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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面擦着湿头发一面出了门,只见地上有一小滩血迹,而在血迹的不远处是一坨黑糊糊趴在地上的东西。
“啊,斐鑫。”之沐江连忙跑上前,伸手想看一下斐鑫的状况,被封止斓无情的拦了下来,“烫。”意思是,这坨被他雷火劈过的东西,现在的温度还烫手。
“你怎么这样,下手也太重了。”之沐江抿了抿唇,面露担忧。
封止斓听了,本来就不怎么样的心情就更差了,连他都没看过,连他都小心翼翼保护的东西,斐鑫竟然.......
越想越气,最后恼火的忍不住直接从窗口跳了下去,用更加狠得力度疯□□练楼成越和松潦。
楼成越和松潦二人,看着多得几乎要叠起来抓他们头发的丧尸,“......”
斐鑫犯的错,为什么要他们承担。
黑乎乎得一坨还冒着热气,之沐江嘴上是那么说,但手也没真敢去碰,他从房间的抽屉里翻出一把破旧的扇子,盘腿坐在斐鑫身边,慢悠悠的扇了起来。
真可怜,被电晕过了吧。
之沐江无所谓的想道,他倒是不担心任务目标出问题,这点封止斓还是有分寸的。
外面的天完全黑了,现在的天气已经逐渐偏冷,外面的虫鸣也少了许多,倒还有些鸟叫。
寻常在夜里会亮起的路灯和万家灯火,在末世一个多月后已经很难见到了,或许只有幸存者基地才有吧。
大马路上黑漆漆的,松潦两人还在奋力的杀丧尸,异能用尽了就用刀,刀用卷了就用积蓄了一点的异能破开一条路去封止斓身边拿刀具。
至于封止斓,这些普通的丧尸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用,说是捏死起来像蚂蚁一样轻松,都说重了,他几乎不用丝毫力气就能灭掉一片。
大概,就像一袖子挥走一堆叶子一样简单吧。
对他来说,更有用的,是挑战极限,是杀与他同实体或者更加强大的丧尸。
在赶路的途中他有留意过,但一直没遇到,最多也就是三级丧尸,杀起来也是简单轻松,后来干脆丢给另外三人练习了,他准备等到了基地,把人都安定下来后,再自己出去找。
毕竟带着一车的人,还在赶路,找高阶丧尸打不大方便。
他们可能杀到了有晚上十点多的样子,楼上有留些面包点心,封止斓不担心对方饿着。
何况,刚才对方关心斐鑫的样子实在让他难受。
倒不是说对方这么做是错的,是不好的,甚至这样关心,其实是很正常的,他们平时聊的玩的都还挺不错的,但封止斓就是不开心,不开心,很不开心。
心里像是被揪着似的,整的经都一抽一抽的疼。
那么关心他干什么。封止斓心想。
后又想到,上面那么安静,对方会不会饿了,正缩在床上,是啊,上面也很无聊。
他的力度他自己有数,斐鑫现在就算是醒了,也肯定动不了开不了口。
跟这一个被电的不成人样的东西在一起,沐江会不会被吓到。
他开始胡思乱想。
这样的状态让他有点新鲜,那些无用的念头他向来都会摒弃掉,看过那些深陷情爱悲怀伤秋的男男女女,他从不认为自己会跟那些搭边,却没想到这一天还真来了。
在最初的新鲜过后,就是说不清道不清的愁绪了,他觉得有点乱。
脑子乱,心也乱。
楼成越和松潦全都气喘吁吁地趴在了地上,他们累得连根指头都动不了了,就是吸口气都觉得喉咙冒血,头脑发昏,胃里更是有种说不出的呕意,不停地翻腾。
当然,饭还是要吃的。
在封止斓随手除掉围绕在周围的丧尸,丢下一句‘吃饭’后,两人立马互相搀扶着,屁颠屁颠跟过去了。
进屋前,他们扫了眼周围焦黑的地,不免再次在心里感叹。
对他们来说那样困难的事儿,到了封止斓手里永远是这样简单。
二楼有个小厨房,鉴于松潦那么累,封止斓就准备用煤气做饭了,一上楼时,大房间的门就是紧闭的。
松潦本来撑着一口气,多嘴几句,可见到队长难看的得不行的神色后就不敢说话了,默默的跟楼成越趴在桌子上等饭吃。
“热死了。”楼成越脸贴在冰凉的玻璃桌上,疲累地闭着眼吐出一句,热气把玻璃都带上了白烟。
“是啊。”松潦也闭着眼睛,应和了一句,“想去洗澡。”
这话刚落,旁边突然产生一道炸裂声,吓得两人立马抬头看去。
只见,封止斓的左手狠狠得在灶台上砸出了一个坑。
楼成越、松潦:.......
他们立马缝上了嘴,像鹌鹑一样缩了起来。
松潦看着楼成越呼在玻璃上的雾气,也低下头在玻璃上‘哈’了一口,然后指头在上面比划了一下。
‘怎么了。’
楼成越摇了摇头。
他一直跟松潦待在一起,松潦不知道,他当然也不知道。
只不过。
楼成越指了指那个紧闭的房门。
一二层都没看到斐鑫,应该就是跟之沐江一起在那个房间里吧。
队长就是在找到逃跑的斐鑫后生气的,说实在的,他们最初不是没干过偷溜的事儿,但是最多被抓到后暴打一顿罢了,队长也不会有努力,更不会有什么余留的怒气,然后发泄到别人身上。
所以,斐鑫一定是做了一件,除逃跑以外的事儿。
而且,看他跟之沐江两个人关在房间的情况来看,应该是跟之沐江有关。
楼成越想了想,凝聚出几个金属字,将话缩短摆在松潦面前。
他不如斐鑫的控制能力好,所以凝聚出的金属字又大又丑,歪七八扭得,也亏得松潦在看了一会儿后就看明白了。
他有些震惊得看了楼成越一眼,动了动嘴型。
‘真的?’他不敢置信。
楼成越双手抱胸,面色严肃,故作肯定的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看了对方的方向一眼,把金属拧巴成了一团直接丢出了窗外。
从天而降一只金属球,‘吧唧’一声,将一个丧尸的脑壳砸没了。
而一边的松潦,眼睛就瞪的老大了。
不是吧,斐鑫偷偷溜出来,就是为了泡之沐江。
不能吧,不会吧,这家伙真的不怕死吗。
但是好像出了这个,的确没什么会让队长暴怒就是了。
封止斓今晚晚上做的很敷衍,随手炒了个蛋炒饭,加一份紫菜汤就算完了。
不过都末世了,有得吃就不错了,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的楼成越和松潦端过碗就埋头吃了起来,他们吃的又快又干净,没有一粒米沾桌,也没有一粒米掉到桌上。
别说是食物的拥有者封止斓了,就是他们自己,也不允许自己糟蹋食物。
他们已经很幸福了,有人带着变强,有人带着找物资,有人给他们尝尝末世前的食物,所以更加要珍惜,这一路走来,他们看到了数不尽的末世惨状。
人吃人虽然极少,但似乎已经逐渐开始有了。
封止斓不喜欢带着会拖累他的人,但是路过的,要是人还算不错的,又走到绝境的,他也会帮一把,给些食物或是水。
他是冷漠不错,但也不是完全的无情。
在松潦两人狼吞虎咽的功夫,封止斓去敲了敲房间门,敲了三次后道了句,“我进来了。”然后拉了下门把手,门被拉开了一小条缝。
见门能开,封止斓算是稍稍的松了口气。
他开了半个门,自己能够进去后就直接‘啪’的一声关上了,让后面一边扒饭一边偷偷瞄出一只眼睛的两人,被这声音震的抖了抖,最后默默的缩回了头。
房间里亮着烛火,里面安安静静的,在床上静静的一躺一坐两个人。
“吃饭了。”封止斓在之沐江听到响动,转头看来后说了一句。
之沐江抱着腿,将脸埋进去了会儿,后又探出头,小声道:“那斐鑫怎么吃。”
封止斓心里的无名火又上来了,他强忍下来,“我喂他。”
“可是你太粗暴了。”之沐江转身摸了摸乌黑的斐鑫,语气带着一丝心疼,“也不是多大的事儿,你干嘛把人弄成这样。”
而已经恢复意识的斐鑫,听了他们的对话,又想笑又想哭,想笑是这几个小时之沐江一直陪在他身边,给他聊天解闷,或是撕一些面包条喂他,简直是温柔到了极点,至于想哭嘛。
他已经能感受到封止斓那熊熊燃烧的报复心了。
不知道这次伤要好几天,几天后又会受伤,倒时又会再躺上几天。
斐鑫的头无力的一歪,黑乎乎的眼睛里充满了无光的愁绪。
“不是多大的事。”封止斓重复了一遍,低沉的声音似乎微微高了一点,他大步走到床边,一把扣住之沐江的肩膀。
在火光边,之沐江的好似有些怔愣。
他目光微冷,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将人压倒在床上,狠狠地吻了上去,一面吻,一面用另一只手用力的压着对方的后脑勺,不让人逃开。
还有一只手呢,紧紧的扣着之沐江的腰肢。
“唔.....”之沐江被磕疼了,他倒吸一口冷气,刚才条件反射抓住对方头发的手,用力一扯。
封止斓觉得自己头皮要被扯下来了。
不过他不怕疼,他继续亲。
只不过这下,嘴上的动作温柔多了。
之沐江被抚慰的舒服了,也不再继续扯他头发,两人在床上细细地亲吻起来。
一边既无法动弹,又无法发出声音的斐鑫:......
没必要,真的。
第143章 末世’凌霄花‘(十七)
“哈。”之沐江一把推开封止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面色通红的捂了捂嘴,小小的骂了一声,“混蛋。”
封止斓不知道之沐江面上的红润是缺氧的,以为是害羞的,心里顿时软得不行,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又再对方唇上小小的啄了一口,然后一本正经的道歉,“对不起。”
少女偏过头,他的头发散落在枕头上,被烛火的余光所照耀,带着异样的美感和诱惑。
而这份诱惑,此时就在他的身/下。
封止斓很难不冲动,他曾经以为自己不会为任何不应该的事情而动摇,他永远是坚定的,无畏的,一往无前的,他觉得人本就不该为外物所蛊惑,可是,这一刻,他真的觉得是个圣人。
安抚地摸了摸之沐江的头,声音虽然还是冷冰冰的,可却好似夹带了一点几不可见温柔,“饭做好了。”
随着封止斓地退开,之沐江连忙起身拢了拢衣服,看也没看对方一眼就跑出去了,还顺带关上了门。
斐鑫身体虽不能动,脑子里却喊破了嗓子:不!要!关!门!
待人一离开,封止斓冷眼扫向斐鑫,刚才那点温柔一闪而逝,好像从来都没存在过一般,此刻目光的锐利,好像能杀人。
斐鑫觉得自己已经死了。
“以后自己离他远点。”对方淡淡地说道,语气好似云淡风轻,但是手上亮的能把室内照得紫红的雷火昭示着明晃晃的威胁。
斐鑫真的很恨,恨自己身体素质那么差,在被电了几小时后还不能动,不然他的头一定点的比风车还快。
“不急,等你伤好了再说。”封止斓缓缓起身,在要离开的那一刻,又突然说了一句,“我喂你。”
等之沐江从里面出来后,松潦和楼成越还在吃,大概是第四碗了。
蛋炒饭的话,封止斓做得够多,至少多到能够让他们随意吃,前两碗狼吞虎咽像八辈子没吃过饭的样子姑且不提,至少他们俩现在还是吃的人模人样的。
而且见之沐江出来,楼成越还难得去帮对方捞了一碗。
为什么说难得,因为之前都是封止斓做的。
“你也挺抗饿的。”楼成越顺手又勺了碗紫菜汤搁到桌上。
“谢谢。”之沐江道了声谢就接过对方递过来的筷子开动了,在他吃了一会儿后,旁边的松潦八卦的把脑袋伸了过来,先是扮了一波可怜,“我们刚才被队长折腾的好惨啊,他把训练量提高了两倍,我们差点没死在丧尸群里。”
果不其然,见之沐江露出了些许同情的神色,他继续道:“我能感觉到,队长好像很生气,但他自己生气就生气好了,还把脾气发泄到我们身上。”说的同时,语气中的委屈,那是掩盖都掩盖不住。
“啊,他真是太过分了。”之沐江面露忧色。
“是啊,是啊。”松潦连连点头,这才终于说出了自己想问的,“那你知不知道队长为什么生气啊,我们也得被罚个明白不是,哎。”说着,他还故作烦恼的叹了口气。
之沐江心里暗笑,面上却有些不好意思,他手握成拳,轻轻的抵在唇边,有些犹豫的模样。
“你知道?”楼成越开口了,他声音稍微沉一些,显得较为严肃稳重。
“嗯。”之沐江轻轻的应了一声,可是支支吾吾好久后,脸是红的不行,睫毛不停地轻颤扇动,话却是半天说不出一句。
面对两人看似平静,实则期待的目光,之沐江轻声道:“可能跟斐鑫有点关系吧。”他咬了咬唇,“你们问他好了。”
半天得出那么一句答案,两人也不觉得失望,反而是觉得里面肯定是有点‘见不得人的勾当’所以才这样遮遮掩掩的,之沐江他们不好问,封止斓他们不敢问,那斐鑫肯定是没问题啊,只不过那家伙在房间里半天了,真的被揍得很惨吗,不说人影,就是声音都一点没听见。
他们正想着对方呢,封止斓就从房间里出来了,然后捣鼓了一碗蛋炒饭后又静静的回去了。
“队长喂他吃饭?”待门关好后,松潦露出了略微惊悚的目光。
楼成越也有些僵硬,他缓缓地点了下头,算是回答了松潦。
之沐江没管他们,他是真的有点饿了,之前吃了一点全麦面包,也没多吃,就等着封止斓做饭呢。
说起来,封止斓比前几个世界的那几人要能干些,至少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之前那些最多就是上上厅堂吧,厨房是根本就不敢让进,可能赤木会稍微好一些,但还是封止斓这方面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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