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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风栾阁分三层,第一层的东西精美却也能让普通的大户人家或是有些小银的普通百姓买的起,但这自然不是达官贵人所求的了。
要论这买东西,自然是要买些跟别人不一样的不同的,由此就有了第二层和第三层,这几层的价格都是依次递增,且幅度不小,第三层甚至分了两半,前半是商品,后半是展览台,那里展示的都是孤品,只有可能在拍卖的时售卖。
而为了隔绝出一条屏障,每上一层,就需要缴纳一定的费用,所以虽然第一层人不少,第二层就不会再多了。
磊赫直接带着之沐江去了第二层,在第一层没有半点停留。
在缴纳了两人的费用上楼时,之沐江紧紧的拽住了磊赫的衣角,几乎抓出汗来。
“紧张了?”磊赫右手揽着之沐江的腰,左手去抓之沐江抓着自己衣服的左手。
“没有。”之沐江倔强道,等踏上了二层后,他的目光就转向了那些铺着丝绒围着一圈金栅栏的桌子。
“过去看看。”磊赫把他带到了一张桌子前。
精美的配饰呈现在之沐江眼前,各种精雕细琢的玉佩或是搭配着琉璃苏或是一小串金银的珠子,这一张桌上都是玉佩的挂饰。
不过这些对于见过后世繁华的之沐江来说,并不能多让他垂涎,可他表面上还是给了磊赫些面子。
“这些,真好看。”他露出喜爱的神情。
“喜欢哪个?”磊赫就知道会这样,心里满是得意,“这儿你都可以看一下,喜欢的我给你买。”
他是不缺银子的,因为家里和睦,他和世子兄长又是同胞兄弟,自小关系就好,所以时不时的会给他一些,再加上母亲私底下给他的,在这方面他还是很豪气的。
之沐江扫了他一眼,装模做样的在这二层兜了一圈后,小心翼翼道:“那我还能去上一层看看吗?”
刚才还昂着头的磊赫僵了一下,“上面的话......”
“不行吗?”之沐江面露失望。
“行。”见状,磊赫硬着头皮应下。
他不是没去过第三层,但正因为去过,所以才没直接带之沐江上去,他之前会上去也是陪着自己母亲去的,而且那次母亲还不是给自己买,是给丈母娘买七十大寿的礼品。
上面的东西,价格高的吓人。
“不过先说好,上面的东西我可不一定买的起。”磊赫如实道,已经做好准备被这小双儿嘲笑一番了。
结果,对方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他们俩这一对自顾自的说这话,殊不知早引起了周围某些公子小姐的注意。
“诶,你瞧瞧那人,那不是磊公子吗?”
“他居然会带双儿来这儿。”
“那双儿是谁?”
“不知道没见过,你看他眉心有红,该不是个不能生的吧。”
“肯定不能生,说不准是那些风流之地出来的人。”
“不会吧,磊公子会去那种地方?”
悉悉索索的声音没能传到磊赫的耳里,他的注意力本不会在这些地方,倒是之沐江听到了些许,不过对于这些,他也不会去在意。
两人前往三楼,讨论声在身后逐渐消散。
上了三层后,入目所及是寥寥几张小方块桌,而每一张桌子上仅摆放了一样饰品,旁边两侧站了两排的侍女,见有人上来,便小步迎了过来。
“两位少爷这边请。”侍女身着粉色侍服,腰侧挂着两个白色的毛绒球,随着她弯身的动作微微晃了晃。
此时的三层空无一人,很是宽敞。
之沐江随意的走着看了看,这三层的东西的确相比于下方的两层更加的精,无论是雕工还是细节或是设计。
但总感觉多少缺了点什么,这些金色银色顶多有点绿黑红做点缀,未免显得单一。
正看着的功夫,之沐江转眼间似乎瞧见了什么,他停下了脚步,缓缓走到了那桌台前。
上面摆着的是一副墨笔。
笔长得很像钢笔,看着小巧轻盈,但笔的中轴镶嵌着半块圆状的玉,那玉上雕了半面的牡丹。
而另外一半的牡丹就是在这笔的旁边,有另一只无论是样式还是颜色都一模一样的笔身上。
“少爷,这是伴生笔,最是适合夫妻或是夫夫二人了。”旁边的侍女介绍道。
“多少银。”之沐江道。
旁边的磊赫不禁紧了紧自己的小钱袋。
“两百两银子。”
两百两?磊赫轻吐一口气,跟他的私库比不算太多,但是这个价钱也不便宜了,普通百姓家里一年到头也就四五两罢了。
不过,普通百姓也不会来这个地方就是。
他从荷包里拿出百银的宝钞,递交给侍女,在这风栾阁,不一定要找掌柜的结账,可以直接将银钱递交给侍女,这些侍女会为你打包。
而在旁边有监督的管事。
之沐江收回自己伸到荷包里的手,“我本想自己买。”
“我约你出来,就由我买单好了,你个小双儿能有多少的嫁妆。”
“不是嫁妆。”之沐江顿了一下,“是夫君给我的。”
磊赫僵了一下,旁边听见这对话的侍女们,虽然表面上没有反应,心里却是暗暗吃惊,她们都是默认这是一对夫夫了,结果看来,这双儿是有丈夫的?
权贵们都这样不拘小节吗?
在之沐江拿过打包好的伴生笔准备跟磊赫一起离开时,楼梯处突然传来一阵响动,一个侍女一个小厮跟在一个身材挺拔的男子身后走了上来。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对于好不容易脱离将军府的苦海,回到温明聆身边的小蓉和张贵来说,之沐江就是他们的仇人,表面一副老实听话的模样,背地里却敢这样对他们。
而且自从被碾回温明聆身边后,他们还被温明聆迁怒了,今天好不容易寻了机会跟着温明聆出来,结果却没想到,又碰到了之沐江。
见到跟在温明聆身后的小蓉和张贵,之沐江不仅没有吃惊,反倒是冲着他们笑了笑。
意料之中的不是吗?
“沐儿,有空闲来到这儿看看了?”温明聆穿的典雅,化着微浓的妆,仪态万千。
“爹爹。”之沐江听话的唤道。
“这孩子,怎么一段时间不见,看着生疏了不少。”温明聆走上前,温柔的摸了摸之沐江的脸,他的指甲在之沐江的脸上微微划过,留下一条浅浅的痕迹。
他看到之沐江的那一刻,心里就有了火气。
把那三个下人带回来后,他就听说了,哪里是他们泼了之沐江泔水,分明是之沐江自己做的,却推到了这些下人身上。
这些人对他可不会撒谎。
得知真相的温明聆自然是怒急,为了一个没有的错误买单还被扶青和那样闹了一番,他自然是很不甘心,他将这事告知了之奉盛。
然而,听了下人说的话后,之奉盛居然也不信,依然觉得是他们犯的错,还警告了他,让他以后收敛一些。
毕竟温明聆做的许多事情,就算短时间没痕迹,时间久了,之奉盛也是多少知道了一些,之沐江以前被欺负的有多狠,他清楚,所以他不信温明聆。
如此一来,温明聆只能吃了哑巴亏,有苦说不出,他怎么甘心,就如现在,看到了之沐江,心里头就起了恶念。
“嘶,疼。”之沐江后退一步,捂了捂脸。
“怎么了。”磊赫皱眉,掰开之沐江的手看了一眼,骇然见对方的脸上被留下了一道划痕。
那条划痕将皮肤划的很薄,似乎下一刻血就能渗出来一般。
“啊,沐儿,爹爹不是故意的。”温明聆急忙道,从荷包里拿出一条帕子想给之沐江擦擦。
之沐江看着对方逐渐凑近的脸,深吸一口气,退后一步,微笑,“没事的,我擦擦就好了。”说着,他直接用袖子抹了抹,蹭下了一点血痕。
“温夫郎,这里我们是看完了,正准备离开,您自便吧。”磊赫挡住温明聆还想伸过来的手。
温明聆缓缓收回手,嘴唇挂着笑得弧度,“只不过太久没见到沐儿,有些开心了,哪想到伤了沐儿,是我的不是。”他的眼中透着显而易见的厌恶和冷意。
“不过,沐儿怎么会跟你出来,侯爷呢?”
磊赫眉头紧皱。
“沐儿,单独跟男人出来,不守夫道啊。”温明聆直接给之沐江扣下了一顶帽子,现在在场的人除了他们还有周围的侍女以及后面又上来的几个富贵人家,要是坐实了这名头,之沐江以后怕是麻烦了。
众人的目光聚焦在了之沐江的身上。
之沐江也符合温明聆心意的表现出慌张,他往后退了一步,支支吾吾道:“我......我没有。”
“沐儿。”温明聆怜爱的看着之沐江轻叹一声,“我是怎么教你的,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可是,我真的没有。”之沐江辩解道。
“你这孩子,怎么犯了错还不认,我带你去见侯爷,给他好好认个错,也不知道你是怎么跑出来的。”
“温夫郎,你这么说未免过分了,我跟青和关系很好,带沐江出来,对方也是知道的。”磊赫看不下去的上前一步,将之沐江护在身后。
温明聆冷淡的扫了他一眼,“你们年轻贪玩,不懂礼数,看来我这做长辈的,还是要好好教导你们一下。”
“莫怕。”看这几天在他面前总是甩脸色的小双儿,此时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袖,磊赫不免低下口吻,轻轻安慰道。
把小双儿吓成这样,看来这温夫郎不是个好相与的。
说来,磊赫作为跟之沐江出来的男性,是没什么说话立场的,即便他跟扶青和的关系极好。
“沐儿,你到底是我左相府的......”
温明聆刚刚张口要说,旁边突然一道声音穿cha进来。
“呦,这不是温夫郎吗?好巧。”
一个身着黑衣的,身形挺拔的男子慢慢从下踱步而上,对方的出场本该俊逸帅气,却被手上的糖葫芦却是坏了气场。
“沐江,糖葫芦,给你买来了。”他正眼没瞧温明聆,与对方直接擦身而过,来到了之沐江跟前,将手上还挂着糖丝的葫芦塞到了对方手上。
“夫.....君?”之沐江迟疑的握紧了糖葫芦。
“等久了吗,底下人太多了。”扶青和摸了把之沐江的脑袋,抬手撩过刘海,低下头轻轻的吻了下对方的额头。
做完这些后,他才看向温明聆,“温夫郎,我们昨天才见过,还真是巧了。”
“不巧。”温明聆嘴角僵硬的扯了一下,他不想跟这个没有教养的侯爷说半句话,谁知道对方会不会突然拆自己的台。
念即此,他转身就想离开。
然而,扶青和却是拦了下来,“真是不好意思,打断了您的话。”
他扯了扯有些热的领口,眉眼一扫,横向温明聆,声音冷淡道:“您刚才说什么来着?不如,请您再说一遍罢。”
作者有话要说:下次更新时间是下个星期一。
真的没存稿了,55555
要是有写的不好的地方大家就说吧,反正追文到现在的你们说的话,我都是可以接受的。
第101章 夫郎在上(九)
旁边的看客,目光灼热的盯着这边。
心里暗叹,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反转,温夫郎这下是没了退路了,刚才还想教训人家夫郎,结果对方夫君就在楼下。
温明聆外出的好心情已经被搅的一团乱水,他忍着烦躁和不悦,尽量平静道:“不是什么大事,是我误会了。”
说完这句话,他就转过身,想要直接离开了,哪想之沐江突然开口道:“可是,我刚才已经说过我没有了,您为什么还要咄咄逼人。”
温明聆倏然转头看向之沐江。
半边身子缩在扶青和怀里的之沐江朝着他隐晦的笑道:“爹爹,我都出嫁了,你为何还要这样逼我,不愿信我就罢了,还要辱我清白。”
这个笑一闪而逝,在角度上只有温明聆和小蓉张贵可以看到。
温明聆顿时就明白了。
被算计了!
他有些不敢置信,这样一个胆小的懦弱,跟他母亲一样没用的双儿居然也敢算计他!
不是没听小翠她们说过,可他只以为是之沐江狗急跳墙误打误撞,哪里想到对方真有这样的胆子!
“温夫郎!你又对沐江做了什么!”扶青和冷喝道,“有了上次还不够吗!我去找你们商谈竟然是个笑话!”
放屁,你那是商谈吗!是撒野!
温明聆觉得一口血要吐出来了,真是蛮不讲理的纨绔!
“刚才就觉得温夫郎有些.......没想到还不是第一次啊。”
“他真的对那个双儿不好吗?对了,那个双儿是谁,没见过。”
“你这个都不知道?就是前半个月嫁给魏镇侯的左相五双儿,从小让温夫郎过继去的那个。”
“那不是说温夫郎对他极好吗?怎得现在看来不大一样?”
几个人在旁边窃窃私语,他们也是有些地位的,当然不怕这些话让温明聆听去。
“沐儿这孩子从小听话,我刚才也是不信的,那句‘解释’也是气到了没能听进去,是我的不对。”温明聆能如何,只能咬着牙认了下来。
他不想跟扶青和理论。
“再说,我不过是想跟他说教说教罢了,我到底是他的爹爹,我又能做什么呢,侯爷的揣测未免太伤人心。”温明聆抹了下眼角,轻声道。
“是啊,温夫郎要是对五双儿不好,当初就不会过继,还白白给了个身份。”
“刚才也估计是气到了,要是我家双儿跟一个没关系的男人出去,我也要气死。”
“哎,你们看看那个是谁,是扶青和啊,那家伙哪里会讲什么道理。”
周围隐隐的声音,扶青和没听也没放心上,他挑眉看了眼满脸愧疚的温明聆,“温夫郎,跟我就不要打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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