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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璟说:“我还有一些事要去公司处理,你给我一个替代方案。”
姜洺叹了一口气,想着该怎么说才好。
司徒泷暗中来找姜洺谈过,她想让姜洺驱使司徒璟找阮允棠缓解易感期的躁动,促成两人的婚事。
姜洺是司徒家族的医生,这件事本就是他应该做的。
但问题是,司徒璟痛苦成这个模样都不愿找阮允棠,可见如果帮阮允棠说了好话,他的饭碗肯定不保。
如果提及栢玉,又是司徒璟的死穴。
“要不,你戴止咬器吧。”
第二天,司徒璟戴着一副黑色止咬器,怀里抱着八宝去公司了。
周秘书不免有些担心,“老板,你没事吧?”
“开你的车。”
到了恒宇总部,司徒璟走过电梯间、走廊过道,员工们看到他的模样,几乎都愣了两秒,战战兢兢地回到自己的工位做事。
男人戴着止咬器的样子,更加邪气四溢,紧绷而压抑,谁都不敢招惹。
电梯到达顶楼,司徒璟抱着猫咪走进办公室。
关门后,公司的员工小群炸开了锅。
[不是说老板订婚了吗?易感期怎么不和未婚妻待在一起,非要戴着止咬器来公司?]
[收购案也谈成了,像这种时候,老板确实不该留在公司。]
[是不是老板还喜欢着某个人?@周秘书,求证一下。]
周秘书看着屏幕,敲下一排字:[不可说不可说。]
[那就是真的了?!]
……
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吓得周秘书立刻站起来,把群消息叉掉。
司徒璟走出办公室,淡淡看周秘书一眼,往洗手间方向走了。
周秘书松了一口气,但隐隐感觉,也许有什么事情很快就会发生。
此时,阮允棠正好穿着一身鲜橙色的紧身裙走进恒宇总部,上楼直接到了顶层。
周秘书看到阮允棠走过来,立刻当办公室前一拦,“阮小姐,您有预约吗?”
阮允棠笑着拉下周秘书的手臂,“我见未婚夫不需要预约吧?”
周秘书又抬起手臂,“老板说了,他现在不舒服,您来的时候也要汇报,要不您在斜对面的办公室等一等?”
阮允棠皱了一下眉,“让开。”
周秘书赔笑道:“阮小姐,配合我们工作吧。”
阮允棠直接把周秘书拽开,迈步进了司徒璟的办公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周秘书拧门把手拧不开,只能敲门,“阮小姐,您不能擅闯老板的办公室!”
“如果有什么闪失,我自己承担,你不用管我。”
周秘书开门无果,只能走向洗手间去找司徒璟。
阮允棠看到桌上的红色七星瓢虫陶塑,拿起来把玩一番,“司徒璟居然喜欢这种弱智粗鄙的玩意儿?”
八宝从沙发上探出毛绒绒的脑袋,盯着阮允棠,发出了警示的声音,尾巴立了起来。
阮允棠悠哉悠哉地走到八宝面前,一把将它举起来,“司徒璟还会养猫了?真罕见,这么重是吃的什么,不怕胰腺炎吗?”
八宝向阮允棠挥动爪子,“喵!”
“啊!你竟然敢抓我?!”阮允棠把八宝摔了出去,砸到办公桌的边角,发出嘭的一声。
“喵呜~”
八宝落到地上痛呼了一声,一瘸一拐地爬起来。
“你干什么?”男人冷冽的声音,从阮允棠背后响起。
阮允棠惊讶了一瞬,急忙整理衣服,转身笑着看司徒璟,“我来看看你,发生了一点小意外,手被猫抓伤了。”
阮允棠手上只有一道红痕,皮都没破。
八宝蹲在一边舔毛,像是受了内伤。
司徒璟说:“周秘书,带它去看一下医生。”
周秘书:“好的,老板。”
阮允棠把手握住,“没什么的,不用去医院。”
司徒璟:“我说的是猫,没说你。”
阮允棠:“……”
周秘书抱着八宝离开后,司徒璟冷冷看着阮允棠:“你还有什么事吗?”
阮允棠看了一眼打开的门,“我有些话要单独和你说。”
司徒璟转身去关门时,眼底依然出现了一丝不耐烦,“要说什么赶紧说,我没有那么多时间。”
办公室微冷的空气中,散发了一缕睡莲的气息,连衣裙轻盈地坠落在地上,仿佛剥开了花苞叶。
司徒璟转身就看到了阮允棠□□的模样。
不可否认,阮允棠的身材凹凸有致,白得发光,确实是秀色可餐。
司徒璟后颈的腺体部位,也随着阮允棠释放的睡莲信息素,开始隐隐作痛。
他是在易感期的,无时无刻不想做/爱,可是面对这样一副躯体,却一点也激发不起他的□□,反而引起了生理恶心。
枯燥乏味和亢奋欲望同时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简直太奇怪了。
不过,现在他的反应,已经证明98%匹配度也就这样吧。
信息素数据,也证明不了两个人能步入婚姻。
司徒璟冷着声,“请你出去。”
阮允棠错愕地看着司徒璟,以为自己的信息素不够浓烈,又释放了一点出来,走到司徒璟面前,软着声说:“璟,让我帮你缓解一下吧。”
司徒璟抽出旁边的高尔夫球杆,将阮允棠推出去,“我叫你走,听不懂吗?”
“我数十个数,你不穿好衣服,我就开门了。”
阮允棠哪里受过这样的屈辱,“我好歹也是你姑姑认定的未婚妻,你不该这样对待我!”
司徒璟眯起眼,盯着阮允棠看,“我姑姑认定,嗯,那你跟她结婚不就好了。”
阮允棠诧异地看着司徒璟,“我和你才是匹配度最高的一对,S级alpha和S级omega才能生出合格的继承人,我是你最好的人选。”
“抱歉,我不希望我的孩子从你的肚子里蹦出来。退婚的补偿,我会让人打给你的。”司徒璟转身去开门。
阮允棠看他是真的要开门,急忙穿上衣服,“等等!”
司徒璟打开门,阮允棠愤怒又不甘地看了他一眼,走向了电梯间,留下一串踏踏踏的高跟鞋声。
过了一会儿,周秘书发来消息,[八宝的肋骨断了。]
周秘书:[图片]
司徒璟打开平板,调出办公室的监控,看了阮允棠进办公室之后做的事情,将监控视频和八宝的骨折片子发到了司徒家族的大群里。
司徒璟:[这位阮小姐,品行有缺,各位认同吗?]
司徒泷回复了一个“冒汗”的表情包,然后私信司徒璟。
[你连这一个都筛掉了,还要找谁给你生孩子?]
司徒璟:[姑姑履行赌约,不要再管我的婚事就行了。]
司徒璟去宠物医院看八宝后,在街边买了一包烟。
他站在楼梯旁的窗口点燃一支烟,抽了一口,把烟夹在手上琢磨。
戒烟才两年而已,这个牌子的烟就变这么差了,还是真不好抽了?
司徒璟捻灭烟蒂,走了。
他不想承认,自己彻底被栢玉改变,再也变不回原来的司徒璟了。
夜里,司徒璟的热意涌上来,不得不走进浴室,对着墙壁发泄。
脑海里全想着栢玉躺在车上、床榻、沙发上,勾住他的脖子,眼神迷离的模样。
第二天清晨,易感期终于结束了。
司徒璟在吃早餐,手机上显示了两条消息。
阮允棠:[早安,司徒先生。]
阮允棠:[我反思了昨天的事情,确实是我欠缺考虑了,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如果你不需要我的安抚,也没关系。]
司徒璟冷淡地关闭了对话框,点开栢玉的头像,两人的聊天停留在栢玉去海城巡演前。
栢玉:[我冻了几个果汁冰淇淋,请你品尝。]
栢玉:[我买了一点工作室软装的东西,地址填错了,发到这边来了。如果到了,你不要扔,等我回来拿。]
在栢玉走后,司徒璟没有清理他的东西,什么都没动过。
他觉得扔不扔都没有差别,栢玉会忘记他的。
他和留在砚庭的所有东西,就像一个巨大的坟场。
司徒璟走到厨房里,打开双开门冰箱,一格一格地找,找到了栢玉留下的果汁冰淇淋。
揭开模具,冰淇淋的外观还是很像冰淇淋的。
司徒璟尝了一口,发现是凤梨口味的,就是凤梨果汁冻成一块冰。
这个时候,他忍不住又想起栢玉临走前说的话。
“你幼不幼稚?”
“你永远要别人顺从你,只知道享受别人给你的好处,……你接受不了我的审美,不吃路边摊,不喜欢逛公园,不喜欢我妹妹,也不喜欢我的猫,我凭什么把我的一切都给你?”
“你觉得你的改变是宇航员在月球上踏上的人类重要一步,我就应该感恩戴德,彻底被你折服吗?”
“那只是很肤浅的改变罢了,一旦触及你真正的边界,你还是会反弹回去,变成原来的那个冷酷暴戾的司徒璟!”
……
无论回想多少次,司徒璟的心里依然又酸又痛,愤怒、恼火,还有……挫伤。
司徒璟尝着凤梨味的冰,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在社交网站上刷了很多遍栢玉的名字。
直播间没开,没有视频更新,没有任何新动态。
工作室的人也不再给他提供栢玉的行程信息了,理由是:“栢玉先生说如果再给您透露,就会警告或劝退。”
现在的栢玉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就像司徒璟预想的那样,成长起来,有了自尊和主见。
即使不依靠司徒璟,他也能处理好舆论风波,凭借音乐才华,在深浅莫测的音乐圈站稳脚跟。
他再也不用忍受倨傲冷酷、喜怒无常的司徒璟了。
那么此刻,他会躺在别人的怀抱中吗?
司徒璟吃着果汁冰淇淋,越吃越不是滋味,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给我预约今天上午十一点的心理咨询。”
*
十一点,心理咨询工作室。
纪知尧刚打开诊室的门,就看到司徒璟站在门口,神色还有些焦急的样子。
自从上次谈到栢玉之后,司徒璟已经一年多没有来治疗了。
纪知尧只能从零星的新闻,看到司徒璟的近况。
最近,电视新闻报道了司徒璟的订婚消息,但对方并不是他提到的栢玉。
今天的他,有些反常地不修边幅。
线条分明的下颌上残存着青色胡渣,衬衫领口还有一块黄色水渍,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没有新闻媒体里那副风度翩翩的矜贵感,反倒多了几分颓废的味道,但依然气势逼人。
纪知尧抬手示意,“请进。”
司徒璟走进诊室,挑剔地看了一眼沙发,嘲讽道:“这样的劣质沙发还没换吗?”
纪知尧说:“是的。”
司徒璟冷着脸,俯下身子坐到百般嫌弃的沙发上,翘起长腿。
接着,是一阵沉默。
司徒璟不说话,纪知尧也不说话,两个人静静相对而坐。
过了一会儿,司徒璟看向茶几上摆着的时钟,摸着下巴说:“我的信息素异常治愈了,母亲去世给我的打击已经消散,我也没有再依恋那个人,还开始养猫了,你觉得现在的我康复了吗?”
纪知尧平静地看着司徒璟,“真的吗?”
司徒璟冷笑着反问:“看起来不像?”
纪知尧:“如果是这样,你应该会很快乐,不会来找我,康复是不需要回到这里的。”
司徒璟脸上的表情浮现一连串快速的变化,就像延时拍摄记录下的暴风雨画面,沉郁、悲伤、痛苦……各种情绪杂糅在一起。
纪知尧从来没有看到过司徒璟这样的一面,它又代表什么呢?
他确实有看到母亲去世给司徒璟的打击消散了,但仿佛又蒙上了另一层悲伤。
司徒璟抬起眼帘,注视着纪知尧,声音沙哑,“爱是什么?”
纪知尧有些诧异,对比上一次的绝口否认,这次司徒璟终于开始面对自己的内心了。
“爱和被爱是人类最基本的需要,每个人对爱的定义不一样。”
司徒璟:“说说你的。”
纪知尧思索了一下,“你跟他在一起感受到他对你没有期待,评判,投射,你只是与他分享感受、相处陪伴,他像一个自在舒适的空间避难所让你待着,让你感受真正的自我,让你很快乐。”
“更深层次的爱会促使人互相了解,看见并尊重对方的本来面目,明白对方是自己的反面和补充,鹰隼生出悲悯,鸽子生出骨头,成为更完整的自己。”
司徒璟的脑海闪过一幕幕和栢玉在一起的情景,越是快乐美好的回忆,现在就越酸楚。
“爱会消失的,对吗?”
“这个……很难界定,只要真的爱过一个人就不会忘记。”
“那为什么有些人可以做到?”
纪知尧眼神闪了闪,认为司徒璟应该是在指代他的父亲。
“也许他们不是忘了,只是没有了羁绊,人生走向了岔路口。相爱不能在一起,在一起但不相爱,两个人相爱又能在一起的机会,少之又少。”
司徒璟俯下身,用手肘枕着膝盖,“人到底怎样才能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是错?”
纪知尧:“那要问问你的心,如果没有他,你的人生会怎样。有了他,你的人生又会有什么变化。”
司徒璟沉默了一会,缓缓开口:“他的眼睛很漂亮,只要一看到他的眼睛,我就会觉得他的灵魂也漂亮得要死了。在和他对视的时候,就仿佛和他的内心对视一样,感到心跳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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