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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夏初辞觉得最苦的中药也不过如此,若不是尚存一丝理智,她绝对会朝这个罪魁祸首喷一脸。
某人伏小做低又是倒水,又是递糖的,夏初辞不动声色地接受对方的殷勤。
等味蕾的苦劲缓过来后,她笑眯眯地喊来了服务员,点了十杯一样的咖啡,还特意交代不加糖不加奶,要最纯最苦的那种。
哼,今儿个我就教教你什么叫做自作自受!
苏依茗暗暗叫苦,一时逗狠了,把人惹急了,没让她大庭广众之下跪搓衣板已经算够给面子的了。
在对方似笑非笑的凝视下,苏依茗不得不硬着头皮,将话题引到别处,正巧看到夏初辞手中的U盘,问道:“这是她给你的?”
说到正事,夏初辞不再揪着她的过错不放,将U盘递了过去。
“没错,说是让我转交给爸爸,是苏......”夏初辞一顿,虽说苏文昌是个反派炮灰,但好歹也是个有血缘关系的角色,于是转口接着说:“是叔叔给爸爸的东西。”
“这有几个小字......”苏依茗的眼睛盯着U盘,眉头微蹙,小声嘀咕:“苏文兮......这是......姑姑的名字。”
苏文兮?姑姑?
苏氏不是只有苏文斛和苏文昌两兄弟吗!
怎么又多了苏文兮,原作完全没这号人啊!
系统:【恭喜贵方解锁重要隐藏人物——苏文兮,剧情完整性+100】
夏初辞:“怎么还有隐藏人物这玩意......”
系统:【温馨提示:填坑任务开启,读者爽度+500。】
夏初辞:“剧情都乱成这个样子了,你竟然还能衔接上原作的坑?”
不过也不难,原作槽点遍地,逻辑混乱,每隔几章,必有一坑,要链接上原作的坑,还不是伸手就来嘛。
仍记得看书熬了一个通宵后,她一边咬牙切齿吐槽剧情,一边捶胸顿足罗列天坑。一桩桩,一件件,通通摆在续命黄瓜面前,这书成绩不好,都特么是有原因的。
然而瓜主却狡辩称,正是因为数据不好才砍掉部分大纲,如果按照原来的大纲写,必定balabalabala......
死不悔改,自视甚高,夏初辞严重怀疑这人不是来找她提建议的,而是忽悠她奉献点击量的!
懒得听她吹牛逼,夏初辞毫不犹豫挂了电话,继续看书,并非她喜欢看,而是想知道这书还能烂到什么程度。
然而,现在系统要求填坑,坑那么多,她哪里知道要填的是哪个啊!而且还解锁了隐藏人物,十有八九是瓜主砍掉的那些剧情。
此情此景,夏初辞好想附体星爷:曾经有一本答案放在我眼前,我却没有好好珍惜,直到要考试了,才追悔莫及。
第51章 老板娘 她想,她算是彻底认栽了。……
“我们还有个姑姑?以前怎么从没听说过。”
苏依茗的目光变得有些空洞, 眉宇间阴云笼罩。
夏初辞极少见她露出这样伤心的神色,心里冒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感,说道:“你有什么心事都可以告诉我, 只要你愿意说,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听你讲。”
“都是因为我,姑姑才死的。”
苏依茗唇上的血色霎时间消散,掌心也在冒汗,但她依然紧紧握着夏初辞的手,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获得源源不断的能量, 支撑着她把那段尘封的往事说出来。
七岁那年, 苏依茗获得全国钢琴比赛(少年组)第一名,苏氏夫妇因事务繁忙没有兑现带她去游乐园的诺言, 那也是她人生中唯一的一次哭闹。
后来,是常年不出门的姑姑带她去的。
那时候年纪太小,又或许是受了惊讶,很多细节苏依茗其实已经想不起来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又一个模糊不连续的片段, 虚幻得如同一场梦。
有在游乐园骑木马, 所有人都欢乐嬉笑的画面;
有姑姑要自己和六岁的表妹互换衣服的一幕;
耳边还伴随着姑姑的叮嘱, 要乖乖待着这里, 不要发出声音;
不知怎的, 姑姑牵着表妹走了, 独留她一个人在昏暗的角落,等了很久很久,也没等到姑姑和表妹回来......
再之后便是姑姑的葬礼, 而且再也没见过表妹。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非要去游乐园,姑姑就不会出事......”
“这不是你的错,姑姑宁愿牺牲自己也要护着你,我相信她在天之灵,一定是希望你能健康快乐地活下去,而不是为她伤心愧疚。”
夏初辞知道苏文兮的死将会是插在苏依茗心里一辈子的刺,语言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但她除了倾听和安慰,别无他法。
“那后来,凶手抓到了吗?”
苏依茗摇了摇头,道:“关键路段的摄像头被破坏了。”
“那就没点别的线索了?”
“据猜测,凶手可能是境外人员。”
夏初辞有些神情凝重,心想:那可就复杂得多了,难怪这么多年都没有结果。难道填坑任务和这有关?
接下来的几天里,夏初辞安置好新家,又找了家口碑好的家政公司,定期安排人来打扫卫生。
家务活还是其次,主要是能有个人陪周棠解解闷儿,毕竟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夏初辞不能亲自照顾她了。
安顿好周棠,她又编了个要去外地拍戏的理由,其实是为了跟苏依茗回苏家。
至于拍戏什么的都是胡扯,没有了经济负担,夏初辞根本没打算继续在这个圈子里混。
忽然有这么一大笔钱,又是还清债务,又是买房的,她也必须给周棠一个正当理由。
夏初辞自然是不能直接说实话的,只好编一个真假参半的说辞,比如换了经纪公司,不愁通告,那些钱都是预支的片酬和通告费,所以之后也会变得很忙,得跟着剧组出外景拍摄什么的。
人上了年纪,便会逐渐把子女当主心骨,周棠亦如是,再加上对夏初辞的工作一知半解,自然是她说什么便信什么的。
苏依茗原本来这座城市,也是为了工作,在这边的工作基本结束了,也该回去了。
这日,夏初辞辞别周棠后,背了个小包便下了楼,完全没有出远门的样子。
乘坐电梯,直达负二层的停车站,苏依茗早已在那里等候。
夏初辞飞奔过去扑到苏依茗怀里,兴奋道:“终于可以回家了。”
苏依茗双臂稍稍用力搂紧,道:“是啊,你真的回来了。”
两人正温存着,不知哪里冒出个圆脸姑娘,道:“咦?老板娘你没带行李吗?”
夏初辞身体一僵,尴尬地推了推苏依茗,自动忽视老板娘这个称呼,回应道:“咳,用不上就没带。”
“对哦。”圆脸姑娘了然,咧嘴笑道:“我是老板的助理,姓林,大家都叫我小林,以后还请老板娘多多关照。”说完还郑重其事地鞠了一躬。
夏初辞无措地朝苏依茗使眼色,希望这个大老板能管好下属,别这么不着调,胡乱称呼人。
然而苏依茗却像断了网络,完全没接收到她的信息,不,准确来说,应该是人家接收到了,只是假装不在线而已。
夏初辞那叫一个气结,眉笑眼不笑道:“小李子别客气,直接称呼我名字就好,以后互相关照。”
小助理非但不纠正她的话,还缺心眼似的又是鞠一躬,乐呵呵道:“谢老板娘赐名。”
夏初辞扶额,不再和这个一根筋的小姑娘计较,丢了一句:“时候不早了,赶紧走吧。”便钻进车里,颇有落荒而逃的意思。
苏依茗给了小林一个赞赏的眼神,随后跟着上了车。
三个多小时后,天色暗了下来,昏昏欲睡的夏初辞终究是没抵挡住困意,睡了过去,等再醒来时,车已经停了。
她正想要伸个懒腰,舒展一下筋骨,但还没动就被人制止了。
“老板娘先别动,老板好不容易才睡着了。”
夏初辞这才彻底清醒过来,自己正靠在苏依茗的怀里,而她睡得正熟。
“好不容易才睡着?”
夏初辞疑惑不解,以前也没发现苏依茗有失眠的毛病啊,是因为身体原因,还是因为工作太忙压力太大?
小林趴在副驾驶的椅背上,小声道:“老板有心病,经常要依赖药物才能入睡。老板一直有在看心理医生,前段时间还出现了幻觉,可她就是不肯吃药,坚持说不是幻觉......”
夏初辞沉声问道:“是什么心病?出现幻觉又是怎么回事?”
小林眨了眨圆滚滚的大眼睛,道:“妙妙姐说,是因为老板娘没了,所以老板疯了。”
夏初辞:......
她发誓,她一定要吹枕边风,让苏依茗把妙妙的年终奖全扣了!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小心我告你造谣诽谤!!!
“前段时间老板在医院出现幻觉,说见到你了,还不承认是幻觉。”小林掏出一张符纸,接着说:“妙妙姐说,老板如果不是出现幻觉,就是见鬼了,以后老板要是再说看到你,就拿这张符纸贴她额头上。”
不行,单扣年终奖还不够,工资也特么都给我全扣了!
“那你贴过?”
小林摇摇头,惋惜道:“我不敢,如果妙妙姐在就好了,她肯定敢。”
夏初辞弹了她一个清脆响亮的脑嘣,给苏依茗还了个清白:“那不是幻觉,我们在医院确实远远见过,只是后来被人群冲散了。”
小林捂着隐隐作痛的脑瓜子,还不忘压低声音感慨:“老板和老板娘真是心有灵犀,阴阳两隔都能重逢。”
这破孩子,到底是怎么当上大老板助理的!
夏初辞瞪了她一眼,不再搭理她,转而把视线转移到苏依茗身上。
静静地看着这张无比熟悉的脸,还是第一次近在咫尺认真端详她的面容,连细小的毛孔都看得一清二楚。
苏依茗的风采依旧,夸一句绝世容颜也不为过,只是睫毛阴影下的眼眶有些乌青,嘴角微微起皮,若不是这么近距离观察,还真的很难发现她的疲态。
想必,在她“死去”的这些年里,苏依茗受了不少煎熬吧。
夏初辞回想起这些年,不管是最初的抱大腿刷好感,还是一次又一次的同富贵共患难,亦或者是性向标签改变后的表白......桩桩件件,点点滴滴,她对苏依茗的好,都有着这样或那样的目的,说白了,不过是为了完成任务。
可苏依茗对她的好,没掺半点水,全是实打实的,毫无保留且发自内心的。
一旦有了这样的认知,任谁也无法安心理得继续享受别人的付出吧。
夏初辞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跟被容嬷嬷拿针扎似的,虽不致命,却疼痛难耐。
她想,她算是彻底认栽了。
因为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从没有一个人像苏依茗这般,视她如珍宝,爱她入骨髓,为了她把自己折磨得难以入眠。
在爱面前,性别又算得了什么呢。
虽然弄不清自己对苏依茗抱着怎样的感情,是情人的爱还是挚友的喜欢,又或者只是单纯被她的魅力所折服,而心生仰慕。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不愿错过这份爱,更不愿辜负这段情。
所以这一次,夏初辞想真正地,拿自己的真心去接纳这段感情。
苏依茗似是听到了她的心声,缓缓睁开眼睛,眼眸带着星星点点的雾气,给人一种人畜无害的错觉。
夏初辞心中一动,凑上去来了个蜻蜓点水的吻,柔声道:“咱们到家了。”
回到这个熟悉的地方,心里瞬间有了踏实感。
不过相比几年前,冷清了些,据苏依茗所说,苏文斛夫妻俩把公司扔给她之后,就出国周游去了,一年半载也回不了几次,家里的佣人都少了一半。
若不是花园里的花依旧鲜艳缤纷,屋里屋外依旧富丽堂皇,夏初辞都要怀疑苏氏是不是破产了。
在苏家多年的厨娘看到她回来,热泪盈眶,做了一桌子她爱吃的菜。
酒足饭饱后,夏初辞正摊在沙发上消食。
房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老板,听说你把表姐带回来了?在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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