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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变成了鬼(玄幻灵异)——耍花枪

时间:2025-09-21 07:30:09  作者:耍花枪
  我在ICU门外,疯魔了一般,不断徘徊。
  医生说,卓峰颅骨骨折,当天做了手术,术后一直在ICU观察,持续昏迷至今。
  医生说不确定他什么时候能醒来。毕竟,进了ICU的人活着出来的比例并不高。
  不应该,不应该。
  我机械地走动,卓峰明明变成了鬼都是那副阴魂不散的欠揍模样,怎么会躺在ICU里?
  脑中无法控制地想象着卓峰面无人色插着氧气管的模样,触目惊心。
  被鬼缠住的事情,是我疯了吗?
  几个护士劝我回病房,我警惕地避开她们的手,不愿意离开。
  为什么卓峰没有死,为什么卓峰要跟别人说是他自己摔的,为什么我自杀失败?
  我想不明白。
  我想当面质问他,他不是变成鬼都要缠着我吗,现在他又在哪儿呢?
  “你在看着我对不对?你让我活着,就是为了看我的笑话对不对?你出来啊。”我对着空气大喊,“你出来啊!”
  我见鬼的样子让护士感到害怕,这里是ICU,生死地,跨越阴阳。
  她们怕我吵闹影响到别人,又怕再刺激到我,苦口婆心劝我回去:“你在这里也无济于事,你朋友现在还没脱离危险,你别为难我们。这样,我们帮你留意着,等他一醒我们就告诉你,行不行?”
  我安静下来,真诚向她们道歉:“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我现在就回病房,他醒来了,一定要告诉我,好吗?”
  她们忙不迭点头,抓着我的手臂把我送回去,生怕手一松我就又跑回来发疯。
  她们的担心有点多余了,我不是个爱给人添麻烦的人,我不会闹事的。
  第二天,我又去了ICU门口。
  我小心翼翼地对前来劝我回去的护士说:“我什么也不干。你看,我只是坐在这个角落里,谁也影响不到。求你了,让我在这里坐一会儿,坐十分钟我就回去。”
  护士紧张地看着我,不放心地在不远处站着,直到我起身回自己病房。
  接下来我每天都会到这边坐一会儿,护士由专门盯着我变成隔一会儿过来看一眼。
  毕竟我只是安静在外面的椅子上坐着,她们都知道我的朋友在里面。
  我的,朋友。
  我没有对她们否认,卓峰不是我的朋友。现在那些都不重要,我只想确认他还活着。
  医生说我可以出院了,但我拒绝出院。
  我不想回到那间冷冰冰的房子里。
  如果我回去了,血淋淋的卓峰又出现,这里的卓峰是不是就会醒不过来了?
  我得在这里确认卓峰醒来才行。
  期间组长联系过我,公司很是发挥了物尽其用的手段,由同样是伤患的我做为公司代表,以示关怀。
  他们费尽周折联系上了卓峰父母,我在ICU外面见到了卓峰的妈妈。
  我一眼就认了出来,在学校的时候我就见过她。
  不过她没有注意到我。
  卓峰妈妈是个瘦得有些过分的女人,不化妆,五官很漂亮,几乎见不到笑容。
  她穿上隔离衣帽,套上鞋套,进了那扇我无论如何都进不去的门。
  即使是直系亲属,探视时间也是有限的。三十分钟后,卓峰妈妈走了出来。
  她平静地向医护人员道了谢,走到拐角处,背着人,才抬手抹了下眼角。
  双脚像被强力胶黏在地板上,我没有勇气上前,打一声招呼。
  变成现在这样,是我害的。
  卓峰妈妈察觉到有人看着她,转头看来,通红的眼睛仔细看了我好几眼,迟疑地开口:“你是……林沛?”
  我点点头:“陈阿姨。”
  她看着我包裹着纱布的手腕,我下意识把手往身后藏。
  意识到或许不该问,她只是静静看了我好一会儿,说:“你是来看卓峰的吗?他跟我说过,你们现在在同一家公司。他可高兴了,就跟小时候说和你交了朋友一样高兴。”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甚至不知摆出怎样的表情面对。
  陈阿姨说,卓峰经常在她面前提起我,虽然只是以前读书开家长会的时候见过,但她对我的了解可不少。
  “他夸你又优秀又要强,努力得不得了,他得拼尽全力才能和你一样优秀。”陈阿姨对我轻轻笑了一下,却苦涩得像哭,“他怎么会那么不小心呢?你说,他什么时候能醒啊?”
  我不知道,我也在等。
  巨大的罪恶感压得我喘不过气来,陈阿姨嘴里卓峰描述的我,像是另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身为罪魁祸首,却在受害者包庇下若无其事地装好人。
  这种感觉比让我死了还要痛苦。
  医院为陪护家属在ICU病区旁边准备了陪护床,一张病床对应一张陪护床,陈阿姨住在了医院里。
  术后第八天,卓峰苏醒了,问什么能眨眼、点头、摇头回应。但只持续极短的时间,又再度昏迷。
  陈阿姨告知我这件事时,喜极而泣,我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只仓促说了句:“太好了,他一定会很快康复的。”
  真到了这一刻,我忽然再度恐惧起来,不敢见到卓峰。
  我迅速办理了出院手续,回到公司继续上班。
  组长帮我保守了秘密,对外说我是在浴室摔倒手腕受伤。
  同事们欢迎我回来还准备了花,七嘴八舌,不知是谁先提到生死未卜的卓峰,所有人又都沉寂下来。
  术后第十天,卓峰被转移出ICU病房,进入双人病房。
  我留了联系方式,陈阿姨经常联系我,告诉我卓峰的恢复情况。
  幸好是年轻人,恢复快,加上颅骨骨折没有太严重,现在他已经能开口说话了。
  担心陈阿姨过度劳累,也顾虑医院护工照顾不周——我当然不是怀疑医院护工的能力,他们需要照顾的病人很多,大部分不是一对一,难免会有疏忽的地方。
  我到达病房时,卓峰是睡着的。
  陈阿姨对我的到来很高兴,她说,卓峰很幸运有我这么个朋友,真遇上事了,好朋友还是靠得住的。
  我没说话,站在病床边,低头俯视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
  好奇怪,躺在这里的人,是卓峰吗?
  我好像从来没有这么仔细地看过他的脸。
  长而直的睫毛微微颤动,卓峰醒了过来,他的眼珠转了转,忽地定在我脸上。
  那眼神是我前所未见的懵懂惊喜,他的手颤抖着向我移动,费力张开手指,勾住我自然垂下的手。
  手指比我的凉一些,卓峰罕见呈现一种脆弱易碎的状态,以至于我没有第一时间避开他的碰触。
  他嘴唇张合,说了些什么,我来不及看懂。
  觉察到视线,我偏头看去,陈阿姨正看着这个方向。
  我收回手:“阿姨,卓峰醒了。”
  陈阿姨笑着走上来,和我交换了位置。
  我帮着端来温水,听见那对母子说话,陈阿姨在对卓峰夸我。
  我无地自容。
  每天要给卓峰擦拭身体至少两次,刚做完手术没多久,他处于任人宰割的状态,我们的位置完全调转过来。
  我心无旁骛,协助陈阿姨完成了清理工作,越是隐私部位,越是要仔细清理。
  卓峰是清醒的,真不错。
  他的脸通红,控诉的眼神不敢与我对视,但完全无法反抗,神情复杂地闭上了眼,破罐破摔。
  我有些想笑。
  我一直恐惧的人,如同一只被拔了牙和爪子的老虎,连虚张声势都做不到。
  我以前干嘛要怕他?干脆把他揍一顿,他就会像这样老实了。
  原本,我认为我是不得不来。
  现在,我有些期待每天过来了。
  不是每次来卓峰都醒着,他还是每天大部分时间昏睡着。
  遇到他醒着的时候,我感觉到自己不管做什么都被他盯着。
  我不和他说话,偶尔往那边看一眼,他呆呆望着我缠着绷带的手腕出神。
  医生说他恢复情况已经算很好了,毕竟受伤的是脑部,没变成植物人,意识清醒能认人都很幸运了。
  我下了班就直接来医院,刚从电梯出来,就听见了争吵声。
  其中有陈阿姨的声音。
  似乎是不想打扰到卓峰,陈阿姨和一个男人在走廊尽头争吵,那模样歇斯底里,狠狠盯着对方一副恨不得生啖其肉的表情。
  “你连唯一的儿子都不在乎,这都多久了才来?满嘴的生意,生意!你的心里到底有过我们母子俩吗?”
  我识趣地回避,径直进了病房。
  卓峰居然是醒着的。
  他眼珠转向我,用嘶哑的声音叫我的名字:“林沛。”
  我走上前,在床边坐下。
  我还是没做好和他说话的准备。
  “对不起啊,我没想让你那么生气……”
  或许是大伤未愈,他的语气软得不像话。
  我开始怀疑医生说的话,卓峰一定是把脑子摔好了。
  “我没想到,你会愿意照顾我。”
  卓峰脸又变得有些红。他以前也这么容易脸红吗?
  我终于开口:“你不告诉别人是我推的你,不就是想看到我愧疚吗?我只讨厌你一个,看到你妈辛苦照顾伤患,我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
  我冷冷瞥着他:“清理下半身的事,还是同性来比较好。”
  我意有所指。卓峰想到了这些天我为他擦拭身体的事,表情更为可怜,虚弱地说:“林沛,你别欺负我……”
  “欺负?远没有你做的过分呢。”我身体前倾,靠近他,抬起手腕仍绑着绷带的手,虎口卡在他的脖颈上,“你对我做过什么,没印象了吗?”
  卓峰像是某种想法得到验证,恍然大悟。注视我的眼神展露出强烈渴望,甘之如饴,又有些遗憾。
  “我做了个美梦。我跟着你回了家,没有任何限制地碰触你,我快高兴疯了。那要是真的,死了也挺不错……”
  听见他的话,我收回手,狠瞪他一眼。
  神经病!
  但他的话同样验证了,之前的事不是我的精神错乱。
  那件说不清的灵异事件真实发生过。
  病房门被人拧开,陈阿姨红着眼眶走进来,同样红着的,还有她的半边脸颊。
  我皱起眉,她是被丈夫打了吗?
  想起在外面听见的争执,对受伤的儿子不管不顾,还家暴妻子,那男的真不是东西!
  我忍不住起身,大跨步往外走,拉开门,站在门口的男人惊慌退后,差点和我面对面撞上。
  卓峰爸爸眼神躲闪,不自在地扭开脸。
  我看到,他两边脸颊都是红的,还有两道兴许是指甲刮擦出来的红痕,衣领也被拉扯得变形。
  我替天行道的正义之怒骤然熄灭,干巴巴地叫了声叔叔。
  卓峰爸爸点点头:“你是林沛吧?这些天辛苦你照顾卓峰了,叔叔生意忙,来晚了些。你还没吃晚饭吧?我去买些吃的来。”
  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萧条。
  我回到病床边,尴尬地说:“叔叔去给你们买吃的了。”
  卓峰看着母亲:“你不要总是激怒他,动不动就吵架、打架,十多二十年了还没腻。我读小学那会儿就觉得你们应该早点离婚了。”
  陈阿姨神情固执,咬牙切齿:“为什么要离婚?我不会跟他离婚的!我就是死了也不会放过他!”
  她拿起水壶,出去打热水,就剩下我和昏昏欲睡的卓峰在病房里。
  我从无数混乱思维中脱离出来,看着卓峰,说:“我现在知道你像谁了。”
  卓峰努力睁开迷茫困顿的双眼:“啊……”
  住院一个多月后,卓峰可以下床了。
  我搀扶着他做康复训练,他还有些头脑晕眩,步态不稳,信赖地依附着我,像个学步孩童。
  “我会不会很沉?”卓峰问。
  我说:“还行。不过你妈肯定扶不住你。”
  卓峰用力握住了我的手,进而试图十指交叉,在我的抵抗下没能成功。
  我说:“你挺不怕死的,差点死我手里都不能让你长记性。我现在松手你肯定摔,再摔一次你就真完蛋了。”
  他死死抓着我的手,若无其事一点一点往前挪。
  我脸上带着浓厚怨气,却终究没有甩开他。
  “林沛,我没办法不喜欢你。”卓峰说,“我知道你不会喜欢我,所以我想,让你恨我也好,起码能在你心里占一块地方。”
  我说:“那你这辈子做得最成功的恐怕就是这件事。你就是我的噩梦。”
  卓峰嘿嘿地笑。我看他的眼神嫌弃,怎么能发出那么傻缺的声音?
  卓峰说:“我以后不惹你生气了,你能不能还像这样和我说话,陪着我?”
  “你想得美。”我说,“你快点康复,然后从我的世界里消失。”
  卓峰笑得得意:“那不可能。”
  我气坏了,他真是有病!
  第四十五天,卓峰出院了。
  卓峰已经能自主行动,陈阿姨走的时候,我也去送了一程。
  她含着眼泪看了我好久:“谢谢你啊,林沛。我知道这个请求是给你添麻烦,你能帮我照顾卓峰吗?”
  我点头:“我会的,阿姨,不用太担心。”
  陈阿姨依依不舍:“等放假了,你可以和卓峰一起来家里吗?我听……听卓峰说,你父母去得早,是姑姑带大的。你可以把我们当家人,在我眼里,你和卓峰是一样的。”
  那话听起来很奇怪,我又不傻,当然听出了这里有误会。
  哪有普通朋友照顾得这么尽心尽力的?而且还是儿子从小提到大的“好朋友”。
  我应付几声,送她进站。和欲言又止的卓峰招呼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开。
  我真是自找麻烦。
  没过几天,卓峰回到了公司。
  原本他应该静养,但他说什么都不肯在家里躺着,一定要去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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