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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病弱书生郎后(穿越重生)——旧酿

时间:2025-09-19 09:22:33  作者:旧酿
  司老爷子一捋长须,遥遥看了自家孙儿一眼,那慈祥和蔼的面庞上满满都是欣慰与骄傲。
  司逸对此丝毫不察,等他从偌大的药柜中抬起头望过来时,简言之和司老爷子早已进入到新的一轮问诊中了。
  从这近四天的情形来看,有好消息亦有坏消息。
  好消息是所诊脉象均是风寒,且普遍症状较轻,暂时没有丧命风险。
  坏消息是传染范围不小,上到镇头,下到村尾,无患居都接收过前来问诊的患者。
  简言之想了想,趁日落后吃晚饭的空闲时间,将疲惫一天的两个长工给唤到了跟前。
  他开门见山:“铺子的情形你们都看见了,这里是和患者接触最多、病情最严重的地方。你们本是从牙行租赁来搬运货物的长工,要是心生恐惧不想待在这里,我可以替你们向梁掌柜陈情,提前结束合约放你们回牙行。”
  简言之这话戳中了孙荣的小心思,他今儿个一天就看到了这小半辈子都没见过的病患,早生出了跑路的想法。白天干活时就拼命躲在泥炉后边看火,压根不想往有人的地方靠。
  说起来无患居只是他做过活的数个行当之一,根本没甚情分,着实犯不着为点银钱把命都搭进去。
  但他话在喉咙里骨碌一转,叫另一个长工徐庆杰抢了先:“我这人嘴笨,不大会说话,自从来了这里梁掌柜好吃好喝的待着,前些天东家夫郎还赏下那么大的铜板荷包。眼下铺子里正是缺人的时候,我愿意留在这帮忙!”
  他应答得如此爽快,生是堵住了孙荣的话头。
  有这么个忠义的例子在前,如果这时再说要走难免显得有些忘恩寡义。
  孙荣牙根一咬,心里算是恨上了徐庆杰,可脸上仍堆出笑来,应合道:“是是是……东家待我们这样好,我们怎能弃东家于不顾,我也愿意留下、愿意留下.....”
 
 
第120章 
  得到两位长工的准信,简言之又把铺子里的其他人召集挨个询问了一遍。
  吳婶儿和两个丫头自没话说,她们本就是无患居的固定夥计。加上主要在后堂做杂活,不常与人接触,被传染的風险相对较小,是以对留下来做活没甚异议。
  阿昌、阿顺两个人则是对鄭家情义深重,鄭庭不在也放出话来一定要为自家少爷守住藥铺坊。
  剩下梁仲秋跟卫熠然还是有着读书人的气节,几乎是没半点犹豫就表明了的态度。
  “我们读书考功名不就为了有朝一日替天下苍生谋求福祉么?现下患病的百姓就在眼前,我们还有什么理由临阵脱逃呢?”
  除开司家一老一少,这祖孫俩属于外来助力,来去自由不归简言之管,至此无患居留守的内部人员已全部确定下来。
  “好,既然大夥有心一起共渡难关,那我首先得保证铺子内所有人不出任何问题。我查看过藥囊及棉布巾的数量,隨着患病人数增多,藥囊能起到的作用会隨之减少。从藥草的效果最大化考虑,可以不必再製成药囊了,把里面填充的药草择其优直接开给病患,服用药汤总好过体外驱疫。”
  简言之一身医术不容小觑,在突发病症的局面中他俨然成了主心骨。
  领到活计的吳婶儿重重点头,顺便发表了下她的见解:“东家,不製药囊,那棉布巾还是要继续赶制的吧?铺子里来问診的病人那样多,棉布巾怕是得每天都换新的才好呢。”
  “嗯,只要是与患者密切接触,就有被传染病症的風险。大伙做事时务必记得要用棉布巾捂住口鼻,尽量减少病气对身体的影响。棉布巾每天更换一条新的,保险起见,使用过的棉布巾用火烧掉,能大概率防止病菌扩散。”
  其实不消简言之叮嘱,无患居平时接診也会采取相应的防护措施。毕竟大夫要给病患望闻问切,万一不慎被过了病气那可就糟糕了。
  每天更换数条棉布巾对铺子来说是项不小的支出,但时局如此,和安危比起来这点成本只能忽略不计。
  “另外姑娘家心细,做完棉布巾你们就在后堂帮忙抓药打包吧。青禾、冬绫,我记得药柜上的字阿梨教你们认过,吴婶儿不识字但会用秤,你俩配合她,按方秤好剂量多配出几副备用。”
  安排好吴婶儿她们三个姑娘家负责的内容,简言之重新把目光放回到两个小厮身上。
  “咱们铺子里库存的药草有限,这几天消耗量大,剩余的应当不多了。仲秋管着賬目,晚点我开张药单,等明日从賬上拨了银两,你们俩随他一起去进些货来。”
  阿昌阿顺正要应答,孫荣趁机冒头:“先前都是我陪梁掌柜去各家核对斤数的,对那些提货流程大多熟悉。我又能挑能扛,卖得住力气,要不还是让我去吧?两个小哥留在铺子里做别的,派遣上您也能多个帮手啊。”
  孙荣到底有没有那个心为无患居出力气不大好说,但他切实是不想留在这儿和病患打交道了。
  再者搬运药草也是个体力活,不然不会让阿昌阿顺两个都去。
  见孙荣主动请缨要去进货,简言之略一思忖还是答应下来:“行,那明日你和仲秋同去,让阿昌阿顺顶下你跟慶杰扫洒的活。采买的大部分是些菖蒲、艾草、紫桐花之类的,常见药草很容易分辨出好坏,保证整体成色在中上等就好。旁余的药你们就到老地方去找郑斌郑掌柜,他是郑家旁支,且为人本分厚道,就算没行家盯着也不会在品质上糊弄你们。”
  梁仲秋微微垂首表示没问题,还帮简言之给卫熠然做了安排:“熠然能写字,你跟司老大夫诊脉开方,还是由他继续和小司大夫抄录脉案吧。”
  简言之还未开口,徐慶杰先急道:“东家给大伙都分派了事项,那我呢?我就会埋头幹粗活,可千万别拨我去盘库存点账目什么的,我这老大粗哪幹得来那个……”
  放眼铺子里的人都各自有了着落,唯独他能干的活还被顶了去,徐慶杰急得直挠后颈。
  简言之松了松神情,示意他稍安勿躁:“这回采买药草的用途不是拿来配药丸,种类相对之前动仄数十种要单一不少。等仲秋买办回来理个账目记清每日所用数额就行了,无需再额外花费人力去盘点库存。”
  “我留你是有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做,算上我,铺子里共有十二个人。看这病症传染的速度,接下来几天恐怕是有得忙了。若是肚子不吃饱哪有力气干活,所以每天中午和晚上这两顿饭我打算交给你来负责。”
  “我?”徐庆杰一怔,怎么也没想到简言之给他的工作居然是在后厨。
  简言之揉揉眉心:“对,就是你。上回我看到你自己腌的小咸菜,色泽红艳,香气扑鼻,就想能这样精准把握各样调料的人做其他菜肯定也会很好吃。而且特殊时期特殊处理,菜品上我们就不多讲究了,以能吃饱为首要目的。你只管放手去做,不要太有压力。”
  徐庆杰以为简言之不常到无患居来,对这些人的脾性能耐该是不怎么了解的。不料他那一日坐路牙边就着咸菜啃馒头,竟被无意中路过的简言之看出了门道。
  不过简言之的推断也没错,徐庆杰进牙行前的确在酒楼讨过生活,可惜他嘴笨脑子又不懂变通,连得罪了管事都不知道。
  最后因为坚决不与管事苟合拿放坏的猪肉充好诓骗食客,被人趁机抓住错处。不仅没领到当月工钱,还被掌柜以得罪贵客的为由勒索去不少钱财,不得已卖身进牙行寻求活路。
  要做足够十二个人吃的饭菜份量对在酒楼任职过的徐庆杰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各人口味有所不同,难免这个喜辣那个喜甜。
  要想把有限菜品做出大家都能接受的味道,这就很考验厨子在用料上的烹饪手艺了。
  好在这些个伙计们都很识大体,药铺坊开的工钱比别家铺子都要高,所以并没有包管食宿。
  平常到饭点众人不是买几个馒头饼子垫垫就是回家随便炒两道小菜,如今东家体恤他们辛苦,一口气管上两顿饭已经是难得的优待了,哪里还会再去挑拣口味不口味的呢。
  连同司老爷子也十分随和:“我年纪大了吃不了多少,就随你们的口味来,不用单独照管费柴火为我熬粥的。”
  老爷子执意劝说徐庆杰将柴留在熬煮艾草水防疫杀菌上,简言之却不能真由着他去:“无妨,我家小院还囤了不少柴,熬粥的事交给我来做就好。阿梨有着身孕不方便,每天我都得回两趟家看看他的状况。”
  反正简言之的小院离药铺坊近,来去四里路耽搁不了什么功夫。他不能常陪伴有孕的夫郎,趁闲多往家跑两趟和人说上几句话也是好的。
  司老爷子听他这样说便不再拧巴,等确定好徐庆杰的负责范畴,铺子里关于人员的安排就已全部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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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晚暮夜而归,简言之带着满身疲惫推开院门,迎接他的依旧是房中未熄灭的暖黄灯烛。
  他动作放得很轻,轻到走近寝屋门前沈忆梨才听到些微动静。
  “谁在外头!”
  小哥儿朗声喝问,许是没想到简言之会这么悄无声息的回来,以为是有窃贼捣鬼,差点就要去摸枕下藏着的药粉盒。
  那粉盒经过简言之改良,一次能撒出多份,剂量足以放倒五个成年男子。
  简言之可不想栽在自己亲手制作的防身工具里,忙道:“别怕阿梨,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沈忆梨方松了力道,搓搓在粉盒边被硌出刻痕的手指,嗔怨道:“吓我一跳,回来了怎么不叫我?我还以为是有贼人偷偷溜进来了呢。”
  沈忆梨说话声由远及近,看样子是从床上爬起来,要给简言之开屋门。
  “等等!”简言之倏然唤住他,声音有些颓唐与无力:“就这样隔着门说吧……我今日在铺子里问诊了一天的病患,怕身上有病气,倘若过给你就不好了。”
  说完屋内沈忆梨半天没吱声,简言之以为他是生气了,刚想扒门缝去哄,就见沈忆梨支起小窗,用棉梗撑出两个油纸糊的小人儿来。
  “那这样说,可以吗?”小哥儿声线软软的,手里还晃晃悠悠,像玩皮影一样指挥两个小人儿伸手拥抱。
  “下午我太想你了,记得你的叮嘱不敢出门,就在家扎了这两个小家伙。这个瘦瘦高高的是你,矮一点肚子圆圆的是我和知意,夫君,你看到了么?”
  “嗯……看到了,我家阿梨手真巧,扎得比正经匠人还要形象。”简言之心头一暖,目光来回追逐那两个缠绵不休的影子。
  小窗只支起三分之一,他看不到沈忆梨的表情,但可以脑补被黏惯了的小哥儿此刻定是撅着嘴,用小人儿恶狠狠的亲吻来述说他的失落与眷念。
  简言之终于露出点点笑意,顺窗坐下,和一整日没见的夫郎温存几句私心话。
  沈忆梨先道:“你今日好吗?铺子里的病患是不是还是那么多?防护措施有没有做好?可别仗着医术过人就不当心了,哪怕真是风寒,闹上一阵人也够受的,你要是病了放着那么些人该更没盘算了。”
  简言之一一耐心作答,答完以同样的方式反问沈忆梨。
  小哥儿大概是听他说了身子无恙,大大的放下心来,连语调都变得松快了些:“我呀?好得很啊。说来有件事我还想问问你呢,今儿午睡起来感觉肚子往下坠了坠,好像有个什么东西隔着胃抻了我一下,这个要不要紧呀?”
  简言之霎时紧张:“抻得重么?有没有很痛的感觉?”
  “痛……倒是不痛,力道不大,就是有两阵鼓泡泡的声音。我再想仔细感受感受,却又没动静了。”
  一听说是鼓泡泡,简言之忍不住勾唇:“傻阿梨,那是知意在你肚子里闹腾呢,算下来四个多月,是该有胎动了。”
  沈忆梨自怀孕后也翻看过一些医书,但书上写着因小哥儿和女子身体构造不同,通常要足六个月才能感受到明显胎动。
  他以为孩子闹出动静还得再等上一段时日,没成想这么早就有反应了。
  “原来胎动是这种感觉啊,真神奇……可惜啦,咱们知意有个责任感太强的阿爹,这头一次胎动,你是没机会赶上了。”
  沈忆梨娇嗔的语气让简言之低头苦笑:“不能抱着你睡我就已经很难受了,还说这些话来怄我。阿梨,行行好给你夫君留条活路吧,他挺不容易的。”
  “谁不给你留活路了?我的意思是知意知道他阿爹在行善事,所以着急要为你打抱不平。好唬得他小爹安心待产,不要怪阿爹不能陪在身边。”
  这个解释简言之很满意:“嗯,这么贴心,定然不是小哥儿就是小闺女。”
  “小哥儿或小闺女么?我看不见得吧?”
  沈忆梨指挥着代表他的小人儿骑在代表简言之的小人儿头上,左勾拳右勾拳玩得饶有兴味。
  “书上说孕期就强健好动,多半怀的是儿子,而且圆房后这么快就能怀上,想来下一胎也不会很难。放心,夫君,你对我这么好,我一定会为你多生几个大胖小子来报答你的恩情。你就等着被三四个儿子追着分家产,再等着头发都花白了还要攒小私库给七八个孙子娶媳妇儿吧。”
  简言之:“……”犯天条也不过如此。
  尽管是隔着门说话,两个人一言我一语的关怀打趣,时间亦是好消磨得很。
  简言之吹了半晌凉风,不觉人困马乏,反而因为有沈忆梨做伴的缘故,身上倦意竟散去些许。
  他起身活动了几下腿脚,透过窗扇缝隙看到小哥儿不用催促就乖乖爬上床,不由得心头更暖了。
  “时辰不早了,睡吧阿梨,不要担心我,洗完澡我到书房铺小床去。晚间风凉,你别踢了被子。”
  沈忆梨许是连脑袋都捂在了被子里,没听到简言之低低的叮嘱。
  直到简言之敲了敲门,沈忆梨才含含糊糊吐出两个音节:“啰嗦……”
  简言之垂眸,他清明沈忆梨是在强忍眼泪,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可小哥儿心软,见不得他比自己伤心。
  更深露重,惨淡的月光落在两扇门之间,映照出两张辗转反侧的面庞。
  他们隔着最近的距离,却又保持着最远的界限。
  这一切都是为了安稳度过未知的恐慌。
  也许这一夜难以安睡的不止是他们,还有无数被药味浸透着的人家。
  但所有人终会在天光发亮之际迷蒙睡去,就好像这世间亘古不变的定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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