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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状态栏弹出了新消息的提示。
这一看,差点没把云岫气笑了。
秦易安:[在开会,等着。]
等着?
会开多久?
他又要等多久?
秦家里学校近,但里秦氏集团很远,从公司过来,起码得半个小时。
他听秦易安早上的语气,以为一下课就过来接他,导致他下了课就小跑出来,下午刚洗的澡又白洗了!
他的母语不是汉语,是无语。
服了,做不到的事能不能别说啊,净耽误人时间。
过了一会儿,又有新消息弹出来。
秦易安:[你要是没事,自己打车去京华路月色会所,在那等我。]
京华路,搭地铁也要一个小时才能抵达。
云岫看到这条消息,只觉得站在太阳底下等人的自己像个绝世大傻逼。
无能狂怒几秒,他认命蹲在树荫底下,开始在地图上搜索去京华路的路线图。
因为他蹲的地方很窄,一辆加长林肯停在他面前时,他以为是自己挡住了人家的车道。
正想往后退一退,车门自动打开,冰冰凉凉的空调气瞬间涌出。
云岫:好爽!
不过他是个有道德的人,这车可能是来接学生的,他蹲着估计挡着人家了。
他没往车里看,礼貌而克制地看向别处。
因此,车内响起一道熟悉且磁性低沉的男声时,他迟疑了很久。
“不上车吗?”
车内的男人身穿藏蓝色的西装,金边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使他看起来温和而儒雅,“还是说,秦易安没打算带你去月色?”
捕捉到关键词,云岫下意识投去视线。
是在秦家宴会上,有过一面之缘的谭荣之。
云岫有些看不透这人,总觉得在对方和气文雅的皮子地下藏着一头凶兽,平时不会主动接触剧情没有描述过的角色。
今天可能在秦易安那边受了气,他本能寻找一个可以撒气的对象,而谭荣之正好符合要求,刚好撞在他枪口。
在谭荣之发出邀请后,他没过多思考便上了车。
第59章 C-04
云岫上了车,抱着手臂坐在角落生闷气。
谭荣之正低头看着资料,听人上车之后就没了动静,有点奇怪地抬眸扫了一眼。
然后他就看到角落臭着脸生气的云岫。
谭荣之翻动纸页的动作一顿。
宴会那天回去,他就让人查了云岫的身份,知道是秦易安包养的小金丝雀,他也不介意。
因为他清楚,以秦易安眼高于顶的性格,刚养在身边还需要时间接触。
或许换个说法会更直观——
秦易安有精神洁癖。
这是在他大学期间得出来的结论,毕竟圈子里的人都知道秦少爷有个白月光,人人都想利用白月光做文章。
曾经有许多人想给秦易安塞人,无一例外地失败了。
有好事者究其原因,竟然是那些人不是不像,就是谈过,嫌脏。
谭荣之笃定,秦易安肯定没碰过云岫。
被青年无视了个彻底,谭荣之不仅没觉得冒犯气愤,还觉得颇为有趣。
自从完全接管谭家之后,还没人给过他脸色看。
谭荣之莫名起了逗弄的心思,放好资料,好整以暇道:“你跟秦易安闹矛盾了?”
“没有。”
云岫虽然臭着脸,但还是回答了他的疑问。
他俩确实没闹矛盾,单方面的矛盾怎么能算闹矛盾呢?
青年说话硬邦邦,犹如一根不软不硬的刺,刺的硬度取决于听者。
谭荣之在商界摸爬滚打多年,心性早就磨练得水火不侵,面对青年谈不上好的态度,他依然笑容淡然,“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来接你?”
云岫一噎,想到谭荣之不是剧情人物,他不用对方面前掩饰真实性格,恶声恶气道:“关你什么事。”
谭荣之哑然,好心地提醒:“你还坐着我的车。”
言下之意,是和他有点关系。
“怎么,你要把我赶下去?”云岫抱着手臂,靠着椅背,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那你把我丢下去吧,被车碾死了算你的。”
谭荣之:“……”
他突然开始怀疑起自己和秦易安的眼光。
眼前的这个小泼皮,真的是他在宴会看上的矜贵小少爷吗?
云岫才不管他怎么想,得寸进尺地翘着二郎腿,面色嚣张。
他的本意是惹谭荣之生气,因为情绪守恒,就像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一样,怒气也是。
谭荣之要是生气,他就开心了。
云岫知道这种想法很损,但他现在只想丢掉脑子和道德做任务。
然而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动作,直接让对面的人看到一些令人想入非非的画面。
由于此行的目的是半正式场所,云岫特地带了身休闲西装来学校换洗,西装裤大多没有弹性,这个姿势便将西装裤下所包裹的臀腿线条暴露无遗。
修长柔韧,兼具美感与力量。
谭荣之目光一凝,忽地想起云岫是个舞蹈生,如果穿短的裤子,那双腿应当是又白又笔直。
云岫原本见他隐约有怒色自眸中一闪而过,但定睛一看,又恢复了温和的神情。
他循着男人的视线缓缓低头,最终落在自己臀腿部位。
云岫凝重地放下腿:“……谭先生,我想你应该懂得非礼勿视的道理。”
谭荣之轻笑,“我没看。”
这是将云岫方才的厚脸皮行为抛了回去。
云岫从来不是让自己吃亏的性格,谭荣之看了他不承认,那他就要看回去。
还真别说,谭荣之奔三的年纪,身材好像很不错。
藏蓝色的西装底下,能看出结实健壮的胸肌,结实强壮的臂膀,虽然看不到臀部,但大腿发达且有健身习惯的人,臀部估计也很翘。
云岫越看,眼睛越亮。
哇哦。
谭荣之这个老男人也很有料嘛!
而被小流氓视线注视的人却不那么好受。
谭荣之是成年多年的男人,拥有无数身价之后,不介意为自己的欲.望付出一部分代价。
青年的眼神像一把小钩子,即使清澈不含任何情色意味,却极大戳中了他的性.癖,轻易勾起他的□□。
他将纸质资料重新拿起,放置在大腿上。
再开口时,男人上身往前倾斜,宛若勾引亚当夏娃吃金苹果的毒蛇,语气带着十足的诱惑:“怎么,秦易安没给够你想要的?不如把他踢了,跟我合作如何?”
能将包.养协议说成合作,除了谭荣之估计也没谁了。
豪车的车内空间再大也有个限度,谭荣之倾身靠近,云岫得以清晰看到金边眼镜下,那双狭长深邃的眼眸。
两人对视片刻,云岫哼笑,“光说不做可不行,看你表现。”
谭荣之微微挑眉,“哦?好啊。”
他本以为这是一只娇憨可怜的小雀儿,没想细细一瞧,竟是只会啄人的隼。
罕见地,谭荣之起了一丝征服欲。
平淡如水的生活日复一日没有新意,或许找个有趣的小玩意逗弄也不错。
谭荣之漫不经心地想。
……
月色会所的名字听着接地气,像路边随处可见的不正规会所,但只有在京城住过一段时间的人才能明白“月色”的含金量。
秦、谭、陈三大家族合办的会所,因为资金足够,不管是服务还是酒水吃食,皆不逊于京城最好的餐厅。
当然,还有更简单的辨别方法。
在京城的繁华地段能占这么一大片地方做生意,钱和势缺一不可。
黑色轿车缓缓驶入会所大门,甫一停稳,就有穿着黑白两色员工制服的经理带着泊车小弟迎上前来,为客人开车门和引路。
谭荣之是月色的常客,经理一见到他便笑容满面,大堂内的其他经理见状,亦是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谭先生,今晚还是去青竹间吗?”
既然是三家共办的会所,自然从一开始就夹带私货,每家都要了一层作为私人地盘,但为了方便取名,就采用了四君子里的“梅兰竹菊”作为代称。
分完之后,多出来的“雅菊间”才是京城生意人趋之若鹜的最佳谈事场合。
虽然谭荣之每次过来,都是去青竹间,但经理出于稳妥,还是多嘴问了一句。
谭荣之的回答也证实了“小心驶得万年船”的道理。
“先去青竹间给他换身像样的礼服。”谭荣之转眸看向云岫,示意他说的人是谁,之后才道:“今晚去雅菊间,秦易安应该提前预订了吧?”
秦易安是提前预订了,但没跟这边的人说订来做什么,经理确实不太清楚。
经理讪笑:“订了,可能是客服没听清楚交代,待会我就跟秦少那边再沟通一下。”
谭荣之不知可否,继续迈步往里走。
云岫“哎”了一声,不太情愿道:“我为什么要换衣服?我觉得我现在这身挺好的,我不想换。”
谭荣之尚未回答,旁边的经理就为他抹了把汗。
如果说秦家家业涉猎广泛,各方面都触及些许,那谭家便是专精服装市场和金银首饰等领域起家的。
作为老牌家族,做着全华国最大的服装生意,谭家极为重视家族子嗣的礼仪培养。
谭家相信,出众的相貌千篇一律,仪态和教养才是最吸引人的点。
谭家子仪态好了,穿着家族高奢礼服参加大大小小的宴会晚会,自然会吸引无数人想要和谭家做生意。
曾经也有暴发户在谭荣之面前大放厥词,认为所谓的礼仪只是上流人士的假面,不屑与他们“同流合污”。
当时的谭荣之没说什么,但经理后来听说,那个暴发户因为不讲诚信,永远被排除在京城的生意圈子之外。
商人讲诚,起初没人把这件事同他联系到一起,大家都骂暴发户活该。
可在某天,暴发户不知从哪打听到谭荣之在月色,追来门口磕了几个小时的脑袋,嘴里碎碎念着什么,也没换来谭荣之一瞥。
那天正好是经理值班,他听清了暴发户说的是什么。
“我知错了,我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却令经理毛骨悚然,自那以后,他对待谭荣之比秦易安更慎重。
假如惹到后者,顶多丢了工作,但惹到前者,聪明些的像暴发户那样,能醒悟是谁搞自己,不开窍的大概稀里糊涂自认倒霉了。
因此,他看到云岫这副模样,便以为又是一个恃宠而骄、濒临翻车的金丝雀。
今天注定让经理大跌眼镜。
谭荣之不仅没有生气,还很耐心地跟青年解释:“秦易安可能没和你说,今晚的宴会年轻一代基本来齐,礼服是宴会的敲门砖。纵使你长得再好看、身边人的地位再高,没有一套好的礼服,别人不会看得起你。”
久经职场的经理一听,下意识分析话里的含义。
踩了秦少一脚,温声细语解释这么做的原因,侧面衬托自身的贴心,暗暗又踩了秦少一脚。
经理倒吸一口冷气,不动声色看了眼云岫。
难道说这位喜欢谭先生的同时,也想着秦少?
唏嘘,真是人不可貌相。
云岫在“秦易安忘了说”和“秦易安故意没说”之间,选了前者。
他还记得在秦家的那场正式宴会上,在不确定出不出场的情况下,秦易安都让人给他捯饬得人模狗样。
若是在穿着上丢了脸,以对方的性格,他恐怕在秦家待不了多久了。
仔细权衡利弊一番后,云岫妥协了,跟谭荣之去青竹间换了身正式礼服。
相较于秦易安给云岫选的黑色,谭荣之给云岫挑了套纯白镶钻的礼服。
收腰的设计衬得青年腰细臀翘,长到完全能盖住袜子的西装裤显得本就长而笔直的腿越发修长好看。
谭荣之拉远距离,完整看到青年全身,眸中划过一丝惊艳神色。
他见过穿黑色礼服的云岫,第一眼便能感觉是富养出来、极有涵养的小孩,却没想到穿白色礼服的云岫,比穿黑色更让他眼前一亮。
乌发雪肤,星眸红唇。
谭荣之颇为愉悦地想,这就是他理想中的金丝雀。
放在秦易安身边太可惜了,那个粗人不懂得欣赏,只会浪费,像这样需要精心养护的宝贝,应该让他来呵护才合适。
得想个法子要过来。
*
七点五十分。
月色的灯光已然尽数亮起,俯瞰之下,整个会所宛若金碧辉煌的宫殿。
雅菊间,正是一派热闹景象。
谭荣之带着云岫进入这层楼的时候,身份尊贵的少爷小姐们正三两凑在一起谈笑风生,发现他们的人,皆是表情一顿,而后微笑颔首致意。
其实谭荣之不一定能看到他们远远打了招呼,但身份地位差距摆在那里,即使是表面功夫也要做全。
否则一旦有不好的流言传出去,轻则不予计较,重则家破人亡。
谁也不敢堵高位者不会计较。
云岫进门后,四下张望寻找,没看到秦易安,估摸着开会耽误了时间没到。
他到底是秦家那边的人,不能跟谭家走太近,至少目前是这样的。
生气归生气,却不能拿任务开玩笑,所以他没找到秦易安,也跟谭荣之说了一声,找了个角落等待。
谭荣之听他说要避嫌,眼眸微深,没阻止,微笑着点头同意了。
毕竟他很满意云岫,而且有自知之明。
于他而言,轻易得来的东西不被珍惜,为了能更长久感受这份趣味,他耐心十足,愿意用更多时间和精力慢慢捕获对方的心。
云岫没等太久,很快发现了秦易安的身影。
然而不等他开口,秦易安便来到他面前,劈头盖脸低声训斥:
“不是让你在京华路等我吗?你怎么自己上来的?还有这身衣服,丑死了,白的跟奔丧似的,你还不如再穿个麻袋,把披麻戴孝凑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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