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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夏初辞正和系统算账,忽然被一个颤抖的声音唤回了现实,意识归位。
眼前这人,脸色惨白僵硬,双眼通红,一滴泪珠挂在卧蚕上,倔强地不肯掉下来,嘴巴紧紧抿成一条线,又悲痛又委屈的。
怎么了这是?发生了什么?她这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不就是亲亲的时候被推开嘛,多大点事啊。
等等,苏依茗该不会是以为......
不是的,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咱没有那么狗血的剧情!
夏初辞想解释,想安慰,想鼓励对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完全不用怜惜她这朵娇花。
可是苏依茗根本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人家自个儿面壁疗伤去了。
夏初辞伸手戳戳她的胳膊,苏依茗没反应。
夏初辞娇声软语没话找话,苏依茗不搭理。
得嘞,还没始乱呢,就准备终弃了!
刚才还说我是你的白月光呢,亲也亲了,撩拨也撩拨了,这就开始实施冷暴力了?哼,你个玩弄我感情的大渣女!
夏初辞气得直跺脚,一个蹦跶,跳上了窗台,威胁道:“你再不理我,我就跳下去了。”
苏依茗大惊失色,一个箭步上前,将她揽进怀里往回拽,夏初辞作死挣扎,两人重心不稳,双双砸在地板上。
“摔疼了吧?”
夏初辞没心没肺地咧嘴笑道:“不疼,这不是有你在下面垫着嘛。”
“那你先起来。”
“不起,起来你又要不理我了。”
夏初辞耍赖皮,趴在人家怀里死不撒手。
“我脑袋有点疼,你压着我喘不上气。”
闻言,夏初辞连滚带爬坐起来,紧张兮兮地抱着她的脑袋检查,嘀咕:“不会磕出脑震荡了吧,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上医院看看?”
苏依茗捏了捏眉头,脸色不太好,嘴上却轻声说着没事。
看她这个样子,夏初辞心里也不好受,别别扭扭地给她揉后脑勺,搞得自己跟武林高手运内功给人疗伤似的。
“你生气了?”
“没生气。”
这还没生气呢,我都这样低声下气哄你了,你都爱答不理的,否则我用得着演这么一出一哭二闹三跳窗的戏码么。
“那你干嘛不理我?”
“我不想让你为难,你不愿意,我不会逼你的。”
你的狂酷霸拽呢,这种时候你不应该狂飙“女人,你只能是我的”这种无脑苏台词并无视我的挣扎霸王硬上弓吗,自己躲在角落里顾影自怜是要闹哪样!你别崩人设啊亲。
夏初辞恨铁不成钢:“小学生都知道坚持就是胜利的道理。”
再说了,我拿你当情敌你却想睡我这种事放在谁身上,都没法一下子接受吧。
所以欲拒还迎,啊不是,矜持推拒不是很正常吗。况且,我本来也没打算故作矜持推开你,要不是系统的骚操作,说不定这会子我们都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双双化蝶把家还了。
苏依茗暗淡的眼眸总算是有了点点星光,她满怀希冀问道:“那我......可以追你吗?”
夏初辞踮起脚,双手勾上她的脖子,蜻蜓点水般吻上她的下唇,说:“我批准了。”
那根本算不上是一个吻,就是嘴唇碰一下,但苏依茗的眼睛却像通了电的灯泡,噌的一下照亮了全世界。
夏初辞仿佛看到一扇柜门徐徐敞开,门缝放射出来的光线,刺得她睁不开眼睛。
谁说人类的悲喜不相通的。
胡扯!苏依茗就是我的天气操控者,她的悲欢离合就是我的阴晴圆缺。
夏初辞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中间哪一个步骤出了问题,好端端的玛丽苏无脑文,怎么发展成现如今这个面目全非的局面。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凭什么,分明是你先动的心,把我撩拨得心猿意马,又临门刹车,最后竟然还要我哄着你告白。
这跟自己洗白白主动给人家送床上侍寝有什么区别!
大清朝小主侍寝好歹还有太监包裹着抬过去呢。
不行,太卑微了,我要撑起腰杆,扛起大女主的旗帜,捡起碎了一地的节操。
可当苏依茗揽住她的腰肢,低头深情注视着她的瞬间,夏初辞依稀听到了布帛撕裂的声音,清脆悦耳,扣人心弦。
呜,我的腰杆。嘤,我的大女主旗帜。啊,我的节操!
统统幻化成灰,随风消散。
心里的小小人倒地不起撒泼打滚,没有某人亲亲起不来的那种。
“初辞,大白天的锁着房门干什么?”
周女士的声音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生生将一对冰释前嫌的痴女怨女(划掉)坠入爱河的感人画面从中劈开。
夏初辞被吓得一个激灵,好了,这下头不晕了,心不倔了,泼皮耍赖的小小人也规规矩矩站起来了。
“我换衣服呢,妈,有什么事吗?”
“你吃午饭了吗?想问问要不要给你煮点面条。”
随口打发了周棠去厨房,夏初辞听到远去的脚步声,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今天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咱以后再说。”
苏依茗支支吾吾:“那......你答应了,不能反悔。”
“好好好,绝不反悔,趁现在没人赶快离开。”
危机尚未解除,眼下不是温存的好时机,夏初辞朝苏依茗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当机立断把人推出家门。
第50章 填坑任务 解锁重要隐藏人物
夜深人静时, 夏初辞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白天的事历历在目,心房里有只小蜜蜂不知疲倦地酿着蜜, 甜滋滋的味道从心间蔓延至全身,夏初辞一脸栽进枕头里。
这不是心动的感觉, 这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欢庆过大年的感觉!
超话里都是催粮的留言,夏初辞心情复杂地浏览着曾经一时脑抽胡诌的小作文,又羞臊又心虚,如同一个被当场抓包偷吃糖果的小孩。
上赶着拜倒在人家石榴裙下已经够没面子的了, 要是哪天再被苏依茗发现,她暗搓搓凭空捏造了这么些没羞没臊的事, 她大女主的脸面就更没法要了。
深吸一口气, 夏初辞捧着手机,用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 将所有黑历史删光,并毫不犹豫注销了微博账号,全然不顾超话里那群嗷嗷待哺的崽崽被气得如何摔手机。
没错,只要删得快,就没人能抓得住她的小辫子!
次日, 夏初辞没有去找苏依茗腻歪, 而是去干正事。
她发誓, 绝不是因为不知道怎么面对苏依茗而逃避, 她只是心系任务, 她是个爱岗敬业的打工人!
没错, 一定是这样!
先是把所有的债务都还清,接着又去找房产公司,夏初辞打算在医院附近的小区买个两居室, 方便周棠日后去医院做透析。
跟着房产中介跑了一天,总算找着了一套合适的房子。她前脚到家,后脚就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中心广场咖啡厅见。
夏初辞正要问对方是谁,下一条短信弹了出来:你一个人来,不许告诉别人。
夏初辞微微眯了眯眼,反手就把号码转发给了苏依茗,她倒要看看是谁在搞小动作。
一分钟不到,苏依茗便回复了三个字:苏绮蓉。
原来是她。
那日在片场偶遇,没说上几句话就匆匆离开了。
这人在原作中完成了加剧反派黑化的作用后,就不再有戏份了,前段时间她的贸然出现,夏初辞还以为只是给自己和苏依茗的重逢牵线搭桥罢了。
可现在她和苏依茗已经搭上线了,还搞出了匪夷所思的关系,按理说,就不应该有这炮灰的戏份才对。
虽说苏绮蓉是个刁蛮任性的脾性,但即便是在手无缚鸡之力的穷学生时期,夏初辞也没怕过。更何况现如今,她可是有苏依茗撑腰的人了,更没有不敢赴约的道理。
来到咖啡厅,夏初辞扫视了一眼,然后朝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走去,那里正坐着个一身黑衣,头顶鸭舌帽的女人。
走近一看,嚯,夸张的墨镜遮了半张脸,竟然还带着口罩。
“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苏绮蓉将眼镜滑到鼻翼处,鬼鬼祟祟地打量着四周,发现没什么异况后,才摘了墨镜和口罩,接着她又扯了扯帽子,思量再三,到底是没脱掉帽子。
夏初辞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嗤鼻道:“还真把自己当大明星了!”
苏绮蓉撇了撇嘴,没有反驳,尴尬地端起咖啡抿了一小口。
“说吧,找我干嘛?”
夏初辞漫不经心搅拌着咖啡,虽说在血缘上她们是堂姐妹关系,但她认为两人的情谊还没到可以坐下来好好叙旧的程度。
苏绮蓉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道:“这个,你帮我转交给大伯。”
“这是?”
“爸爸出事前给我的,说是很重要的东西。他还嘱咐,若是他有什么不测,就让我把东西交给大伯。”苏绮蓉的神情显得有些低落,“现在想想,原来在那个时候,爸爸就已经知道自己凶多吉少......”
苏文昌?
说起这个人,夏初辞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件事,便是当年的那起绑架事件。
在原作中,分明是苏依茗和苏文昌两人密谋策划了那场绑架。
现实中,苏依茗没有按原剧情做,那么苏文昌最后找的合作者到底是什么人呢?
而且,当时船上的叶医生,原作中根本没有出现过这个角色,还有其他绑匪口中的“老板”,以及那个刀疤男在三年前又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实在是有太多的疑点了,细思极恐。
“那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你才拿出来?”
苏绮蓉理所当然道:“那时候我恨他对我们一家见死不救,恨你们所有人,就把这东西扔了。”
夏初辞:......
还真是你的做事风格,只知道意气用事,你爸不都和你说了这东西很重要么,你怎能说扔就扔!
“那你现在又怎么又肯拿出来?”
“我已经不恨你们了,而且这是我爸爸的心愿,我不能让他死不瞑目。”
夏初辞勉为其难地选择了相信她,问道:“那,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苏绮蓉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夏初辞挑眉道:“你没看过?”
苏绮蓉眼神有点飘忽,说:“有密码,我曾找过人想破解来着,但试过很多次都没用,不然我早看了。”
夏初辞正要再问,话到嘴边,苏绮蓉忽然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捞起包包,丢下一句“我还有事先走了”,便慌慌张张跑了。
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一路狂奔,到了门口却来了个急刹车,蔫了吧唧地低着头被人训。
夏初辞手肘撑桌,手掌托下巴,饶有兴致地欣赏着不远处“和谐友爱”的一幕,正看得起劲,那人忽然扭头看过来,神色那叫一个温柔深情,一秒换脸的本事可谓是炉火纯青了。
四目相对,这一刻,夏初辞感觉原本虚无缥缈的东西忽然有了实感,心里沉甸甸的,像是吸满了热水的海绵,又软又暖,只需轻轻一捏,心间便有股暖流涌出。
苏依茗不再理会苏绮蓉,径直走来。
夏初辞连忙收起荡漾的思绪,这副毁人设的花痴表情实在不堪入目。
“你怎么来了?”
“来给你撑场子。”
夏初辞心里很是受用,嘴上却说:“用不着,这种丫头片子来十个也难不倒我。”
想起刚才苏绮蓉看到苏依茗的反应,如同老鼠见了猫,夏初辞不免好奇,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能让昔日目中无人的刁蛮小姐学会了收起爪子,不敢吭声。
虽说在“真假千金”事件之前,苏绮蓉对苏依茗处处敬仰,言听计从,但绝不是现在这种避之不及的惧怕态度。
夏初辞问道:“她似乎很怕你?”
苏依茗答道:“嗯,收拾了一顿,现在变老实多了。”
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就将苏绮蓉的噩梦轻轻揭过,至于收拾的手段如何,夏初辞不得而知,只是可以肯定的是绝不简单,否则苏绮蓉能跟个鹌鹑似的?
夏初辞不免唏嘘,大反派不愧是大反派,不管剧情怎么变,大反派的人设还是没变,区别只在于对谁使手段罢了。
这到底是福还是祸呢。
在她陷入沉思的时候,苏依茗自顾自得端起她的咖啡喝了一小口。
“喂......”
虽说现在是情侣关系,但也要注意个人卫生啊,夏初辞哀怨地瞪了她一眼。
“这家咖啡店的咖啡不错,香醇不涩口。”
“是吗,我尝尝。”这咖啡是随便点的,她还没喝上一口呢,说着就抢过杯子喝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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