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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白明琅沉默了太长时间,让那几个被痛苦时刻折磨着的太监,再一次口吐芬芳起来。
不说白明琅,那些污言秽语的脏话,便是大鸟听得都不由用翅膀捂住少年的耳朵。
却听白明琅眨眨眸子道:“你们……为什么要骂宴宴。”
那几个太监听闻,当即更为激动了。
“我们这副模样,可都是他做的?!”
“什么皇帝?他简直就是从地府里爬出的恶鬼!”
“@~;,6!……”
然那几个太监疯癫的话语,还未说完。
便在下一瞬,本就逼仄的密室里,忽的传来撕心裂肺的痛苦声,与此同时,血花四溅。
“呃呃啊啊啊啊!——”
昏暗的烛火之下,竟是看似纯真的少年,一边蹙起好看的眉头,一边随手捡起掉落在一旁的匕首,对着那几个太监。
便是切西瓜一般,乱砍下去。
一边乱砍,还一边很不高兴的同样骂道:“你大爷哒!”
坏太监!让你骂宴宴!
很快,那几个太监的声音便越来越小,一双浑浊的眼底,在望向眼前的少年时,已然充满了惊恐之色。
痛……太痛了。
太监的心底里,充满了绝望。
在暗无天日的折磨里,原以为眼前这突然出现的少年,会是他们得救的希望。
却全然没有预料到,什么希望?什么单纯好骗?通通都不存在。
直至此时,那几个太监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能够待在那如疯鬼一般狗皇帝身边的……
能是什么等闲之辈。
随着大量血液流逝,几个太监的呼吸越发微弱,然大脑却越发清晰。
直至陷入黑暗的最后,太监们后悔莫及的想着。
若是能重回,他们定然……不敢再去招惹这看似天真烂漫的美人。
太监们死了。
可尽管半边身子都被染上了血,白明琅砍西瓜的动作仍没有停下,直至是大鸟看不下去,用翅膀阻挡住了白明琅。
【小咕,你……】
大鸟的语气迟疑,想着从小快快乐乐生长在蘑菇林的小蘑菇,何时做过这种残忍的事?
白明琅却以为大鸟这是要责怪自己,当即将匕首“啪”一声扔到地上,有些委屈:“可是他们骂宴宴……”
所有欺负宴宴的人,都得死。
便听大鸟继续说:【可小咕下次动手记得离远一点,不要弄脏了自己。】
这些人的血,太恶臭了。
听出大鸟这是没有怪自己的意思。
白明琅:OvO
小蘑菇乖巧应答:“好噢。”
第一扇门里头有坏太监,白明琅解决掉后,又带着一丝期许的打开第二扇门。
却在看清里面的景象后,本就没什么见识的小蘑菇,当场张大了嘴巴。
这是……
密密麻麻的符纸由红线高高悬起,随着开门的动作,微风拂过,带来簌簌声响。
祭坛之上,青铜色泽的凹槽发黑,染着可疑的污渍,而由数串凹槽流通的尽头,竟是一小束近乎透明的白丝。
是白明琅的菌丝。
有些诡异古怪的场景,令白明琅一时看得怔愣。
整个人都还维持着开门的动作,一时间,进也不是。
便是头顶上的大鸟也瞪大了鸟眸,虽同样也是第一回见这番景象。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这似乎是某种仪式。
而仪式的对象,正是身下懵懵懂懂,满眼震惊的小蘑菇。
眼前过于震撼的场景,再加之隔着一道墙,隔壁便是几具惨烈的尸体。
一时间,气氛冰冷诡异极了,仿佛空中都弥漫着血腥气味。
白明琅不害怕坏人,也不害怕尸体。
可小蘑菇偏偏天生最害怕的,便是这若有若无的鬼怪。
白明琅当即小腿一软,就想要关上门偷偷溜走。
然下一瞬,腰侧忽的一紧,同时一具健硕的躯体压了上来,随即一个略显冰冷的唇瓣,贴上了少年白皙的脖颈。
其神出鬼没之快,竟是连大鸟都没发现异常。
白明琅浑身一僵。
白明琅:ω
有、有鬼哇啊啊啊啊!
……
第134章 割下他骂宴宴的舌头
正当少年慌不择路,甚至打算眼睛一闭,直接昏死过去的时候。
下一瞬,便听身后的鬼忽然开口了:“小咕……”
白明琅:o.O
噢,是宴宴呀!
那就没事了。
不过虽然知道了身后是熟悉的人,但小蘑菇的人类尖尖还是有些发软。
在男人怀里艰难转了个身后,白明琅这才开心地凑过去,“宴宴,亲亲呀!”
姬昀宴身上还穿着今早上朝时的龙袍,此时正一瞬不瞬看着白明琅,没有错过少年脸上任何一点神色。
听见白明琅的话后,眸光微动,虽心底思绪万千。
可少年索吻,姬昀宴便正欲吻下去。
却在下一瞬,两人中间忽的出现一道雪白的翅膀,大鸟鸟眸凌厉,对着姬昀宴怒目而视。
姬昀宴:“……”
姬昀宴只好将头往后挪远了,可拥着少年的手,却仍没有放开。
白明琅也隐约猜到了是鸟鸟的打断,当即正了正神色,可仍却目光灼灼地看向姬昀宴。
那满眼都是自己的冰蓝色眼瞳……
姬昀宴喉头微动,想亲吻怀里少年的欲念,越发浓烈。
可比起这个……姬昀宴心口微堵,语气带着几分艰涩的开口,“小咕,不怕吗?”
姬昀宴来的时候,在看见那敞开着的两扇门时,便知晓,小咕已经看见了自己所做出的一切。
是不似常人的,疯魔的,血腥又残暴的手段,饶是任何一个正常人见了,都会想要远离。
那么这样的自己……让生性善良单纯的小蘑菇,又怎么会不害怕?
定是……极为恐惧他的。
姬昀宴光是想到这里,喉中便不由泛起一丝苦涩的血腥气味。
甚至已然身体紧绷,绝望地闭上了眸子,做好了……小咕后知后觉,露出的害怕神色。
然而,姬昀宴的双眼,才刚闭上没多久。
料想中的耳光,以及少年嫌恶的话语,非但没有传来。
反而——一个蜻蜓点水柔软亲吻,落在了自己的唇瓣上。
白明琅的想法简单,男人忽然闭上眼睛,又抬起了脑袋,可不就是让亲亲的意思吗?
于是自觉被男人索吻的少年,先是笑得露出了两朵小酒窝,这才上前,快速吧唧一口。
宴宴!嘴巴!香香!
姬昀宴却浑身一震:“!”
“啾啾!——”
【你大爷的啾!】
大鸟气炸了,这个狗皇帝凭什么能让小咕主动亲亲。
飞扑过去对着姬昀宴象征着帝王的冠冕就是一顿扑腾,直至被心虚少年一把按在了怀里。
然后对着那脑袋上的红羽也亲了一下,一碗水端平。
大鸟:【……】
大鸟羞敛地用翅膀捂住了自己,瞬间安静了。
姬昀宴:“……”
姬昀宴压下心底的酸涩,仍不放弃的询问:“小咕,不害怕吗?”
“怕什么?”白明琅回以懵懂迷茫的眼神,“我为什么要怕宴宴呀?”
姬昀宴喉头微动,似是镇定心神,过了半晌才继续道:“譬如……那隔壁房间当中,被那没了层皮肉的太监……”
“那是他们活该!”被男人一提醒,少年登时愤怒的为姬昀宴打抱不平起来,“谁让他们骂宴宴!”
便是被姬昀宴折磨成了那副模样,也是应该的。
说到这里,白明琅似是还觉得自己砍轻了,一边回忆着自己方才砍西瓜的模样,一边还惟妙惟肖地给姬昀宴演了起来。
少年面色认真,若是单看他的神情,定是能认为这是在做什么理所应当的事。
可说出来的话语,却是不比姬昀宴残忍,“我先给了他两刀,然后又把他的……割了下来。”
“最后,我又割下来他骂宴宴的舌头……”
自以为为男人报仇了的少年,在表演完后,当即眸光闪亮地看着姬昀宴。
白明琅:OvO!
宴宴快说,我厉害嘛?!
姬昀宴:“……”
似是没有想到会这样,姬昀宴沉默片刻后,喉中不由发出几分低沉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
是了,自见到小蘑菇将那太监下身,小刀割屁股后,自己也早该想到的。
小咕虽是善良可爱又纯真,可到底,还是一个小蘑菇精怪。
而精怪的脑回路,自是不能以常人看待。
“小咕,做得很好。”男人喉结微动,虽然方才少年说得轻松,姬昀宴却仍是有些不放心的道:“小咕,可是受了伤?”
不然,怎么会小半个身子,都是血液?
白明琅还未说话,站在少年脑袋上的大鸟,倒先是感到几分骄傲了,叫了一声。
厉害的小咕,非但没有受伤。
反倒动手干脆利落极了——真棒!
白明琅听见大鸟鼓励的鸣叫,更是与有荣焉的挺起了小胸脯。
遂便被男人贴贴抱抱地,一步一步往回走了出去。
白明琅:“?”
看了眼身后古怪的祭坛,“宴宴你还没有告诉过我,那是什么。”
男人一时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反问,“小咕觉得,那是什么呢?”
白明琅闻言,鼓着腮帮子,很是认真地想了下,“难道……是惩罚那些坏蛋的地方吗?”
只是,为什么又要在上面,放一束自己的菌丝。
甚至……隐约之中,似是有一股熟悉的气息。
姬昀宴怀着少年的手臂,忽的一紧,遂话锋一转的开口:“多年以前,那道士说过,用这种办法可以寻回小咕。”
“他那样说了,我便这样做。”
白明琅懵懵懂懂的听完,一开始,对于男人这番话语的感触并不深。
直至翌日……他看见了男人手臂之上,那如殷红小蛇般缠绕的伤痕。
白明琅:“……”
泪,喷了出来。
……
第135章 小牙印
事实似乎已然十分清晰,白明琅双眸水汪汪地想着,原来……这才是这才是他能这么快,便重生回来的缘由吗?
若单单只凭借蘑菇林中那些稀薄的灵气,白明琅少说也要过百八十年,才能重生变成一朵小蘑菇精。
可若是……有了全天下龙气最为充裕的男人的拔苗助长呢?
这其中,姬昀宴到底付出了多少血与汗,白明琅光是想想,便只感觉眼前被泪水迷蒙。
“宴宴……”白明琅依恋地往姬昀宴身上蹭去,像是一只小章鱼,贴贴在了男人的身上。
姬昀宴牢牢抱住投怀送抱的少年,他不觉得自己付出了很多,只是用那只伤痕累累的手,碰了碰少年红肿的眼眶。
“小咕,已经过去了。”
至少,如今小咕回来,自己所做的一切,并不是无用功。
白明琅却还是很难过,比起伤心,他更多的是心疼,遂一边白光亮起,徒劳的为姬昀宴治疗起手上愈合的伤口。
一边像是一个做了错事的小孩,期期艾艾的说:“宴宴,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姬昀宴闻言,垂头亲了亲少年的额,另一只手阻止白明琅正治愈的举动,含着温柔的笑意道。
“因为,我喜欢小咕。”
白明琅听闻,忽的念起什么,抬起了小脑袋看向姬昀宴。
然说出来的话,却是口出惊人:“所以,在我还是小蘑菇的时候,宴宴便想要同我双修了吗?”
姬昀宴:“……”
姬昀宴原本怅然含情的心绪,被少年这一句话问得,当即堵得不上不下,很是难受了。
遂不等白明琅用那双好奇纯粹的冰蓝色眼眸看向自己,姬昀宴便一把捂住了少年的嘴巴,叹息一声。
“罢了,先用膳吧。”
白明琅眨巴几下眼睛,有些不服。
好不容易挣脱完姬昀宴的手,便一边更为好奇地戳戳男人发红的耳朵,一边催促道:“宴宴,快回答呀!”
然姬昀宴却像是聋了一般,拒绝回答这种问题。
白明琅简直急的快要原地蹦哒起来了,直至到底还是心疼小蘑菇的姬昀宴,无奈地叹了口气。
遂转移话题道:“小咕,姬少轩失踪了。”
白明琅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咕?”
宣宣他,不是还在牢里吗?
姬昀宴摆手,让小福子下去准备御膳,一边轻声为白明琅解释道:“便是从牢房当中消失的。”
白明琅听得更是懵然,遂试探着开口,“越、越狱吗?”
姬昀宴每说不是,可也没说是,“待前日我去牢房时,他同那个小太监,已然不见了踪影。”
说到这里,姬昀宴又顿了顿,似是想起了当时的情形。
遂缓缓开口道:“我让人翻遍了整个牢房,最终在那牢房的床下,找寻到了一处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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