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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回归了一片寂静,只能听闻到远处宗轻雪熊和那些人打斗的声音。
又是安静了片刻,之沐江终于将头探出膝盖,向周围看去。
没有人。
他又向石头外看了看。
还是没有人。
正当他疑惑时,突然,他地上的影子拔高出了一个头!
之沐江猛的转头要向后看去时,一股力道直接掐紧了他的脖子,他整个人被拉入了一片硬冷和干瘪中,力道越来越用力,他几乎不能呼吸,半睁着眼抬头看去。
正是那瞎了一只眼的老头!
瞎老头把之沐江紧紧的控在怀里,看着对方在他的手上挣扎,然而即便如此也没损坏那种美丽。
瞎老头有些痴迷的摸着他的脖子,锁骨。
真是个好看的孩子。
他在看到这群人的第一眼时就注意到之沐江了,无论是气质还是样貌都正中他的口味,现在摸起来,就连皮肤也这样光滑。
瞎老头突然放开了手。
之沐江一手捂着嘴一手撑地,五指死死的抓着掌心下的土壤重重的咳嗽,他的面色因为急促的呼吸和咳嗽变得艳红,就是指尖都带上了粉色。
“你可真美。”瞎老头想要去摸他的脸,被之沐江一巴掌扇开。
“滚开别碰我!变态!”之沐江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又是厌恶又是害怕的往后挪了两步,蹭的他裤子上沾满了沙土。
“变态?”瞎老头沙哑的笑了,声音像是锯子切割般难听刺耳,“这可不是变态,好孩子,这是人间极乐啊。”
“我是男的!”之沐江颤抖道。
“所以你才能得到我的垂青,你真是个幸运的孩子,要是你落到大镰那个爱玩女尸的人手里,那才叫可怜。”瞎老头清楚眼前的少年几斤几两,也不急着做什么,只慢悠悠的玩弄着对方。
之沐江往后挪了一下,在瞎老头逐渐要贴近的下一刻,直接抓起一把沙土往对方脸上丢去,同时起身飞快的向别处跑去!
“真不乖。”瞎老头一把挥开眼前的沙土,看着逃跑的之沐江喃喃道,“既然你喜欢玩你追我赶,我就陪你玩玩。“
背对着瞎老头奔跑的之沐江脸上没有丝毫刚才那般害怕恐惧的神态,反而沉静极了。
他笃定了对方不会直接杀他。
在这片沙漠中,这些强盗太寂寞了,要么屠杀猎物要么独自狂欢,他们没有目标没有方向只有掠夺,这样使得他们自认为占有绝对胜算的时候不会轻易的杀死猎物,而是玩弄。
他们要玩弄猎物获得快乐,仅仅是掠夺已经不足够了。
之沐江自知自己的弱点,硬拼不可能,但也并不是没有机会,在不够绝对强大前,‘轻视’足够毁掉任何一个人。
这也是他想把身边的兽人支走的原因,让白虎和赤木等专心对付强盗的兽人,否则留下白虎只会导致对面的警戒心强,他们两方拉扯的功夫,韩成峰赤木等人就得出事,等收拾完赤木他们,强盗空出手来收拾他们就更简单了。
但白虎走了就不同,面对三个没什么武力的普通人和一只雪熊,强盗再轻敌不过了,而他可以借着对方的轻视寻找机会。
之沐江跑到一块儿石头后,摆弄了一下袖子中的东西,借着继续向别的方向钻。
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在逐渐远离宗轻和强盗的战斗。
“好了,小东西,别跑了。”瞎老头突然堵在了之沐江刚要钻的洞前。
之沐江状似惶恐的往后退,想要钻回去,瞎老头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过来了就别回去了。”说着,愣是把之沐江拽了出来,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对方的手干瘪瘦弱,力气却是大的稀奇,他抓着之沐江两手的手腕竟是使得之沐江真的动弹不得。
瞎老头看着怀里挣扎的人,使了劲将对方压了下去,看着之沐江抿紧了唇,倔强的神情,他低下头迷醉的在对方的颈边深吸一口,“真香啊。”
“滚开!”之沐江怒道。
“小孩嫩是嫩就是脾性不好。”瞎老头慢悠悠道,“把你带回去后我肯定要好好磨磨你的脾性,当然,你不会孤单的,那里有很多可爱的孩子,他们会陪你的。”
之沐江闻言目光一凝。
很多孩子?
“你这样的人会不得好死的。”之沐江咬呀切齿道,浑身都在轻微的颤抖,也不知道是怕的,还是气的。
瞎老头听此沙哑道:“我会不会不得好死我不知道,但我一定会在死前让你享受一下。”说着他开始扒之沐江的衣服。
“你小心他们过来!”之沐江冷声道。
瞎老头配合他紧张的左右看了一眼,随后瞬间放松,冲着之沐江咧开嘴笑道,“你跑的太远了,这里,哪有人能看见。”
之沐江瞪大了眼睛,突然他手上一个使劲瞬间摆脱了瞎老头的束缚!他正要将袖口的暗器对准瞎老头时,瞎老头直接一个反手将他的手腕往旁边一压。
‘咻’的一声,暗器从袖□□出,砰的撞上了旁边的矮石。
暗器,空了。
“小孩,别挣扎了,你那点花样,老头我还看不出来吗?”瞎老头将之沐江压倒在地,目光死死的盯着他,满是垂涎和得意。
此刻之沐江的四肢都被对方控制在地,似乎彻底了失去反抗能力。
他目光从射歪的暗器转到了瞎老头身上,看着对方布满皱纹的脸逐渐靠近,他嘴角突然扯起一抹笑意。
摄人心魂。
瞎老头一呆,下一刻,只见对方在微微启唇的瞬间,一团鲜血在他独剩的那一只眼睛前绽开!
“啊啊啊啊!!”
一股直入脑中的绞痛让他疯狂嘶吼着,捂着自己的眼睛滚到了地上。
随着最初的刺痛,一股万蚁啃咬的酥麻和刺痛和痒意从那独眼扩散开,只觉得整个脑内瘙痒不堪,他恨不得直接将整只手穿入自己的脑中!
之沐江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先是退开了几步,才轻笑出了声,他探出舌头,拿出藏在舌下的迷你针管。
“老先生,这不是你玩腻了的花样吗?怎得中招了?”他眯了眯眼,“您看起来,很痛啊。”
“啊!贱种!我杀了你!”瞎老头死死得瞪大自己得眼睛,却是什么都看不见,一片黑暗混合着血色。
他努力集中精神靠着自己得听觉和触感,然而脑内不断刺激得痒和痛让他几乎发狂!
之沐江缓缓退后两步,他从兜里拿出一个拇指大小得玻璃瓶,里面装着密密麻麻的黄色蚂蚁。
这是食肉蚁兽人的幼崽,心智未全,暂时不会人语。
之沐江刚刚在石头上看见了,就起了念头,所以拜托宗轻靠着抚摸蚂蚁身体的节奏和部位,跟对方进行了一番沟通。
表示希望得到蚂蚁们的帮助,然后还可以供给他们食物。
小年纪没见过世面的蚂蚁们自然好说话,纷纷都钻到了之沐江的瓶子里,这是之沐江要求的,显然是心里有了想法,所以宗轻刚才才说让之沐江看情况行事。
瞎老头那么难受痛苦,当然不止是因为普梅静的毒药,他在针头抹了毒,在针心里更是放入了几只食肉蚁,所以瞎老头那脑中仿若万蚁撕咬的感觉并不是错觉,而是真的有蚁!
食肉蚁,几只侵入就足够痛苦了,那如果是数十只呢。
之沐江顿下身扭开了玻璃瓶,密密麻麻的食肉蚁从他的瓶中蜂拥而出,飞快的钻入土壤,没一会儿就出现到了瞎老头的脚下。
他们有的撕开了瞎老头的脚底钻进了对方的血肉,有的直直顺着上爬,目标直冲对方的脑袋。
年幼的食肉蚁们一般都是在自己父母亲的带领下去觅食的,鲜少有自己行动的时候,一般等他们能化成人性,也算成年后,才会让他们自己生存,平时也就兄弟姐妹们聚在一起玩玩吧。
这次该是食肉蚁们第一次自己捕食吧。
瞎老头已经开始发狂了,他开始往身上发痒发痛的地方毫无顾虑的抓了过去,之沐江当然不会放任对方伤了食肉蚁,倒不是多友好,而是怕死了食肉蚁,倒是对方的父母来找麻烦。
他手伸进衣服中解开手臂上的扣子,取出一排的钢针配合刚才从口中取出的针管,在瞎老头要抓向食肉蚁时,压动机关射出,狠狠的穿透对方的掌心!
血液慢慢浸湿了地下的沙土,沙黄色的食肉蚁逐渐变成了血红色。
这里远离那些人的战斗,没人能注意到这儿,血腥气在空中悄无声息的蔓延。
蜥蜴、雪貂和沙漠蛇依然在纠缠,蜥蜴、雪貂敏捷高,沙漠蛇也不赖,但最重要的是,不能被对方缠上,否则就是一个死字,所以只能在谨慎躲避的空隙给上对方一下。
赤木和条纹鬣狗继续厮杀着,两方都已经伤痕累累,而仔细看赤木的腿部已经微微弯曲似乎有些不支,韩成峰和寸头男浑身是伤,但依然战斗着。
其实韩成峰虽然实力与寸头男不相上下,但是他到底不如对方那样经验充足,体力也比不上,所以在打斗的空隙,靠着喝下普梅静给的药剂支撑着体力。
不过他觉得很快就可以结束了,经过多此的试探,他找到了力打力的法子,借着寸头男自己的力去伤自己。
他的鞭子使用的越加有技巧,不动声色的勾动着对方的铁链,使得对方多次吃了自己力道强悍的暗亏。
对方的锤头再次砸来,在韩成峰避开的刹那,对方潜身向前,一把抓起流星锤向他兜头锤下,远攻近攻无缝切换,防不胜防。
韩成峰心态沉稳,侧身的一瞬间,锤头与他擦身而过。
他转动鞭子勾住了对方两只铁链向后跳去,似乎是想用力道制约对方。
寸头男冷笑一声,力道不减的甩着流星锤向对方砸去,而这一过程使得他本就被捆绑在一起的两条锁链拧的更加紧密。
韩成峰躲开,但手上依然没松手,哪怕虎口的伤已经被震的爆开。
寸头男早已因为久攻不下,心头恼火了,他干脆将两条锁链交到了一只手上,猛地使力甩去,本来韩成峰的鞭子拉扯着他,会降低他的力道。
但是.......
两个锤子瞬间像是失了空一样在空中高速的旋转起来。
寸头男也一时控制不住,他猛地抬头,只见本来用鞭子制约着他的韩成峰此刻两手空空,对方在刚在松了力道!
寸头男恼怒,正要使力将高速旋转的锤子顺着力道向韩成峰抛去,让对方尝尝恶果时,一个力道猛地从旋转的锤子上压下!
瞬间,旋转的锤子被打破了平衡,哪怕寸头男快速的反应过来要避开时,受了力道高速下坠的锤子还是砸碎了他的双腿!
男人的惨叫声凄厉到了极点,几乎能感受到其中的血意。
韩成峰轻呼一口气,他捂着受伤的胸口闷咳一声,朝着身后重伤的暴龙走去。
刚才给那锤子一击的正是暴龙。
到底是兽人,哪怕受了重伤,精准度和力道还是极强的,这是韩成峰一开始就想好的,他在暗中抛给了暴龙一个锥子,让对方看准时机。
不是没想过直接瞄准寸头男攻击,但是对方体力尚好时攻击的话唯恐有意外,要是失败了让对方注意到暴龙就不好了,暴龙本就重伤难以再经受打击。
但是打击锤子就不同了,寸头男肯定不会在意自己那样,警惕自己的锤子被攻击。
所以韩成峰用着寸头男自身的武器制约其自身,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武器该放手就放手时,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高速旋转打破平衡的锤子下落速度极快,想必寸头男不会反应过来。
“做的不错。”韩成峰轻拍了拍暴龙的肩膀。
暴龙虚弱的应了一声,他现在状态极差还是靠着药剂才勉强清醒着。
然而与他们这边的胜利相对应的是另一边的哀鸣。
独角犀倒下了。
白虎也虚弱不堪的强撑着,毒蝎子的毒防不胜防,若是单打独斗还算好,但这旁边的人类却是狡诈极了,从不正面作战,只是不停的骚扰,扰乱他们的状态,最后还是使得他不小心中了毒。
韩成峰带着武器跑到独角犀身边的那一刻,他只感觉对方的身体仿若死寂,兽人于人而言就是工具是奴隶,但在此刻,他时常冷淡的眸子却有了一丝波动。
他将手放到对方胸口的位置上,片刻后,在感到微微的震动时,他紧绷的精神才缓缓放松了下来,随后连忙将身边携带的药剂给对方灌了下去。
将独角犀安顿好后,韩成峰拿起身边的武器向毒蝎子和老白走去......
刀疤男人掐住了宗轻的脖子将其高高提起。
而雪熊安安静静的坐在地上闷声接受着大镰的殴打,他的身上一条条深可见骨的刀痕,每当条件反射的动弹一下时,大镰便道:“你的主人在我们手上。”
雪熊只得忍了下来。
是他保护不利,害的主人被抓。
宗轻脖子被掐的青紫,整张脸憋得通红,大镰给了雪熊一刀,大声道:“喂,臭小子,那个女的在哪里!”
宗轻闭紧了嘴不说话。
大镰也不生气,而是阴恻恻的笑道:“你不说也没关系,这地儿也就那么大,找出来还不是分秒的事。”
躲在不远处的石凹里的普梅静将外面的动静听的一清二楚,她眼泪一颗颗的往下落,心里又是难受又是后悔,早知道这样,当时就应该劝大家走,哪里用得着落到现在这样,她真的好怕,好怕会有人死去。
哪怕王室中也有着尔虞我诈,但这些从不在被国王保护着的人面前上演,至少,普梅静第一次感到死亡是这样相近。
她捏紧了手里的药剂。
不行!不能多想了!只差一点就可以完成了!
刀疤男人更加用力的捏紧了手,也不一下掐死对方就像在折磨似的,像是捏着什么塑胶玩具,时而用力时而松懈。
宗轻的面部已呈青色,眼前的视线也开始模糊。
“老大,杀了吧。”大镰踹了雪熊一脚。
听到这话的雪熊立马就将大镰扑在地,正要撕咬时,骨碎声伴着宗轻的痛叫响起。
刀疤男人毫不犹豫的捏碎了宗轻的左臂!
雪熊被迫停止了动作,被大镰一刀戳进了眼睛里,不消片刻,一颗血淋淋的眼珠掉在了沙土上,点点腥血溅落。
痛极的雪熊微微蜷缩,眼中的凶意却依然不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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