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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变成了鬼(玄幻灵异)——耍花枪

时间:2025-09-21 07:30:09  作者:耍花枪
  我收回惊恐的视线,盯着自己脚尖,呼吸急促。
  他又对我,吹响了只有我能听见的狗哨。
  卓峰起身向我走来,踩着血泊,留下一行血脚印。他在床边坐下,满意地打量我魂不守舍的模样。
  “昨晚吓到你了吗?我只是太高兴了,从来没有和你那么近过。”他说着,朝我伸出掌心,“给沙漠里行走的人水,被贪婪舔干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他的脸逼近,我又感受到了那股寒意。
  卓峰的凝视也像冰:“你要喝水吗?肚子饿不饿,要不要点外卖?”
  他说话的语气正常了些,像一个人一样在和我交谈,可我仍不敢看他那张笼罩着阴冷死气的脸。
  他是来索命的,何必在乎一个将死之人渴不渴,饿不饿呢?
  没有等我回答,卓峰转身捡起掉落在地的手机,充上电。等屏幕亮起,他解开锁屏,开始操作。
  他知道我的手机密码——是变成鬼之前知道的,还是变成鬼之后?
  卓峰点完餐,把手机放下,坐回那把椅子上,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他说:“你难道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我可是被你推下了楼。”
  说什么?我的懊悔在他到来之后已经烟消云散了。
  我可以认罪,但绝不会向这种人道歉。
  “对对,就是这种眼神,我太喜欢了。”卓峰阴森的面孔挂着夸张笑容,眼神闪烁着疯狂。
  他抬手指向我,白衬衫袖口沾满血污。
  哪种眼神?
  我不明白。
  他忽然靠近,冰雕似的手指捏着我的下巴,语气兴奋:“你怨恨地看着我的时候,那种无与伦比的成就感,简直快要让我射出来!”
  我看着那张俊美得恶心的脸。
  他真该死啊。
  我被一个鬼缠上了。
  一个活着的时候就很难缠的鬼。
  十多年来我都没能摆脱他的阴影,原以为这次我可以彻底解脱,结果却完全相反。
  他不仅没有从我的生活中消失,反而登堂入室,大剌剌参观我的住处,我的一切都暴露在他眼前。
  他看遍这间屋子里所有东西,血迹跟随他的脚印落在每一处。
  我想,就算拿拖把全部拖干净,我也会觉得那些痕迹还在那里,如同某种烙印。
  外卖员打来电话,我看着卓峰开门,从外卖员手中接过外卖,还礼貌地说了声谢谢。
  关上门,转脸看向我的一瞬间,他又恢复了那副可怖的面容,步步逼近。
  他似乎格外喜欢看到我惊恐后退,缩到角落的样子。
  餐点被放到跟前,卓峰让我吃。
  我发着抖,顺从地拆开餐具,在他的注视下味同嚼蜡。
  是我的错觉吗?他拿过的食物变得冰凉,甚至嗅不到半点食物香味。
  “这不是你爱吃的东西吗?”卓峰说,“吃得高兴一点儿,说不定这是你在世上最后一顿。”
  我停下咀嚼。
  听到这样的话,怎么可能吃得下去?
  卓峰扑哧乐了:“我开玩笑的。”
  可我不觉得那是玩笑。
  胃里有了点东西,我才想起还没洗脸刷牙。
  我怎么可能在一个鬼的注视下若无其事地洗脸刷牙?尤其那个鬼是卓峰。
  “就吃这么一点吗?”卓峰看着只吃了几口的饭菜,又看着我。
  “你想怎么样?”我问。
  卓峰靠着椅背,翘起二郎腿,自在得就像在他自己家。
  “变成了鬼,找害死自己的人复仇,不是天经地义?”
  “我想慢慢地折磨你,不要想逃。”
  话音未落,窗户月牙锁自动扣紧,大门门锁发出“当啷”一声响。
  我意识到自己即将被困死在这里,慌张扑上去,拼命拧动门锁。
  一股未知力量将大门彻底锁死,无法撼动丝毫。
  我绝望地拍打着门,泪水溢出眼眶,身后传来卓峰彻底疯狂的大笑。
  他在肆意嘲笑我,笑得前仰后合,如同求死之徒等来了期盼中的末日。
  我的内脏再度被寒冷入侵,而这次意识很清醒。
  崩溃到极致反而趋于平静,我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盯着天花板祈祷这一刻快一点结束。
  从纠缠中解脱,是几个小时之后了。
  卓峰站在窗前,肆无忌惮拉开窗帘:“天黑了。你想吃点什么吗?我帮你点外卖?”
  一个鬼,说要帮我点外卖。
  我像是后知后觉,察觉到这件事的荒诞之处,露出一个麻木的笑。
  卓峰也看着我笑,我肩膀抖动,笑出声来,越来越大声,似乎这样就能驱散恐惧。
  我擦掉眼角溢出的眼泪,嗓子有点哑:“卓峰,你放过我好不好?我可以去自首,你别缠着我了行不行?”
  卓峰的表情阴沉下来:“不行,我还没玩够呢。”
  我抬起两只手努力擦拭,却怎么也无法把不断淌出的眼泪擦干净,双眼被揉得刺痛发红,声音哽咽:“你为什么……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卓峰像是听见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眼神不解。渐渐的,他压低眉,展露一个扭曲诡异的笑。
  “林沛,我什么时候讨厌过你了?我喜欢你啊。”
  
 
第3章
  冰冷的手轻抚我的脸颊,卓峰说:
  “林沛,你怎么哭成这样了?我记得,你以前是个很骄傲的人呀。”
  以前?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从认识卓峰之后,一切都变了。
  卓峰是四年级下学期转来的。
  那时我已经做了三年的年级第一,理所当然当了三年班长。老师让我多照顾新同学,我认为那是我身为班长应尽的责任,于是尽我所能地帮助卓峰。
  卓峰人缘不错,一来就得到了大部分人的喜爱,不过他与我关系更好一些。
  我甚至觉得是记忆出现了一段错乱,刚开始,我和他真的很像是朋友。
  直到他在四年级下学期那个期末,夺走了我的年级第一。
  我并不是说,只有我才能当年级第一。但那是和我一起写作业,经常会向我请教的卓峰。
  看到排名公布的那一刻,我震惊地看向卓峰。他在对我笑,就像平时那样。
  我头脑空白,不明白。
  完全不明白。
  整个暑假都在这种遭受背刺般的迷茫慌张中度过,我更加用功刻苦,没有舒服放松地玩过一天。
  暑假结束的第一天,我在校门口见到了抬头张望等待着什么的卓峰。
  他发现了我,看起来有些兴奋地挥手打招呼。我努力保持平常心,抬手回应,一同进入校园。
  然而,这才是我噩梦的开始。
  按照惯例,新学年班干重新选举。粉笔“嗒嗒”有声地写下班长二字,我还未起身,卓峰先一步举起了手。
  老师面带微笑:“卓峰同学自告奋勇,非常好。老师一直希望所有同学都能参与到班级活动里来,对班级有责任感。还有其他同学想竞选班长吗?林沛?”
  我对老师的点名不知所措,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反应。
  如果我举手,在竞选中输给了卓峰怎么办?
  如果,支持他的人,比支持我的人多……那不是证明了,我在这个班级的四年,根本不得人心,甚至不如一个新来的!
  我不知道我是以什么样的表情说出那句:“我已经当了四年班长,这次机会就让给其他同学吧。”
  老师高度赞扬了我,让全班同学为我鼓掌,接着我毫无争议地当了数学课代表。
  那是我最后一次享受集体给我的掌声。
  只有我知道,这根本就不是让。是我对卓峰的进攻产生了恐惧,不战而败。
  我看向成功当选班长的卓峰时,愕然发现他也在看着我,笑容里带着一种了然的得意。
  他在向我宣扬,他也知道了。
  自那之后十余年,我一路溃败,再高的气焰也会被消磨殆尽。
  卓峰仍然摆出关心朋友的姿态,询问我要不要和他一起学习,然后不留余力地对我进行全方位的打压。
  在外人眼里,他没有一点学霸的架子,品学兼优,还会照顾不如他的同学。
  一切言行散发出的特殊讯号似乎只针对我这个唯一接收者,只有我能明白那些话背后的真实含义。
  我也曾怀疑是不是自己心理问题,到了去看心理医生的地步。
  一次次事实证明,卓峰就是握着一只只有我能听到的狗哨。
  在嘈杂喧嚷的人群中吹响,逼迫我发着抖穿过重重身影看向他。
  卓峰说我骄傲?
  只有他说出来最嘲讽。
  “唉。”卓峰忽然叹了口气。
  鬼叹气的时候,周身温度降得更低,我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卓峰说:“你知道吗,我当时真想和你去同一所大学。我连你填的志愿都弄到手了,但看到你高三那副摇摇欲坠的样子,还是放你走了。”
  眼泪渐渐止住,我低着头,默默地想,他想表达什么?他大发慈悲?
  我宁愿复读,再来一遍地狱般的高三,也不会继续和卓峰读同一所大学。
  万一他连复读班都要跟来,那时候的我,一定会不堪重负地选择跳楼。
  早知道他变成鬼都要缠着我,我一定会选择自杀。
  我不明白。
  我真的不明白。
  “卓峰,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卓峰小幅度摇头,眼睛直勾勾看着我:“我不是说了吗?我喜欢你。你又聪明,又有爱心,是我到新学校第一个朋友,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情绪激动到几近崩溃:“你对‘最好的朋友’的方式,就是无尽打压?”
  卓峰平静地看着我,忽然说:“你觉得任雪冉还会回来吗?”
  我安静下来。
  “她不会回来了。”卓峰说,“你喜欢她,是吗?”
  是的,我喜欢过任雪冉。
  那个皮肤雪白,文静得像一朵栀子花的女孩。
  我们是小学、初中同学,但高中并不在一个学校,我只能通过社媒默默关注。
  我没有追求她的想法,因为我知道她有喜欢的人。随着时间推移,那份未说出口的青涩情愫转化为校园记忆中少有的温情。
  大学时她出了国,晒出来的生活充实美好,在社媒上不止一次透露出,她可能会留在国外的想法,我并不意外。
  她那样的女孩,在哪里都会过得很幸福。
  “你还记不记得?”卓峰说,“那时候,小学校门口有人卖栀子花,五块钱一小把。”
  我当然记得,是一些老奶奶。身材瘦小佝偻,皮肤布满皱纹,指甲因辛勤劳作发黄变形,捏着一把同她们人一样皱巴巴的零钱。
  “都是些女孩子在买,臭美地扎在辫子上。”卓峰笑着在头顶比划。
  血液随着他的动作涌出,顺着发际线往下滴,无时无刻不在强调他非人的现状。
  在他的言语提示下回忆起从前,我似乎没有那么害怕了。
  卓峰面带微笑:“你买下了老人手里剩下的卖不出去的花,让她早点回家。你就捧着栀子花站在学校门口,也不在乎其他男生对你笑话。”
  那会儿正是男生调皮捣蛋的年纪,越是不懂事,越强调自己男子汉身份。
  扯女孩头发,对女孩子气的东西不齿嘲笑,似乎就能证明自己的厉害。
  他们笑我拿着一捧花,是不是要送给谁?
  我不理会他们的起哄。
  那时还一切正常的卓峰对我说:“你就让他们这么闹吗?”
  我冷冷地说:“随便。那些都是不如我的跳梁小丑,我才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我看见了路过的任雪冉,问她想不想要栀子花。任雪冉欣然接受,从我手中接过。
  周围的人又开始怪叫。之后一段时间,那些坏小子传起了我喜欢任雪冉的流言蜚语,我同样没有理会。
  任雪冉是个聪明的女孩,不作任何回应,她知道这与我关系不大。我们只是保持不远不近的关系,甚至没有多说几句话。
  /
  上初中后,再次在校园内见到任雪冉。我突然发觉她是那样聪慧温和,生得也很漂亮,喜欢上这样的人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悄然萌生的淡淡情愫还未来得及扩散,就被蛮横倾轧入我的世界的卓峰碾压。
  我必须将所有精力用在学习上,没时间理会那些不必要的情感。
  “那把栀子花,她给了我。”卓峰笑得像一个恶魔,期待着我听到他的话,露出惊讶愤怒的表情。
  我只是平静地说:“我知道。”
  任雪冉喜欢过卓峰。
  我也怀疑过卓峰是因为任雪冉才针对我,但后来他们并没有过多交集,连绯闻都没有。
  那个女孩初中之后就淡出了我们的生活,只有我和卓峰较着劲,陷入他的地狱里。
  既然与任雪冉无关,那卓峰针对我的理由是什么?
  卓峰收起笑容,阴恻恻地盯着我:“你是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凡事都要压你一头?”
  “不这样做,你又怎么会看着我呢?”
  那一瞬间,我仿佛听不懂人类语言。
  他在说什么?
  “只有比你强,才会被你放在眼里,不是吗?”卓峰又露出了我熟悉的得意,任性得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反正你不会喜欢我,那就让你讨厌得无法忽视我,不得不在乎我。”
  我像是第一次认识他,用奇异的目光看着那张表情欠揍的脸,甚至浑身沾满血液的模样都不再能令我惧怕。
  我一直以为,卓峰的优秀是远超同龄人的。
  我承认,他的知识、思想、眼界,都非同一般,在我之上。所以他才让我恐慌,无法战胜。
  听到那句话的一霎那,我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成功竞选上班长而向我露出得意笑容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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