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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鱼王撤回一条消息]
云岫看到了,他觉得情况应该说清,不然对方容易错估,于是认真回:能买下一个多迪〇尼的程度吧,其实我跟大概已经领证了,但是我想拴住他的心。
八鱼王:!!!
八鱼王:是该留下来,你让我想想啊,这种家庭应当慎重。
云岫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对面的恢复。
听到云母在外头叫他,索性把手机放一边,打开门问怎么回事。
云妈妈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三杯牛奶,温柔笑道:“小崽,喝杯牛奶再睡。”
云岫主动接过托盘,把一杯牛奶放进放进,问:“其他两杯是哥哥的吗?”
云妈妈点头,“对,你们一人一杯。”
人都是偏心的,单看偏多偏少程度,云母也许对讨喜的云岫喜爱多一些,但不是偏爱从小在身边养大的养子,并且对亲儿子冷眼相对的人。
无论是财产分配,还是给予的温情,她尽可能做到公平了。
云岫理解妈妈想要关怀二哥的心情,没跟她抢送牛奶的活,他只拿了一杯牛奶,“妈,我给大哥送吧,你跟二哥多聊会,他好像不太高兴。”
好歹是亲生儿子,聊久一点,让二哥对他的厌恶感染云母,以免以后要流放非洲,不会出现云家父母阻拦的情景。
云妈妈以为他想跟云鹤培养感情,指尖戳了戳他的额头,嗔怪道:“小没良心的,你可别让你二哥听到你区别对待,他会不高兴的!”
云岫心道不会,二哥恨他还来不及,他抿唇羞赧一笑,“我对大哥的喜欢跟二哥的不同呀!”
八鱼王还没给他攻略云鹤的建议,云岫送牛奶,就真的只是单纯送给牛奶,完全没想着占他的便宜,这让如临大敌的云鹤生出些微疑惑。
国庆假期第二天,八鱼王终于发来消息,说话很有底气,仿佛一夜之间,好好调研了市场。
八鱼王:你跟你大哥从小一起长大,神秘感保持不了,那就保持独立感,要让他感受到,纵使你只是一朵菟丝花,也是一朵迎风绽放、独立且有个性的菟丝花!
云岫觉得菟丝花这个说法不太对,转念一想,似乎没毕业吃喝都靠家里,说他是菟丝花也没错?
不确定,再看看。
八鱼王:我在论坛说过的方法有效且经典,你先黏着他,偶尔耍耍小性子,但不要太过,让他感觉你无理取闹就不好了,等他习惯你之后,你再来找我。
云岫:好的八老师,有新情况我会给你汇报的。
八鱼王显然很忙,叫他八老师也没时间问为什么给自己取这个备注,能腾出时间给回复都是他时间管理得好。
云岫看着聊天记录,琢磨片刻,将“依赖黏人、偶尔娇气”这八个字吸烟刻肺。
攻略他不会,黏人他会啊!
中午过后,云岫就搬着画架找上了云鹤,倒不是他没事找事,他这个假期还真有作业要写,否则不会带画架过来。
无缘无故黏人肯定会被怀疑,但打着学习的名头就不会。
正如他所料,云鹤问了他的来意,他说有个人物绘画作业,并且保证不会干扰他工作之后,云鹤同意了。
嘿嘿,绘画作业不可能一天画完吧?
他只是个三流画手,画个一二三四五天也说得过去。
白天画画,总不能晚上也在画,云岫选择求助外援,让云妈妈亲自上阵,劝他要适当休息,不用这么辛苦,都来北城了,多泡泡温泉有助于身体健康。
尽管云鹤不是因为别人的建议而改变计划的性人,但他手上的项目即将收尾,最近的确不用这么忙碌,他也不想让家人担心,干脆听从云妈妈的建议,每天晚上一到九点雷打不动跟云岫一起泡温泉。
攻略要有攻略的样子,在云鹤洗澡期间,云岫跑前跑后,既是给他递浴巾,又是给他拿饮料,绝不越雷池半步。
有了两次同池“泡澡”的经历,云鹤已经能在洗完澡后,一边撸弟弟毛茸茸的脑袋,一边摸揽着他向前走,仿佛他们没有结婚,像普通家庭的兄弟一般要好。
当然,要不是云岫以前试探,行为越界,云鹤通常不会想起他俩结婚的事。
云岫趴在池边,一瓶瓶拿起饮料查看配方,看看有没有自己能喝的。
看着他被热水泡得全身泛红,鼻尖渗出些许晶莹细汗乖巧又可爱的模样,云鹤纷扰多日的心一下子静了下来,然后缓缓舒出一口气。
不出意外的话,那天晚上的心动是荷尔蒙带来的错觉,蒙蔽了他的感知,他对云岫的感情依然是对弟弟的那种,所以不用承受亲情变质的道德煎熬。
其实他很喜欢云岫这个弟弟,因为对方从长相到性格,无一不符合他对“弟弟”的定义,但家里父母都溺爱孩子,他不得不担任起严格兄长的角色,防止孩子被宠坏。
严着严着,他就找不回小时候笑着哄弟弟的感觉了。
还有上次他在办公室对云岫说那些,不全是为了家庭和睦着想,也没想过要把云岫赶出去,但那段时间云岫很不安分,他怕发生无法挽回的事情,只好说狠话警告,结果惹人生气,哄了好一阵子。
云鹤认为,云岫或许是缺乏安全感,只要最大限度满足他的要求,给予足够的爱,他们就能回到以前的兄弟关系。
如果让云岫知道他大哥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一定会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云鹤。
原以为他自己算感情迟钝,没想到云鹤更是重量级,什么依然是兄弟,谁见过刘备对张飞起反应?
再不济,叫云迁给他按摩一下,重演那晚的事,到底是哪种感情不就水落石出了?
可惜云岫不清楚,他拿起一杯蓝蓝的罐装饮料,不死心看配料表,难道家里这些饮品都含酒精吗?他们又不是酒鬼世家!
云鹤看不下去,“你拿的这些都喝不了,冰箱不是有一层专门用来放果汁,你没看到吗?”
云岫惊讶反问:“有吗?”
他们家的冰箱是双开门那种,光饮品就放了一个冰箱,花花绿绿五颜六色的一大片,另一个冰箱放果冻酸奶之类的零食,云岫不想吃东西,他觉得食物碎屑会掉进温泉里,所以看都没看那边。
云鹤没说有没有,而是用行动证明,上岸拿了三瓶果汁过来。
“谢谢哥哥!”
云岫笑了笑,道谢之后,插.入吸管就开喝,根本没怀疑过对方是否有害他的心思。
云鹤欲言又止,他终于知道昨晚云岫为什么会过敏了。
云迁拿的是外国酒精饮品,不是英语,瓶身上下大概只有数字能看懂,加上温泉使人松懈,这边的灯光开得黯淡,不细看注意不到。
云鹤拧起眉梢,“你怎么不看就直接喝?要是有人故意给你拿你会过敏的食物,你吃下去出事怎么办?”
“可是哥哥,你不是别人啊。”云岫不解,不明白怎么喝个饮料无缘无故挨训,不太高兴,随即想到什么,震惊道:“难不成哥哥会害我吗?!”
他是真的震惊,一双猫儿似的眼睛瞪得溜圆,像只受到惊吓的小猫。
云鹤顿了顿,紧绷的神色和缓下来,“没有的事。我只是想提醒你,在家里还好,但在外面不能这么没有疑心,特别是陌生人给的食物,看着包装完好也不能吃。”
“好哦。”
云岫吸了口果汁压压惊,他觉得自己不至于穷到要吃陌生人给的食物。
况且,这是三岁小孩都明白的道理啊!
……
云鹤习惯了自己到哪儿,身边都跟个小尾巴。
国庆假期第五天,他主动叫上两个弟弟一起泡温泉。
不过云迁领了他的好意,却没打算跟他们泡一个池子,“你们去室内温泉是吗?那我去室外那边。”
云鹤看了眼黯然神伤的二弟,“你没必要把那事记那么久,小崽气性不大,很好哄。”
怎么说他也是有过哄人经验的人,如果云迁问他怎么哄,他不介意将上次的事一一复述,能获取什么经验就要看云迁自己了。
云迁摇了摇头,“再说吧。”
他这几天不是没找过云岫,尝试修复关系,可每次他去找,不是在大哥房间就是和大哥泡温泉,这么明显的回避,他再找过去就是看不懂脸色了。
云鹤不置可否,不懂他纠结什么,但他不是很在意两个弟弟之间的矛盾,反正他站理不站亲,两个都是弟弟,一视同仁就行。
晚上九点。
云鹤难得先找上云岫,待门开以后,他说:“走,跟你去室外泡温泉。”
云岫眼睛一亮,室外温泉可以赏雪,肯定比室内温泉好玩,自从上次在那过敏,云妈妈不允许他自己一个人泡,都是云鹤陪着他泡温泉,所以他对室外温泉念念不忘。
即使大哥不说,在北城的最后一晚,他也要缠到云鹤同意。
云鹤没让云迁泡室外温泉,他觉得弟弟一个人泡够凄凉了,天上下着雪,岂不是雪上加霜?
于是他提议换一下。
云迁记得弟弟很喜欢室外温泉,便答应了,因此云岫才有今晚的室外温泉。
到了地方,云岫里头穿着浴衣,外面罩着大哥的外套,手上拎着篮子对冰箱的饮品挑挑拣拣,然而他能选的选择面窄,这些天又喝了个遍,最后只拿了杯酸梅汤。
“哥哥,你喝什么?”
云岫高声问正在浴室冲澡的人。
透过浴室门,男人的声音模糊传来:“……酒。”
酒?
云岫左看右看,没找到酒,在房间里转了两圈,发现有个以前没发现过的小房间,开门开灯一看,里面的酒柜上放满了红酒。
由于不爱喝酒,他对红酒没有多少了解,只在以前的任务世界学过一点点换个架空世界就没用的基础知识,他认得其中几种较为出名的牌子,随便选了瓶标着眼熟酒标的酒。
云鹤洗了澡出来,看到他拿酒,失笑:“泡温泉不能喝酒,对心脏的负担很大,我说的是不喝酒。”
云岫“啊”了一声,“我没听清,以为你要喝酒,那我放回去?”
“不用,喝少量没关系。”云鹤接过来,转动酒瓶查看,“这是咱爸的藏酒,今晚我有口福了。”
酒后不能泡温泉是对体质弱、心脏不好的人来说,他每年都会来北城边泡温泉边喝酒,倒不会有什么影响。
喝酒误事,往日他能不喝就不喝,但他今天比较高兴,喝一点放松放松。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云岫有点担心,生怕他哥猝死在面前,劝了两句没劝动,想着他多注意点,一有不对就打电话叫医生。
好在云鹤的身体健康强壮,酒精加温泉仅是使他面庞微微发红,没有别的反应。
眼看一杯杯红酒下肚,云鹤眼眸蒙上不易察觉的迷离与朦胧,云岫忍不住靠近了些,小声问:“大哥,你醉了吗?”
他晃了晃酒瓶,里面约莫一杯的量,也就是说,云鹤一个人干掉了一瓶红酒,不醉才怪。
云鹤闭着眼,背后挨着打磨光滑的石头,因为泉水的遮掩,只能看到上半身的身体轮廓,他没有绷紧身体,但腹肌依然若隐若现。
他没否认:“嗯。”
云岫眼馋地瞅了眼大哥鼓鼓的胸肌,又看了眼自己的,自卑地低下了脑袋。
都怪炮灰身份,害他比上不足,比下也不足!
八鱼王老师说了,他现在是可人小甜心形象,不能当小流氓上去就对人上下其手,要忍住!
那凑近看看总行吧……
云岫的手撑在云鹤大腿旁边的座位上,倾斜着身体,两人的脸距离不超过三十公分。
云鹤掀了掀眼帘,淡淡瞥了眼,又不感兴趣闭上了眼,磁性悦耳的嗓音却带着无奈:“做什么?小心滑进池子里。”
说归说,他伸手在少年腰间虚虚环绕,没有触碰对方的肌肤。
乍一看,两人热情而亲密地拥抱,大半身体重叠,不管是沾着水汽的光滑背脊,还是细窄腰身旁青筋凸起的手,都充满令人脸红心跳的气息。
就像一对交颈恩爱、抵死缠绵的爱人。
云岫刚想回答,忽然听到身后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转头望去,没发现不对之处,声音也不见踪影。
可能是什么东西掉了。
他无视这道声音,把头扭回来,继续数云鹤的睫毛,“哥哥,你一共有二百一十根睫毛,我的有多少根?”
他还注意到,对方耳根处的红较之其他地方更红,不过他们泡了好久,再泡皮肤都要皱了。
云鹤没对他的科研精神发表看法,让他上岸穿衣服,准备回去睡觉。
云岫遗憾,但回去之后,他们还有很多相处时间,不急于一时。
转眼到了回A市的时候。
云父云母没有回去的打算,他们会在这住到A市冬天到来,约定好十一月的宴会见,兄弟三人登上了回程的飞机。
因为是下午的航程,云岫不怎么困,坐在云鹤旁边玩手机,而云迁跟他们隔着好几个位置,身上充满阴郁气息,仿佛一朵怀疑菇生的阴暗蘑菇。
云岫往那边偷瞟了几眼,话说回来,男主讨厌自己是男主的事,他的陷害不可能因为对方讨厌自己就停止,他犹豫的点是不知道要不要稍微跟云迁缓和一下关系,十一月的宴会好行动。
这个想法一出,察觉到他投过来视线、不小心与之对视的云迁像是被烫到一般,火急火燎收回眼神。
这幅避如蛇蝎的样子,看得云岫一愣。
OK,看来他二哥还在生气,那就先气着吧。
……
当晚,云岫再次听到云迁跟养母打电话。
他发誓绝对不是有意偷听,他渴,房间却又没水了,主要是他不说没水,佣人不会随随便便进他房间查看。
云岫想起赵粒梅的车轱辘话,想来今晚说的也不是什么有营养的内容,正想着加快脚步回房间,仍在接收外界信息的耳朵听到了一些令人细思极恐的话。
女人声线尖锐:“看你样子,你在云家过得并不如意,说明他抢走了原本属于你的爱,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我缠着他,你再在你爸妈面前给他上上眼药,总有一天,云家只会有你这个小少爷!”
“你怎么说不通呢?我不找你要钱,我找我儿子也不行吗?你还护起那小崽子来了,没有我,他怎么会有今天的富贵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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