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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岫:“……”
狗东西,装什么装。
有种把他屁股底下的铁棍拿走啊?!
好在云鹤没打算对他做什么,像抱小孩一般抱着他,下巴搁在肩窝上,盯着白白嫩嫩的脖子目光幽深,似乎在思考从哪里下口,又似乎什么也没想,等待生理反应的自然冷却。
他想放过云岫,云岫却不想放过他。
在他即将进入贤者时间的时候,云岫趁云鹤一时不察,跟他脸贴脸,随之后仰,笑容灿烂而狡黠,“原来哥哥生病抱着我就能不药而愈,以后能多抱抱我吗?”
房间的窗户没关,晚风在说话的间隙吹进来,给燥热悸动的盛夏带来一缕清凉,万物与人都是荒诞的静寂。
云鹤看着少年秀美的面庞,竟有些想不起云岫以前的模样,咽下拒绝的话,他迟疑地说了一个字:“好。”
他告诉自己,云岫是弟弟,适当满足一些不过分的要求无妨。
绝不是别的原因。
第24章 A-24
云岫的努力没有白费,花了五千学按摩,弄清了云鹤对他的感情。
没有哥哥会对弟弟硬起来,即使是按摩。
自此,云岫做事便大胆起来。
上学要云鹤亲自叫他起床,放学要云鹤亲自接,吃饭要云鹤盛饭,泡澡要云鹤帮他提前放水等等,一系列行为可谓是倒反天罡。
云岫一边在危险的边缘试探,一边看着云鹤的脸色行事,见他没生气能接受就得寸进尺,见他皱眉适当后退见好就收。
这些天下来,云鹤对于照顾云岫居然有了心得!
年轻人喜欢的事物,云岫也会喜欢,但常常忘记自己对什么东西过敏,这时候就要云鹤提醒了。
又到周一。
云鹤将云岫从被窝里挖出来,感受到有个脑袋软软挨在他的颈边,既是无奈,又不免生出一丝隐秘的欣喜。
准确来说,是窃喜。
这份窃喜来得莫名其妙,他竟不知是对是错。
“困……”
云岫打了个哈欠,他昨晚跟方子澄打游戏,现在困到睁不开眼。
他不说还好,一说困,云鹤想起昨晚督促他睡觉,嘴上应着好,手上却点击开始游戏,这是上学的态度?
这么想着,说话时带了些许责备:“叫你不听话,说睡觉不睡。以后少跟姓方的同学来往,熬夜打游戏的学生能是什么好学生。”
云岫望天,左耳进右耳出,你说什么都行的样子。
看得云鹤恨铁不成钢地敲了敲他的脑袋,“你先洗漱吧,吃完早餐我送你去学校,这回提前叫你了,迟到不许怪我。”
贤妻路线走不通,云岫迅速转换攻略计划。
以前没发现,相处久了,他发现他大哥好像挺吃作精这口,也就是原主人设。
可是记忆中,大哥对原主的态度不算好啊?
云岫不解,想不通干脆不想了,反正现在对他好就行,不用管过去如何。
有了周末的对比,周一是令人痛苦的,不过这周有个例外,周三起放国庆假期,可以玩整整七天。
云鹤把云岫送去学校,问他:“中午你在宿舍休息,我要加班处理公司的事,晚上我再来接你,可以吗?”
如果只是在公司加班,大可以让林叔接云岫回家,可他的加班是跟人谈事情,林叔要送他,脱不开身,而家里暂时没给云岫找司机,住宿舍是最好的安排。
云岫想了想,最近撞见几次蒋听寒,对方表现正常且规矩,似乎两人倒退回了舍友关系,相处不见尴尬。
于是他点了点头,答应道:“好。”
云鹤见他那么爽快,稍稍诧异一瞬,但没多想,把他放到校门口便工作去了。
实际上,云岫答应得那么爽快是有原因的。
前两天晚上,他哥催他睡觉的时候,云母恰好打电话过来,跟云鹤商量国庆假期带他和云迁去北城玩的事。
上次见到云迁还是梦中,后面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在他的社交圈中,二哥确实是唯一满足男主三要素的人--
坎坷的家世、优秀的个人能力和众多爱慕者。
锁定人选后,就要针对目标完成任务。
然而他像是患上了拖延症一般,把任务一推再推,找N多借口,云迁这次回来,他再不推进一下任务,就要等两个月之后,家里举办宴会才能见面了。
人是经不起念叨的。
当晚,云迁便坐高铁回家了。
云岫惊喜,想像上次那样扑到他背上,不料对方转身,扑到正面,背变成了抱。
这个姿势,使云岫想起跨坐在云鹤身上的经历,不禁小脸一红。
对天发誓,他口味没那么重,绝无跟大哥结婚,同时吊着二哥的想法,兄弟双飞什么的,夺冒昧啊。
他讷讷道:“二哥,快放我下来。”
云迁扬眉,“我不,没听过自投罗网的猎物还能叫猎人放过的!”
作归作,这姿势过于惹人遐想,云岫可不想大哥误会,但没等他出声求助,一双大手从身后探出,将他拎出云迁的怀抱。
云迁疑惑望向大哥。
云鹤解释道:“他刚吃饱,待会儿吐你身上。”
一副为他着想的模样。
云迁信了,摸了摸后脑勺,清冷如仙的脸笑起来后,像只憨憨的大狗,“这样啊,还是大哥贴心,我以后也要这么照顾小崽。”
其实可以直接告诉云迁,他俩领证的消息,可云鹤不动如山,没有说的意思,云岫更不好说。
毕竟说了之后,云迁和他相处恐怕不会这么自在。
主要是称呼方面,云迁是叫他弟弟,还是叫他嫂子?
云岫拒绝想象二哥叫自己嫂子的场景,尴尬得脚趾扣地。
明天一早就要出发,三人没有在客厅打闹太久,吃了饭后,各自回了房间休息。
……
夜凉如水。
盛夏的前半夜燥热,到了后半夜,地表存储的热量挥发殆尽,空气温度缓慢下降,维持在二十一二度左右。
夜风一吹,仿佛置身晚春时节。
云岫按开房间的灯,喉咙干渴,想接水喝,发现饮水机没水了,只能下楼找水喝。
猛灌两大杯水,浑身舒坦。
刚想回去续上前半夜的美梦,依稀听见楼道传来说话声。
夜深人静,衬得说话声十分清晰,云岫站在楼梯口都能听到,足以证明说话人很相信云家的隔音效果,没特地压低声音。
“上个月不是才给了你十万……没了?一个月用十万,你俩比我还能花!”
“没钱了,云家没给我钱,再问千八百遍也是没钱。”
“找媒体?行啊,我也想让媒体调查调查,什么家庭一个月花十万。”
“……”
云岫猜测,应该是赵粒梅打电话问云迁要钱,听他二哥的回答,这不是第一次问了。
他这具身体的亲生母亲,显然没把他这个亲儿子放眼里,觉得云迁回家,他就会被放弃,否则不会一个电话也没打过来,一次面都没要求见。
不愧是男主,美强惨buff叠满了。
唏嘘。
云岫听了一会儿,没听到“钱”以外的话题,赵粒梅翻来覆去都是些车轱辘话,干脆回去睡觉。
翌日。
早上七点。
云岫吃早餐的时候,偷偷观察二哥,震惊地发现他居然没有黑眼圈!
要知道,昨晚他回到房间看手机,时间已经凌晨两点了,他不清楚什么时候结束通话,就说半小时内,那也是熬大夜。
凭什么他打游戏打到一点,第二天困成狗,云迁熬到两点,依旧光彩照人?
他愤愤不平的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油条。
云鹤给他剥了个鸡蛋,提醒道:“专心吃饭,不要东张西望。”
云岫和云迁同时茫然抬头,他俩都没有东张西望啊?
云鹤不管他俩怎么想,吃完饭,就将两人打包上车赶往停机坪,因为事先安排了私人飞机,他们不用跟其他乘客一起挤。
飞往北城的航程需要两个半小时,云岫上了飞机,瘫倒在床上补觉。
云迁不困,找了个有桌子的地方打开电脑,他手上有个大创项目没完成,平时在学校忙社团和学业,比赛就要花额外的休息时间来完成。
云鹤在另一张桌子上看文件。
没了云岫在中间斡旋,兄弟俩格外缄默,偶尔对视,也没有话可聊。
飞机受气流影响,颠簸了两下。
床上的人随即翻了个身。
兄弟俩动作如出一辙扭头望去,确定云岫只是翻身,没有醒,又重新低头做自己的事。
其实云岫醒了,昨晚没有熬夜,今天不是很困,加之吃了早餐,困意早飞远了。
他不睁眼,装成睡着的样子,是想看看这对亲兄弟是怎么相处的。
兄弟感情的好与坏,关系着他后面任务的规划。
谁知那俩人跟哑巴似的,半句话都不说。
整个机舱内,除了敲击薄膜键盘的声音,就是翻动文件的声音,还真别说,挺催眠的。
不消片刻,困意重新袭来,装睡变成真睡。
再醒来,飞机到了北城。
连续睡了两觉,云岫醒来有点懵。
机舱内开了空调,温度变化不明显,透过窗户,能看到外面的皑皑白雪,想也知道只穿短袖不行。
丝丝缕缕寒意透过机舱,渗入皮肤,云岫扭头,双手捂脸打了个喷嚏。
云迁拉开行李箱,先给自己套了件毛衣,想把羽绒服拿给弟弟穿的时候,一道颀长身影先从他面前经过。
云鹤拿了自己的大衣给云岫穿上,后者困顿地依靠在前者胸膛,任由对方摆弄四肢,而他大哥还穿着轻薄的西装内搭,似乎感受不到外界的寒意。
云迁心中划过一丝异样。
即便是相处了二十年的兄弟,哥哥有必要这么细致入微地照顾弟弟吗,而且小崽不是没带厚衣服,大哥为什么给小崽穿自己的大衣?
虽然这么想有些古怪,但他觉得,兄弟俩的行为过于亲密了。
云迁内心别扭,可他跟亲哥养弟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的时间不长,不了解他们的相处方式,也没理由质问,一边穿衣服,一边忍不住瞟向那边。
好吧,他摊牌了。
他只是有些嫉妒大哥。
……弟弟好可爱,想照顾。
既然大哥照顾弟弟,那他照顾弟弟的行李箱,也是一样的,云迁如此安慰自己。
云家父母早在外面等候,见小儿子缩在一件宽宽大大的大衣里,手指和小半张脸都看不到,笑道:“小崽是不是偷穿哥哥衣服了?”
云岫眯着眼,以免风雪刮进眼睛,不满咕哝道:“是哥哥给我穿的,他说他这件更防风!”
云母跟其他两个儿子打过招呼后,揽着小儿子往车子停放的方向走去,云父则帮云迁分担行李箱,询问他最近过得怎么样。
出来玩,不可能亲自做饭,他们预订了有名饭馆的座位,提前点好了单。
北城的风雪很大,云岫彻底清醒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再看云鹤的穿着,眼睛咕噜噜地转,随即踮起脚,附在对方耳边小声说:“哥哥,你是故意让我跟你穿情侣装的吗?”
同款黑色大衣,更像兄弟装,但他故意曲解成情侣装。
云迁和云父走在前面,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只有云鹤和云母听到了。
云母惊讶,没想到两个儿子感情进展这么快,看云鹤右手护在云岫腰间防止脚滑摔倒的动作,不仅不反感云岫,似乎还挺纵容。
“别闹,在这摔一跤有得你受。”云鹤将人往自己身边拢了拢,像拢被子似的。
然而他错估了两人迈步子的大小差异,云岫被他的动作带着往前快走了两步,本来走得稳稳当当,这么一弄,真要摔了!
云岫脚下一滑,话语脱口而出:“云鹤你个混--”
腰间虚虚环着的手骤然收紧,常年锻炼出来的肌肉不是摆设,稳稳当当圈住了少年。
云鹤好整以暇地问:“我什么?”
云岫一噎,讪笑道:“我是说哥哥真帅,幸好有你。”
前面的两人听到动静,回头看时,云岫已经站稳,但云鹤的手没收回去,一看便知发生了什么。
云母惊魂未定,“小鹤,你不要跟小崽打闹了,让他好好走,要是在这摔一下,指不定要住院。”
不是她危言耸听,是云岫的身子骨实在弱。
小时候换季会感冒,受到惊吓会发烧,吃多了热气的食物会咳嗽。
好在从小在他们家长大,不然以赵粒梅对云迁的态度,每次生病估计都要在鬼门关走一趟。
说起来,这半年的情况好很多,至今没生过病。
云迁提议:“要不我带着小崽吧?我力气大,而且皮厚不怕摔,就算小崽摔了,我也能给他当肉垫。”
云岫尚未开口发表意见,便听云鹤淡淡道:“不用,我力气也大,刚刚是我抱住他才没摔的。”
大哥发话,家里通常没人反驳。
云迁眼巴巴瞅了弟弟一会儿,神情惋惜:“好吧,那小崽走路小心点。”
云岫:“……”
他走路走得好好的,要不是大哥推搡了两下,他能摔吗?!
有惊无险到了饭馆。
告知订餐预留的名字号码后,服务员低头在记录的本子上翻找,再抬头时,语气稍带歉意说:“十分抱歉,由于你们订餐时间较晚,没有空余包厢了,只剩下大厅的位置,请问可以接受吗?接受不了的话,我们这边也可以退定金。”
云父眼神询问地望向妻子和三个儿子。
云岫乖巧道:“我都行。”
云迁和云鹤也没意见。
云母在饭馆大厅扫了一眼,目光挑剔地检查桌椅卫生情况,然后勉强点了点头,“就在这吃吧,外头下雪,路不好走。”
自从大儿子接手家业,她跟丈夫常年在外旅游,更差的环境都见过,自然不会过于挑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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