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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荷时刻(近代现代)——隔银湾

时间:2025-09-21 07:32:26  作者:隔银湾
  但他又舍不得开手机的手电筒,他的手机太老旧了,电池不行,每天多用几次就撑不到回家了。
  最近更是,因为要比以前更频繁地打开屏幕,回复消息,电量消耗得更快,夏燃心疼得要命。
  小路上一点光亮都没有,夏燃全身心都聚集在脚下那块地,生怕一个不小心摔个跟头。
  在黑暗中摸索,黑影和黑暗几乎融为一体,直到走到很近很近的地方,夏燃才发现前面那团一直没动的黑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自己跟前。
  他微微低头的视线看不见人的样貌,但心里却忽然知道是谁了。
  “你不是有饭局吗?”夏燃抬头问道。
  尚观洲站在原地,目光紧紧盯着夏燃,对他的问题毫无反应。夏燃不明所以,迎着他的目光反盯回去。
  只是刚开始还能一眨不眨地与他对视,过了一会,他就被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看得不自在了。
  那目光太专注了,仿佛整个世界都坍缩成夏燃一个人的身影。虽然事实确实如此,但夏燃莫名被看得浑身发毛。
  夏燃感觉,从尚观洲的眼睛里,他好像能看到他的整个世界,而那个世界就是这么一颗玻璃球,晶莹剔透,毫无缝隙地只包裹了夏燃一个人。
  周围光线很暗,就连极少的月光也被尚观洲宽阔的背挡住,两个人隐在墨色中,沉默了很久。
  后拉夏燃先破开僵局,他感觉再这么搞下去,事情可能要不妙了。
  虽然他说不清缘由,但身体的反应不会骗人。即使他对信息素的反应很迟钝,此刻也能明显地察觉到alpha的信息素正在这条狭窄的小道上弥漫开来。
  明明四周都是开阔的,可那种压迫感却越来越深。
  空气中,清冽的柚子香非但没让人放松下来,反而衬得那股更浓郁的酒味愈发苦涩。
  夏燃突然后知后觉——原来那天晚上尚观洲身上的酒味,还有一部分是信息素啊。
  他将外套衣领竖起,拉链拉到最高,像是冷了,故作轻松道:“你们的饭局是取消了吗?我有点饿了,我们去吃饭好不好……”
  其实他不是饿了,而是再这么下去,他就要吐了。
  可偏偏今晚的尚观洲,和平时的他判若两人,几乎不见一点稳重。
  尚观洲向前逼近两步。他知道自己的信息素正在外溢,但却无暇顾及。毕竟他需要用一些夏燃感受不到的方式来发泄情绪。
  他微微低头,突兀地抵住了夏燃的额头。
  很凉,比他的额头还要凉。
  再往下垂眼,他扫了一眼夏燃全身,笔挺的裤子,薄薄的外套,还有……一朵花。
  心思一沉,他突然抬手,比刚才还要突兀地朝夏燃胸口伸去。
  夏燃下意识侧身躲了一下,垂下眼睛说:“你如果不饿,我就自己去。”
  尚观洲的手僵在半空中,像是一下子卸了力气,低声回应:“一起去。”
  从中午强压的那口闷气,到下午发短信试探却石沉大海,尚观洲的内心甚至短暂地替夏燃想出了一个借口。
  一个很烂的借口——他可能在忙,没有时间看手机。
  整整六个小时。
  再到现在,看见那朵花出现在夏燃身上,尚观洲终于确信了,这种他无法解释的、陌生的情绪,全都是因夏燃而起的。他压制不住,也排解不了。
  可更神奇的是,就在回答夏燃的这一瞬间,所有的怒气又突然都消散了。
  【作者有话说】
  莫误会,是真忙…
  
 
第14章 “好啊送吧”
  两人一起吃了饭,尚观洲又和往常一样将夏燃送到公交车站,甚至到了站台还没走。
  尚观洲看着马路对面的路沿,不知道在想什么。
  夏燃叫他:“尚观洲,你今天好像有心事?”
  尚观洲侧头,先是看了夏燃的脸一眼,然后低声应道:“嗯,学业的事。在我的研究方向上,现有的理论框架和实验方法突然失效了。”
  夏燃大脑一片空白,理解不了,但为了不和尚观洲沉默相对,他硬着头皮接话,“那是……什么意思?”
  “大概就是,我曾经有个理论假设,涉及非常复杂的系统和极具环境依赖性的项目,但现在出现了一个我从没有预测到的变量,引入他后,可能过去假设的所有内容都会变得不可控。”
  夏燃听不懂,试探性地问:“将变量扔掉呢?回到原来的状态不就好了吗?”
  尚观洲看着他,反问:“不管变量带来的变化是好的还是坏的?”
  夏燃回他:“可现在你在烦这件事,不就证明他的出现是坏的吗?”
  尚观洲笑了笑,视线下移,语气轻缓:“夏燃,我从来没有说过原来的模型得出的结果就是好的。”
  他微微歪下头,手抚上夏燃胸前的花,手指轻轻抚摸着花瓣,“其实我还在比较,我想要更好的结果。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让我满意。”
  夏燃这次没躲开,但他却不想再聊这种话题了。
  他看着从晚上吃饭开始,尚观洲不知道第几次看向自己胸口的花。现在尚观洲的动作牵连带动着花,还有那只小小的别针,轻轻划过他的胸膛。
  夏燃恍然,有些后知后觉。
  “尚观洲,你喜欢花吗?”
  尚观洲回他:“不喜欢。”
  “那……”公交车“呼”的一声开来,停在他们身边,夏燃的话夹在噪音与晚风里,“要是我送你花呢?”
  夏燃猜尚观洲可能并没有听清他的问题,正好他其实也有些害怕得到答案,所以立马补了一句,“算了。”
  可当夏燃转身上车时,听见尚观洲在他身后说:“好啊,送吧。”
  夏燃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有点束手无策。但车门马上就要关了,他只能回头快速朝他笑了一下,说:“嗯,那下次见面,我送你花。”
  夏燃止住心思,上了车。
  这句话应该又是一句谎话,他不是一个会买花的人,消耗品和礼物在夏燃的人生里不是岔路,而是死路。
  可说完这句话后,夏燃的心却紧张得怦怦直跳,很奇怪,明明他也不是第一次对尚观洲撒谎了。
  夏燃坐下后正好靠窗,他发现尚观洲竟然还没走。捏着裤缝的手指松了松,夏燃忍不住抬手和他摆了摆,就像普通朋友分别那样。
  可是朋友之间不会撒谎吧。所以,也不算是朋友。
  然后夏燃看见,就在自己摆手后,车窗外的人浅浅地朝他笑了下,笑容难得的明媚。
  夏燃一下子就下定了决心。
  一束花而已,没那么要命的,和安心的颜料一样,只要他多努力一段时间就好了。
  市区一处静谧街区,地段繁华却庄重安宁,一座复古的欧陆建筑公馆矗立其中,外墙由深浅不一的棕色石砖砌成,还有精致的雕花装饰。
  尚观洲将车停在公馆门口,将钥匙交给门童,动作看起来非常熟稔,门童的视线一直落在地面,并没有抬头。
  步入公馆先是一个宽敞的门厅,高高的天花板上悬着一盏华丽的吊灯,灯光洒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映出淡淡的光晕。一名侍者早已等候多时,见尚观洲进来,立刻上前为他引路。
  穿过长廊,侍者在一扇雕花木门前停下,恭敬地退到一旁。尚观洲推开门,瞬间嘈杂的喧嚣和杂乱交织的气味扑面,像一股无形的浪将他淹没
  整一天的烦躁在这一刻几乎要冲破他的克制,但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连信息素都没有泄露半分。
  “诶诶诶——怎么迟到了三个多小时的人进来还给我们摆臭脸呢!”
  “就是,平时也就算了,今天还是澍哥的接风宴,尚大少爷不合适吧?”
  从后面掰开人群,陆翊鸣几个阔步挤到门口,一把搂过尚观洲,扬着脸冲在场的人喊:“少废话,酒都摆好了,还不给他端上来!”
  搁以前是肯定没人敢在旁边应和的,但今天不一样。
  陈澍时隔三年归国,前段时间还刚入职了军部联合空港医院。
  陈家和尚家不一样,大多数的产业隐秘,也都不在国内。如今国内各派暗流涌动,陈澍回国的举动一放出去,几乎摆明了陈家站在尚观洲这边的态度。
  不管是出于个人交情还是背后尚老爷子的安排,尚观洲都应该给足陈澍面子。
  “抱歉,有点事。”尚观洲没多说,抓起陆翊鸣递到眼前的杯子,朝陈澍抬了抬手,一饮而尽。
  陆翊鸣还没见过这么配合的尚观洲,第二杯立刻就给他满上了。陈澍也在一旁轻挑眉,他认识尚观洲这么多年,当然知道他不喜欢烟酒,甚至是到了厌恶的程度。
  可这会怎么……
  要在此前,有人给他说,陆翊鸣能劝得动尚观洲喝酒,或者尚观洲看在自己面子上喝酒,那他都是一百个不信的。
  陈澍抬手轻轻碰了下鼻子,也没听说最近尚永华那边又出什么幺蛾子啊?
  喝了两杯,陆翊鸣也知道够了,就嬉闹着松开了搭在尚观洲肩膀上的手,转头回了女伴身边。
  陈澍盯了眼尚观洲的脸,白皙的皮肤上泛起一丝薄红,倒是让平时那么冷清的人染了点世俗的味道,如果不是那双一贯黑沉的眼,估计会让人以为他好说话呢。
  “你顺着他干吗?他就一天天闲的。”陈澍往旁边挪了挪。
  “没事,几杯酒不碍事。”尚观洲坐下,身体微微向后仰,靠在沙发上。
  陈澍玩着手里的打火机,在一开一合间开口,“听说方家把他们小女儿方汶桥接回去关起来了?”语气轻松得像是随意找了个话题,
  “嗯。”
  “这小公主是有点被宠坏了,一点不如意就闹上了天台跳楼。”陈澍轻笑。
  “还有动手伤人。”尚观洲补充道。
  陈澍挑眉,这他倒是不知道,那会儿他人还不在国内,这些事情都是陆翊鸣挑重点的给他讲的。
  “可原来你爷爷的意思是……”他侧头看了一眼,发现尚观洲的眼神变得有些不耐,陈澍就转了话题,“没事,这姑娘确实不太聪明,留在身边久了也是个定时炸弹。”
  陈澍想当然地认为尚观洲和方汶桥之间什么都没有,说话也刻薄的没什么顾忌,而且就算有点感情又如何呢?他们这些人考虑解决方案时,感情是被默认排除在外的。
  默了一会儿,尚观洲问陈澍:“现在陈家?”
  “我说了算。”
  “恭喜。”尚观洲猜到了,陈家比他们家还要复杂,G港又是那种地方,陈澍能毫发无伤,镇定自若地回到林城,基本已经说明了结局。
  陈澍勾唇,“仰仗尚家的资金支持,比我想得要顺利,不然可能还要死不少人。”
  虽然尚家现在一分为二,不过最重要的那部分权利还是握在尚老爷子手里——和联邦政府的联系以及联邦唯一享有铸币权的私人联储机构。
  尚观洲点头,谨慎道:“详细的我们之后再聊,你刚回来先休息一段时间。”
  他顿了一下,微微坐直了一点,继续道:“或许,你要是空闲,帮我查个人。”
  陈澍点头:“活人还是死人?
  尚观洲看他:“活人,而且我只是让你查,没让你动他。”
  陈澍举手作投降状,“抱歉,刚回到和平年代,不适应。”
  他又问:“瞒着老爷子?”这句算是废话,如果不是需要瞒着尚观洲的爷爷,尚观洲也不必绕远路来拜托他这么一件小事。
  尚观洲:“嗯。”
  陈澍笑着应了。
  夏燃昨晚没睡好,虽然不能说完全睁眼到天亮,可实际眯那个把小时也跟一夜没睡差不多。
  实在睡不着,夏燃鬼使神差地打开抽屉,拿出来最开始白晨给他的那张照片看。
  照片上的人还是模糊的,但夏燃却能在脑海里将他的五官和表情在照片上完整地填补出来。
  尚观洲在学习时会微微皱眉,在看书时会微微皱眉,就连假寐小憩时也会皱眉。夏燃猜,他老了脸上皱纹一定很多。
  夏燃看了很久,想了很多,这张照片像是一个提示,提醒夏燃他的目的不纯,他的居心不良。
  可走到了这一步,夏燃是有些后悔的,但却说不清到底是后悔哪一步。
  夏燃试着将照片揉皱,可当那张模糊的脸上真的出现皱纹时,他又默默地松开了手。
  正心烦意乱时,白晨给他打了个电话,没催他搞定尚观洲的进度,只是问他最近有空没,有空就来酒吧调调酒,捧捧场。
  夏燃没什么兴致,他现在烦躁的很,跟过去时候都不一样,以前他每天都在琢磨怎么赚更多的钱,填那群人追着撕咬他和弟弟的血盆大口,但现在他的烦变得更复杂了。
  具体复杂在哪,源头是什么,他也理不清,再加上最近好像身体也不好,所以就变得更烦,几乎一夜未眠。
  最后还是给白晨发了消息。
  “过两天回去。”
  也许是换了生活环境吧,回去一趟说不定会好点,夏燃心想。
  【作者有话说】
  不~喜~欢~
  
 
第15章 原则不能当饭吃
  这天一大早,夏燃和安心兄弟俩生气了,具体表现形式为安心单方面的冷暴力。
  自从退烧以后,安心又开始在家里涂涂画画。夏燃看不懂他画的那些线条和色块,但却事事都依着他。
  基本上两个人对对方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一个漠不关心,当然夏燃是想关心却没办法,毕竟安心不说话。
  虽然安心总是不说话,但也不是一点都不关心夏燃。比如很久之前夏燃打架,划破了眉眼外侧那片皮肤,夏燃是个不喜欢上医院的大爷,那块伤就那么跟了他好久。
  直到有一天,他出门时正弯腰提鞋子的后跟,安心的脑袋一下子从他臂弯里凑出来,伸手摸了摸他的眼尾——已经结了疤周围还有点淤青的伤口。
  安心朝那里吹了吹,然后小心翼翼地捧着夏燃的脸,聚精会神地左看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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