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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云迁买菜没回来,赶紧走。
挂断电话后,云岫简单收拾行李,他的东西不多,除了出门记得带上身份证,外套都没带一件,全身上下只有一套睡衣,其他衣服是云迁后来买给他的。
不到十分钟,他就穿戴整齐坐在床上,旁边放着装衣服的背包,等蒋听寒来接。
云岫按亮屏幕看了眼时间,按灭屏幕看看窗外,然后又按亮屏幕看时间。
好吧,他有点焦虑他承认。
他担心蒋听寒和云迁碰上,到时候,他走还是不走是个问题。
要么说想什么来什么,蒋听寒给云岫发消息,说他到楼下的时候,房门传来钥匙拧动的声音。
云岫一惊,果然看到云迁拎着食材进门。
不知何时比他高许多的男人淡淡抬起眼帘,冰寒的眸色在触及他那一刻化作温和的春水。
可当云迁看清他的装扮,以及收拾好的背包时,猛然沉下脸,语气倒还是听不出怒意的疑惑,“小崽,你要去哪?”
云岫嘴唇嗫嚅,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说不出话。
而云迁好似明白了什么,恍然大悟,“大哥给你打电话了?还是你那个舍友?无论是谁,都不要跟他们走,只有我对你最好。”
对此,云岫持保留态度,他二哥一看这状态,跟大哥一样不正常啊!
云迁将门反锁,把买回来的菜就地一放,迈步到窗边,往小区门口望去。
不出他所料,人模人样的清俊男生站在那里,遥遥与他对视。
云迁回来了,看样子不给走,人家才把他从家里救出来,云岫不好当面吵架,发了消息让蒋听寒回去,下次等二哥不在再来。
当然,他跟云迁的说辞是:“我让他走了,二哥别生气。”
云迁看到蒋听寒从小区门口驱车离开,紧绷的心神缓了缓,却还是不放心地碎碎念:“大哥不对,你舍友也不好,之前的宴会上,岑助理发给我一份宾客资料,蒋听寒的也在其中,他不是正常人,他有病。”
说到这,他话顿了顿,似乎不知道应不应该继续说下去,“字面上的意思,他有精神病,小崽值得更好的,跟他断了好不好?”
云岫微微怔愣,好像这段时间,有很多人都叫他跟另一个人断了,都说他值得最好的,可是感情的事哪有最好的?
恐怕在他们相互看来,都能在对方身上挑出错处。
少年抿唇不说话的模样却让云迁想歪了,他以为云岫还喜欢蒋听寒,继续发展下去,他弟很可能成为小说里为爱痴狂、跟家里断绝关系的恋爱脑,他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二哥,你不要这样说别人,没礼貌!”
好在云岫的话适时打断了云迁的脑补,没叫他越想越偏,“他也不想得病,这就像普通感冒发烧一样能治好,但我们不能因为他得病就嘲笑诋毁他,他没做过任何错事。”
云迁想反驳,做错事怎么可能给他弟知道,定然是背着他做啊!
云岫继续说:“而且我没有很喜欢我舍友,只是我想跟大哥离婚,又不想过苦日子,蒋家是个好选择。”
闻言,云迁烦躁不已的心当即如坠冰窖,情绪变化得太快,导致面上表情反应不过来,看着有点傻。
云岫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剧情反正不会比现在更差了,不如破釜沉舟,不破不立,从男主这边努力。
听了他的话,这回对他这个抢了二十年人生的狸猫没有好感了吧?
他不动声色偷瞄二哥表情。
云迁:“……真的?”
云岫点头,“是。”
他想着给予单纯的二哥一个重创,没想到二哥的反应并不像他想象中那般勃然大怒,而是有点奇怪?
云迁的脸自带蔑视人群的感觉,面无表情时的样子很拽,很容易被人误以为他看不起对方,可了解过后,云岫发现那不是蔑视,那是脑袋放空后的空白。
云迁此时此刻正是处于思维空白的状态,他视线下垂,落在少年淡粉的嘴唇上,表情古怪且真诚地问:“我印证一件事吗?”
云岫头顶满头问号,“……可以?”
不说什么事,这样问,他当然只能说可以啊!
然而,他答应的下一秒便后悔了,云岫只觉眼前一黑,嘴唇一热,有道身影飞快闪过。
视线恢复正常,他就看到云迁伸手摸着嘴唇,眼神奇异地看着他——
的嘴唇。
不!是!错!觉!
云迁真的亲他了!!!
那一刻,云岫觉得天都塌了。
他自认魅力没大到令男主男配神魂颠倒的程度,兢兢业业按照以往的思路做任务,可是一个两个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了!!
两人原本是坐着的,云迁忽然站了起来,表情变得更加奇怪。
站起来之后,云岫更轻易发现二哥的不正常之处。
与此同时,居高临下的姿势使云迁浑身气势汹汹,很像那种一言不合上来就是一拳的狠人,云岫不由往后挪了挪,有点害怕地咽了咽口水。
……干嘛啊,他才是被强吻的那个,碰瓷强吻还打人的话,他哭着也要立刻离开!
云岫又往后退了一些,可云迁步步紧逼,他有点慌。
要不直接跑路吧?
他怕疼,不想挨揍,可他真的能跑过云迁吗?
体力用时方恨少,云岫后悔当初怎么没跟着云鹤晨起锻炼。
不过跑不过归跑不过,云岫不是不努力就放弃的性格,他跑了两步,然后被人拎着领子抓了回来。
“跑什么?”男人低沉喑哑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云岫总不能说“怕你打我”,那显得他也太怂了,而且他一对上云迁直勾勾且赤.裸的视线,心中的警报拉满。
他警惕道:“二哥,你亲我的,不能打我。”
形势比人强,怂不怂的只有他俩知道,争取一下不挨打再说。
云迁平时不爱笑,一张脸五官深邃,看人的时候很有压迫感,但他听到云岫的话,不免失笑,冷峻的表情露出些许笑意,冲散了严肃唬人的氛围,“无缘无故的,我打你做什么?”
“谁知道呢。”
云岫嘀咕道。
他不是无缘无故亲自己了?打人又有什么奇怪。
笑过之后,云迁重新板起脸,神情严肃,但仔细看他眼睛能看出一点紧张,“小崽,跟大哥离婚,跟我结婚吧,我不会像大哥那样关着你,我们同岁,共同话题肯定比大哥多。”
云岫:“……啊?”
啊???
云迁自小脸皮薄,能对名义上的嫂子说出这些话,于他而言已是极限,但老云家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基因给了他们行商最好的表达,即便窘迫羞愧也没有脸红。
可有些事说出口之后,不达到目的不愿罢休,云迁以为他不同意,敏感得眼眶发红,情绪激动之下,促使他把人压倒在床,声音低低的,“我哥不爱你,与其找个神、你舍友,不如找我,我哥可以给你想要的,我也可以!”
云岫听得目瞪口呆,一时间惊愣没回过神,这就给了云迁的可乘之机,他想再亲一次——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静寂的空间里响起。
云岫手上没留劲,云迁被这巴掌扇得微微偏过脸,雪白的脸颊浮现起一个清晰的掌印,两人都没反应过来。
云岫的右手有点发抖,刚才的行为完全是下意识的,他打完就有点后悔,不知道会不会激怒云迁然后将他揍一顿。
但很快,云岫统统抛去所有情绪,眼中只剩震惊和不可置信,磕巴道:“你……”
他甚至羞于启齿,只清楚一件事,兄弟俩都是流氓!
云迁像是慢动作般把头回正,表情歉意而隐忍,“别打,我有点不对劲。”
虽然很抱歉,但给他爽到了。
云岫伸手推他,“你自己冷静冷静,推开点,硌到我了。”
“别动。”云迁哑声道:“我怕我控制不住。”
云岫一双眼眸睁得溜圆,你要不要听听自己说的什么话?
他一面气得脸红,一面不敢挣扎,担心对方真的兽性大发。
正当云岫像无尾熊似的被男人强搂在怀里的时候,电子门铃响起,刺耳的声音一下子令云岫清醒过来。
他强忍住声线的颤音,冷声道:“放手,控制不住我帮你阉掉。”
然而他的声音本就不是威慑力很强的类型,即便尽可能绷住,给人的感觉还是有点像小猫撒娇,听得人心宛如被猫爪挠了两下。
又痛又痒,特殊诶木人群最爱。
话音落下,几乎是立竿见影的,云岫感觉那东西挑衅般动了一下。
他气得眼眶通红,揪着对方耳朵生气道:“你是变态吗?!”
第37章 A-37
门铃有节奏且不间断地响,宛若催命符。
云岫想打他,又怕他爽到,只能威胁他远离自己。
好在云迁要脸,灰溜溜进了卫生间。
云岫理了理乱糟糟起褶子的上衣,开门时脸还有点红,他以为蒋听寒去而复返,然而当他看清来人,不由瞳孔一缩。
身着深蓝西装的男人长身玉立,走廊尽头的自然光从同一侧投射过来,映照出半张脸的轮廓深邃,神情冷沉。
云岫刚后退半步,便被他搂住了腰。
云鹤低头看他,微微绷紧的下颚线条流畅而凌厉,“跑什么?”
不知道问的是现在云岫后退半步的动作,还是云岫跟云迁偷跑的行为。
以云鹤的能力,发现蒋听寒是迷雾弹,只是时间问题,可他从未想过云鹤会这么快找到他的落脚点,甚至具体到小区的哪一户。
云家不愧是A市的“地头蛇”。
跟小叔子偷跑的事情败露,云岫一时间被问的哑口无言。
云鹤发现自己被戴绿帽,不跟他离婚反而软禁,偷跑被抓到可比揍一顿可怕多了,这很可能被关起来干一顿。
云岫小心翼翼觑着男人的表情,可惜看不出任何端倪。
偏偏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云岫想着怎么躲过一劫时,云迁听到外面没有动静,洗了个冷水澡,光.裸上半身就走出来了,边走边问:“嫂子谁啊?不重要的话先让人走呗,咱俩先聊我们的事。”
云岫:“……”
你都叫我嫂子了,你说你哥重不重要。
与此同时,走廊另一头的电梯响起“叮”的一声,方才远远见过一面的蒋听寒带着程铸和方子澄走出电梯。
云岫微微瞪大眼睛,祈祷蒋听寒不要乱说话。
然而蒋听寒没发现背对着他的人是云鹤,以为是房产销售员工,他无奈解释道:“我本来听你的话走了,但是刚到学校门口就遇到他俩,非说要接你回去聚餐。云迁不能这么小气,连嫂子和同学聚餐都要管吧?”
说完,他就对上了云鹤和云迁的视线。
在场所有人:“……”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有的人活着,其实已经死了。
比如云岫。
网上有个公认的说法,三角结构最稳固。
云岫很赞同,不然三方齐聚,为什么一个先开口的人都没有呢?
他佯装无事移开目光,不经意间与云鹤对视,没从男人漆黑的眸色中看出什么,不对,好像有一点……幽怨?
云岫莫名感到一阵心虚,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渣男,结了婚,还在外头勾搭天真无辜的男大学生,禽兽不如到连小叔子都没放过。
可这五个人中,他就只有两个有攻略的想法啊,其他三个打哪来的?
落针可闻的走廊里,回响起少年底气不足的声音:“那个,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云鹤“嗯”了一声,表情不变,大有一副“你说,我听”的架势。
云岫沉吟片刻,搜肠刮肚,震惊的发现他居然找不到为自己辩解的话!
可是若说他专门攻略哪一个,也没有啊!!
转念一想,假如他说自己是无辜清白的,没故意勾引过任何人,那错的不就是男主了?
蝴蝶效应从自己身上开始,云岫不想让男主背上“与嫂嫂偷.情”的罪名,没有实情只有罪名的风言风语都不行。
想清楚后,半晌,云岫哼哧哼哧憋出一句:“解释就是我心软,见不得男生孤独寂寞,想给他们一个家。”
他算是豁出去了,说完就闭上眼睛,不想看到云鹤他们失望的眼神。
所以,他没看到其他人突然深邃不对劲的目光。
不过他忘了别人不是哑巴,不可能只听他说。
云迁率先忍不住,把擦头发的毛巾就地一摔,怒气冲冲道:“才不是小崽的错!要怪就怪大哥不爱却不肯离婚,小崽过得不幸福,他才想跳神经病的火坑!既然如此,嫁给大哥是嫁,难道嫁给我不是嫁吗?至少我会让小崽幸福!”
蒋听寒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表面彬彬有礼,实则绵里藏针,“云二少,只要有点常识的人都不会认为强迫症是神经病,而且岫岫最好的良配是我,你让他嫁给你,以后传出去怎么做人?”
方子澄和程铸听到这,明白怎么回事,不甘示弱展示了不俗的赚钱能力和强健体魄。
他们虽然没有云家和蒋家有钱多金,但足够使云岫衣食无忧,不用担心过苦日子。
面对众多情敌当面撬墙角,其中一个还是亲弟弟,云鹤自然反应很大,但不等他出声一一反驳,就被云岫捂住嘴巴,强行闭嘴。
少年睁着圆溜溜的眼眸,含着几分哀求和希冀,“不要吵架!我跟你回去!”
云鹤垂眸注视着他,算是答应了。
眼看好不容易救出的小羊羔再次羊入虎口,云迁不甘心放人走,主要是第二次云鹤有了防备,他几乎不可能偷偷把人带走。
蒋听寒亦是这样想。
可是云岫心意已决,继续留在这影响男主不是明智的选择,倒不如任由世界自由发展,既然已经做好脱离实际的准备,在云鹤和蒋听寒中,他选择前者,是不想后者被他拖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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