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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你他妈——!!!”一声羞愤欲绝的怒吼划破了夜晚的宁静,炸毛的哥布林——也就是我——张牙舞爪地扑向身边笑得像只偷腥成功、又披着圣人皮的狐狸精。
路灯将我们追逐打闹(实则我单方面被镇压)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织在一起,融进城市喧嚣又温柔的夜色里。神明被我这只修炼成精的哥布林拽入了烟火人间,而我呢,正用自己独一无二的方式,在他身上刻下最鲜活滚烫的印记。
路灯将我们追逐打闹(实则我单方面企图反杀却被无情镇压)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织在一起,融进城市喧嚣又温柔的夜色里。神明被我拽着衣角跌跌撞撞跑了几步,笑得像个偷了腥的狐狸精。
说来也怪,我和林砚这对组合,在外人看来简直是火星撞地球——一个易燃易爆炸的祖安哥布林,一个温润如玉切开黑的玉菩萨。可偏偏,我俩愣是没真正红过脸吵过大架。那些别人眼里可能侵犯隐私(比如林砚事无巨细的“饲养”管理,连我喝几口水都要管)、过度干涉(比如严防死守隔绝一切他判定为“不怀好意”的接近)的行为,在我这粗神经看来,啧,多大点事?有人乐意操心,我还乐得清闲当甩手掌柜呢!至于林砚,更是把“饲养”我当成了人生头号乐趣,照顾得心甘情愿、甘之如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天作之合——虽然这“合”的方式有点别致,像菩萨驯服了哥布林,又像哥布林成功污染了菩萨。
这天下午有节专业选修课,林砚没选。临出门前,他一边试图把我那几撮永远不服帖的呆毛摁下去(未果),一边温和地对旁边准备蹭课的老四说:“老四,帮我看着他点。”
老四拍着胸脯,一脸“交给我您放心”的狗腿样:“林老板放一百个心!锐哥交给我,保证一根头发丝儿都不让人碰掉!”我心里翻了个白眼:切,谁敢碰我?不怕被我喷死?
林砚推了推他那副斯文败类的金丝眼镜,笑容依旧温和,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嗯,主要是别让不长眼的人靠近他,尤其是…”他意有所指地顿了顿,那眼神瞟过来,我感觉头皮一麻,“你知道的。”
老四一个激灵,瞬间PTSD发作,想起了赵磊的前车之鉴和前女友泪洒现场的惨状,忙不迭点头如捣蒜:“懂!懂!闲杂人等,格杀勿论!保证一只可疑的苍蝇都飞不进锐哥三米之内!”我感觉他接的不是保镖任务,是抱着颗随时会炸的哥布林炸弹。
然而,几节课跟下来,老四坐在我旁边,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腻歪死人不偿命”。他感觉自己像个超大号的、散发着单身清香的、并且被迫接收高强度狗粮信号的背景板。
手机嗡嗡震动。
我划开,是林砚的语音消息。我发誓我不是故意外放的,但老四那耳朵堪比雷达!
林砚温润如玉、仿佛带着三月春风拂柳气息的声音破屏而出:“锐锐,实验数据跑完了,比预期快了半小时。晚上想吃什么?给你带那家新开的芋圆?听说他们家的招牌超厚芋泥不错。”
我手指翻飞,不耐烦地打字:「随便,饿死老子了。」
林砚的回复几乎是秒到,又是一条语音,那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和纵容:“‘随便’可不行。上次你说‘随便’,结果买回去那份杨枝甘露,你嫌芒果丁太甜只吃了两口就推给我。乖,说具体点,想加什么料?”
我被他这老妈子似的念叨烦得不行,对着手机就吼了一句语音:“那就芋圆!加双份芋泥!少糖!再哔哔老子不吃了!饿死拉倒!”吼完觉得世界清净了。
旁边老四:“……”他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目瞪口呆地看着我。那眼神仿佛在说:锐哥,你对“撒娇”是不是有什么误解?这暴躁程度堪比哥布林拆家啊!
林砚的回复带着笑意传来,温柔得能溺死人:“好,听你的。上课别走神,好好听讲。”他顿了顿,后面那句压得极低、贴着手机麦克风的气音,带着点暧昧的沙哑,清晰地钻进我和老四的耳朵里,“乖一点…晚上回去…再好好喂饱你。”
老四整个人瞬间石化,脸颊爆红,手里的笔记本都快捏碎了。他一个钢铁直男,感觉听觉系统受到了成吨的、不可描述的魔法暴击!虎狼之词!绝对的虎狼之词!林老板你这人前温润如玉、人后骚话连篇的两副面孔玩得也太溜了吧?!这还是那个高岭之花林大神吗?!
这还没完。课间休息,我打着哈欠刷手机,林砚的消息又追魂夺命地来了:「老四有没有认真执行任务?有没有不长眼的来骚扰你?」
我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对着旁边还在魂游天外、怀疑人生的老四咔嚓就是一张,照片里老四正襟危坐、一脸“我在认真站岗阻隔全世界”的苦大仇深样,发送:「喏,你的金牌保镖,尽职尽责,方圆三米寸草不生,连只母蚊子都飞不过来。」
林砚回了个温和无害的微笑emoji:「很好。奖励他下次可以不用帮你带饭了。」
老四瞥见手机屏幕,差点当场泪奔:“……”我谢谢您嘞林老板!这福气给您您要不要啊!给锐哥带饭虽然累点好歹还有跑腿费,这奖励我不要行不行?!
第24章 姐妹
几天跟班保镖当下来,老四感觉自己身心俱疲,三观碎成了二维码,每天都在被这对狗男男的骚操作强行黏合刷新。终于,他的救星来了——他女朋友小悠来陪他上课了!老四瞬间腰杆挺得笔直,走路的步伐都带风,嘴角咧到耳根。总算轮到他扬眉吐气、撒撒狗粮了!他美滋滋地拉着女朋友的手走进教室,准备享受一把被羡慕目光洗礼的虚荣感。
然而,梦想有多丰满,现实就有多骨感,还带点扎心。
小悠,一个活力四射、社交牛逼症晚期、自带八卦雷达的E人妹子,一进教室,目光就跟探照灯似的“唰”地精准锁定了角落里试图把自己缩成一团的我。她眼睛瞬间放光,像发现了什么稀有物种,完全无视了旁边张开双臂准备迎接爱的抱抱的男朋友老四,“嗷”地一声,像一阵粉色小旋风般冲到了我面前。
“哇哇哇!你就是锐哥吧!久仰大名!我是老四女朋友小悠!”小悠声音清脆,热情洋溢得能融化冰山,“老四天天在宿舍群里直播你和林大神的爱情连续剧!说你们是现实版神仙爱情!快给我讲讲!你们谁先动心的?谁追的谁?林大神私下是不是也那么温柔禁欲?他朋友圈官宣那张十指紧扣的背影照简直杀疯了好吗!还有还有,‘饲养员’这个爱称怎么来的?是不是因为他把你养得白白胖胖……”
我被这劈头盖脸砸过来的热情和连珠炮似的问题整懵了。平时跟女生接触?除了超市收银大妈基本为零。更别提这种自来熟程度仿佛跟我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类型。我下意识地往椅背深处缩了缩,感觉像哥布林意外闯入了迪士尼公主城堡,耳朵尖不受控制地开始升温泛红,眼神四处乱飘,带着点无处安放的祖安式尴尬:“啊?呃…就…就那样呗…”我试图调动我引以为傲的嘴炮火力,但对上小悠那张写满“求知欲”和“磕到了”的、笑靥如花的脸,愣是一个脏字都憋不出来,感觉自己战斗力被封印了。
小悠却像发现了新大陆,惊喜地拍手:“哎呀锐哥你耳朵红了?好可爱!别紧张嘛!就当姐妹聊天!”她自来熟地拉过旁边空椅子,一屁股坐到我跟前,距离近得我能闻到她头发上的蜜桃味。她自带话题挖掘机和气氛永动机属性,从我染的灰粉色头发(“这个颜色超衬你冷白皮!”)到林砚的衣品(“禁欲系学长YYDS!”),从官宣文案(“你是我的合法饲养对象”?啊啊啊好甜!)到日常相处(“他是不是管你超严?”),话题跳跃速度堪比火箭升空。我那点微弱的抵抗在她强大的E人磁场和社牛光环下迅速土崩瓦解。虽然回答依旧简短且充满哥布林本色(“嗯”、“还行”、“他管得宽”、“烦死了”),但架不住小悠脑补能力MAX,且自带同人女滤镜,两人竟也你来我往、气氛诡异地…融洽和谐了起来?至少在旁边石化许久的老四看来,他女朋友对着我笑得花枝乱颤、两眼放光,比对着他这个正牌男友灿烂一百倍!
老四像个被世界遗忘的雕像,孤零零地杵在旁边,脸上的笑容彻底僵硬、碎裂、风化成渣。他预想中的撒狗粮秀恩爱场景呢?怎么变成他女朋友和他兄弟(?)相见恨晚、相谈甚欢,而他倒成了个格格不入、散发着单身狗清香的第三者了?!
好巧不巧,林砚今天实验室结束得早,想着来接他家饿得嗷嗷叫的哥布林下课,顺便投喂点小零食垫垫肚子。他迈着从容优雅的步伐走到教室后门,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让他镜片寒光一闪的诡异画面:
他心心念念、严防死守的哥布林,正微微侧着头,虽然表情依旧带着点不耐烦和生无可恋,但明显在听旁边一个陌生(且打扮得过于精致)的女生说话。那女生凑得很近,眉飞色舞,神采飞扬,两人之间的气氛…在他眼里,竟然透着一股扎眼的“和谐”?而他委以重任的“金牌保镖”老四,像个被霜打蔫了又被遗忘在角落的茄子,眼神幽怨得堪比深宫怨妇,背景板得不能再背景板。
林砚脸上那温和得体的招牌笑容瞬间淡了下去,镜片后的眸光微微一闪,掠过一丝冷意。他径直走过去,脚步声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无形的气场,瞬间打破了那圈“和谐”的八卦结界。
小悠一抬头,看到林砚真人,眼睛“唰”地一下爆发出比刚才更亮的光彩,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哇塞!林大神!真人比照片视频还要帅一百倍啊啊啊!”她脸颊泛红,下意识就想站起来打招呼套近乎。
林砚却先一步,极其自然地伸手,精准地穿过那点碍眼的空间距离,一把将还处于“被迫社交”懵逼状态的我从椅子上捞了起来,圈进自己臂弯里。他脸上重新挂起那无懈可击的温润笑容,目光却越过小悠,直接落在了一脸苦大仇深、试图降低存在感的老四身上,语气平和得像在讨论天气,却带着一丝只有当事人才能察觉的、凉飕飕的刀锋感:
“老四,”林砚的声音依旧悦耳动听,“我记得我委托你,是‘防止任何人接近他’?”
老四一个激灵,汗毛倒竖,求生欲瞬间爆棚,立刻指向自己那激动得快冒星星眼的女朋友,试图甩锅:“林老板!误会!天大的误会!这…这是我女朋友小悠啊!自己人!绝对自己人!不算‘别人’吧?”
林砚的目光这才淡淡地扫过一脸兴奋、刚想张嘴补充点什么的小悠。他唇角弧度不变,眼神平静无波,吐出来的话却让老四如坠冰窟:
“管好你女朋友。”
说完,不再看瞬间石化、风中凌乱的两人,林砚手臂微微用力,不容置疑地揽着还有点没反应过来状况、下意识想挣扎的我,转身就走。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宣示主权般的从容和霸道,那占有欲,简直要溢出来糊人一脸。
我被他半搂半拽地拖着走,踉跄两步才找回重心,不满地嘟囔:“喂!林砚你抽什么风?人家小悠就跟我聊聊天,打听点八卦而已,又没吃了我…”
话没说完,林砚脚步猛地一转,直接把我拉进了旁边教学楼拐角一个堆放清洁工具、光线昏暗的小小器材室后面。空间狭窄得只能勉强站下两个人,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灰尘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他反手把虚掩的门往里一带,“咔哒”一声轻响,彻底隔绝了外面走廊的脚步声和喧闹。
下一秒,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就把我按在了冰凉粗糙的门板上。林砚温热的身体毫无缝隙地紧贴上来,一只手撑在我耳侧,将我和那扇门都禁锢在他的气息范围内,另一只手则抬起我的下巴,强迫我的视线与他交汇。那双总是含着温和笑意、让人如沐春风的眼睛,此刻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幽暗,像是平静海面下涌动的暗潮,带着点危险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聊那么开心?”林砚的声音低沉下来,不再是惯常的清润,而是带着一丝磨砂质感的沙哑和…浓得化不开的酸意?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带着他身上特有的、清冽又惑人的苦茶香,强势地拂过我的唇瓣。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壁咚、这侵略性十足的眼神和这扑面而来的荷尔蒙搞得心跳瞬间失速,像有一万个小人在胸腔里擂鼓。嘴上却不服输,梗着脖子试图找回场子:“开……开心个屁!老子那是被迫营业!应付公差懂不懂!她拉着我问东问西八卦个不停,我总不能直接喷她‘关你屁事’吧?她可是老四的女朋友!兄弟妻不可欺懂不懂啊!”虽然我对“兄弟妻”这个形容感觉怪怪的。
“都问什么了?”林砚的拇指指腹带着薄茧,轻轻摩挲着我下巴那块敏感的皮肤,眼神像X光一样锁着我,不放过我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问感。
“还能问啥?就…就瞎打听呗…”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像被剥光了审视,眼神下意识地往旁边飘,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点难以启齿的别扭,“…问了些有的没的…还…还问了你生日快到了…该送点什么礼物好…”
最后那几个字,像一颗裹着蜜糖的小石子,猝不及防地、精准无比地砸进了林砚原本因为醋意而翻腾搅动的心湖里。那股酸涩冰冷的浪潮像是被投入了滚烫的岩浆,瞬间被一股汹涌澎湃的暖流冲散、融化、包裹。他眼底那片浓稠的、带着占有欲的幽暗迅速褪去,如同拨云见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温柔和暖意,那光芒亮得惊人。原来…这家伙刚才手足无措、被那个女生追问得耳朵通红,是在偷偷摸摸、笨拙地给自己准备生日惊喜?向一个“姐妹”打听?
第25章 垃圾广告
心里的暖意和满足感瞬间充盈到了极点,像鼓胀的气球,几乎要满溢出来。但看着陈锐那微微泛红的耳尖、闪烁的眼神和强装镇定的别扭样子,林砚眼底那片温柔的湖泊里,又迅速被另一种更浓烈、更原始的、带着掠夺和独占意味的情绪所覆盖。
他低下头,高挺的鼻尖亲昵地蹭了蹭我的鼻尖,气息交融,距离近得睫毛都能打架。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像羽毛搔刮在心尖最痒的地方:“礼物…很期待。”他顿了顿,气息灼热地拂过我的唇,“不过…我现在就想收点‘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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