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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荷时刻(近代现代)——隔银湾

时间:2025-09-21 07:32:26  作者:隔银湾
  算你尚观洲牛*!
  这么一想,他觉得自己这个为了钱而来替别人实施报复行为的人,好像也并没比那两种人强到哪里去。
  夏燃心里突然就有点愧疚,其实尚观洲也没做错什么,长得好看不是错,优秀也不是错,忠于自己内心的想法更不是错。
  夏燃回想了一下这些年他替白晨处理情人时练就的话术,再一抬头,就看到尚观洲正瞪着眼睛看着他。那双眼睛明明没什么波动,可夏燃却不知道为什么读出了一丝“求求你求求你”的可怜意味。
  然后,他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吧,我试试。”
  “谢谢。”
  谢个屁,夏燃想。
  初秋的微风吹过校园,带来了一丝凉意,也带来了些许变化的气息。
  宿舍楼附近的林荫道上,树叶开始逐渐变换颜色,从浓郁的绿渐变为温暖的黄,偶尔有几片叶子轻轻飘落,落在地上,车棚上还有夏燃的肩上。
  夏燃坐在女性omega宿舍前的长椅上,腿不自觉地抖动着,心里疯狂催眠自己。
  这是做善事。
  这是做善事……
  这是做善事!
  喜欢一个注定得不到回应的人,多浪费精力啊,不如趁早放弃。早放弃早享受,人生无限美好,何必单恋冰块。
  于是方汶桥出现的时候,夏燃也是这么劝她的。
  方汶桥刚逛街回来,面对突然出现的夏燃,她有些疑惑,皱了皱眉问:“你是谁?”
  夏燃面不改色地答:“你哥哥的朋友。”
  方汶桥更疑惑了,说:“我没有哥哥啊。”
  夏燃眼神暗示她,就那个就那个。
  方汶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试探性地问:“我表哥齐喻?”
  夏燃自信点头,语气笃定:“对,就是这小子!我是他朋友夏燃。”
  然后夏燃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语气既真诚又无奈:“大小姐,前两天那事你哥也听说了,可把他心疼坏了。你可是家里的小公主,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你真的觉得你跟那个尚观洲合适吗?是,他长得帅,成绩好,能力强,走哪儿都自带光环,可你有没有想过,他那种冷冰冰的性格,真的能给你想要的吗?你喜欢热闹,喜欢被人宠着,可他呢?他连自己都懒得哄,更别说哄你了。”
  他说到这儿,故意顿了顿,见方汶桥没反驳,语气又软了几分,继续说道:“我不是说他不好,只是……你俩真的不合适。你值得更好的,值得一个能让你笑、让你觉得轻松的人,而不是一个让你整天琢磨他心思的人。生活已经够累了,何必再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方汶桥抿了抿嘴,眼神有些动摇,但嘴上还是不服输:“你懂什么?我喜欢他,我就愿意为他改变!”
  冥顽不化啊冥顽不化——
  夏燃内心咆哮,脸上却装出一副心疼的样子:“改变?你可是被家里宠大的小公主,你愿意为他改变,可他愿意为你改变吗?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不是你一个人努力就够的。你想想,你为他做了这么多,他给过你什么回应?除了冷着脸,还有什么?”
  方汶桥沉默了。
  夏燃觉得有戏,正打算再加一剂猛药,却被从宿舍楼里出来的一群女生打断。
  “诶呦,汶桥,这是哪个帅哥啊,你不喜欢你的尚观洲哥哥了吗?”
  “尚观洲哥哥”这五个字一出来,夏燃一个没绷住,浑身颤栗了一下。怪不得方汶桥一时想不起自己有什么哥哥呢,人家最想要的哥哥在这儿呢!
  他还没从“尚观洲哥哥”这种亲昵称呼中反应过来,就听见那女生朝他说道:“诶?这不是咖啡店的帅哥吗?哦——我知道了,原来我上午听说的事是真的呀!帅哥你太厉害了,居然拿下了我们学校的高岭之花!”
  夏燃愣了一瞬,随即脊背一凉,冷汗瞬间冒了出来。他猛地站起来,连忙摆手,试图制止那个女生继续说下去。
  但方汶桥声音来的更快,“你这话什么意思?”
  女生挑眉,尾调上扬,故意拖长了声音:“啊——忘记你今天逃课啦,没听说也正常。喏,你眼前这位,可是尚学长的男朋友哦。”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哎,还记得某人总说尚学长是因为自己年纪小,在等她长大后再告白呢。现在看来,事实出入有些大呢。”
  说话的女生很漂亮,笑起来眉眼弯弯,可那笑容却让夏燃一阵心惊肉跳。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挽回的话,可“不”字还没说完,那漂亮女孩就冲他挥了挥手,语气轻快道:“帅哥,你太给力啦!有缘下次再见喽。”
  甚至在离开的时候,女孩还不忘凑近他,压低声音说了句:“被她骂得不轻吧?幸苦啦。”
  看得出来她的心情很是愉悦,她应该是很讨厌方汶桥。说出的这些话简直是杀人诛心。但夏燃觉得,更准确来说,诛的是方汶桥的心,杀的却是他夏燃的命!
  他近乎僵硬地转过头,果然对上了方汶桥愤怒的眼神。她的眼眶泛红,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已经气到了极点。
  夏燃又是刚张嘴,想要解释:“那个,方小姐……”
  千万别跳楼啊——
  谁知方汶桥倒是没做出什么自我毁灭的举动,而是抬手使出浑身力气,狠狠地扇了夏燃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很清脆地在空中炸开。
  “你真让我恶心!”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几个字,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哭腔,“你还是我哥的好朋友,居然敢抢我的人!你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
  因为方汶桥的过激举动,周围渐渐围起了一波看热闹的学生。方汶桥突然想起了前段时间她爸爸的叮嘱:如果再因为一些情情爱爱的小事闹出丑闻,她就更没有机会成为尚夫人了。
  权衡利弊后,她抓起身边的包,冷冷地丢下一句:“我一定会杀了齐喻!”然后转身大步离开。
  夏燃站在原地,脸上火辣辣的疼,心里除了觉得操蛋,还是操蛋。
  哦,除了他,还有那个叫齐喻的兄弟。方汶桥还真是该相信的不相信,不该相信的瞎信。
  夏燃在心里默默为这位素未谋面的“表哥”点了一根蜡。
  
 
第10章 入戏
  尚观洲坐在教室里,耳边是教授平淡无奇的讲课声,心思却早已飘远。他的手机静静地躺在书本旁,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侧边轻敲,节奏凌乱。
  不多时,手机屏幕亮起,一个一串数字的账号给他发了三张照片。
  他点开,内容和他想的差不多。
  照片拍得很好看,视角独特,画面中的一男一女看似亲密地靠坐在一起。男生微微弯起嘴角,目光温柔地落在女生身上,而女生虽然脸色有点不高兴,但看着也算是乖巧可爱。
  事情按照尚观洲计划的那样进行中。
  这几张照片其实单看并不能看出有什么,但如果再加上一些刻意的解读,那照片上两人的关系就可以变得非常耐人寻味。
  用跳楼来威胁他,用长辈来压他,尚观洲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有些凉薄的笑。
  他又想起昨晚的包厢。
  昏黄的灯光下,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气和烟草味,圆桌上的菜几乎没怎么动,反倒是面前的酒杯空了又满,满了又空。
  尚观洲的脸上勉强挂着笑容,眼神却已有些游离,显然喝得有些上头。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位方家的长辈,五十多岁的年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笔挺,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他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像是某种无声的警告。
  “小尚啊,”那人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家里小女给你添麻烦了,怎么开玩笑还能开到天台上去呢?你说说这多危险啊,是不是?”
  尚观洲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声音有些发涩:“是,是我考虑不周,让汶桥受了委屈,也让方叔费心了。”
  被称作方叔的男人冷哼一声,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考虑不周?是啊,观洲你还年轻,自然有考虑不周的时候。这很正常,但是呢,你也不要以为自己可以解决所有事情,就能无视所有人。我就问你一句,如果没有我们这些长辈提携,尚家你有把握拿回来吗?”
  尚观洲的头垂得更低了,额前的碎发有些遮住了他的眼睛,他咬了咬牙,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且真诚:“您说得对,是我太年轻,不懂事。以后一定多向您学习,绝不再犯。”
  方叔似乎对他的态度还算满意,点了点头,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知道错就好。年轻人嘛,犯错是难免的,但要懂得低头,懂得认错。这才是聪明人该做的事。”
  尚观洲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手里的酒杯却捏得更紧了。
  包厢里的气氛依旧压抑,其他人似乎对这一幕并没有什么太大反应,大家依旧谈笑风生,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这场饭局的起因,自然是方汶桥两天前闹出的跳楼事件。她爸直接杀到了尚家老宅,兴师问罪。尚老爷子虽然觉得方家的女儿蠢得可笑,也并没有心思让尚观洲和她有什么接触,但他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让尚观洲多一个对家。
  甚至,觉得尚观洲能被这样的人缠上,连点女人情爱的事情都处理不好,他才是真的蠢笨。
  尚老爷子是这么想的,话也就这么说了出来。
  尚观洲挨了一顿训,又在尚家大门前的台阶上跪了五个小时。隔天,尚老爷子还要求他和方家人约饭局赔罪。
  做完这一切,才算是对尚观洲的惩罚结束。但即便如此,尚老爷子还是对他不满意。因为那天饭局上,尚观洲不过喝了七八杯,整个人就有些控制不住状态了。
  尚观洲的手指一张一张划过手机里的照片。
  从前对于安排下的那些事,他从来都是确认了结果后就匆匆略过。可这次,照片里好像有什么重要的细节需要他确认。
  他从第一张看到第三张,又从第三张翻回到第一张,尚观洲不知道自己想看清楚什么,只是下意识地来回翻看。就在他重新从第一张翻到第三张照片时,不小心失神,手指又向左多划了一次。
  划过去,显示出对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发来的第四张照片。
  几个女生围在夏燃身边,夏燃的表情有些局促,甚至带着几分尴尬。尚观洲直觉事情可能不太妙。他退出照片的全屏模式,这时,对面正好发来了第五张照片。
  手下人应该觉得这张照片拍的很妙,甚至发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把照片一些细节都修过了。
  照片里男生被打的偏过头,正好偏向了镜头这侧。他没有发现偷拍的镜头,只是微微垂下眼,眼神里透着无奈,又像是认命了一般。
  尚观洲的心突然像是被人狠狠抓了一把。
  日落时分,校园被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橘红色。天边的云霞像被打翻的调色盘,层层叠叠地铺展开来,映得整个校园都笼罩在一片柔和的光晕中。
  教学楼外的石凳旁,几片落叶随意地散落在周围,微风轻拂,带起一阵沙沙的轻响。
  夏燃坐在石凳上,旁边半蹲着翘了后半节课的尚观洲,正在给他上药。
  尚观洲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等他恢复理智时,药已经买好了,问夏燃在哪的消息也发了出去,甚至还直接否了手下的人准备发报道的计划。
  他好像没办法理所当然地去做这件计划好的事了。
  让媒体报道方汶桥是因为感情破裂才要跳楼,对象是他或是夏燃,好像在尚观洲这里都变成了最糟的结果。
  “嘶~”
  “啊——”
  “疼!”
  夏燃一边哼唧,一边余光偷偷观察尚观洲的表情。
  可尚观洲却像是完全无视他,准确地说,是刻意避开了与他的目光交汇。他只是专注地盯着手里的凝胶,指尖轻轻揉搓,一点一点,动作细致缓慢地抹匀。
  尚观洲逐渐受不了他嗯嗯啊啊的,还一会儿带着调一会儿拖长音,冷冷吐出两个字:“憋着。”
  夏燃一下子气跳脚了,“我他妈为了谁啊!”
  他作势要站起来,却被尚观洲一手控住了下半张脸。
  夏燃原本以为尚观洲只是轻轻捏住了他的下巴,没怎么用力。可当他真的想要挣开起身时,却发现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牢牢锁住了他,根本挣不脱。
  他瞪大眼睛看向尚观洲,却发现对方依然冷冷淡淡的,没什么太大的表情变化。
  尚观洲微皱眉,说:“你不会迂回点劝人吗?”
  夏燃不屑地笑了声,反唇相讥:“哦!你会?你会你搞得最后人搁天台上站着!”
  “……”尚观洲一时语塞,眼神微微闪动。
  他松开手,重新低下头,继续摆弄手中的凝胶,不再说话。
  夏燃却不肯罢休,嘴里嘟嘟囔囔地又说了不少。
  什么“不过也还好了,至少人没再站到天台上。”
  尚观洲心想:真蠢,方汶桥不过是为了威胁人,真要她跳楼她才不舍得。
  夏燃又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脸,说:“真没想到一个女孩子手劲儿这么大,家里有钱的孩子连身体都锻炼得这么好吗?”
  尚观洲想,那肯定没你力气大,你不反抗活该你被打得狠了,真蠢。
  以及,“尚观洲,你以后和别人保持点距离,别老是给自己惹这些难缠的情债。”
  尚观洲闻言,终于抬起头凝了他一眼,淡淡道:“没有情。”
  没有情,但却有点利用。
  尚观洲这人很自私,永远喜欢用最利于自己的办法解决所有问题。
  过去方汶桥是对他表示好感中最直白犀利的一个人,而且方家也是他爷爷叮嘱过让他关注的世家。
  他便顺理成章地加了方汶桥的联系方式,偶尔遇上也会和她简单交谈两句。
  尚观洲只是做了完全不费力的事,方汶桥却可以费心费力地帮他拦住了所有的追求者。她可能觉得自己是特别的吧,但对尚观洲来说,哪有什么特别的人。
  尚观洲活动了一下半蹲得有些泛疼的腿,抽空侧眼瞄了眼夏燃的眼尾。昨天那道红纹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有些丑陋的疤,痕迹比较浅,应该是很久前留下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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