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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砚庭的时候,司徒绘曾告诫栢玉,永远不要伤害司徒璟。
栢玉答应过司徒绘,自己绝不会做那种事。
但现在,他不得不违背这个承诺了。
司徒璟这样聪明的人,只有跳出他的预判,才能有一分从他手中逃走的机会。
只有明晃晃的背叛,才能让他心灰意冷。
他要用这枚手雷告诉司徒璟——
“看到了吗?我不喜欢你,还想杀了你。”
远处响起了警笛声,警车很快就要来了。
宋怀谦下了车,远远望着栢玉的背影,眉头紧锁。
第124章 人妻beta被抓了(追妻2.0)
司徒璟看着栢玉和蝰先后从宋怀谦的车里下来,也带着栢莉下了车。
手下们全部下车站在了四周,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
栢玉走到中途,停下脚步,“先放了她!”
司徒璟抬了抬手,让手下把栢莉放了。
栢莉被踉跄地推出去,栢玉急忙扶住她。
“哥,你不该来的。”
就在司徒璟让人包围两人时,栢玉拿出了口袋里的手雷,拉开拉环,挥动手臂朝司徒璟扔了过去。
那一刻,司徒璟深邃的眼眸里透出了不可置信,诧异,还有一丝兴奋。
栢玉拉着栢莉,大喊道:“快跑!”
手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所有人都立刻往周围躲避。
砰的一声,剧烈爆炸引起巨大的震荡,灰尘和浓烟四起。
栢玉被冲击力推倒在地,急忙起身,拉起栢莉继续跑。
蝰开车来到两人面前,“快上车。”
栢玉和栢莉连忙钻进车里,关上了车门,车轮卷起一阵尘土,快速离开了。
栢莉惊讶地说:“哥,不敢相信你真的会扔手雷!”
栢玉呼吸急促,心跳得很快,慌乱地看向后面的爆炸现场。
他扔的力道不弱,手雷落在司徒璟身后的车上爆炸的,如果他们跑得足够快,不会伤到什么人,只是损坏了司徒璟的那几辆车。
烟尘中,不见司徒璟的身影,也没有人追上来。
蝰吹了一下口哨,看向后视镜里浓烟四起的车辆,“可惜就是没扔对地方,司徒璟估计没死。”
栢玉沉默着,拍拍身上的灰尘。
蝰问:“是不是很刺激?”
栢玉皱着眉头,“什么?”
“只要你尝试过施暴带来的快感,就不会忘记。”
“我只是为了救栢莉才这样做的。”
蝰拿出一根烟点上,“别解释了,人不可能没有恶。乔说你一直在压抑你自己,迎合别人,从未展露出自己真实的一面。”
栢玉不喜欢再听到有关乔绎寒的事情,“你还是别说话了。”
蝰:“我说对了吗?”
栢玉望着车窗外,“我做的所有事,都是因为肩上的责任和原则,没有压抑自己。”
蝰往车窗外抖落烟灰,“不,你有,你的内心充满了愤怒,只是你一直压抑它,假装它不存在。等到压抑不住的那一天,你就会爆发出来,为什么不向这个糟糕的世界释放它呢?”
栢玉觉得蝰完全继承了乔绎寒的洗脑技巧,最好的方式就是不回应他。
警笛声越来越近了,宋怀谦的车追上他们,拿着手机向栢莉示意。
栢莉打开手机看到了宋怀谦的来电,递给栢玉,“哥。”
栢玉接了电话,抿着唇没有说话。
宋怀谦急促道:“栢玉,刚才我不该对你说那种话,我向你道歉。你介意我和司徒璟之间的纷争,证明你心里有我,对吗?我们可以一起离开这里,永远忘记他,开始新的生活。”
栢玉停顿了几秒,“我想冷静一下,警察还在后面,我们不能一起走,记得一定要把司徒泷放了。”
宋怀谦还在说什么,栢玉已经把电话挂断,手机还给了栢莉。
栢莉从司徒璟的电话里听到了栢玉和宋怀谦的争吵,不知道后来两个人说了什么,但她尊重栢玉的决定。
蝰改道上了高速,甩开了宋怀谦的车。
司徒璟的人一直没追来,但栢玉的心里依然很忐忑。
要么,司徒璟放弃了。
要么……司徒璟受伤了。
栢莉拿出一个平板看着地图,对栢玉说:“司徒家族很快就会知道我们袭击司徒璟的事情,派人严查出境的航班、铁路和国道。我们只有走南下的水路,从虞安市搭乘货船前往星洲。”
栢玉喃喃道:“星洲?”
栢莉说:“暗杀组织的一个据点在那里,组织里最难搞的几个黑客都在那里,我想趁这次机会,带上C国的杀手一起去那里看看。”
“好。”栢玉看着栢莉给手下发送消息,又补了一句,“继续盯着司徒家族的动向吧,看看司徒璟到底有没有回到云京。”
栢莉抬起头看栢玉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说:“我会的。”
三人日夜兼程来到虞安市,坐上了货轮和其他杀手们会合。
虽然乔绎寒的威信仍留在杀手们心中,但他们对栢玉和栢莉的心情,其实很复杂。
一方面,乔绎寒指定的继承人是栢玉,栢莉虽然是乔绎寒的女儿,血统上还算说得过去,但她完全没有领导杀手组织的经验。
这次在司徒璟面前的表现极差,不能让人信服。
另一方面,杀手们都是要吃饭的,以前跟着乔绎寒胡作非为,什么事都可以干。
栢莉接手之后多了几条规定,让杀手只能接杀人的“正经”买卖,少了好几个大单子,引起了大家的不满。
但碍于蝰站在栢玉和栢莉这边,他们还不敢动手。
蝰是乔绎寒唯一悉心栽培的手下,与乔绎寒的关系最近,并且他没有透露乔绎寒是否死亡的确切消息。
栢玉见过那些杀手后,心里也犯怵,担心栢莉是否能真的拿捏得了他们。
另外,他自己在C国的事业已经彻底停摆了。
如果继续做音乐,也不能再在公众露脸了,只能做一个地下音乐人。
货轮在海上开了两天,栢莉和杀手们初步协商了一下,以后组织内的生意该怎么发展。
按照以前乔的简单粗暴做法,确实来钱最快,但风险也非常高,一趟下来总会损失点人手。
再加上,很多人身上已经背了各国通缉令,已经不适合再继续原来的模式了。
栢莉准备缩小杀手的业务,成立一些公司,去做投资买卖,安全系数高,还比杀手行当更暴利。
这让众多杀手又爆出了一阵反对之声。
中午,栢玉和栢莉在货轮的餐厅吃饭。
栢莉长吁短叹,用叉子插着盘子里的三文鱼,“哥,我现在觉得当老大,真的好难。”
栢玉平静地说:“没关系,如果你尽了全力,还是觉得不适合的话,可以回S国继续读书,把这摊生意留给蝰。”
栢莉摇摇头,“算了,我还是再坚持一下吧,不想回去读书。”
两人继续吃饭,栢莉的手机响了。
栢莉看到屏幕上显示的陌生电话,翻了个白眼,把手机递给栢玉,“打给你的。”
从离开云京那天开始,宋怀谦就不停地给栢莉打电话,一天两三通,询问着栢玉的情况。
栢玉让栢莉不接,栢莉把电话号码拉黑了,宋怀谦又换陌生号码打过来。
现在栢莉只要看到陌生号码,就知道肯定是他打的。
栢玉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来电,一直在犹豫,接还是不接。
他看得出来,宋怀谦不肯放手。
如果换作以前在大学里,胸前悬挂银色十字架、清冷禁欲的宋怀谦,绝不会如此卑微地渴求得到一个人的爱。
但他和宋怀谦不能再继续了。
和宋怀谦、艾利克斯的这两段波折,让栢玉开始重新思考婚姻的意义。
他是否只是为了寻求所谓感情上的公平对等,就给予、放弃和一个人结婚的可能,从没有把婚姻看作神圣而庄严的事情?
那他想要的婚姻、幸福是什么样的呢?
在栢玉沉浸在迷思中时,宋怀谦的电话已经挂断了。
栢玉把手机还给栢莉,但下一秒,电话再次响了。
最终,栢玉还是接了宋怀谦的电话,“宋先生。”
宋怀谦听到这个刻意疏远的称呼,深深吸了一口气,“我能见你一面吗?我很想念你。”
栢玉顿了顿,“我们会去星洲,就在星洲见一面吧。”
宋怀谦得到栢玉的答复,语气放松了些,“好,那我在星洲等你。”
“我听伯父说婚礼上的花销已经超过一百万了,还有你给我买的那套房子总价应该在五百万,还有你离开教廷的损失等等,到时候,我们把这些费用算清楚,我一起还给你。”
“栢玉,我想见你不是为了这个……”
“我见你是为了这个。”
宋怀谦的声音沙哑,“见面再说吧。”
“嗯。”栢玉把电话挂了,将手机还给栢莉。
栢莉说:“你先拿着这部手机吧,保不齐等会他又要打过来。”
栢玉的手机一直在司徒璟那里,逃出来以后,也没有需要再联系的人,只是宋怀谦的事情还需要处理。
这样让栢莉老是接宋怀谦的电话,确实有点麻烦。
“那你呢?”
“我这里还有一部手机可以用。”
栢莉向栢玉展示了另一部黑色手机。
“好吧。”
栢玉把栢莉贴满粉钻的手机放进了裤兜里,继续吃饭。
栢莉查看了一下新收到的消息,突然诧异道:“咦?”
栢玉抬起头看向栢莉,“怎么了?”
栢莉皱着眉头,神色复杂地说:“我派去打探的人说,司徒璟从爆炸那天就消失了一样,没出现在公司过,外面也没有任何消息。就在刚才,他们成功黑进砚庭别墅的小程序系统,发现……管家订购了大量白花和一副价格昂贵的棺材!”
栢玉手上的勺子突然抓不稳,落到了桌上,“那个手雷威力这么大?”
“站得近的话,炸成渣子也说不一定。”
栢莉双手枕着桌面倾身凑近,注视着栢玉,“哥,你希望他死了,还是没死?”
栢玉回避了栢莉的犀利眼神,视线落在桌布的腰果花纹上,“他救过你的命,我当然不能杀死他。”
栢莉轻飘飘地说:“我也这么觉得,如果他死了,那肯定命运的巧合,不是你的错。”
“得到他葬礼的准确信息后,我们还是抽时间去远距离目送他一下吧,你说买什么花好呢……”
后面的话,栢玉都没有认真听,吃完饭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栢玉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呆,等到察觉时,外面的天空已经黑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海中的月亮。
这样就结束了吗?
这样就结束了吧?
栢玉感觉脸颊无缘无故湿了,一摸是眼泪,越擦越多。
他不会细思,为什么自己会感觉到悲伤,只会往前看。
司徒家族的家主一死,他们肯定会派人追杀自己和栢莉。
凭借乔绎寒留下的数百名杀手和财产,对付那些赏金杀手应该绰绰有余。
只要不在C国,离开司徒家族的势力范围,应该轻易不会被抓住的。
等到心情平复后,栢玉躺到床上慢慢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甲板上传来一阵响声。
栢玉被吵醒了,那阵动静很快蔓延到了甲板下,他的房间所在的楼层。
货轮的船舱主要装着货物,留有的空余房间不多,除了他和栢莉睡在单独的房间,其他杀手都散布在别的地方搭伙住,非常分散。
栢玉担心是不是杀手们起内讧要对付栢莉,赶紧下床,走出去找栢莉。
栢莉的房间门是开着的,里面却没有人,地上也没有血迹。
栢玉心中一惊,立刻打电话给蝰,但是蝰一直没接电话。
他走出栢莉的房间,准备去蝰的那里看看,忽然瞥见身后有一个黑影。
深夜里,幽蓝的大海上一片寂静,船身在海浪中轻微摇晃着,头顶的灯忽明忽暗。
栢玉缓缓转头朝后面看去,顿时身形僵住,手机摔在了地上。
男人俊美冷硬的面庞,高定西装包裹的高大身形,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眼前。
在不断闪烁的灯光下,司徒璟不紧不慢地走向栢玉,脚上的鳄鱼皮鞋发出嗒嗒响声。
栢玉的心急促地跳动着,仿佛被封印似的,愣在原地。
他为什么看起来毫发无损?
砚廷的棺材是怎么回事,他又是怎么突然上船的?
栢玉来不及思索太多,立刻捡起手机,转身向后跑。
但是,司徒璟的人早就堵住了他的去路。
这艘货轮已经完全被司徒璟控制了。
栢玉脸色泛白,倚靠着墙壁,警惕地看着司徒璟一步步逼近自己。
司徒璟走到栢玉面前,注视着他湿漉漉的眼睛,往他的睫毛上摸了一下。
栢玉急忙扭头躲避,“你干什么?”
司徒璟摩挲着指尖的湿润,“又在为谁哭吗?反正不是为了我,如果我真的死了,你应该高兴的。”
栢玉低着头,不说话。
司徒璟冷笑一声,像扛牲口似的把栢玉捞起来,不顾他挣扎呼救,按在肩上扛走了。
“啊!”
一阵天旋地转,栢玉被男人扛在宽阔的肩头,肚子被膈应得厉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放开我!”
司徒璟根本没理会,一路把栢玉带回房间锁上门,把他狠狠往床上一扔。
栢玉被摔得头昏眼花,正要撑着手臂爬起来,男人高大的身形就覆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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