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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科学饲养哥布林(近代现代)——姬山涂灵

时间:2025-09-22 19:16:15  作者:姬山涂灵
  门关上的声音像丧钟一样敲在我心上。
  “草——!”我一把推开林砚,抱着头蹲在地上哀嚎,“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迟早要出事!完了完了完了!这下真完了!”
  林砚也慌了神,脸上血色褪尽,比我好不到哪去。他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又想来拉我,声音都带着颤:“锐锐…别…别慌…没事的…阿姨她…她好像…没生气?”他这话说得连自己都不信,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晚上吃饭,气氛降到了冰点。我和林砚全程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连最爱的菜都食不知味。我爸浑然不觉,还在兴致勃勃地讲他下午在棋牌室的“辉煌战绩”。
  “哎?你俩今天咋回事?蔫头耷脑的,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我爸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疑惑地打量着我们。
  我妈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夹着菜,闻言,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地朝我们这边撇了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我和林砚同时打了个寒颤。
  “没…没什么,”林砚反应快,强装镇定,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叔叔,可能是昨晚睡得不太好,有点落枕。”
  我:“……”神他妈落枕!林砚你这张嘴真是绝了!撒谎不打草稿!
  一顿饭吃得味同嚼蜡,度秒如年。好不容易熬到结束,我爸心满意足地剔着牙,溜达着出门遛弯消食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仨。空气安静得可怕。
  就在我琢磨着要不要拉着林砚火速遁回房间时,我妈放下了筷子,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然后,目光平静地看向我,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陈锐,你过来一下。”
  全名!是叫的全名!
  我心脏猛地一沉,瞬间感觉腿都软了。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我像个等待审判的囚徒,求助地看了一眼林砚。林砚给了我一个“去吧,我等你”的紧张眼神。
  我一步一挪地跟着我妈进了她的房间。房间布置得很简单,书桌,床,一个大衣柜。她没让我坐,也没看我,只是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在里面翻找着什么。
  我像个罚站的小学生,在她旁边站了许久,空气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巨大的压力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小声叫了一声:“妈……”
  我妈翻找的动作顿了顿。她没有回头,只是从一个文件夹里,小心翼翼地抽出了一本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硬壳的相册。她拿着相册,走到床边坐下,然后才抬眼看向我,示意我也过去。
  我忐忑地走过去,挨着她坐下。她翻开相册。泛黄的塑料膜下,是一张张熟悉的、却又有些陌生的照片。
  这是我从小到大的照片。
  有在照相馆里拍的、穿着小西装、表情严肃的百天照、周岁照。
  有小学春游时,戴着红领巾、对着镜头傻笑的照片。
  有初中毕业时,穿着宽大校服、一脸青涩的合影。
  还有…最后一张,是高中毕业时拍的。照片里的我胡子拉碴(青春期懒得刮),瘦得像根竹竿,皮肤暗沉,头发乱糟糟的,眼神空洞没什么神采,手里拿着录取通知书,和班主任站在一起,表情僵硬。这张照片我记得,只有电子版,存在班级群里,我连下载都懒得下。
  我没想到…我妈竟然把它打印了出来,还珍而重之地收在了相册里。
  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眼睛有些发酸。
  这时,我妈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回忆的悠远:
  “一开始怀你的时候…我没想过会是个男孩。”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张我婴儿时期的照片,“因为你在我肚子里…挺安静的。”
  我愣住了,屏住呼吸,静静地聆听着这从未听过的、关于我生命起点的讲述。
  “后来…你长到三岁,要上幼儿园了。”她的目光落在一张我穿着小背带裤、背着书包站在幼儿园门口的照片上,“我去接你,看见你周围围着好几个扎着小辫子、穿着花裙子的小女孩…我才猛地发现…哦,我生的…是个儿子啊。”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迟来的、微妙的恍然。
  我还是没忍住,小声问了一句,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和期待:“那…您想要儿子还是女儿啊?”
  母亲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房间里只有相册翻页的轻微声响。终于,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和释然:
  “那…还是儿子好。”她顿了顿,补充道,“女人…太难了。”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我心底的湖泊,漾开复杂的涟漪。我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牛仔裤的破洞边缘(林砚买的潮牌,被他吐槽了好几次)。
  母亲继续翻着相册,她的目光停留在那张我打破玻璃事件后不久拍的照片上(照片里的我低着头,表情怯生生的)。
  “小男孩都爱闹…可你很安静,不吵也不闹,放学回来就写作业…像个…小大人。”她又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直到那次…你打破玻璃,我去接你…我才发现…原来我儿子,也有顽皮的一面。”她的语气里,竟然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捕捉不到的…欣慰?
  “后来…你上了初中,高中…直到考上大学…”她的手指划过一张张记录着我青春期的照片,照片里的我越来越沉默,眼神也越来越疏离,“我就想…这孩子…越来越沉默了…以后…会是什么样呢?”
  听到这里,我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低着头,不敢看她。那些被刻意忽略的、关于成长的孤独感,此刻汹涌地漫上来。
  母亲合上了相册,发出轻轻的“啪”的一声。房间里陷入一片沉寂。然后,她抬起头,目光第一次如此直接、如此平静地看向我,声音很轻,却像惊雷一样在我耳边炸开:
  “陈锐…你和林砚…是在谈恋爱吧?”
  来了!最核心的问题!
  我猛地抬起头,心脏狂跳,迎上她的目光。我想从她平静无波的眼神里看出愤怒、失望、还是别的什么…但什么也看不出来。只有一种深沉的、洞悉一切的平静。
  我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重重地点头,声音清晰而坚定:“是。妈…我和林砚,确实是情侣关系。”说完这句,一股巨大的酸涩冲上鼻梁,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我哽咽着,几乎是本能地加了一句,“……对不起,妈。”
 
 
第41章 和解
  几滴滚烫的眼泪砸在我的手背上。
  母亲看着我流泪的样子,依旧没有说话。她只是默默地从抽屉里拿出几张卫生纸,递到我面前。
  “你不用对不起我。”母亲的声音响起,平静无波,却像重锤敲在我心上。
  我拿着那几张纸,错愕地看着她。
  这位在我生命中扮演了二十年疏离角色的母亲,此刻才真正地、用一种全新的、带着审视又带着探究的目光,从头到尾地打量着我。她的眼神极其复杂,像是在评估一件自己亲手制作、却许久未曾仔细端详的作品。
  她在看她的儿子。
  她养了二十多年的孩子。
  十八岁那年离家时,那个瘦瘦高高、皮肤暗沉、头发凌乱、眼神暗淡、像棵倔强又脆弱小草的少年。
  现在站在她面前的,皮肤白皙了几个度(被某人按头防晒的成果),头发清爽有型(某人定期押着去修剪),身上的衣服合身得体、衬得人精神利落(全是某人一手包办),眼神里不再是空洞的疏离,而是有了光,有了神采,甚至带着点被爱滋养出来的、不易察觉的骄纵和底气。
  她到底该哀叹自己把孩子养得真的很差,把本该明媚的少年养得那样阴郁沉默?
  还是该高兴……高兴这个孩子,在离开了她之后,遇到了对的人,被小心呵护、精心“饲养”,竟然蜕变成了如今这般……让她都有些不敢认的、鲜活美好的风貌?
  在这种强烈而矛盾的情绪冲击下,这位向来以冷静、克制甚至冷漠著称的母亲,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而是无声的泪流满面。眼泪顺着她不再年轻却依旧轮廓分明的脸颊滑落,没有抽泣,没有哽咽,只有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人淹没的悲伤和释然交织的洪流。她心里那道用理智、用疏离、用对命运不公的怨恨筑起的高墙,在这一刻,无声地坍塌了一角。
  她的孩子,陈锐,看着母亲突如其来的泪水,整个人都懵了。巨大的震惊和无措让他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他从未见过母亲流泪,甚至从未想过母亲也会流泪。
  时间仿佛再次凝固。
  终于,看着母亲无声落泪的样子,看着她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复杂情绪,一股从未有过的勇气和心疼猛地攫住了陈锐。他忘记了忐忑,忘记了害怕,忘记了二十年的隔阂。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向前一步,伸出双臂,将这个给予他生命、却又让他感受不到温暖的源头,紧紧地、笨拙地抱在了怀里!
  他抱住了这股迟来的、沉重的、名为母爱的东西。
  母亲的身体猛地一僵!显然没料到儿子的举动。她愣了几秒,然后,在陈锐紧张得快要窒息时,他感觉到一只微凉、带着薄茧的手,轻轻地、带着试探和一种难以置信的温柔,落在了他的后脑勺上。一下,又一下,像安抚受惊的小动物,像小时候无数次他在心底渴望却从未得到过的抚摸。
  二十年的厚障壁,在这一刻,被一个笨拙的拥抱和一只迟疑的手掌,轰然打通。
  那道横亘在他们母子之间、名为时代悲剧的鸿沟,名为世俗眼光的强迫,此刻,竟奇异地成为了连接他们、让他们共同面对、共同理解甚至共同反抗的最强纽带。
  无声的泪水浸湿了彼此的肩头。陈锐心里无比清晰地知道——母亲默许了。默许了他和林砚的关系。这种默许,不是欢欣鼓舞的接纳,而是带着沉重理解和复杂情感的不再反对。这对他而言,已是天大的恩赐和救赎。
  后来,母亲拉着他说了很多话。问他在学校的情况,问他的学习(甚至提到了考研),问他的生活起居。她的语气依旧不算热络,但没有了往日的冰冷和距离感。她能看出来林砚对他很好,事无巨细。她说:“我一直很聪明,要不然,也不会在根本没人支持我的情况下,自己考上大学,当上老师。我看得出来,那孩子…是真心待你。”
  这场谈话持续到深夜。当陈锐终于回到自己房间时,林砚差点急疯了,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间里转圈。看到他红着眼眶进来,林砚立刻冲上前,紧张地小声问:“怎么样?阿姨她…说什么了?”
  陈锐没有回答,只是一下子扑进林砚怀里,紧紧地抱住他,把脸埋在他温暖的颈窝,泪水再次汹涌而出,声音哽咽着,带着劫后余生的巨大感激和爱意:
  “林砚…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似乎遇到林砚以后,他灰暗的人生才被注入了色彩,那些坎坷才被一一抚平,连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家庭壁垒,也出现了温暖的裂缝。
  林砚被他哭得心都揪紧了,只能紧紧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听着他断断续续地讲述刚才发生的一切。当听到陈锐母亲最终的态度时,林砚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又无比温柔的笑容。
  他捧起陈锐泪痕交错的脸,用指腹轻轻擦去他的泪水,眼神深邃而认真:
  “傻瓜…谢我做什么?”他低下头,额头抵着陈锐的额头,声音温柔而坚定,“锐锐,你要相信,每个人的结局,都是自己努力塑造的。你的坦诚,你的坚持,你对我的爱…还有你对阿姨敞开心扉的勇气…这些,才是真正打动她的东西。我…只是恰好,能陪在你身边,见证和参与你变得越来越好的过程。”
  陈锐看着他深情的眼睛,感受着他话语里的力量,泪水再次决堤,但这次,是幸福的、释然的泪水。
  林砚也红了眼眶,他低头,温柔地吻去陈锐脸上的泪珠,自己的眼泪却控制不住地滑落,滴在两人紧贴的脸颊上。
  这一天,在这个曾经冰冷、如今却开始悄然融化的家里,每个人都流下了泪水。泪水洗去了隔阂,冲垮了心墙,最终汇流成一条温暖而坚韧的河,载着理解、接纳和深沉的爱意,流向充满希望的未来。
  (窗外,城市的灯火在冬夜里温柔地亮着,仿佛也在为这来之不易的和解与新生,无声地祝福。)
  林砚在我家又住了两天。这家伙嘴上说着“叨扰叔叔阿姨了,去买点年货算是报答”,结果拉着我直奔市里最高档的超市,购物车塞得满满当当,全是进口水果、顶级坚果、高档海鲜礼盒,还有…好几条价格看得我眼皮直跳的烟和两瓶包装奢华到晃眼的酒!
  我拽着他袖子压低声音:“喂!林砚!你够了!买这么多干嘛?还买这么贵的烟酒?我爸抽几块钱一包的都心疼!”
  林砚推着车,一脸“你不懂”的从容微笑:“第一次正式拜访,礼数要周全。叔叔阿姨对我这么好,一点心意。”
  看着他这架势,我严重怀疑他是想提前把“聘礼”塞进我家!偏偏我爸,这位和我有着惊人相似“迟钝”属性的男人(这事还是林砚后来悄悄跟我说的,他说我爸的迟钝和我妈的高智商碰撞融合,才造就了我这神奇的“狗脑子”),看到林砚提回来的东西,尤其是那烟酒,眼睛都直了,乐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儿地说“哎呀小林你太客气了!这…这怎么好意思!”,然后美滋滋地收下了,真当成了普通的“小礼物”。
  我:“……”行吧,你们开心就好。
  那天晚上的深谈之后,我妈对我的态度明显好了很多。虽然依旧话不多,但眼神柔和了,偶尔还会主动问问我复习进度(虽然她问完就忘),甚至有一次我帮她择菜,她破天荒地夸了句“手还挺快”。这种细微的变化,像冬日里难得的暖阳。
  有一次,趁我爸不在,我蹭到厨房,一边假装帮忙洗菜,一边小心翼翼地试探:“妈…那个…我和林砚的事…你没跟我爸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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