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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有权利”指的是什么了。
明白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么离谱和混蛋!
一股巨大的、混合着强烈羞耻和极致懊悔的热浪瞬间冲上他的头顶,那张向来从容温润的俊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连耳朵尖都红得滴血。他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社会性死亡”。
接下来的时间,堪称林砚人生中最为艰难、最为窘迫、也最为低声下气的时刻。
他把我小心翼翼地抱起来,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虽然刚被他粗暴对待过),轻轻放在柔软的被褥上。然后端来温水,动作轻柔到极致地帮我擦拭脸上的泪痕,笨拙地按摩着我被捏红的手腕和被咬疼的颈侧。
“对不起,锐锐…”“是我混蛋…”“我错了…”“是我思想龌龊…”“我不该不相信你…”“我该死…”这些平常根本不可能从林砚嘴里蹦出来的词句,此刻像不要钱似的往外涌。他脸上的红晕就没退下去过,眼神都不敢直视我,像个做错了天大事情的孩子,只会一遍遍重复着道歉和笨拙的安抚动作。
其实,当他搞清楚那惊天大乌龙的那一刻,我心里的那点火气和委屈就已经被一种诡异的、强大的暗爽取代了!
误会解开了!链接被小悠撤回了!林砚没看到那些“猫耳女仆JK”的恐怖画面!我的人身安全了!甚至…还看到了林砚这副百年难遇的怂样和大型社死现场!这简直是因祸得福啊!
但是!不能就这么算了!
看着他此刻小心翼翼、悔不当初的模样,我决定把戏演足。我闭着眼,皱着眉,时不时抽噎一下,故意发出细小的痛呼声,把“我很生气、我很痛、我很委屈”表现得淋漓尽致。
“嘶…轻点…疼死了…”
“……哼……”
“别碰我…你不是属狗的吗…咬死我好了…”
“准备礼物都错了…以后不准备了…”
每一声抽泣,每一声闷哼,都让林砚的动作更僵硬一分,道歉的声音更低一分,脸上的红晕更深一分,眼神里的懊悔也更浓一分。
他笨拙地把我搂进怀里,下巴蹭着我的发顶,声音闷闷的,带着前所未有的窘迫和真心实意的懊悔:“锐锐…别生气…是我犯浑…礼物…只要是锐锐送的,什么都好…我都喜欢…”他顿了顿,生怕我不信似的,又急急补充,“真的!我最喜欢锐锐!”
我心里的小人已经笑得在地上打滚了,但脸上依旧维持着“我很不爽”的表情,甚至还故意偏过头不看他。
林砚更急了。他开始搜肠刮肚地说好话,从“锐锐眼光独一无二”夸到“锐锐送什么都最好”,甚至不惜自毁形象地承认自己“心眼小”、“爱吃醋”、“占有欲强得变态”,保证以后绝对绝对信任我,再乱吃飞醋就……就……(他卡壳了,显然找不到合适的惩罚)。
看他绞尽脑汁、语无伦次哄人的样子,实在憋不住,嘴角还是泄露了一丝极细微的弧度。
这点弧度没能逃过一直紧张观察我表情的林砚的眼睛。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锐锐…不生气了?”
我立刻把脸板回去,重重哼了一声:“生气!浑身都疼!都怪你刚才那么凶!跟要拆了我似的!”
林砚的脸又红了一个度,眼神飘忽,声音细若蚊呐:“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没有下次了!”我故意呛他,身体却诚实地往他温暖的怀里又缩了缩。
林砚立刻收紧了手臂,将我牢牢圈住,下巴抵着我的发顶,长长地、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低沉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失而复得的珍视:“好…没有下次…锐锐说了算。”
黑暗中,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逐渐平稳的心跳,感受着他身体传来的温暖和小心翼翼的呵护,之前那点刻意维持的“生气”很快就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秘的、巨大的满足感和安全感。
虽然刚才确实挺疼挺吓人的…但是,能看到林砚为我失控成这样,为我放下所有矜持和骄傲,笨拙又真诚地道歉、哄我…甚至…那些该死的羞耻链接,阴差阳错地彻底消失了!
我偷偷弯起了嘴角,闭上眼睛,安心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小声嘟囔了一句:“困了…”
林砚立刻像得到赦令,轻轻拍着我的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睡吧,我守着你。”
危机解除,乌龙落幕。至于几天后林砚生日,我到底送了什么礼物(当然不是猫耳朵或小裙子),以及他看到礼物时惊喜(xia)的表情,那就是另一个鸡飞狗跳的故事了。
不过眼下,听着头顶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圈在腰上那坚实的手臂,我只希望——明天身上那些被他弄疼的地方能好点。
(暗搓搓的胜利者锐锐,在佛前苦苦求了五百年的哥布林屁股,终于又苟过了一劫。)
第27章 生日礼物
当凌晨三点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来时,我眯着眼偷瞄枕边人——林砚正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侧卧着,手臂悬空横在我腰上,既不敢用力搂紧,又怕我半夜跑了似的虚虚圈着。从误会解开到现在整整八小时,这位平日里从容优雅的林大神,活像只被雨淋透的大金毛,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凌晨五点厨房传来轻微响动)
我趿拉着拖鞋摸到厨房门口,差点被眼前的景象惊掉下巴——林砚套着那件被我吐槽像围裙的深灰睡衣,正对着手机教程,手忙脚乱地捏汤圆。料理台上摆着五六个失败品:露馅的芝麻团、裂开的红豆包,还有坨疑似被捏成心形却更像肾形的诡异面团。
“你梦游呢?”我故意冷着脸。
他吓得手一抖,新揉的汤圆“噗通”掉进面粉堆里,沾着白粉的指尖局促地蜷了蜷:“我看你昨晚没吃多少…想弄点流心汤圆当夜宵。”镜片后的眼睛泛着血丝,显然查菜谱熬到后半夜。
第三天,我瘫在沙发上打游戏,林砚第三次蹭过来欲言又止。自从被允许“将功补过”,这人简直患上了分离焦虑症plus版。
“想跟就直说。”我故意把switch按得啪啪响。
他立刻掀开毛毯挤进来,长手长脚把我圈成个蚕宝宝,下巴抵着我发旋闷声道:“天气预报说雷阵雨持续到凌晨两点十七分,锐锐怕打雷…”
我翻了个白眼:“老子三岁就不怕…喂你摸哪呢?!”
“检查暖宝宝贴没贴牢。”他义正言辞地掀开我衣角,温热掌心覆上还留着指印的腰窝,突然泄了气似的把脸埋进我颈窝:“锐锐,我好像…变得比你还像哥布林了。”声音闷闷的,呼吸扫得我发痒。
窗外炸开惊雷的瞬间,他条件反射地捂住我耳朵,全然忘记自己才是那个雷雨天会应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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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那破事之后,我就感觉林砚这狗东西不对劲。他那股子运筹帷幄的劲儿没了,对着我,简直像个刚进宫的太监,唯唯诺诺的。
“锐锐,晚上想吃什么?我…我去买?”(以前都是直接拍板“晚上吃这个”)
“今天降温了,这件外套…你要不要穿上?”(以前直接裹我身上)
“那个…老四约你打游戏?去吧去吧,玩得开心点,我…我正好看看文献。”(以前?呵呵,不动声色地找个由头就把我圈在身边了)
新鲜了没两天,我就浑身不得劲。看他明明想黏糊又强忍着,眼神里那点不安和讨好,像根小刺扎在我心口。妈的,老子是没烦他管太宽、醋劲儿大得离谱,也没想看他变成这副战战兢兢的小媳妇样啊!这还是那个能不动声色把人举报到重修的林砚吗?我他妈居然开始心疼了!为了林砚!
不行,得把这狗东西变回原样!正好他生日快到了。一个主意在我这哥布林脑袋里蹦出来——给他个大的!让他知道,老子没生气,老子…老子稀罕他着呢!
说干就干。我秘密拉上老四和他那个社交牛逼症晚期的女朋友小悠当“同伙”,地点就定在我俩的狗窝。我咬咬牙,动用了压箱底的奖学金,溜进商场。导购小姐姐一句“你男朋友真幸福”,臊得我耳朵尖发烫。挑来选去,搞了块简约大气的表。表盘的光泽,像林砚那副装模作样的精英样。关键这玩意儿能天天拴他手上,提醒所有人——这人是老子的!(象征性够强了吧?)
为了瞒住他,我被迫“行踪诡秘”。躲着他去取蛋糕,把礼物藏电脑桌底下(自认天衣无缝),跟小悠老四在群里加密通话(假装约游戏实则是密谋)。还经常把自己反锁在小房间里(假装鏖战峡谷),实际是在搜派对气球怎么扎,或者对着藏好的表傻乐。
我这番操作,落在本来就处于“深刻反省期”、神经比头发丝还细的“卑微林”眼里,简直是火上浇油。
我能感觉到他探究的目光。
“锐锐,你最近…好像挺忙?”他试探着问,语气小心翼翼。
“啊?没啊,打游戏呢。”我眼神飘忽,赶紧转移话题,“老四那傻逼太坑了!”
他眼神暗了暗,没再追问,只是更沉默了。那副欲言又止、患得患失的样子,看得我拳头都硬了,又他妈的心软。
这天下午,我正猫在房间里最后确认蛋糕送达时间,手机震了。是老四的加密信息:「锐哥,林老板实验室出来了,脸色煞白!按计划,我给他发‘求救信号’了!你准备好没?」
「收到!」我回得飞快,心脏砰砰跳。成败在此一举!
没过几分钟,我就听到楼下传来急促得像是要拆楼的脚步声,接着是钥匙插进锁孔那慌乱的哗啦声。来了!
我屏住呼吸,和老四小悠交换了个眼神。门被猛地撞开!
客厅里一片漆黑,是我特意营造的。死寂。我能听到门口传来压抑的、急促的呼吸声,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颤抖。
“Surprise!!!”我吼了一嗓子,同时按亮了大灯!
我捧着一大束傻了吧唧但据说象征“忠诚”的向日葵(小悠挑的),努力挤出个自认为贼帅的笑容,大步朝他走过去。老四和小悠在后面端着点蜡烛的蛋糕,鬼哭狼嚎地唱生日歌。
林砚站在门口,整个人都僵住了。他脸色惨白,眼睛红得像兔子,头发凌乱,衣服也皱巴巴的,完全没了平时那副玉菩萨的精致样。他看着我的眼神,从一片死寂的绝望,到难以置信的茫然,最后炸开成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巨大的委屈?
下一秒,他像颗炮弹一样冲过来,狠狠把我勒进怀里!力道大得我差点当场去世,怀里的向日葵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锐锐…”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滚烫的液体直接砸进我颈窝里,烫得我一个激灵。他把脸死死埋在我脖子那儿,身体还在抖,“锐锐…你吓死我了…我以为…我以为…”
操…这反应也太大了!我被他勒得生疼,但更疼的是心口那块。刚才那点恶作剧成功的得意瞬间被愧疚淹没了。我笨拙地回抱住他,拍着他紧绷的背,像安抚受惊的大型犬:“没事了…没事了…你看,我好好的呢…傻狗,生日快乐。”
吹蜡烛,切蛋糕,全程他都死死攥着我的手,像怕我跑了似的。老四和小悠贼有眼力见,唱完歌吃完蛋糕就溜了,小悠走前还冲我挤眉弄眼。
门一关,世界清净了。我刚松了口气,人就被林砚一把按倒在沙发上。带着蛋糕甜腻香气的吻劈头盖脸砸下来,又凶又急,带着后怕,还有…咸涩的眼泪?他一边亲我,一边那眼泪就跟开了闸似的,无声地流。
“林砚…你…”我被他亲得缺氧,好不容易推开他一点,“等一下!我…我礼物还没送呢!”
“我不要礼物…”他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个被抛弃的小孩,紧紧抱着我,脸埋在我胸口,“我好担心你…找不到你…电话打不通…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好怕…”最后几个字哽在喉咙里,说不下去了。
我心软得一塌糊涂,第一次没炸毛,没嘴硬,伸手像顺毛一样摸着他柔软的头发,声音自己听了都嫌肉麻:“傻瓜…我这不是好好的在这儿吗?能去哪儿?给你准备惊喜呢。”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抬起头,红红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我,像只淋了雨的大狗,“我不该那么管着你…不该乱吃醋…不该让你烦…我们回到以前那样好不好?你别躲着我…别不理我…”
我叹了口气,捏了捏他没什么血色的脸:“哎呦,我本来也没真生气!就是看你那怂样太别扭了,老子心疼!”
“真的吗?”他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带着点不敢置信的小心翼翼,“那…那你…还喜欢我吗?”这卑微又直球的问题,精准无比地戳中了我心巴最软的那块肉。
我脸“轰”地烧起来,眼神乱瞟,声音小得自己都快听不见:“…爱…爱你。”说完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林砚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巨大的狂喜像烟花一样在他眼里炸开!“真的吗?!锐锐你再说一遍?”他声音都变调了。
“差不多得了啊!”我臊得想打人,“没听见拉倒!”
“听见了!听见了!”他笑得像个傻子,紧紧抱住我,用力在我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声音里全是失而复得的狂喜,“我也爱你!锐锐!好爱好爱你!”吻再次落下,比刚才更缠绵,更炽热,像是要把这些天的委屈和不安都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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