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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舒服的土土呀。
即便是睡梦当中。
可土壤的好坏,小蘑菇还是当即就判断了出来,这下便是那原本抿成一条直线的小嘴。
都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了。
白明琅:-v-
姬昀宴将这一幕收进眼底,只觉得牙尖又是发痒几分。
想咬可爱的蘑菇。
但这样野蛮的念头,姬昀宴到底还是忍了下来。
因着害怕自己叫人的声音吵醒白明琅,故而半晌后,姬昀宴还是选择用那受伤的双手撑着床铺,艰难下地。
遂以一种极为缓慢的动作,一步一蹭踉跄着来到了宫门前。
并非是伤势过重。
而是整整三日都未曾进食,纯饿的。
帝王主动开门,当即惊地殿门外一众宫人惊慌失色,正欲惊叫。
姬昀宴一个冷眼扫去,瞬间安静如鸡。
小福子身为姬昀宴的贴身太监,瞥了眼屋内那杵在玉瓷盆里,颇为惹眼的白蘑菇,再见陛下这一副异常的模样。
这人精的太监,当即明白了什么,主动道:“陛下,可是到那偏殿去用餐?”
姬昀宴软着步伐,面上却没有露出丝毫的窘迫,仍是一身贵气的轻抬下巴:“嗯。”
随着帝王离去,长生殿外,自是轰轰烈烈散了一片。
又在片刻后,一众士兵得圣上有旨,迈着整齐的步伐,迅速在长生殿外布下了戒备森严的守卫。
那阵仗,不说是人,便是一只苍蝇,都别想飞进去。
树梢之上,蹲守了足足三天,好不容易寻到机会的大鸟:“……”
臭皇帝!
大鸟气得羽毛都竖了起来,亮起爪子对着无辜的树枝就是一顿乱划。
一时间,树叶飞扬,树枝碎片更是扑簌簌地掉落一地,虽然方才从那臭皇帝的神色,能看出小咕应当并无大碍。
但自大火过后,便没再见过小咕的大鸟,简直烦躁极了。
正当大鸟挥着翅膀,想要硬闯时。
却倏地眼眸一动,似是从某个熟悉地方,得到了陌生的消息。
当即鸟眸凌厉,骤然展翅高飞,在天边化为了一道干练的白日流星。
偏殿内,姬昀宴正垂眸喝着一盏茶水,安静地听起这几日来发生的事情。
“启禀陛下,奴才无能,竟是半点查不到那大火幕后主使的踪迹。”
小福子在姬昀宴刚一落座之时,便颤抖着身体,诚恳地跪了下来。
姬昀宴没有说话,漠然的将一盏茶水喝完,身旁自是有宫女战战兢兢地添茶倒水。
可也不知是宫女头一回添茶,心神不宁。
还是男人光是什么不做,周身却威严自起,令人光是靠近,便颤抖着软了手脚。
故而下一秒,那茶水竟是满溢而出,撒了一桌。
姬昀宴:“……”
当真是没一个省心。
……
第117章 饱满的蘑菇
姬昀宴自登基以来,威名在外,不说深宫,民间更是将姬昀宴冠以凶神恶煞之名。
青年帝王最为暴戾的那几年里,如好似疯魔般肆意杀虐,一声令下,血溅当场,将整个深宫都染上了血腥的色彩。
既是以暴力手段登基,那么无尽的尸骨,终将化成姬昀宴权力道路上的垫脚石。
泻了茶水一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然此番动静,在本就压抑的气氛中,更是增添上一抹突兀的色彩。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圣物大人回来,陛下为了积德,已然许久不轻易杀生。
思及此,小福子看向那宫女的眼神,恨铁不成钢之余,还不免带上了几分感叹。
也是让你赶上好时候了。
如今虽是这样想着,小福子心底里,不免也紧张了几分。
遂恭敬地对姬昀宴道:“陛下,如何处置?”
奏折积攒了几天都未处理,付出大量心血打造的御花园更是被一场大火烧了个精光,再加上那幕后主使,自己竟一时不能奈他如何。
故而众多烦心事叠加,姬昀宴此时也没了说话的欲望,只随意摆了摆手。
小福子见状,当即吩咐几个侍卫将那宫女捂着嘴,带下去受罚。
宫女自知闯了事,半个字都不敢说出,抖如筛糠的被拖了下去。
却在被拖下去得到了简单处罚的命令后,狠狠呼出了一口气。
那宫女走了,桌案上那倾倒溢出的茶水,也自有新的宫女颤抖上前,擦拭干净。
气氛一时死寂,小福子眼珠子转了转,正试探着想要继续禀告。
却见姬昀宴揉着眉心,很是烦躁的模样,下一秒,男人用平静的声音道:“将那冷宫中的太皇太后,和那珍贵妃带来吧。”
既然小咕已经回来。
那这些曾经对小咕下手的人,自是没了再慢慢折辱下去的必要。
有了方才宫女那糟心事,此时的姬昀宴,只想尽早解决阻挡自己和小咕的一切障碍。
便是这冷宫里的后患,也要连根拔起。
彻底清除。
小福子带了命令下去,不多时,又带着御膳回来。
姬昀宴用膳之时,小福子缓声,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一一禀报给了姬昀宴。
姬昀宴颔首,漆黑的眼底透不进半分光亮,话语也异常平淡的说:“大火一事,不必再查了。”
小福子忙道:“是,陛下。”
用过御膳,姬昀宴不多时便带着小山般的奏折,回到了长生殿内。
宫殿里,白蘑菇正歪着半边身子,软倒在土壤中,睡得凌乱极了。
奇异的睡姿,令姬昀宴挑眉,不禁伸手捏住小蘑菇那Q弹的伞帽,试图拨乱反正。
小蘑菇被拔得原地挺了挺。
又在姬昀宴放手时,“啪叽”一下栽头倒了下去。
姬昀宴:“……”
倒也习惯了。
随手逗弄完熟睡的白明琅,即便刚苏醒不久的身体,有些疲惫。
可姬昀宴却没抱着小蘑菇补觉,或是处理奏折。
而是清退了所有人后,缓步走向某个地方,裹着纱布的指尖,在那书柜上似是随意的敲了几下。
只听一声轻微的“咯吱——”
遂一个漆黑的暗道,彻底展现在了姬昀宴面前。
男人俊美英气的面容,在那昏黄的烛火下,宛若被分割成了两个部分。
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直至随着姬昀宴沉稳有力的步伐,暗色笼罩,帝王彻底走入了那深不见底的暗道当中。
书柜应声关闭的瞬间,暗道之中,几个男人痛苦的呻吟声,也隐隐约约的传来。
“陛下、陛下饶命……”
“奴才再也不敢欺辱那少年了……啊啊啊!!”
太监痛苦的尖细声音响彻了整个暗室,其凄厉程度,甚至重的令殿内都好似震动几分。
不多时,匕首反射出几道微光,血色浸透地面,浓郁的恶臭味随之传来。
还在睡梦当中的白明琅扭扭身子,发出一声小小的呜咽。
原本正紧闭着的豆豆眼微动,似是要苏醒的前兆。
只是也不知是不是身体太过疲惫,灵力亏空太多。
白明琅抿着小嘴,只是堪堪掀起一只豆豆眼,在迷迷糊糊中,意识到姬昀宴并不在自己身旁时。
遂有点点难过的缩着小身子,将自己在土壤中埋了埋后,再次呼呼睡了过去。
只是这一回的睡眠,比起以往,似是多了些什么。
某种令蘑菇熟悉的东西,就像是龙气般缠绕在了白明琅身上,令小蘑菇便是不主动汲取。
也会自发朝着白蘑菇的小身子里钻去。
直至体内的灵气,以一种箭矢般的速度,飞快补充。
待白明琅再次睁开豆豆眼时,体内充裕的灵气,已然可以支撑小小的蘑菇,再次变为人形。
白明琅:“?”
白明琅动动身子,小小的豆豆眼中,充满了大大的懵然。
怎么一觉醒来,自己突然就变成一朵饱满的小蘑菇了?
其灵气恢复的速度,好似吃了其他精怪的妖丹似的,总之就是很不正常。
白明琅正迷茫地想着,忽然一个抬眼,便看见姬昀宴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的身旁,此时正用一双让小蘑菇害羞的眸子。
温柔地看向他。
刚睡醒不久,便看见了自己最为喜欢的人类,白明琅当即挺起小身子,全然忘记了自己昏睡的原因。
就是因着姬昀宴可恶至极,说要教训他这白蘑菇出墙的小蘑菇。
吃一堑忘一智的白蘑菇,只双眸发亮的要抱抱。
“宴宴、宴宴呀!”
直至身子彻底被男人拥入怀中,白明琅心底开心的同时,却忽然念及什么,后知后觉的意识到。
那股睡梦中奇怪的能量,为什么那样熟悉了。
因为……在他还未完全重生,还是一颗没有意识的小孢子,被埋在土里的时候。
这股能量,便始终伴随着他。
伴随着他化为一朵小蘑菇,又不远万里的来到祁国之后,才渐渐消失。
白明琅正抿着小嘴,状似严肃的刚想到这里。
伞帽上便忽的被姬昀宴一敲,“呆小咕,回神了。”
白明琅:O.O
白明琅:“……好噢。”
……
【非常感谢一路看到这里的宝QWQ,重生后的剧情其实没有写好,因为大改不了了只能通过后面的剧情慢慢修补,目前正在努力找回曾经的节奏。】
【再次感谢支持到这里的宝宝ω要是有建议或想法也欢迎提出,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8章 变成人形,才能亲亲
白明琅乖乖的回过神来,只是因着姬昀宴动作隐蔽。
故而白明琅并未发现,姬昀宴此时虽是抱着自己,可右手的手臂却似是顾及着什么,没有半分触碰到他。
被男人抱着的小蘑菇,一抬小脑袋便是姬昀宴带着几分宠溺的目光。
让白明琅都不禁心随意动,亮起了豆豆眼。
“宴宴!要亲亲呀!”白明琅抿着小嘴,讨亲亲的说。
姬昀宴却含笑摇了摇头,暗色的眸中,似是有一道微光闪过:“小咕,还能变回人形吗?”
白明琅懂了,这是要变成人形,才能亲亲的意思。
想要亲亲的小蘑菇,当即不做他想,一阵白光闪过,就在姬昀宴的怀中变成了白发蓝眸的少年模样。
浑身不着寸缕,面容秾丽的漂亮少年骤然出现怀中,雪白的肌肤乍现,姬昀宴早有预料的拿起一旁的被褥,就往白明琅身上裹去。
只是才堪堪裹到一半,下一瞬便被迫不及待的少年用力一推,后背骤然碰到柔软的床榻之上。
甚至还因着被褥过于柔软,两个人都在床上弹了弹,白明琅被颠的一歪。
遂快速直起两条纤细的手臂,从上至下看着身下健壮的男人,冰蓝色的眼眸中,清晰地倒映出了姬昀宴此时宠溺的面容。
如果说十年前的少年尚且青涩,就像是一头阴鸷的小狼,浑身骨瘦如柴,只会伸出獠牙,嗷嗷着防备所有人。
那么十年后的男人,就像是稚嫩的狼崽子在厮杀中彻底长成狼王,宛若一把锋锐的长剑,无形的凌厉和威压更是无差别的袭向所有人。
唯有在面对小蘑菇时,露出了自己柔软的肚皮,任由抚摸。
男人难得乖顺的模样,看得白明琅心尖发软,就要垂下脑袋去吧唧吧唧。
又像是骤然意识到了什么,身子倏地一僵。
因着俯视的角度,故而能让身形纤细的白明琅,足以看清姬昀宴大半个身体。
以及……男人身上围绕着的龙气。
虽然如今那金光闪闪的龙气也和曾经一般,一见到他就迫不及待地往自己身上钻去。
虽然被龙气进入的感觉,很是熟悉的舒服。
可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往日里那如同滔滔江水般,宛若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龙气,竟是在此刻有些萎靡不说。
还竟然凭空少了约莫有一小半的金色龙气。
这样的异常,白明琅跟在姬昀宴身旁这么多日子里,从未遇见过。
便是那场差点害了姬昀宴命的大火,都未曾将男人身上的汩汩流出的龙气,削弱下去半分。
——所以,姬昀宴一定是出现了什么问题。
猝不及防发现的景象,令白明琅整朵蘑菇都陷入了懵然。
姬昀宴此时正一瞬不瞬看着光洁的少年,耳垂微红,那尚且无事的左手,正要拿起被子继续裹住对方。
见少年忽的神情异样,正欲开口询问。
便听见少年便已深沉着目光,强迫自己松开被褥,扒拉着就要去看那先前受了伤的手掌。
“宴宴,还痛吗?”白明琅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捏着男人的手背——也就是受伤不重的地方。
“宴宴不可以不放在心上的。”
白明琅又扬起脑袋,湿润着一双眸子开口。
思来想去,若说姬昀宴真切受过的伤,似乎是只有这手上的口子。
莫非那龙气的消失,便是同这伤口有关系?
白明琅早已发现,自男人醒来后,便全然一副没将自己伤势放在心上的模样,甚至在先前桎梏住自己时。
把他捏得有些疼不说,自己也一定是痛的。
这样一来,宴宴本就受了伤的手掌,定是雪上加霜。
可怜的宴宴,这样一来,只会更痛的。
检查完一只手,白明琅湿润着眸子,作势又要去扒拉男人右手,姬昀宴见状下意识想要朝后缩去。
很快又骤然反应过来什么,压着想要躲闪的念头,镇定的任由白明琅观察起来。
同时轻声安抚着开口道:“小咕,我已经好了很多。”
下一刻左手抬起,轻轻压了压少年那亮起白光的手,示意不用再为自己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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