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结完账,拎着袋子往家走的路上,气压低得能拧出水。
林砚沉默地走在我旁边,手里的塑料袋勒出深深的印子。
“那个女生长得挺好看啊。”他冷不丁冒出一句,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评论超市里的打折水果。
我头皮一炸,求生欲瞬间拉满,二十年攒下的彩虹屁词汇量疯狂输出:“哎呦喂!开什么国际玩笑!她哪好看?普普通通路人甲!再说了,再好看能有你林大公子好看?你这颜值,放古代那就是祸国殃民级别!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说的就是你!她跟你站一块儿那就是萤火虫撞上太阳公公……”
我绞尽脑汁,把能想到的溢美之词不要钱似的往外倒,就差把他夸成天仙下凡拯救苍生了。
林砚一路听着,嘴角那点虚假的笑意彻底没了,只剩下紧抿的唇线和越来越沉的脸色。
家门刚关上,我甚至没来得及换鞋,一阵天旋地转!
袋子“哗啦”掉在地上,水果滚了一地。林砚像拎小鸡崽似的把我直接摔到了床上,巨大的力道震得我眼冒金星。
下一秒,他整个人就压了上来,眼神黑沉得吓人,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近乎凶狠的占有欲。
衣服被粗暴地扯开,温热的唇带着惩罚的意味重重落下,堵住了我所有惊呼。
他甚至没给我任何反应的时间,就直接“黑脸开大”,动作又急又重,带着一股要把我拆吃入腹的狠劲。
我像狂风暴雨里的一叶破船,被颠簸冲撞得意识模糊,所有的抗议和质问都被碾碎在喉咙里。
等到他终于停下,我累得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瘫在床上大口喘气,像条濒死的鱼。
房间里只剩我们粗重的呼吸声。
林砚紧紧抱着我,下巴抵在我汗湿的颈窝,沉默得像块石头。
我缓了好一会儿,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汗津津的胳膊,声音沙哑:“我说……林大公子,该消气了吧?”这醋吃得也太离谱了!
他没吭声,抱着我的手臂收得更紧,勒得我有点疼。
我刚想再开口,忽然感觉颈窝处一片湿热。
等等……湿热?
我心头猛地一跳,费力地扭过头去看他。
这一看,吓得我魂飞魄散!
林砚……他居然在哭!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是无声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砸在我肩膀上,烫得惊人。
那张平时总是带着恰到好处微笑的脸,此刻苍白一片,眼眶通红,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的泪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水光。
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但这他妈是林砚啊!是那个冷静自持、能把前任玩死还能全身而退、被甩了都能演一出悲情戏让全校心疼的林砚啊!
他居然哭了?!还是被我“气”哭的?!
我当场石化,手足无措,比看见哥斯拉登陆黄浦江还惊恐:“我说……林砚!不至于吧?!男儿有泪不轻弹啊大哥!我跟她真的不熟!八百年前的高中同学了,今天纯属偶遇!她就是个人来疯,逮谁跟谁唠,你看她对条狗都比对我热情!我对天发誓,我就跟她说了几句话,连微信都没加!你……”
我语无伦次地解释,看着他掉金豆豆的样子,心慌得不行,笨拙地想去擦他的眼泪,又怕动作太粗鲁。
过了好半晌,在我快把自己急哭的当口,林砚的抽泣声才渐渐平息。他依旧紧紧抱着我,把头深深埋在我颈窝,闷闷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传来:
“对不起……”
这句道歉来得猝不及防又沉重无比,砸得我心头一颤。
后来,他总算稍微冷静下来,我们窝在乱七八糟的床上,他断断续续地说了原因。
“不是因为她……”他声音哑得厉害,“是我……我控制不住……看到你跟别人说话,笑得那么开心……我就……”他顿了顿,带着一种近乎自厌的情绪,“我以前……有一任就是这样分手的。她受不了我这个样子……觉得我太……太可怕,占有欲强得像疯子……”
他终于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我,那眼神脆弱得像易碎的琉璃:“陈锐……你会不会也……”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但那惶恐不安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我看着他,脑子有点懵,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
震惊于他那前任分手的原因,更震惊于他此刻在我面前暴露出的、从未示人的脆弱一面。他那些看似完美的“宠溺”背后,原来藏着这么深的不安和恐惧?而他的失控,根源竟然是我?
我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心头那点被“摔”出来的委屈和惊吓,奇异地被一种复杂的心疼取代了。
我伸出手,有点僵硬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行了行了,多大点事……你看我像是那种社交达人吗?”
我试图用轻松点的语气打破这沉重的气氛,“我陈锐的社交圈,用一个手指头就能数过来!微信好友除了室友就是我妈,还有几个推销的。游戏好友倒是多点,可那都是隔着网线的兄弟!你防我?防空气啊!”
说完我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心酸。
林砚看着我,通红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光亮,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他没说话,只是把我抱得更紧了,头又埋回我颈窝,像只终于找到安全港湾的大型犬。
感受着他温热的呼吸和尚未完全平息的颤抖,我望着天花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得,我怕是真逃不掉了。
这男鬼的占有欲,简直是无差别杀伤武器,连我这万年寡王都栽了。不过……看在他哭得还挺好看的份上?
第18章 疯狗
"你那些前任..."我瘫在林砚怀里戳他胸口,突然想起这茬,"到底怎么回事?"
空调冷气吹得我犯懒,但手指尖还残留着半小时前被他咬出牙印的酥麻感——
这男鬼刚折腾完就装可怜,现在倒餍足得像只晒太阳的猫。
林砚把玩我头发的指尖突然顿住,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阴翳:"你总算想起来问了。"
他轻描淡写翻出陈年旧账,我却听得脊背发凉。
那些前女友从温柔可人变得颐指气使的过程,不光是把人宠坏了,变得无法无天,林砚本身更逆天,活脱脱是《论控制狂如何逼疯恋人》的实操案例:出门聚会要视频查岗,手机必须共享定位,连闺蜜下午茶都要实时播报菜单。
最离谱的是第二任,因为和男同事拼单奶茶,被他当场把吸管捏爆在人家工位上。
"后来她们都嫌我烦。"林砚突然咬住我后颈,轻咬那块软肉,"说我像条拴着项圈的疯狗。"
热气喷在耳后激起战栗,我却从他故作轻松的语气里听出细钢丝般的紧绷——这哪是自嘲,分明是提前给我敲的警钟。
我翻过身直面他泛红的眼尾,突然想起消防通道里那个被他推开的男生。
“那个男生……”
“那个男生是个意外……”林砚马上解释。“当时我对感情基本失去信心,这时候突然有个男生说喜欢我,约我出来,我当时觉得新奇,便应了约,没想到刚一见面他就。”
我听完,当时只觉得惊悚,现在才咂摸出悲凉——原来他那些病态的占有欲,都是被背叛腌入味的ptsd。
就像被丢弃过的流浪猫,再被收养时总会死死扒着领养人的裤脚。
"还是你好。"他突然把我勒进怀里,鼻尖蹭着我汗湿的鬓角,"永远乖乖待在能让我看见的地方。"
我被他勒得肋骨疼,却在剧痛里品出点诡异的甜——这哪是夸我,分明是给疯狗脖子上挂铃铛呢!
后来被压在飘窗上折腾时,我望着楼下遛狗的老大爷恍惚地想:
从前的陈锐多清心寡欲啊,现在被这男鬼带着,连落地镜前解锁新姿势都面不改色。
最要命的是每当他用那张佛光普照的脸说出虎狼之词,我竟真觉得被饲养的日子比独居爽快百倍。
直到某天发现他偷偷备份我手机云端,我才惊觉这厮的疯劲从没收敛过。
正要发作,却见他捧着切好的蜜瓜跪在电竞椅旁,睫毛上还沾着刚才争执时我喷的薯片渣:"备份删了,定位也关了...你别搬走。"
那一刻我突然读懂他的恐惧——不是不信任,而是太害怕回到漆黑冰冷的巢穴。
就像我衣柜里永远留着那件发霉的连帽衫,那是哥布林给自己留的退路,而林砚的退路...早被自己烧成了灰烬。
可是林砚这么聪明怎么就不知道,像我这种离群索居的人,一旦和谁绑定就是一辈子的事儿了,像打游戏一样。
我算是看透了,林砚这男鬼最近把"不要脸"仨字直接焊死在他那副金丝眼镜上了!还是用焊枪焊的!
十一点半的钟声就是我的催命符!屁股刚沾上斥巨资买的电竞椅,队友的嚎叫直接冲破耳麦:
"锐哥!上号!今晚不冲大师我直播用泡脚桶洗头!"
这诱惑堪比林砚端着冰镇西瓜诱惑哥布林——能忍?
我反手秒锁亚索,心里赌咒发誓:就一局!赢了马上滚去睡觉!
结果开局三分钟,椅背突然传来一阵阴风。
林砚这厮走路比猫还鬼祟,没等我回头骂街,整个人直接悬空!"林砚你他妈——"脏话卡在喉咙眼,人已经被他掐着腰拎起来塞进怀里,这混蛋反客为主霸占我的宝座,动作流畅得像个电竞椅刺客!
"多大人了还闹?"他下巴硌着我肩胛骨,呼吸喷得我耳根发烫,手指还假惺惺帮我扶正鼠标,"上周在沙发,你不也蹭我腿上打保卫萝卜?"
"那能一样?!"我梗着脖子吼,屁股底下某处正在苏醒,"老子现在打的是晋级赛!要微操的!懂?!"
这厮胸腔震出闷笑,手臂跟铁箍似的环上来:"手稳点,省得你闪现撞墙。"
我强行把眼珠子钉在屏幕上,键盘敲得火星四溅。
林砚倒真像个专业辅助,掌心稳稳托着我抖成帕金森的手腕——直到水晶攻防战爆发!
我肾上腺素飙升狂吼"给老子点塔!",鼠标甩出残影的刹那,一只鬼手突然钻进了我T恤下摆!
"操——!"我嗓子眼挤出半声鸡叫,手抖得直接按了金身。队友在语音里鬼哭狼嚎:"锐哥你金身等过年啊?!卧槽你麦炸了?"
我哆嗦着关麦,对话框里甩出毕生最离谱的借口:「刚网卡,椅子漏电,麻了半边屁股」
队友:「???你家电竞椅是特斯拉线圈改的?」
我:「…已断电,勿Cue」
回完这条我险些捏碎鼠标!
身后那禽兽的手指正沿着我腰线画符咒,另一只爪子更过分地捏住我胸前凸点隔着布料搓麻将!
屏幕里的亚索直接走出Z字抖动,全靠我残存的肌肉记忆在输出。
之后他愈发过分,电竞椅直接变“插座”,我是一点都不敢动弹,稍微一动都刺激得要命。
"Victory"弹窗亮起的瞬间,我瘫在他怀里像条脱水的鱼,后背汗湿得能养蝌蚪。
"赢了?"林砚餍足的声线像偷腥成功的狐狸,抽手时指尖还恶劣地捻了捻。
他低头叼住我汗津津的后颈肉,发出致命暴击:"抱着打游戏…"热气灌进我耳蜗,"你腰比上周软了?"
我气得翻白眼想踹人,结果腿软得像泡发的方便面,只能龇牙放狠话:"姓林的!你丫就是个人形自走马赛克!下次再——"
"下次?"他手臂猛地收紧,开始抽动,"…换你坐前面干扰我?"
我一抖一抖瞪着金光闪闪的胜利图标,悲愤地低下头——这破游戏打得老子快赔光了!
第19章 家养哥布林
我算是看透了,林砚这男鬼给电竞椅贴防尘膜时就没安好心!
那天在卧室做的好好的,他抱着我往游戏房颠,颠得我眼前发晕,屁股底下那点刺激简直要了亲命。
"你…嗯…去那儿干嘛……"我揪着他睡衣带子直哆嗦,心里警铃响得跟防空警报似的。
"椅子符合人体工学,"这厮笑得人模狗样,把我往4090显卡面前的宝座上一按,"省得锐仔腰疼。"
第二天我瘫在床上装死,听见他在隔壁哗哗擦椅子,酒精味飘过来熏得我脑仁疼,羞耻得脚趾抠出三室一厅:"林砚你擦就擦!别用湿巾闻啊!"
老四这杀千刀的送的"乔迁礼盒"更是人间惨剧,拆开那刻我差点把快递箱扣他脑门上——
黑色蕾丝兽耳发箍配毛绒尾巴还带铃铛,外加透视渔网衫标着均码(去他娘的均码!)。
林砚这混蛋指尖勾着尾巴晃,铃铛叮铃响得像催命符:"锐仔,穿一次?就拍张照。"
刚系好尾巴就被按在游戏墙前,克劳德手办的眼睛正对我的屁股,蒂法手办举着的"禁止涩涩"纸条简直是对我人生的嘲讽,铃铛响得比电竞键盘还密集,毛绒尾巴早被扯歪到腰侧。
"轻点!尾巴要掉了…"
"掉不了,"他叼着我后颈含糊道,"卡扣是登山级防脱落款。"
我算是明白了,这货温声哄人穿道具时手指在尾椎骨画圈下套;
嘴上说着"最后一次就结束",结果是一点不带停的;
擦泪问"弄疼你了?"结果比打桩机还凶。
尤其顶着一张佛光普照的脸用学术报告语气点评:
"铃铛频率得超过你打《只狼》的手速纪录了吧。"
我四仰八叉瘫在沙发上啃薯片时,突然意识到自己快被林砚养成家养哥布林了——每天睡到自然醒,饭自动出现在床头,连快递都是他下班顺路取回来。
12/105 首页 上一页 10 11 12 13 14 1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