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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安静听着的林砚，这时在桌下轻轻握了握我的手，然后笑着对我爸妈说：“爸，妈，锐锐他一直惦记着二老，总想给你们最好的。这样，房子呢，我们还是先看着，遇到合适的就先备下。你们就当成在A市有个家，什么时候想儿子了，或者想换换环境度个假，随时就过来住段时间。现在A市发展得挺好，公园多，环境也好，挺适合老年人散步休养的，就当是旅游了。”
林砚这话说得熨帖，既全了我的孝心，又给了爸妈充分的台阶和选择空间。
我爸果然被说动了，琢磨了一下，笑着点头：“小林这话在理！也好！我儿子这么争气，我能享福为啥不享？嘿嘿，到时候去住两天，拍点照片发朋友圈，羡慕死老李他们！”
我妈脸上的神情也柔和下来，她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欣慰，也有放手让我们去飞的豁达：“行吧，既然你们两个孩子都想得这么周到，那我和你爸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等你们安顿好了，我们有空就去给你们温温锅。”
“好！”我这才重新高兴起来，举起酒杯，“爸，妈，以后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四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满室都是温馨和团圆的气息。
热热闹闹地过完年，我和林砚又带着满满的温暖和家人的嘱托，回到了A市，重新投入各自的战场——学校的毕业论文进入关键阶段，公司的项目也蒸蒸日上，需要决策的事情一大堆。
我们俩甚至都没来得及好好温存几天，就又一次披挂上阵。
第146章 和谐
对于我和林砚这种在一起好几年的“老夫老妻”来说，性生活当然是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就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林砚经常一边餍足地搂着我，一边用下巴蹭着我的头顶，得意洋洋地评价：“宝贝，我们在这方面真是太合拍了，简直是天作之合。”
我其实对“合拍”这个词没什么具体概念，毕竟我所有的经验都来自他一个人。
直到最近，“铁石”和一家外企有项目合作，对方派来的对接主管是个性格外放、打扮相当精致时髦的外国男人，叫Leo。
合作谈得挺顺利，那天签完初步意向书，林砚照例来公司接我下班。
正好碰上Leo，就简单打了个照面。林砚依旧是那副对外人彬彬有礼但略显疏离的样子，点头示意后就揽着我走了。
没想到，第二天再见Leo时，他趁着会议间隙，凑过来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地用带着口音的中文问我：“嘿，陈，你是gay，对吧？”
我吓了一跳，差点被口水呛到，下意识反问：“啊？表、表现得很明显吗？”
Leo得意地撩了一下精心打理过的头发，矫揉造作地说：“Oh,honey~我的gay达可是很灵敏的！虽然你看上去……嗯……和传统的gay不太一样，身上好像还残留着一股好学生的直男气息。但是！”
他夸张地竖起一根手指，“昨天见到你对象的那一刻，我的雷达就哔哔作响！你们之间的那种气场，骗不了人的！”
我更惊讶了：“难道你也是……？”
Leo立刻抛来个白眼，兰花指都快翘到我脸上了：“喂喂喂！我可是很传统、很标准的gay，okay？没见过这么漂亮又会打扮的男人吗？”
他说着还优雅地转了个圈，展示了一下他那身价格不菲的西装。
我仔细打量了他一下，不得不承认，他确实非常精致，从发型到配饰都一丝不苟，和我和林砚这种平时休闲装为主的风格截然不同。
之后几天，Leo大概觉得找到了“同类”，以交流文化（？）为名，约我下班后一起去吃饭。
我想着是工作之外的私人邀约，而且对方看起来挺友善，也就答应了。
一开始聊的都是些风土人情、工作趣事，还算正常。
结果几杯酒下肚，话题不知道怎么就拐到了“对象”身上，然后这车就彻底刹不住了。
Leo凑近我，眼神八卦之光闪烁：“Hey,姐妹，说说嘛，你和你家那位……床上怎么样？和谐吗？”
“噗——！”我一口水差点喷出来，脸瞬间爆红，“吃、吃饭聊这个真的好吗？！”
“哎呀，都是成年人啦，不要那么害羞嘛~”
他拖着那种特有的外国腔调，不依不饶，“分享一下嘛，让我看看那位冷面帅哥……嗯哼~”
我被他逼问得没办法，眼神飘忽，声音小的像蚊子哼：“还、还好吧……其实我不太懂这方面……不过我对象说，我们很和谐……”
说完我自己都觉得脸上能煎鸡蛋了。
Leo捂嘴笑得花枝乱颤：“哎呀我的天！姐妹你怎么这么纯情啊！你该不会……没有其他gay朋友吧？”
我老实摇头：“没有啊……我平时也不混什么圈子……”
“Wow！”Leo夸张地捂住胸口，“你该不会是被你家那位掰弯的纯直男吧？”
“……和他在一起之前，我确实没喜欢过别人，男的女的都没有。”我小声承认。
“嚯！还是初恋！”Leo更来劲了，“那他呢？他之前呢？”
“他……谈过几个女朋友，不过好像都很快就分了。”
“Ohmygod！你们俩这组合可真够传奇的！双初恋（对他来说算是吧）？还是掰弯剧情？竟然能这么稳定地在一起这么久！”Leo啧啧称奇。
“就……感情到了，就在一起了呗……”
我越说越不好意思，感觉这顿饭吃得太赤鸡了。
“真是的，”Leo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调侃，“直男就是这样，没轻没重的，估计啥也不懂，全凭本能吧？辛苦你了姐妹。”
晚上回到家，我忍不住把这段奇葩的对话跟林砚分享了。
林砚一边帮我挂外套，一边挑高了眉毛：“我们俩当然不一样。我们是因为喜欢对方才在一起，自然而然发生的，跟那些乱七八糟的没关系。”
“不过跟他聊完，我倒是第一次听说好多……嗯……同性恋圈子里的现状。”我挠挠头，感觉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林砚敏锐地看向我：“你还认识他别的朋友了？”
“那倒没有，”我赶紧摇头，“就是听他聊了聊他几个朋友的事……感觉都挺……炸裂的。”
想起Leo描述的某些开放甚至混乱的关系和猎奇玩法，我脸上又开始发烧。
林砚立刻捕捉到我这一瞬间的不自然，把我拉到他腿上坐着，眼神变得探究起来：“老婆，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嗯？”
我看瞒不过去，只好支支吾吾、挑挑拣拣地复述了一些。
林砚的表情越来越复杂，听完后，他沉默了几秒，然后非常严肃地看着我：“锐锐，以后还是尽量少跟这个Leo有工作之外的来往吧。这跟他是gay没关系，就算是异性恋，正常人谈恋爱也不该是那种状态。他的那些观念……太乱了。”
“嗯，我知道。”
我靠在他怀里，“估计他就是一时新鲜，找我八卦一下。不过林砚，”我抬起头，好奇地问，“我倒是很好奇，咱们俩……真的算很和谐吗？”
林砚的脸瞬间有点黑，捏了捏我的腰：“怎么？跟我还不和谐？那你想跟谁和谐？”
“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赶紧解释，“我就是……没有对比嘛……所以不知道到底什么叫‘和谐’。”
林砚叹了口气，把我搂紧，语气缓和下来：“傻瓜，和谐哪有那么复杂。只要两个人在一起是舒服的，开心的，心甘情愿的，那就是最好的状态。”
“可是……和喜欢的人做这种事，怎么会不开心呢？”我还是有点不解。
林砚沉默了一下，声音低沉了些：“……因为有些人，并不是只和喜欢的人做。”
我愣了一下，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想起了Leo那些朋友的故事，心里一阵发堵：“这……这样也能接受吗？”
“这种人哪个圈子都有。”林砚语气平静，带着点看透的淡然，“就像他说的，有些人只是为了生理需求，或者寻求刺激，并不是为了感情。”
我陷入了沉默，心里有点闷闷的。
原来在我看来自然而然、充满爱意的事情，在别人那里可能只是另一种形式的消遣。
“别想那些了，老婆。”林砚亲了亲我的额头，“我们过好我们自己的日子就够了。别人的生活方式，我们没资格评判，但我们可以选择远离。我们俩这样就很好，不是吗？”
“嗯。”我点点头，抱紧他。
确实，那些混乱离我们太遥远了。
我忽然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脸有点红，但还是鼓起勇气小声说：“老公……那今晚……我们做吧？”
林砚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眼睛里闪过惊喜和诧异的光：“嗯？”他大概没想到，听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反而会主动提出这个要求。
我被他看得更不好意思了，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就是……了解了那些之后，我突然觉得……能和自己真心喜欢的人做这么亲密的事，真的是一件特别珍贵、特别好的事情……所以……所以我们做吧……”
话音未落，林砚已经低笑一声，一把将我打横抱了起来，大步走向卧室。
“老婆，这话可是你说的……今晚可不许求饶。”
第二天早上，我瘫软在床上，感觉身体像被拆开重组过一样，腰酸背痛，连手指头都懒得动。
而林砚这个罪魁祸首，却神清气爽、满面春风地穿上西装，准备去上班了。
临出门前，他还特意回到床边，俯身在我唇上偷了个香，语气得意又欠揍：“老婆，昨晚表现得很‘和谐’吧？今晚继续？”
我抓起枕头砸向他，却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看着他潇洒离开的背影，我欲哭无泪地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唉……果然，有些话不能乱说，有些要求不能乱提。
为自己昨晚的“豪言壮语”和“深刻感悟”付出代价的时候……到了。
第147章 同学
今天和往常一样，我去另一家公司谈合作。会议过程中，我总感觉对方那个年轻的项目总监老是盯着我看，眼神怪怪的。我心里直犯嘀咕：难不成我脸上沾了东西？还是领带打歪了？
会议一结束，我赶紧收拾东西就想溜。刚走出会议室没几步，胳膊突然被人从后面拉住了。
我回头一看，拉我的人正是刚才那个一直盯着我看的总监。他居然直接叫出了我的名字。
我有点懵，仔细看了看他的脸，是觉得有几分眼熟，但一下子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你是……？”
“你是丰城一中，高三八班的陈锐吗？”他见我一脸疑惑，又补充了一句。
我顿时愣住了。丰城一中，高三八班？真是我高中同学？我努力在记忆库里搜索这张脸，好像……似乎……是有那么点模糊的印象，但名字死活想不起来。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高中那会儿就是个闷头刷题的，跟班上大部分同学都没什么深交。
“我是啊，”我有点尴尬，“你叫……啥来着？”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问了。
“我是许盛啊。”他笑着报上名字，同时目光毫不客气地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没想到真的是你啊！一开始看到名单我还以为是同名同姓呢！”
这个名字像把钥匙，一下子打开了我某个记忆角落。我想起来了！高中时确实有这么一号风云人物。家里好像有点钱，爸妈跟老师关系搞得特别好，经常送礼。他自己成绩也不错，是老师们的重点夸奖对象。关键是他长得在理科班里算很出挑了，仗着这张脸和家境，女朋友换得那叫一个勤，但神奇的是成绩居然一直没掉下来。不过后来听说高考发挥失常，去了个不怎么样的大学。
我对这个名字熟，纯粹是因为老听老师念叨“看看人家许盛……”，至于他本人，我好像连话都没跟他说过几句，记不住实在太正常了。
不过现在看来，这家伙倒是保养得挺好，依然挺帅，估计现在女人缘还是不错。
“哈哈，是啊，好巧，原来是你呀。”面对这么一个几乎算陌生的老同学，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寒暄，只能干笑。
许盛却一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的样子，表情夸张：“我去！陈锐，你这变化也太大了吧！高中那会儿你整天埋书堆里，邋里邋遢的……现在可以啊，挺帅！”
这话听着像是夸奖，但他那种审视的眼神和略带轻浮的语气，怎么听怎么让人觉得不舒服，好像我是什么需要他品头论足的物件。
“啊哈哈，上了大学总得讲究点儿了。”我尴尬地挠挠头，只想赶紧结束这场对话。我本来就对这人观感一般，高中时就风评不太好，听说挺会骗小姑娘感情的。
两个高中都没啥交集的人，现在搞得像多年挚友重逢一样，真是浑身别扭，我只想立刻消失。
“而且你现在混得可以啊，都是公司总裁了？厉害！”他又自顾自地开始吹捧。
“你也很厉害啊，这么年轻就做到总监了。”我实在找不到话，只能机械地商业互吹回去。
“害，我这不算啥，多半靠我爸。”他摆摆手，语气随意，接着话锋一转，“哎，对了，听说你们公司在搞一个游戏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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