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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岫嘟囔,“不信。”
他见过变心的男人可多了,虽然身边没有,但有喜剧色彩的配角,就有悲剧色彩的配角,这些不绝对。
除了天灾人祸这类不可控的事故,大多悲剧产生于家庭,多是感情不合或出轨。
因此,谭荣之嘴上说什么最喜欢他,云岫一个字也不敢信。
如果在小世界里自愿放弃穿书者的身份当普通人,那也是像上个世界那样,处于高位才行。
万千思绪在心中一划而过,云岫面上却不显露分毫,若是让秦易安和谭荣之知道他内心所想,绝对不会认为他纯善可欺。
某种程度上来讲,穿书局不允许任务者透露相关消息,也是保护任务者本身。
关于无名配角联系主角受这件事,云岫提醒过,便懒得跟谭荣之掰扯了。
他这趟出门的主要目的不是谭荣之,而是起床晚了,赶过去上课很麻烦,干脆请上午的假,又因为无处可去,来谭氏蹭吃蹭喝,下午再蹭车去上学。
谭荣之笑眯眯看着云岫吃好喝好,就差把他当祖宗宠,等他吃光休息室的小零食,贴心道:“还吃吗?我让后勤再拿些过来。”
云岫乜了他一眼,摸了摸肚子,“不了,我要吃你们公司旁边那家酒店的菜。”
先前说过,京城有家餐饮做得特别好的饭店,其实就是谭氏旁边那家酒店的食堂。
不少人来京城游玩,在酒店住下,还能享受最好的餐饮,所以这家酒店的生意十分火爆,吃个饭都要提前预订。
谭荣之颔首的动作将将顿住,“我今天没有订餐,现在有些来不及,你下午还在公司陪我吗?”
“不在,不过中午我在你这午休,下午你送我去学校。”云岫理直气壮地提要求,“我不管,我就要吃!这点要求你都满足不了我,还说看什么表现!”
通知谭荣之开会的助理进来听到的就是这句话,闻言吓了一跳,忙转头看是哪家小少爷这么大胆,接触谭董时竟然没调查过他的性格吗?
很多未经世事的年轻人轻易被谭董的外表所迷惑,却不知笑面虎比冷面阎王更可怕。
里面的两个人还在对峙,助理立在门边不敢发出动静,生怕引来老板的注意。
可他不说话,这么大个人杵那,谭荣之也很难忽视,“进来怎么不敲门?”
助理唯唯诺诺,“我敲了好多下,但是您一直没应,总助说您就在办公室,我听到声音,就推门看看了。”
谭荣之想起助理是新来的,大概没了解透他这的规矩,这会儿不欲与他计较,“下次我说能进再进来。”
助理:“是。”
他内心沮丧,正想出去,又被谭董叫住了。
谭荣之瞥了眼躺椅上的青年,“去八罗酒店订一桌加急的菜,以我的名义,十一点前送过来。”
助理看看云岫,又看看谭荣之,在男人即将不悦前应“是”离开。
助理人走了,心却留在了办公室。
青年到底和老板什么关系,居然让不常使用特权的老板破例!
他心痒难耐,忍不住在聊天软件里跟带他的同事八卦:
[顶楼来了个小美人,脾气很坏,老板很爱,你以前见过啵?]
发完消息,他四下张望,担心被领导发现上班玩手机,揣好手机后,快速离开顶楼。
因此,也就没有发现消息发错了群。
谭氏集团没有领导的工作群,瞬间炸开了锅!
和助理相熟的人纷纷私信他,问他什么意思,就算工作群没有领导,也不能大喇喇公然讨论大老板私事啊,还想不想干啦?!
可惜助理急着订餐,压根没察觉手机的动静,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撤回不了了。
……
云岫在谭氏公司度过了一个愉快的中午。
下午到学校上课时,短暂忘却任务带来的烦恼,像一名学生那样认真上了一下午的课。
快乐终止于放学那一刻。
[我在校门右边等你。]
届时,云岫正跟舍友说说笑笑在回宿舍的路上。
明天上午公休,他打算回宿舍拿下午用到的书和物品,免得白天还得顶着太阳再跑来一趟。
看到消息后,云岫笑容消失在唇角。
舍友好奇,“发生什么事了?你哥哥又跟你说什么了吗?”
不怪他这么想,云岫开学前就因为哥哥申请走读,今天上午的请假理由也是因为陪伴生病的哥哥。
他们一宿舍的人一致认为云岫哥哥是个弟控,并且是个深度弟控。
好在云岫不是哥控,否则三句话不离他哥的话,他们会窒息的!
云岫将手机熄屏,神色淡淡,“没,是个不讲道理的神经病,总要求我干这干那,自己承诺的事一件也做不到。”
舍友们不明所以,但他们之中的确有人遇到过这种人,狠狠共情了,帮忙出谋划策。
“对待这种人,就应该嘴上答应对对对,实际不帮他做一点事情,问就是没空没时间对不起,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久而久之,他就不会吸你血了。”
云岫倒是想,可秦易安目前还是大爷,得小心伺候。
他没反驳舍友的话,只笑着应道:“时机合适我一定试试。”
匆匆回去取完东西,小跑到校门上车,依旧没能躲过秦易安的念叨。
男人今天穿了身纯黑色的西装,加上情绪不佳,气势冷沉地模样,使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极了西装暴徒。
他嘲讽意味极强道:“半个小时前给你发消息,蜗牛都能从教室里爬出来了吧?”
“可能不行。”
正所谓“真诚是永恒的必杀技”,云岫假装听不出他的暗讽,“我回宿舍拿书了,明天可以有多一点时间陪你。”
以秦易安的智商,不难想到明天陪和今天陪没有区别,但不可否认,云岫的话对他隐隐爆发的情绪起到安抚作用,久等的怒火消了大半。
可秦易安不是这么轻易就能彻底消气的人,冷声道:“下不为例。”
云岫表面答应,背地里却翻了个白眼。
回到秦家,秦易安和云岫同桌吃了饭,竟一点茬都没找,叮嘱明天送云岫上学,不用早起赶地铁,就上楼回房间了。
纵使秦易安表情没太大变化,但云岫还是感觉他的心情不错。
早上还怒火中烧锤在健身房锤沙包,怎么一个白天不见,对方心情怎么变好了?
云岫可不认为秦易安是善于自我调节情绪的性格,火气不对着他发泄,已经谢天谢地了。
这个疑惑在第二天早晨得到了解答。
云岫在秦家的“线人”阿姨再次偷偷摸摸拉着他说小话:
“我有个在陈家做事的姐妹跟我说,陈景明就快要回来了!阿姨不知道你有什么打算,但钱跟命没得比,记得保护好自己!”
云岫没想到在剧情刚起步,白月光就要回国了。
按照原文剧情,陈景明应该还要一两个月才到回国时间。
他倒是乐得剧情加速,不用在秦易安身边待太久,可他有些担心这会对后续剧情产生影响。
云岫不留痕迹地皱了皱眉,随即舒展眉宇,不想让秦家唯一关心他的人忧心,“谢谢阿姨,我会的。”
有了阿姨的提醒,云岫吃早餐的时候特地多观察了一下秦易安。
光看神色,并无太大变化,向来冷漠薄凉的眉眼却蕴着丝丝缕缕的喜意。
尚且没见到人,一个回国的消息就能让他反应如此之大,可见陈景明在秦易安心中的地位之重。
云岫吃着吃着,忽然想到谭荣之和秦易安的关系似乎不太好,顿时计上心头。
吃得差不多的时候,云岫放下筷子,状似无意道:“易安,我听谭先生的弟弟说陈景明要回来了,是吗?”
秦易安刚夹起的一块西兰花落回盘中,像是没夹稳,再次下筷夹菜,嗓音微沉道:“谭荣之是独生子,哪来的弟弟?”
云岫温声道:“不是亲生的,是他堂弟,在宴会上有过一面之缘,上次在学校碰见,我们就聊了几句。”
秦易安将西兰花夹到碗里后,也放下了筷子,深邃的双眸直勾勾地注视着他,“我不记得谭家子有舞蹈生,你怎么和他遇上的?”
云岫微笑,“我们不是在课上碰见的,是上次你让我在校门口等你,没等到,然后才碰见的他。”
一个问题弯弯绕绕好几圈,答非所问叠汉堡层般往上放问题,有点眼色的人能意识到秦易安并不想回答第一个问题,一般会识趣地转移话题。
但云岫偏不。
他这么问,是想知道秦易安在陈景明回国后,对他的定位。
他还得待在秦家一段时间,实行勾搭与戴绿帽剧情,如果秦易安打算将他赶走,就要采取一些手段让感情升温。
当然,这都是云岫的推测。
毕竟正常人背着白月光养替身,在白月光回归之前,将替身赶出去,以免让心上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然而云岫千想万想,就是没想过秦易安的脸皮有多厚、野心有多大。
见青年执拗地想要一个答案,秦易安思忖片刻,说了句渣男经典言论:
“他是他,你是你,你们是两个独立的个体,他回来不代表我们的合约作废,别听那些乱七八糟的风言风语。”
第61章 C-06
云岫沉默,“……”
怎么有人既要又要的啊?
这不对吧,主角攻不应该警告他不能出现在白月光面前吗?
咋还夸起他来了?
不确定,再看看。
云岫满脑袋问号,但转念一想,这也省了增进感情的计划。
秦易安见他还是不说话,并且表情微妙,再次误会了他的想法。
难道口头安慰不够?
他没养过情人,他和云岫也没到做情人的程度,顶多算请个花瓶回家,可他不确定云岫会不会误会他的意思。
联系上次宴会,两人在房间里情难自禁的亲密行为,秦易安几乎肯定对方误会了。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秦易安勉为其难道:“秦家离你学校还是太远,我在学校附近有一套房产,今天下午你就请假搬过去,住在那里,上学方便。”
像是担心云岫多想,他继续说:“至于我们还是合约上的关系,我不定时过去,会提前跟你说。”
话语好似恩赐,明明是补偿,却没有商量的余地。
云岫心下了然,这是白月光回来,要把他外放的节奏了。
不舍得放手,所以金屋藏娇。
想打瞌睡,有人送枕头,云岫已经迫不及待走下个剧情了,微笑配合:“好啊。”
秦易安紧蹙的眉头依旧没有松开,他潜意识认为云岫的反应不应该这般平静……有种不在意自己的感觉——
意识到这点,秦易安暗自嗤笑,那怎么可能?
强行按下突然升起的念头后,男人脸色变冷,兀自吃了两口早餐,突兀地摔筷离去。
只留下一头雾水的青年和各色早点面面相觑。
……
云岫对于住在哪里,没有别的想法。
因为他不会做饭,没人煮给他吃的话,不出意外一日三餐都是出去吃,但住在大学城附近比总比住秦家方便,毕竟大学城美食是众所周知的多。
他打包行李搬了家,请了个家政阿姨打扫久不住人的屋子,在周围几家评分较高的店踩好了点,最后挑了麻辣烫作为今晚的晚餐。
一想到晚上不用面对喜怒无常的雇主,云岫高兴地点了三十块钱麻辣烫。
他在店里吃,一边吃,一边像个网瘾少年般刷手机,然后就看到社交软件弹出了一条新消息。
谭荣之:[陈景明回来了,你还在秦家?]
看到消息,云岫高高挑起了眉,真不知道该说他敏锐还是消息灵通,或者二者皆有。
云岫心情好,跟他多聊了两句:[不在秦家,在学校这边住,怎么,谭先生想我了?]
谭氏集团。
谭荣之看着消息,几乎能想象到青年眉眼飞扬、神采奕奕的活泼模样。
正如云岫所猜测的那样,他是个敏锐的人,这份敏锐不仅表现在商业嗅觉上,还表现在日常生活中,从这简单的一句话里,他便察觉青年对自己的态度有细微的变化。
细微到……硬要形容的话,两人中间阻碍的隔阂似乎消融少许?
打蛇随棍上,秦易安给了机会,谭荣之不可能不抓住。
他当下发出邀请:[上次你说对音乐会感兴趣,刚好我有两张大剧院的票,巴聪大师压轴出场,不知道今天的我有幸能邀请到你一起听音乐吗?]
云岫诧异:[现在?]
一般出席这类正式场合都要穿正装,现在已经五点半了,即使大剧院距离他们学校不远,换衣服再一来一去,也不一定能赶上吧?
看出云岫有去的意向,谭荣之立刻道:[你发定位,我去接你。]
说完,他让助理收好文件,拎上外套便往外走。
云岫正物色原文剧情中的“出轨对象”,虽然没打算跟人家假戏真做,最多做些暧昧行为给秦易安看,但他也不想再找个大爷回来伺候。
其实谭荣之岁数有些大了,一开始并不在预选范围内,可对方做事细心周到,会照顾人,目前在他心中处于观察期。
不过只要有一点不合心意,他大可以找个年轻帅气又听话的,反正他有钱。
云岫慢悠悠吃完麻辣烫,蹲在路边等车。
大概过了十分钟,一辆眼熟的黑色轿车停在他面前,车门自动打开。
男人嗓音沉稳,语带笑意:“久等,外面热,快上来吧。”
云岫上了车,才发现谭荣之的准备是什么。
黑皮座椅上,静静摆着一套白色礼服,腰间袖口闪耀的碎钻足以看出这套礼服价格不菲,亦非赶工制作出的加急品。
云岫挑眉,“早有预谋?”
谭荣之笑,“是未雨绸缪。”
云岫暂时相信了他的话,不过就算不是也没关系,他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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