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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恶毒的指令,伴随着巨大的风险,传向了青州方向。
一场针对胡青的谋杀,正在暗中策划。
而此时的胡青,还沉浸在师父病情好转的欣慰中,准备等师父再稳定些,就亲自护送师父入京
一方面谢恩,另一方面,也想当面向太子和皇帝陈述所知的一切。
京城似乎暂时恢复了平静。
皇帝忙于清查内侍,怒火中烧。
太子刘骁在二皇子近乎偏执的保护下,继续处理政务。
二皇子刘琮调动所有资源,明里暗里守护着太子,眼神愈发深邃冷冽。
侯府依旧低调,崔白玉被严加看管,暂时偃旗息鼓。
然而,所有人都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药王谷带来的线索,像一把钥匙,即将打开潘多拉的魔盒。
而暗处的敌人,已经押上了最后的疯狂赌注。
真正的风暴,正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加速酝酿。
它的第一道闪电,或许将劈向远在归途的胡青。
而刘琮那深埋心底、日益浓烈的感情,也将在接下来的危机中,面临前所未有的考验。
第53章 胡青危险
药王谷内,老谷主病情稳定后,胡青一刻也不敢耽搁。
他深知自己携带的线索至关重要,必须尽快面见太子和皇帝。
他将师父托付给可靠的师弟,亲自挑选了几名身手不错的药王谷弟子,押运着一些答谢的珍贵药材,踏上了返回京城的路途。
为安全起见,他们选择了官道,且昼行夜宿,十分谨慎。
然而,他们还是低估了对手的狠毒与能量。
行至一处名为“落鹰涧”的险要地段,两侧山高林密,官道在此变得狭窄。
突然,前方道路被几棵“意外”倒塌的大树阻断!
胡青心中一凛,立刻察觉不妙:“不好!有埋伏!后退!”
但为时已晚!
后方也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十余名黑衣蒙面、手持利刃的匪徒从山林中窜出,前后夹击,将他们死死堵在了狭窄的山道上!
“杀!一个不留!”为首的黑衣人声音沙哑冰冷,一声令下,匪徒们如同饿狼般扑了上来!
药王谷弟子虽懂些拳脚,但如何是这些职业杀手的对手?
顷刻间便有两人血溅当场!胡青抽出随身短剑奋力抵抗,但他毕竟以医术见长,武功只是平平
很快便险象环生,手臂被划开一道口子。
眼看就要命丧于此,胡青心中一片冰凉,不甘地想到:难道师父用命换来的线索,就要断送在这里?他还没见到太子殿下,还没看到真相大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咻——咻——咻——!”
数支利箭如同毒蛇般从侧面的高坡上疾射而下!精准无比地洞穿了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匪徒的咽喉!
紧接着,二十余名身着轻甲、行动如风的精锐士兵如同神兵天降,从山坡上冲杀下来!
他们配合默契,刀法狠辣,瞬间就扭转了战局!
为首一人,身形挺拔,面容冷峻,手中长剑如同闪电,每一击都直取要害,正是二皇子刘琮麾下最得力的副将——韩锋!
“韩将军!”胡青又惊又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韩锋一剑劈翻一个企图偷袭胡青的匪徒,沉声道:“胡先生受惊了!殿下料定途中必有宵小作祟,特命末将在此接应!”
原来,刘琮在收到胡青的信,得知其即将返京后,立刻就意识到了危险。
他太了解那些暗处之人的手段了!他立刻派出心腹爱将韩锋,带领一队精锐,提前赶到胡青返京的必经之路上暗中保护。
果然等到了这批杀手!
有了生力军的加入,战斗很快呈现一边倒的态势。
黑衣匪徒虽然凶悍,但面对正规军的精锐和默契配合,很快被斩杀殆尽。
韩锋特意留下两个活口,想要逼问口供,但那两人竟毫不犹豫地咬碎了口中的毒囊,瞬间毙命!
“死士!”韩锋眉头紧锁,检查着尸体,神色凝重。能培养和动用死士的,绝非寻常势力。
胡青惊魂未定,看着满地尸体和英勇的官兵,对着韩锋深深一揖:“多谢韩将军救命之恩!更谢二殿下深谋远虑!”
韩锋连忙还礼:“胡先生客气了!殿下有令,您的安危重于一切。此地不宜久留,请先生随我等速速赶回京城!”
队伍稍作整理后,加快速度向京城进发。
胡青抚摸着怀中那封记载着重要线索的信,心中后怕不已,对二皇子刘琮的感激和敬佩也达到了顶点。
这位殿下,远在京城,却能运筹帷幄,救他于危难之中,其心细如发和深谋远虑,实在令人惊叹。
京城,东宫。
刘骁正在批阅奏折,但显得有些心神不宁。
他已经得知二皇兄派了韩锋去接应胡青,算算日子,也该有消息回来了。
这时,殿外传来通报,二皇子刘琮求见。
“快请!”刘骁立刻放下朱笔。
刘琮大步走进殿内,他刚从军营回来,一身墨色常服
更衬得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但看到刘骁时,眼神自然而然地柔和了下来。
“臣,参见太子殿下。”
“二皇兄不必多礼。”刘骁起身,关切地问,“可是有胡青的消息了?”
刘琮点点头,将韩锋快马传回的消息详细禀报,包括落鹰涧的埋伏、死士的出现以及胡青安然无恙正在加速返回的情况。
刘骁听得心惊肉跳,尤其是听到“死士”二字时
脸色都白了:“他们竟然如此猖狂!光天化日之下动用死士截杀!若非皇兄早有预料,胡青他……”
他不敢想象后果。
“殿下放心,有韩锋在,胡先生定能平安抵达。”
刘琮的语气带着令人安心的沉稳,他看着刘骁苍白的脸色,心中那股想要将他紧紧拥入怀中、隔绝一切危险的冲动几乎难以抑制。
他只能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专注于汇报,“此事也证明,对方已经狗急跳墙,我们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刘骁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看向刘琮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依赖:“此次多亏了皇兄神机妙算!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刘琮微微躬身:“为殿下分忧,是臣的本分。”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只是……经此一事,对方恐怕会更加疯狂。臣恳请殿下,近日务必更加小心,若无必要,尽量不要出宫。东宫的守卫,臣会再加强一倍。”
他的关心溢于言表,那专注而深沉的目光,让刘骁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感到二皇兄的关怀似乎总是格外浓烈,带着一种超越兄弟情谊的……紧迫感?
但这感觉稍纵即逝,很快被当前的危机感所覆盖。
“好,我都听皇兄的。”刘骁郑重答应。
就在这时,刘骁因为起身太急,不小心碰倒了桌角的茶盏。
温热的茶水眼看就要泼到他身上。
电光火石间,刘琮几乎是本能地一个箭步上前,伸手一把揽住刘骁的腰,将他迅速带离原地
同时另一只手稳稳地接住了即将坠地的茶盏!动作快如闪电,一气呵成!
瞬间,两人身体贴近
刘骁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胸膛传来的温热和有力的心跳
以及那只揽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传来的、不容忽视的力量和……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
刘琮也愣住了。
怀中人清瘦却柔韧的腰身触感,以及那近在咫尺的、带着淡淡书墨清香的呼吸,如同最烈的酒,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防线。
他低头,看着刘骁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的、如同小鹿般清澈的眼睛,那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仿佛扫在他的心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刘骁最先反应过来,脸上腾地升起一抹红晕,有些不自在地轻轻挣了一下:“皇兄……”
刘琮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松开了手,后退两步,将茶盏放在桌上,动作甚至有些慌乱。
他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翻腾的惊涛骇浪,声音紧绷沙哑:“臣……僭越了!请殿下恕罪!”
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微妙和尴尬。
刘骁也觉得脸上发烫,心跳得厉害。刚才那一刻的贴近,二皇兄眼中的情绪……似乎太过复杂和炽热
让他感到一丝陌生的悸动和困惑。他清了清嗓子
试图打破这诡异的气氛:“没……没事,还要多谢皇兄反应快,不然我这衣服可就遭殃了。”
刘琮不敢抬头,只是拱手道:“殿下无事便好。若没有其他吩咐,臣……先行告退。”
他需要立刻离开这里,需要冰冷的空气来冷却他几乎要失控的情感。
“哦……好,皇兄去忙吧。”刘骁也有些不自然。
刘琮几乎是逃离般地离开了东宫。直到走出很远,冷风吹在脸上,他才缓缓停下脚步,靠在冰冷的宫墙上,闭上眼,重重地喘息。
刚才那一刻的触感和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如同烙印般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阿骁……”他痛苦地低吟,手指紧紧攥成拳,骨节泛白。
这份感情,就像跗骨之蛆,日夜啃噬着他,越是压抑,越是汹涌。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克制多久。
而东宫内的刘骁,看着二皇兄几乎是仓皇离去的背影
摸着似乎还残留着对方掌心温度的腰间,心中那丝异样的感觉久久未能散去。
二皇兄他……到底……
数日后,胡青在韩锋的严密护送下,平安抵达京城,第一时间被秘密接入了皇宫。
养心殿内,皇帝、太子、二皇子齐聚。胡青将老谷主的回忆和自己的推断
原原本本地禀告了一遍,并再次提到了那个关键线索——左边眉骨有寸许疤痕的内侍!
皇帝的怒火几乎要将宫殿点燃,但这次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有了明确的目标,查起来就容易多了!
福安那边也传来了进展:经过层层筛查,他们锁定了一个名叫“吴德”的老太监。
此人十五年前曾在负责宫廷杂役的部门当差,有机会接触到婴孩房区域
后来据说是失足落井死了。
但档案记载模糊,且其左眉骨确实有一道旧疤!
“死了?”皇帝眼神冰冷,“是真死,还是金蝉脱壳?给朕掘地三尺,也要查出这个吴德的底细!他有哪些相熟之人?家乡在何处?都给朕查清楚!”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指向了这个“已死”的太监吴德。
只要找到他,或者找到与他相关的知情人,十五年前的惊天阴谋,或许就能真相大白!
然而,所有人都明白,对方连死士都能动用,绝不会让他们轻易找到吴德。
更大的风暴,正在真相即将揭晓的前夜,悄然酝酿。
而二皇子刘琮那无法宣之于口的深情,也在这场越来越危险的博弈中,变得愈发炽热和……痛苦。
第54章 多谢皇兄
养心殿内,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皇帝刘瑾面沉如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御案,发出沉闷的笃笃声,每一声都敲在殿内几人的心上。
太子刘骁站在下首,眉头紧锁,消化着胡青带来的惊人线索和刚刚经历的截杀。
二皇子刘琮则侍立一旁,目光低垂,看似平静,但微微紧绷的唇线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方才在东宫那短暂的、失控的接触,依旧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胡青恭敬地垂首,将自己所知的一切再次清晰陈述,并强调了师父关于“眉骨疤痕”的回忆。
“吴德……”皇帝缓缓吐出这个名字,声音冰冷如同淬毒的寒刃。
“一个‘已死’的犯奴,倒是给朕留下了好大一个谜团!”
他猛地看向福安,“查得如何了?”
福安连忙躬身,递上一份密卷
“回陛下,内行厂仔细核查了当年所有记录。吴德,河间府人士,净身入宫时年二十二,曾在惜薪司当过差,确实有机会借运送杂物之便靠近当时安置产妇和婴孩的宫苑。
档案记载其于十五年前,即太后丧礼结束后不久,‘失足落井身亡’,尸首当时并未细查便匆忙处理了。据查,其左眉骨确有一道旧疤,据说是幼时与人斗殴所致。”
“匆忙处理?”皇帝冷笑一声,“好一个死无对证!与他相熟之人呢?”
“当年与他同屋的几个内侍,在这十几年间,或因年老出宫,或因故身亡,竟……竟无一人还在宫中。”
福安的声音带着一丝艰难,“其家乡河间府那边,也派人去查了。吴德家中早已无人,老宅都塌了。邻居也只记得他家穷,很早就送他进宫了,再无联系。”
线索似乎在这里断了。
一个死了十五年、无亲无故的低等太监,仿佛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除了泛起一丝涟漪,再无踪迹。
殿内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刘骁忍不住开口
“父皇,难道就没办法了吗?既然他能做出调换皇子这等大事,背后定然有人指使
能否从当年可能受益或者与父皇……有隙的人查起?”
他下意识地避开了“有仇”二字。
皇帝看了儿子一眼,目光深邃:“受益?有隙?朕登清算的宗室、勋贵还少吗?怀疑的对象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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