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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生意开张
第二天一早，闵悉就起来了，和云霁去码头买食材。又碰到了昨天那个卖螃蟹的老头。今天老头运气不错，打了不少虾，闵悉把他的虾都买了下来，老头把筐子里的几只螃蟹免费送给了他。
可惜没有酵母粉，不然用螃蟹来做蟹肉包子多合适啊。
闵悉知道以前没有酵母粉时，老一辈人是用老面来发酵面团的，具体做法他只听师傅说起过，但没做过，也许可以尝试一下，没准能成功呢。
不知道用蟹肉做饺子怎么样，今天试一下，如果好吃，也可以卖蟹肉饺子。螃蟹可比虾要便宜多了。
买完海鲜，他们又去一个集贸市场买菜，郊区的农夫会把自家种的蔬菜拿来售卖，换一点钱。胡萝卜、洋葱、卷心菜、甜菜根是最常见的，幸运的是还看到了大蒜和大葱，这可真是意外之喜，有了大葱，包饺子做菜都要香上几分。
闵悉仔细找了找，这个季节应该会有的土豆和红薯竟完全不见踪迹，按说它们早就传到欧洲了，应该是欧洲人还不懂得怎么吃它们，所以没推广种植。
闵悉发现想要弄点种子回去并不是个简单的任务，还得好好寻找一番才行。
两人买了不少蔬菜回到酒馆，就开始处理饺子馅儿，取虾仁，切蔬菜丁。
忙活的时候，闵悉说：“我昨天还忘了一件事，应该去打一把中式菜刀的，这小刀切菜实在是不得劲。还要打个炒锅和铲子，大明的菜还是要大明的厨具做才好吃。”
云霁说：“等卖完饺子回来就去。”
闵悉说：“要是卖不完呢？”
“卖不完就带回来，桑维斯不是说在他酒馆里，可以卖1瑞斯一个吗。”云霁没完全听懂桑维斯的话，是闵悉转告他的。
闵悉冲云霁竖起大拇指：“好主意！”
两人昨天一共擀了6斤左右的面，也就是400多张饺子皮，数量不多，主要是为了试水，要是卖不完，可以自己吃。
他们忙活了一早上，包了350个虾仁饺子，80多个蟹肉饺子。早饭吃的则是手擀面条，将鳕鱼蒸熟之后，把肉取下来捣碎，用大葱做配料，做了个鱼肉汤，吃得比上次还美。两个中国胃完全吃不来欧洲人的黑面包蘸黄油，还是中国的汤汤水水更适合他们。
吃饱喝足，收拾好东西出门，这个点早就过了早饭时间，他们是去赶午饭的。
闵悉还让桑维斯帮他写了个牌子，上面写着“中国美食”。
炉灶是云霁挑着的，闵悉则带着其他东西，时间仓促，推车还没到位，只能肩挑手提。
小迭戈懂事，知道他们要橡树叶子，从昨天就开始准备了，撸了一大堆橡树叶子，洗得干干净净，准备给他们盛饺子用。今天他也跟着过来了，是桑维斯允许的。
他们赶到码头，那边正热闹非凡，上岸的水手、船长、来送货与提货的商人、来看货的船东、搬运货物的苦力，各色人等都有。
闵悉看了看，挑了个比较合适的位置，既显眼，又不挡住过往行人的路。他俩将东西放好，往已经生好火的炉子里加了点柴火，让火烧得更旺一点，然后架上平底锅。今天只有一口灶，所以一律卖煎饺，因为煎饺更香，吸引力更大。
先在酒馆里就把饺子蒸熟了，直接来这边煎，不然生饺子煎起来所需时间会非常长。
闵悉等平底锅烧热，淋上亚麻籽油，开始夹起饺子一个个往锅底码。用亚麻籽油是成本比橄榄油低。
没几分钟，锅底就滋滋响起来，揭开盖子，海风瞬间就把香味带得半个码头都能闻到。
闵悉也不着急卖，夹了几个放在盘子里，递给一旁的云霁：“七哥，尝尝看煎饺的味道怎么样。迭戈，来吃煎饺。”
云霁也没吃过海鲜味的煎饺，他拿起来吹了吹，才小心地咬了一口，焦香鲜美，满口爆汁，忍不住连连点头：“好吃！”
迭戈拿起一个就往嘴里塞，结果烫得他连忙吐到手上，吐着舌头嘿嘿傻笑。
“你慢点，小心烫！”闵悉对迭戈说，他自己也抓了一个放进嘴里，“好吃！我真是个天才！”
码头上的人看着两个长相奇特的中国人在吃一种从未见过的食物，都好奇地驻足观望起来，有的人还好奇地围了上来，闻起来好香啊。
“比煮的还好吃！”迭戈已经把手上的煎饺吃完了，开始帮忙招呼客人，“你们快来尝尝来自中国的美食饺子，绝对是你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一份14个，10瑞斯，虾仁馅儿的，包管你吃了还想吃！”
大家本来对新鲜食物还有点兴趣，但一听说价格，纷纷摇了摇头，太贵了！
闵悉也不着急，不慌不忙地煎着饺子，从锅里盛出来几个：“这些是免费品尝的，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众人一听，免费品尝，顿时伸出手来，一下子就把盘子里的煎饺抓光了。
闵悉还没来得及提醒小心烫，那些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把饺子吃了下去。
没吃上的人急切地看着吃了的人：“怎么样？”
吃过的人吐着舌头：“太烫了！不过非常美味，确实好吃。”
闵悉又笑着说：“你们可以买来尝试一下，1瑞斯一个，好吃您再买。”
“什么东西这么香？让我来看看，卖的是什么？”一个扛着行李满脸胡子拉碴的水手拨开人群往里挤进来。
闵悉说：“来自中国的饺子，一份10瑞斯。”
水手嚷嚷：“上帝啊，里斯本物价这么高了？！”
闵悉笑着说：“也不是，我的饺子是用小麦粉做的，里面用的是虾仁馅儿，还是来自中国特有的做法，味道是一等一的好，不信您问问尝过的人。或者您花1瑞斯买一个尝尝，好吃您再买。”
水手说：“那先来一个尝尝吧。”
水手一口就把饺子给吞了，吃完之后，他说：“确实不错，给我来一份！”
闵悉用像树叶子赶紧给他拣了13个饺子：“连带您吃的那一个，一共是一份，10瑞斯。”
众人一看，这行，至少没有多花一块钱。
水手掏出一枚20瑞斯的银币递过来，云霁接了过去，给他找了10瑞斯，他是负责收钱的。
有人开了张，剩下的人也有些蠢蠢欲动，很快就又卖出去了一份。
闵悉赶紧往锅里下饺子，有人不舍得花10瑞斯，便问：“可以买半份吗？”
闵悉说：“可以，5瑞斯7个。”
立马又有三个人买了半份。
把刚煎好的饺子全都买光了，闵悉发现这最大号的平底锅还是有点小，一忙起来根本就来不及，中途还得加柴火，远没有煤气那么稳定，回头还得买煤炭才行，火力更稳定一些。
他刚把饺子下到锅里，又围上来一群衣衫褴褛的水手：“听说你卖的东西好吃，给我也来一份。”
“我也要一份！”
显然是刚才那个水手的同伴。
好家伙，闵悉快要忙不过来了。
第16章 赚钱了
压根不用等中午，就一会儿功夫，四百多个饺子就全部卖空了。等到税务官贝利到的时候，闵悉和云霁已经在收摊了。
贝利问：“都卖完了？”
闵悉笑着说：“先生，您来得有点晚，今天的饺子都卖完了，您想吃的话，晚上去酒馆，我给您做。这是今天的税金。”他掏出一枚最小的银币交给贝利。
贝利接过银币，放进腰间的钱袋里：“行，那晚上我去酒馆喝酒，记得给我准备那个什么。”
“饺子！放心吧，一定做好了等您。”闵悉笑着说。
三人挑着东西往回走，大家都很兴奋，闵悉说：“我还担心太贵没人买，没想到还挺快。”
小迭戈说：“我就知道一定很好卖！索萨家的肉汤那么难喝，卖20瑞斯都有很多人吃，你的饺子这么好吃，肯定很多人喜欢。”
闵悉一听，问：“索萨的饭馆是不是挨着杂货铺的那家？”
“对啊，就是那家。索萨太太特别坏，还很抠门！”迭戈说。
闵悉说：“我们前天去吃了他们家的肉汤，一份肉汤收了我们100瑞斯。”
迭戈听了非常气愤：“索萨太太坏透了！她欺负你们是外国人，她就是这样的人，专门欺负外地人，您以后再也不要去他们那儿吃饭了。而且她还不会认账的，你们被骗的钱多半是要不回来了。”
闵悉说：“难怪，我说怎么那么贵呢。以后再也不去了。”
迭戈说：“索萨做的东西不及您的一丁点儿好吃。”
闵悉笑起来：“谢谢你的认可！”
迭戈红了脸：“我说的是事实，桑维斯先生也会这么觉得。”
云霁听得一知半解，说：“你们在说什么？”
闵悉解释了一下。云霁说：“难怪，我们被宰了。”
“我就说不值那个价。就算20瑞斯我也觉得贵，不过我对咱们的生意倒是有了信心。”闵悉说。
云霁问：“你知道今天赚了多少吗？”
闵悉惊讶道：“难道你已经算出来了？”
“嗯。一共收了312瑞斯，刨除面粉、馅料成本，一共挣了230瑞斯。置办行头的钱还没算。”云霁说。
闵悉顿时有些高兴不起来了：“这么少！”
云霁说：“也不算少了，咱们一个月的房租才300瑞斯，这一天差不多就把房租给挣回来了。”
闵悉冲着云霁做鬼脸：“我以为咱们能发笔大财呢！没想到就糊个口啊。”
云霁说：“其实也不算少了，假设每天挣200，一个月就能挣6个雷亚尔，一年就有六七十，这比很多当地人都挣得多了，能赶上一个水手一年的收入了。”
闵悉摇头：“别忘了我们是两个人。算起来也就是比本地人稍微好一点，算个小康吧，要是想回家，这点钱哪里够！”
云霁说：“小本生意就是这样，想发大财是不可能的。”
闵悉说：“看来还得另寻他法。”
云霁说：“要是能开个酒楼，利润就能高得多，有钱人总是愿意花钱的，一年至少可以挣几百雷亚尔，多的几千也是可以的。”
闵悉心想，那也不算多啊，人家穿越过去大杀四方，自己怎么就挣个三瓜俩枣呢。
不过想归想，只剩半条命的开局，能活下来就很不错了，别的都是锦上添花。
回去之后，闵悉又去了一趟铁匠铺，跟铁匠预订了菜刀、铁锅和铲子，这次他画了图样给铁匠，希望能够按照自己的要求打出来。不知道这个时代这里的铁器工艺如何，能不能达到自己所需的标准。
第一天试水效果很好，第二天他们就多准备一些，好在现在天气不热，不担心食物会变坏，多做一些也不用担心。
第二天他们和了10磅面粉，一共做了七百多个饺子。去买食材的时候，特意跟老渔夫预订了螃蟹，因为螃蟹饺子的味道并不比虾仁饺子差，而且螃蟹成本更低。
第二天卖饺子的时间比第一天长了不少，因为不像昨天正好赶上一群刚下船的水手，几乎把他们的饺子给包圆儿了。
闵悉和云霁反而更喜欢今天的状态，因为始终都有客人来，也不扎堆，可以不慌不忙地卖，尤其是这样的客人数量更多更广，有利于推广他们的饺子。
两人中午抽空吃了点东西，卖到午后，饺子基本就卖完了，还给税务官留了几个。税务官很高兴，自己吃了一个，带着剩下的回去给孩子们吃。
每天一早就起来买食材包饺子，又要出摊，还挺辛苦的，闵悉打着哈欠：“好困啊，回去睡个午觉。”
云霁说：“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九郎还在长身体呢。”
闵悉斜眼看云霁：“七哥也才比我大了两岁，你难道就不长身体了？我们家乡有句话说，21还要窜一窜。”
云霁莞尔：“那就一起休息。”
“好！睡醒来再揉面。”
闵悉想回去睡午觉，事实上并没能睡成，因为费尔南多男爵派了马车过来请他去家中做饭，今日男爵在家中设宴，宴请很重要的宾客，想请闵悉去撑场面。
这是闵悉答应男爵的，如果办宴会，他可以去帮忙做饭。于是他和云霁洗了把脸，便上了男爵的马车。
费尔南多男爵的庄园非常大，是一座位于海边的城堡，站在这里，就可以眺望整个大西洋。
闵悉年少无知的时候，就希望能住在海景房里，浪漫又美丽，后来了解多了，就知道海景房是个多么大的坑，因为海洋环境的腐蚀性太强了，所以是能够远离海边还是尽量远离。显然男爵阁下买房子的时候，恐怕也是对海景房了解得不够多，才入了这个坑。
这个季节植物正在准备萌芽，整个庄园里除了几棵意大利柏树和几丛葡萄牙月桂，别的都灰扑扑的。
最亮眼的便是城堡边上的大温室，都是用玻璃拼接成的，在午后的阳光下闪闪发光。要知道这个年代还没有大块玻璃生产的工艺，弄出这么大一个玻璃温室，成本之高可想而知，费尔南多男爵的的确确是个有钱人。
云霁好奇地问：“那是什么？”
闵悉当然知道，但他不能解释，便去接待他们的管家，管家乔迪骄傲地介绍了一番：“……我们男爵阁下打造这个温室花了至少三千雷亚尔。里面种满了他从世界各地搜罗来的植物。”
闵悉赶紧问：“包括新大陆的吗？”
“对，包括新大陆的。”
闵悉听完这话，内心止不住怦怦乱跳，这是不是说明他要的植物种子这里极有可能就收藏了呢！他竭力控制住自己往玻璃温室冲的冲动，说：“我能去参观一下男爵阁下的玻璃温室吗？”
管家说：“男爵阁下欢迎任何人去参观他的温室。不过今天恐怕不行，因为男爵阁下正在温室里招待客人。”
第17章 东方盛宴
闵悉听后略有些遗憾，不过也不着急，男爵的温室在这里又不会跑，只要跟男爵搞好关系，还怕没机会参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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