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好奇地问:“那你在干嘛?”
“玩。”栢玉看着他,“你有没有好玩的地方可以推荐给我?”
夏夏拍着胸脯,“你算是找对人了,在云京可没有人像我一样会玩的。今天正好我朋友过生日,在夜店开派对,你和我一起去吧?”
换作从前,栢玉会想派对上都是不认识的人,会不会不太好?
但现在,司徒璟要他肆无忌惮地活着,那他就不再考虑那么多了。
栢玉跟着夏夏,还有他的朋友们一起开车去了夜店。
这场派对上,来了很多音乐圈里的人,有好几个都是他在颁奖典礼上见过的。
很多人也认出了栢玉,纷纷向他簇拥过来,询问着订婚的细节,眼底透出艳羡的神情。
栢玉很少回应关于司徒璟的事情,也很少说自己的音乐事业,一直在和夏夏喝酒。
两人喝多了酒,夏夏就拉着他到舞池跳舞。
没过多久,栢玉感觉身边的人变少了,音乐声也安静了,转身一看,发现司徒璟来了。
司徒璟走到栢玉面前,低沉道:“太晚了,回家吧。”
栢玉摇摇晃晃,“你说过让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还没有玩够。”
“你醉了。”
“不,我没醉……”
栢玉左脚踩右脚,扑倒在一位男士身上,“谢谢……”
他抬起头,正对上司徒璟幽深的双眸。
没等栢玉辩驳,司徒璟就抱着他离开了派对。
夏夏对旁边的人感叹:“就算是司徒璟那样的alpha,面对爱的人,也会允许他骑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
“谁说不是呢,羡慕了~”
*
栢玉被抱上车,回到砚庭后,在客厅忍不住吐了一大摊酒水。
八宝嫌弃地跑到角落里,干呕了一声。
司徒璟让管家来打扫,然后把栢玉抱上楼,脱掉他身上充满烟酒味的衣服,给他洗澡,然后裹上浴巾擦干,抱回床上。
栢玉脸颊上布着一层水汽,皮肤泛着粉,双唇绯红。
司徒璟慢慢靠近,想要亲吻栢玉的唇。
栢玉睁开了眼睛,挥起手臂扇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用了全力。
司徒璟的侧脸被扇出了一道红印,脸色不由得阴沉下来。
栢玉又再扇一巴掌,重重打在他的另一边脸上。
就在栢玉要挥手扇第三下的时候,司徒璟抓住了他的右手腕。
栢玉的睡衣袖子滑落下去,露出了手臂内侧那道很不显眼的,又细又长的疤痕。
司徒璟的视线在那道疤痕上停留了几秒,又移开,盯着栢玉的双眼。
栢玉扯着他被掌控住的右手,“被扇急眼了吗?不如就这么算了吧!”
司徒璟依然抓着他的手,在手心揉了揉,“手打麻了吧?以后换左手打。”
栢玉瞪着司徒璟,司徒璟却不动声色,继续揉着他的手。
“放开我。”
司徒璟放开了栢玉,栢玉立刻钻进被子里,蒙住自己的头睡了。
不久,卧室的灯光熄灭,司徒璟睡到了另一边。
栢玉埋在被子里,紧握右手臂,不适的感觉让他无法睡着。
司徒璟靠过来,碰到了他的手,“还在痛?”
栢玉没说话,假装睡着了。
身后的床垫动了动,司徒璟离开了卧室。
没过一会,栢玉的手臂传来了冰凉的触感。
一个冰袋放到了他的右手臂上。
黑暗中,男人问:“还痛吗?”
栢玉闭着眼睛,不说话。
“如果不答,我就要让姜洺过来了。”
栢玉轻微摇头,把冰袋挪开了。
*
再次醒来,外面已经大亮,司徒璟离开砚庭去国外出差了。
栢玉从管家那里拿回了自己的手机,正在查看消息,突然蹦出了一个陌生电话。
“喂?”
“我是夏夏,今天有空出来玩吗?”
栢玉有些惊讶,“你是怎么知道我的电话的?”
夏夏笑呵呵地说:“我想知道肯定就有办法喽,来不来?”
栢玉说:“来。”
司徒璟出差的两个月里,栢玉每天都和夏夏混在一起,到处吃喝玩乐。
通过夏夏的介绍,他的朋友也加入进来,陪着栢玉一起玩。
久而久之,栢玉身边出现了一群人。
栢玉知道那些人贪图的是他每次豪横地买单、包场,或者想靠他搭上司徒璟的线,但他不在意。
因为司徒璟说过,他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肆无忌惮地活一次。
栢玉变得越来越放纵,每晚都出去喝酒、在派对上狂欢。
社交媒体上出现了大量关于他的绯闻照片,喝得烂醉、衣衫不整地抱着陌生alpha、纵身跳下用价值不菲的拉斐红酒浇筑的血色泳池、开着超跑在路上飙车……
公关买了一条又一条热搜,也掩盖不住人们的舆论争议。
栢玉为品牌拍摄的广告视频下,涌现出一大段一大段的长评辱骂他。
“真是越来越看不懂现在的他了,原来很干净纯粹的一个少年,现在变得不修边幅、挥金如土,抽烟酗酒打麻将样样都来,好好的音乐事业也荒废了,一直不出专辑,就这样的人居然也能当司徒璟未婚妻……”
栢玉坐在昏暗的包厢角落,读着那些人写的评论,心情不太好。
夏夏捂住了栢玉的手机屏幕,“别管他们,每个人都长着一张嘴,但不是所有人都能说人话。你只管怎么开心就好了,来喝酒!”
对,他只管开心就好了,司徒璟说过要让他肆无忌惮地活一次。
栢玉关掉手机,举起了酒杯。
一杯,接着一杯……
栢玉喝得昏天黑地后,终于那些评论的声音再也影响不了他了。
他和夏夏勾肩搭背笑起来。
夏夏问:“你开心吗?现在。”
“开心。”
“走吧,我们去跳舞。”
司徒璟出差回来,和陈循、叶流筝约在夜店里组局喝酒,走进来就看到栢玉和别的alpha一起在舞池里跳舞,两人贴得极近。
陈循拍拍司徒璟的肩膀,“你就让他这么玩下去呀?”
司徒璟阴恻恻地盯着舞池里的人,咬着牙,“我允许的。”
陈循从来没见过司徒璟露出这样的表情,明明恨得不行,言语上竟然还如此大度,仿佛理智和情感在左右博弈。
舞池里随着节奏纵情舞动的栢玉,根本没有注意到司徒璟,脸上带着迷醉的笑意,随便地和陌生alpha搭着肩膀,完全不像初见那般拘谨,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陈循忽然觉得如果以前是司徒璟一个人疯,那么现在栢玉也疯了。
“你给我说说,你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感情还没见好呢?”
司徒璟没有回答,径直走过去把醉得一塌糊涂的栢玉带走了,简略地向陈循和叶流筝道别,“下次再约。”
陈循对叶流筝说:“你觉得他们真的会走到结婚那一步吗?”
叶流筝耸肩,“结不结婚不知道,但我觉得阿璟会和他一直纠缠下去的,一辈子。”
陈循瘪嘴,“我也这么觉得。”
*
在车里,栢玉挥动左手,想要扇司徒璟,但被司徒璟及时握住了手腕。
车外的霓虹划过,在栢玉白皙的脸颊留下一道道光影,他忽然伸出右手触摸司徒璟冷硬的轮廓。
司徒璟垂着眼看他,“怎么了?”
“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没有。”
他没有询问栢玉每天五十万打底的开销花在哪里,没有拦着栢玉外出和几个alpha、几个omega游玩,也没有问他什么时候出新专辑。
无论栢玉做什么事,他也会安排人摆平。
他说过给栢玉肆无忌惮地活一次,就不会再让栢玉有所顾忌。
在变幻的光影中,栢玉仰望着司徒璟的脸,张了张嘴,但什么都没说,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司徒璟抱着栢玉,试探着亲吻了他的额头,又将自己的额头与他相抵。
回到砚庭,司徒璟给栢玉洗了澡,把他放到床上,就关上卧室的门走向书房。
司徒璟的易感期来了,但他一直在打抑制剂。
为了让栢玉完全接纳他,他知道自己不得不进入一段漫长的禁欲期。
也许是一年,也许是两年。
想到这里,他要责怪一下司徒泷。
如果司徒泷不在闯进砚庭的时候,当着栢玉的面说出那个条件,也许栢玉就不会知道。
而现在,栢玉就盼着两年后的期限。
他会紧抓着每一个让这段关系崩裂的可能,特别是性/欲方面。
*
翌日上午,栢玉醒来头痛欲裂,胃也不舒服,但其他的地方没有不适。
栢玉下楼准备冲蜂蜜水,发现司徒璟正在厨房里亲自做早餐。
他的身高过于高了,灶台的高度显然不够,因此他总是弓着身在做。
窗外的阳光透进来,将他刀削般的眉骨鼻峰镀上一道金色的光芒,前额的一缕黑发垂落了下来,他也没来得及理会。
司徒璟抬眼看到栢玉出现,转身打开冰箱,取出蜂蜜,冲了一杯蜂蜜水放到他面前。
栢玉没有和司徒璟有眼神交集,端着蜂蜜水就走了。
以前的这个时候,他应该说“谢谢”的。
早餐端上桌后,栢玉尝了一口司徒璟做的华夫饼,没有像以前那样绞尽脑汁想形容词称赞,而是提出了简单直白的恶评,“难吃。”
司徒璟默不作声地把华夫饼倒掉,回去重做。
做好之后,栢玉咬了一小口就放下了,“味道很怪。”
司徒璟又倒掉第二份,回去做好第三份华夫饼的时候,栢玉已经不在餐桌边坐着了。
他走到客厅,看到栢玉在拿逗猫棒和八宝玩。
“与其费这么大劲,为什么不找一个满眼都是你的omega?”
“你已经是我的未婚妻了。”
栢玉轻哼一声,上楼去了。
司徒璟把早餐端到二楼卧室,看到栢玉躺在沙发上打开了手机游戏界面。
“吃饭了,不要饿出胃病。”
栢玉眼皮也没抬一下,“放在那里吧。”
如果让旁边看到这一幕,恐怕会惊讶不已。
从没有为任何人低头过的司徒璟,会甘愿做这一份重复数次的早餐,没有任何怨言,甚至这样低声下气地哄人。
就差跪在栢玉面前,亲手喂到他嘴里了。
然而,栢玉的表情依然不动声色,紧紧盯着游戏画面,猛按操作键。
司徒璟第一次发现,栢玉面无表情的时候比习惯冷脸的人,更给人一种薄凉的感觉。
他走出卧室,轻声关上门,在手机上调了半个小时的闹钟。
半个小时后,司徒璟再次推开栢玉的房门,发现桌上的华夫饼只吃了一小口。
栢玉已经换上衣服,下楼开车走了,留下一道超跑的轰鸣声。
*
圣诞节那天,夏夏带栢玉参加的是一场在市郊别墅举办的圣诞派对。
派对上,栢玉遇到了他从前的偶像音乐制作人石凌秋。
在他高中时期,正是听过石凌秋的歌,还有石凌秋的采访,才坚定了他走音乐这条路的决心。
相比于当年爆红的时候,现在的石凌秋发福不少,两眼昏黄,眼袋很重,穿着黑色风衣,已经没有当初那种意气风发的感觉了。
尽管如此,栢玉还是走到石凌秋面前,激动地和他握手,“你的音乐给了我很大启发,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
石凌秋挑眉,“是吗?”
栢玉说:“我记得您在电视台采访时说过一句很经典的话,‘音乐的伟大在于当你沉浸其中的时候,好像连伤口都可以止痛。’这句话一直激励着我。”
石凌秋似乎很惊讶,多打量了栢玉两眼,“我有说过这句话吗?”
栢玉非常确信,“真的,您不记得了?”
石凌秋笑着说:“好像是吧。”
这天晚上,栢玉在派对上玩得格外高兴,直到凌晨散场了,他还拽着夏夏在喝酒。
夏夏说:“今天是圣诞节,我是单身,没有人在家里等我,所以没关系。但是,你不是应该早点回去吗?”
栢玉摇着头,往嘴里灌了一大口伏特加。
正是因为有人在砚庭等,他才要留到现在。
夏夏和栢玉碰杯的同时,两人还注意到石凌秋也留在派对现场和几个朋友一起在喝酒。
栢玉感叹,“老艺术家的酒量真好。”
夏夏摇晃手指,“他酗酒很多年了,经常一喝就一整天。如果不是因为这样,也许他还会再红一段时间。”
栢玉看向夏夏,“真的吗?”
夏夏点头,“真的,只是没有爆出来而已,你对比一下他巅峰时期和后面的歌就知道,差别很大。”
这么一说,栢玉想起自己只听过石凌秋出道前三张专辑,倒是没有注意过石凌秋后面发的歌。
凌晨两点,司徒璟过来把喝得烂醉的栢玉接回去了。
回到砚庭,栢玉迷糊中看到餐厅桌上即将燃尽的烛光,冷掉的丰盛晚餐,转瞬被司徒璟架着到了楼上。
第二天清晨,栢玉反常地醒得很早,打开手机的瞬间,看到了一条新闻推送——
“知名音乐制作人石凌秋酒驾撞车,当场身亡。”
栢玉捂住了嘴巴,立刻把消息转发给夏夏。
夏夏:[节哀顺变,他的结局,我并不意外。]
栢玉抽空去参加了石凌秋的葬礼,葬礼上放了石凌秋的成名曲,也是栢玉最喜欢的那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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