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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眼院子里的刘大傻。
至于这个家伙,就带走好了。
要是沐江真的去做医师,那就让刘大傻跟着去吧,两个人也好照应,何况这傻子,虽然脑子傻身手可不傻,力气和体力都是少见的出众。
扶青和将两人的安排都跟之沐江说了,之沐江没什么异议。
“那阿兰居然都没有见你一面就走了。”扶青和有些诧异。
“难不成夫君希望,他在离开前,跟我你侬我侬一番?”
“不可能!”
没几日,那人的手谕便下来了,扶青和拿上手谕和准备好的行李,带着之沐江刘大傻,三人一起前往了北边境。
路途上,开头几天没什么问题,到后面几天之沐江又开始晕车了,他难受的窝在扶青和怀里,唇色有些白,闭着眼睛眉头紧皱,看得扶青和心疼死了。
他将人半抱在怀里,给之沐江喂了点暖茶,一边揉着之沐江的胃,一边柔声道:“有没有好点。”
之沐江没有回他,默默的缩在他的怀里,静静的闭着眼。
前往北边境的路途非常遥远,等他们到的时候,战况早已不如朝堂上所说那般还有调和的余地。
北狄杀了无数的中原百姓,抢掠的食物更是不用说,甚至他们杀人的方式也是极其残忍凡是抢过的村庄也均是屠杀,便是连婴儿都不放过。
这激起了北边境士兵和人们的怒火,他们早已跟北狄势不两立,若是在这关头要他们与北狄和解,岂不是比砍了他们的头还要令他们难受百倍!
等扶青和带着手谕入军营时,是不被欢迎的,没有人会希望在这个紧要关头空降一个不会打仗的人。
要说会不会打仗这事儿,扶青和还真没实践过,他的一切知识都来源于书上,但是自己还没有去真正的试过,可无论如何他都会走上这条路。
知道李富勇是害死自己父亲最直接的凶手,在面对李富勇满面笑容的迎接时,扶青和没有丝毫的失态,甚至还能跟对方喝酒谈笑,他早过了冲动的时候,哪怕心里再恨,也不会表露出一丝一毫。
哦,不对,他还是会冲动的,在面对沐江的时候。
不管军营里的人再如何不欢迎扶青和,扶青和都已经进了军营,以及担任了千户的掌管着十个百户所,而之沐江也顺利的带着大傻入了军医的营子。
他现在还不能算是军医,顶多是个助手。
他能够入军医的营子,基本都靠着第一二两个世界积累的经验,至少,他在处理外伤上是几乎没有问题的。
所以不过两天的时间,清楚了那些工具,他就完全能上手,大概不用多久,就可以独立处理病患。
刚入军营的那一个月多来,之沐江和扶青和一次面都没见过,两人都有着各自的事儿要忙,而且都是非常非常忙,再加上都不是一个营的,特意来一次也是没空的。
直到扶青和在一次战役中受了重伤,被草草的包扎后送进了军医营医治,当时之沐江手上还有别的病人,后面也排了好几个,根本就没注意到被抬进来的扶青和。
还是扶青和,愣是要之沐江医治,在好几人后面排着,才堪堪轮到了他。
“你怎么弄成了这副模样。”乍然一看到扶青和,之沐江手上的小刀也差点抖了下,好久没见着对方了,现在突然以这样的方式到了他的面前,竟然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你再不帮我,你就没夫君了。”扶青和痛的吸冷气,他的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了。
“我这儿人那么多,往我这儿等做什么,傻子。”之沐江在帮对方挖掉烂肉的空隙,瞧了瞧对方的脑袋,血珠都落到了扶青和的额头上。
刚好是眉间的位置。
“想见你。”扶青和疼得眼前发黑,还是不忘说情话。
之沐江用刀在箭头边划出缝隙,这个箭头里面有倒刺,要取出来必须用刀划,等划的差不多了,他手下一个用力,将东西拔了出来。
“嘶——”扶青和真的快疼晕过去了,他的手死死的扣着底下的布。
“忍忍。”
随着一声叹息落下,扶青和只觉得嘴上一软,他条件反射想要探出舌头去勾对方,哪想到腿上又是一阵剧痛!
有一只箭头被拔了出来。
接着就是缝了,缝扶青和胸口上的一条刀疤。
他伤得真的很重,重到之沐江看的第一看都心悸的程度,这个刀的位置和深度,再偏一些再重一些可是真的能让人瞬间毙命。
之沐江烧了下针头做消毒,从旁边拿了块厚厚的布让扶青和咬住,他摸了摸扶青和冒着冷汗的额头,“待会儿会有些痛,忍一忍,夫君是最厉害的,对吗。”
虽然知道这话听着虚得很,但扶青和就是爱听啊,特别是爱听自己的夫郎说。
可下一刻他就没心思注意别的了,细细的银针瞬间穿进了他的肉里!
作者有话要说:好像喜欢5和7的比较多,你们可以再吼两嗓子,我看看喜欢哪个的多一点,或者大家都随便?
然后这本的话,下个世界的确是最后一个世界了
要是想看得人多的话,考虑开第二部
第123章 夫郎在上(三十一)
针在他破开的伤口处来回穿梭,丝线在他的皮肉中寸寸拉扯,痛的扶青和几乎把嘴里里布咬烂,他死死忍着,不发出一点声音,也不知道这样的痛持续了多久。
直到胸口那一长条刀痕被缝好,他几乎失去了意识。
“夫君很棒了。”之沐江低头吻了吻扶青和沾满汗和泪的眼角。
扶青和勉强睁了睁眼睛,“没关系,疼死在你手下也值了。”他又痛又累到笑不出来,这话说的配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不禁让人哭笑不得。
“去休息吧。”之沐江最后吻了吻扶青和的额头,就去医治下一个人了。
这里的时间争分夺秒,几乎是在死神手上抢人,晚一秒都也许会让一人丧命。
后面被推上来的男子伤的不算很重,至少意识都还是很清晰的,他在之沐江给他治疗的过程中一直红着脸,直到,最后包扎好要被推开时,忍不住羞涩的说了句,“为什么没有像亲上一个人那样亲,亲我。”
之沐江愣了下,莞尔一笑,“那是我夫君。”
那人在呆滞的神情中被推走了,接着,是下一个......
源源不断地伤员被送了进来,每个军医几乎都没有休息的时间,就是茅厕都是在一边的小帐篷解决的,饭食也只是偶尔吃上两口就再次投入到了救人的事情。
之沐江忙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日早上才有了休息的时间,他没打算带助手,所以在别的军医有人扶着有人照顾的时候,他是一个人回去的。
就算累到了极点,他的脚步依然稳,腰身也依然挺拔。
回到自己的帐篷,他甚至来不及拖个外套鞋子,一趟下来就直接睡着了。
一觉睡到了下午被叫了起来,继续参与救助的工作,如此又是一天一夜,他回去再睡了一觉后,才慢慢缓了下来,之后就被调去后面照顾病患了。
虽然也累却不及前面那样需要高度的集中精神。
而且,扶青和估计也在那儿。
果然,病患们都是统一是躺在铺在地上的毯子上的,其中一块儿地比较宽敞,扶青和就躺在那边,那儿躺着的都是千户长,所以相对而言比较宽松。
扶青和的伤很重,按理说是要重点观察的,但是这儿的患病得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军医们也没有余力去照顾他。
好在之沐江来了。
自己的夫君,还伤的那么重,当然是要看看情况的。
之沐江走到扶青和身边后,蹲下身给对方检查了一下伤口,此时的扶青和已经睡着了。
伤口没什么大问题。
这让之沐江松了口气,真是万幸,像这样的伤,要是发炎感染,可就麻烦大了。
他又摸了摸对方的额头。
体温也正常。
又检查了一下剑伤等等,都没大问题。
之沐江笑了笑,身体倒是比原来强健多了。
扶青和这边放下心后,之沐江就开始一一看别的病患状况了,果然像扶青和这样恢复得比较好的还是少数,大部分多少有些问题,比较严重的,伤口又溃烂了或是发炎了。
这些还要进行处理,切除烂肉,涂抹草药之类的,再就是去药房煎药。
一天忙下来又是没得空闲,在半夜的时候,扶青和醒了,他嘴唇干裂的流了血,喉咙也渴得冒烟。
他费力的呼吸着,伸手往旁边胡乱的摸,想要去拿什么,直到另一份温热的力道缓缓将他握紧时,才停了下来。
“要什么?”
扶青和闭着眼睛,粗重的呼吸着,他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注意这个声音,只是急切道:“......水。”干咳的喉咙使得他的声音沙哑极了。
一只手臂轻柔地将他上半身抬起,半抱在怀里,冰凉地杯壁贴在了他干涩的唇上,他伸着头往前凑,迫不及待地想要喝水。
之沐江见状忍不住轻笑出声,他一面抱着对方,一面把水杯倾斜在一个刚刚好地弧度,让水顺畅地留了下去,又不至于多地溢出来。
喉咙总算是得到了湿润,扶青和灌完一杯后舒了口气,脑子昏昏沉沉地又要睡过去。
“还真是爱睡。”
这下扶青和听清了,他费劲地睁开眼皮,只觉得犹如千斤重,累得紧,可在视线中模模糊糊倒映出之沐江的身影后,他立马精神了许多。
他歪过头,埋在之沐江怀里蹭了蹭,“沐江.....”难得的,带着撒娇的语气。
病痛会让人软弱,扶青和觉得不对,应该是病痛会让人在与自己相爱的人面前软弱。
他现在自己都意识不到自己在做什么。
“还疼吗。”之沐江摸了摸对方在自己怀里蹭来蹭去的脑袋。
“疼。”扶青和又闭上了眼睛,轻飘飘的回了一句。
“夫君已经做得很好了。”之沐江俯身在对方的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便将人摆回了原来的摊子上。
离开之沐江的大腿,扶青和恋恋不舍的睁开了眼。
“我还要照顾别人,你先谁会儿,把身体样好要紧。”之沐江揉了揉对方的脸,转身继续照顾别的病患,旁边的一个千户已经醒了很久了,他的伤也重,比扶青和早一天躺在这儿,现在意识清楚多了,估摸明天就能出去。
他道了句:“我也渴了。”
之沐江抬起对方的后脑,为其喂水,那人见状心里有些不平衡,为什么扶青和可以躺在双儿大腿上,他就不行。
同为千户,他跟扶青和也是认识的,开始对扶青和也是不怎么看得上眼,据说是京城空降来参军的小少爷,哪里会什么参军打仗啊,怕不是敌人一来就尿裤子了。
可一月下来,就清楚了,对方还是有点东西的,甚至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立下了大功,这功足以让扶青和再晋升一次,但奇怪的是将军就像无视了这一切,论功行赏时,也没有捎带上对方。
这样的反差,让本来看扶青和不顺眼的人,立马舒服多了。
他们这些千户熬了多久才坐上这个位置啊,扶青和呢,一来就坐上,一来就立大功面临晋升,结果却泡汤了,可不就让他们幸灾乐祸了一番吗。
要知道那场战役的胜利,可是让对方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最后却化为泡影。
其实他们心里都认了扶青和,但难免有着作为‘老人’的不服气。
现下,连这个军营里唯一的双儿医师都对对方另眼相看,可不就让身边的人感到不平了嘛。
“你们医师怎么回事,对不同的人待遇还不同吗?”那叫来之沐江的千户质问道。
“当然不,我们对每个人都是一样的。”之沐江平淡的回了一句。
“那你怎么把他放自己大腿上。”都是长期跟死神博弈的人,说话也不会拐弯抹角,那千户便直接说了。
之沐江迟疑了一下,接着面色微红,“当然是我喜欢他了。”说着,他还又看了眼扶青和。
千户顿时更气闷了,他狠狠地瞪了扶青和两眼,最后不得不承认,对方的确有几分吸引双儿的姿色,可是要知道,这偌大的军营,就这么一个双儿啊!
竟然让扶青和摘了去,千户心里那叫一个难受。
在他独自心塞的时候,之沐江已经转向下一个人了,似乎他每走到一个人身边,都会有人嗷两声,之沐江给对方看过表示没有问题后,那人还会结结巴巴的要水喝,要换药等。
过上几天,这次的交战终于结束了,我方险胜,可也损失惨重,至少营里的病患每一日都只增不减,而那儿的位置又不够,所以每进来一批人,都会将一批伤好得差不多的赶回他们自己的屋里,还走不动的,就用担架将人抬走。
千户们及以上的待遇会好一点,至少等伤差不多了才离开。
扶青和清醒后,就只能一动不动的躺着,他伤的重,不能乱动。
而他每日的药也是由之沐江来换,每到这个时候,就是帐篷里的人最难熬的时候,看着扶青和跟双儿亲亲我我的,他们那叫一个羡慕啊,鬼知道他们几百年没见过女人双儿了。
军医是可以收女人和双儿的,可一般女人双儿也不会来军营就是了。
至于军妓,那也是有的,但得有大功的人才能享用,像底层的小兵们,每日吃喝都要靠抢,更别说女人双儿了,根本轮不到他们。
也是这次之后,众人知道了,那个叫扶青和的千户,在军医里有个双儿小情人。
扶青和能跟之沐江亲近的时间真的不多,伤刚好,就被上一级的人叫去讨论策略,他们是不能直接接触将军的,所以有关将军的决定,那都是由上级层层转下来。
又是一月过后,扶青和在数次战斗中脱颖而出,更在一起胜利重取得了决定性的作用,终于得到了晋升了机会,管辖五个千户所的卫指挥使。
他晋升的速度太快了,让太多人眼热。
后来的战斗中被人算计,差点一刀刺进了心脏,最后由对方身边两个较为衷心的士兵,在群人中将他护了下来带回了军营。
这样的伤放别人身上是要没命的,但扶青和的意志极其坚定,他死死的撑着,直到之沐江亲手为他医治,救下了他的命。
几乎致命的伤让扶青和暂时没有了上战场拼命立功的机会,可也让他有了片刻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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