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敌国少主竟是我竹马(古代架空)——陆庭野

时间:2025-09-22 20:02:30  作者:陆庭野
  戚暮山失笑道:“那两个孩子怎么办?”
  “城西那座屋子既已过户给卓慈,就留给他俩了,我又给卓慈另安排了生计,考虑到萨祁正值学龄不宜做工,便照例送他去学堂了。”
  “卓慈懂事,你再帮衬着点,就当体恤前楼主的遗孤了。”
  穆暄玑点头,萨祁的生母战死沙场,于情于理都应妥善安置萨祁。
  窗外正阳高照,戚暮山拿走饮尽的茶杯,又捋了捋穆暄玑鬓边一缕翘起的发丝:“行了,你这两天都没怎么休息,昨夜又通宵到现在,先回房睡会儿吧。”
  穆暄玑忽而握住戚暮山悬在耳边的手腕,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戚暮山微愣,低吟一声,遂补了句:“或者在我这将就也行。”
  穆暄玑歪过头,脸颊往他手心里轻轻蹭着,轻声细语道:“你午后……?”
  “无事。”戚暮山瞬间猜出穆暄玑要问什么,抽出手摸到他滚烫的后颈,笑道,“现在,躺下吧。”
  -
  纱帘拢住刺目的烈阳,只许几缕温柔的光溜进来,将整个房间浸在暖洋洋的琥珀色里。
  安神香升起青白烟气,随着窗外飘进的和风不时摇曳。
  戚暮山半靠住软垫,穆暄玑则枕着他的大腿闭目,拿外衣当被子盖在肚子上。
  戚暮山低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抚过穆暄玑的肩头。
  已是六月中旬,南溟的气候与玄霜蛊寒性相冲,对他来说再合适不过,但对其他人来说就稍感燥热了。
  戚暮山缓慢摇着蒲扇,听着腿上的穆暄玑呼吸逐渐均匀。
  穆暄玑平日眉骨立体、鼻梁直挺,秀美得过于凌厉,此刻睡着了,昏黄的光线映在他疲惫而安稳的脸上,泛着氤氲柔光,若披烟雾,如对珠玉。
  睫毛起初时不时轻微振翅,很快便在戚暮山的安抚下静静停歇。
  戚暮山忽然停住手,视线落在穆暄玑耳畔环痕。
  在义云寨时是他第一次打耳,姑娘们用烧红了的缝衣针穿过耳垂,再把那对珍珠耳坠戴在他耳朵上。
  也不知道方世乐她们现在在东泽过得如何,戚暮山想道,轻轻摩挲起穆暄玑的耳垂。
  他戴耳饰的模样可好看多了。
  思绪渐远,戚暮山倏地指尖一跳,猛然间意识到——还有月余,就该回昭国了。
  -
  鹰击长空,阴云翻滚。
  几名黑骑疾驰快马,追着头顶鹰唳加鞭赶向拉赫城门。
  突然,一支羽箭离弦,直逼苍穹而去。
  信鹰相当警觉,稍一侧身,与箭矢堪堪擦过。
  “小心埋伏!”为首的周信喝道。
  十几道黑影乍现窜出,黑骑军即刻勒马,拔剑迎击。
  “可恶!怎么又来?!”
  -
  拉赫监狱。
  两道烛火照着幽光,昏暗潮湿。狱卒提着食盒,沿昏暗的走廊径直前行。
  廊道尽头的牢房外,由四位黑骑共同把守。
  狱卒亮明身份牌,便继续往里走,来到禁军看守的铁笼前。
  铁笼后,女子瘫坐在地,华服被换成囚衣,不复往日光彩,曾经流转的眼波如今也只剩两潭死水。
  牧仁半蹲在她身前,语气凶狠道:“萨雅勒,我最后问一遍,运往喀里夫的那批墨石,究竟去哪了?”
  回答他的仍是长久的沉默,萨雅勒仿佛行尸走肉般毫无生气,无论换了几波人来盘问,要么不说话,要么说不知道。
  “你再继续装傻充愣,我们只能将你押去瓦隆了。”牧仁盯着萨雅勒低垂的脑袋,“等到了瓦隆,鉴议院那帮人会使什么手段撬开你的嘴,我就不清楚了。”
  闻言,萨雅勒才稍微有了反应,然而只是眼珠一动,冷漠地睨了他一眼,复又重新看回地面。
  牧仁蹙眉轻哼。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江宴池走到牧仁身侧道:“看样子是问不出来了,先到此为止吧,狱卒来了。”
  牧仁视线停留在萨雅勒身上片刻,终于放弃继续审问,转头对静候在旁的狱卒说:“放着吧。”
  狱卒低头应是,上前将食盒放在萨雅勒脚边,便转身离去。
  一股淡香忽地萦绕在江宴池鼻间,他下意识嗅了嗅,望向狱卒的背影,嘀咕道:“奇怪……”
  牧仁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奇怪什么?”
  “是个女狱卒?”
  牧仁也奇怪道:“对啊,女囚由女狱卒看管,男囚由男狱卒看管,有什么问题吗?”
  江宴池早习惯南溟无论男女同工同酬,自然不是在奇怪这个,但方才那抹香气转瞬即逝,如同错觉,于是讪讪道:“哦,没问题,我寻思那人有些面熟呢。”
  被转移了话题,牧仁便没看到,身后的萨雅勒悄然从食盒底下摸出一颗药丸,等两人回身,立刻攥在手心里。
  -
  血珠顺着下巴滴在浸透的前襟,周信胸膛剧烈起伏,身上新伤盖旧伤,充血的黑眼紧锁着围猎的人墙。
  所幸他们迅速解决了弩手,让信鹰得以脱身先行。
  这群人蒙面偷袭,却不似普通刺客,论身法,他们训练有素,锐不可当,犹如……
  不及他思考完,人墙再度朝他袭来。
  周信握紧剑柄,决心拼死一战。
  突然,不远处的阵阵马蹄声踏灭冲天杀气,刺客顿时止步,彼此对视一眼,随即背上伤亡的同伙撤退。
  周信提剑欲追,然而腰腹猝然剧痛。他大喘粗气,捂住腰侧伤口跪倒在地,眼前逐渐模糊,不知是汗水还是鲜血淌了下来。
  他举目望向四周,周围满是黑骑与战马的尸体。
  “大人!”
  有人从后面搀扶着将他放平:“快来人止血!”
  周信依稀辨认出来者是拉赫西南城门的守卫。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嘴唇翕动道:“告诉少主……喀里夫……黑骑……有,难……”
  “大人?!大人——!”
  -
  穆暄玑陡然惊醒。
  原本昏昏欲睡的戚暮山感到腿上动静,也幽幽睁眼,下意识轻拍他的肩头,迷糊道:“醒了?”
  “我怎么睡着了……”穆暄玑从他腿上爬起来,扶额揉了把太阳穴,“现在什么时候?”
  戚暮山捶了捶有些发麻的腿:“应该黄昏了。”
  他起身拉开纱帘,金光照面,而后转过头,熔金落日倒映在眼底,莞尔道:“你做噩梦了?”
  穆暄玑愣愣地看着他,随后沉吟道:“我好像听到信鹰的声音。”
  “听错了吧?”戚暮山回到床边坐下,若有所思道,“这里到喀里夫要多久?”
  “若是坐马车,最快也得三天。”穆暄玑靠在他肩头道,“你想出发了?”
  戚暮山笑说:“都听你的。”
  穆暄玑讨吻地往他脸上磨蹭,说:“那明早就启程。”
  话音刚落,房外有人敲门,接着传进花念的声音:“公子,吃饭了。”
  “好,知道了。”
  花念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看到两人一起出来,见怪不怪地上下打量一番穆暄玑,随后满意地默默颔首,将人带下楼。
  “江宴池回来了么?”穆暄玑问。
  花念:“刚回来。”
  “狱中如何?”
  “嘴很牢,不肯交代。”
  他们来到楼下,忽听驿馆外传来一声嘹亮清晰的鹰啸,这回谁也没有听错。
  穆暄玑眉头微蹙,调转步子走出驿馆,戚暮山紧随其后。
  甫出驿馆正门,信鹰收翅,分毫不差地落在穆暄玑的护腕上,穆暄玑取下它腿边系着的信纸,展开,只一眼,骤然凝眉。
  戚暮山凑过去:“喀里夫那边?”
  “……是。”
  信中字迹凌乱,墨迹仓皇,但戚暮山辨清内容的刹那,面上血色霎时褪尽。
  “黑骑……出事了……?”
  穆暄玑指节僵在信纸上,脸色前所未有的惨白。
  -
  “怎会如此?”牧仁颤手放下信纸,瞪大眼睛看向穆暄玑,强颜欢笑道,“我们平日作训也没懈怠啊,难道真有人浑水摸……”
  身后的狄丽达赶紧给了他一拳,低声道:“别说了。”
  戚暮山知道牧仁想活跃气氛,但眼下还真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穆暄玑之前同他讲过,王室手握四种兵力,分别是国王亲统的禁军、驻守南溟沿海的摇光军、部分亲王养在驻地的亲兵,以及少主麾下的黑骑。
  其中唯有黑骑主掌缉捕谳狱,负责南溟各城呈报至鉴议院的刑狱案卷。
  黑骑并非常规征兵所得,都是穆暄玑早年从各地广聚志士贤才,加之从原先禁军中调度,因此人员不多。若论总体兵力,自然不及另外三军,但论单兵作战,出色者甚至不输禁军。
  现在黑骑遇袭,显然是冲着穆暄玑而来——既然没让他在洛林死成,那就退一步,削弱他身边的力量。
  黑骑如若遭遇重创,短时间内难以再培养出一批能力相当、忠诚默契的精锐。不过穆天权绝不会坐视不管,定会调来禁军填补空缺。
  兹事体大,喀里夫的黑骑既被劫持,想来是某位大人“管教不力”——除了那三军,南溟各城主府内也养了众多府兵,城门关口亦有卫兵,以及一些富商私底下养的人手……
  可疑人员太多,一时难以着手。
  “至少六天……”穆暄玑拿出那张明镜澄纸,端详道,“萨雅勒将墨石运往喀里夫,那边的人再负责接应,他们的目的,是想将黑骑一网打尽。”
  三名副官表情沉重,唯不见孟禾身影。
  戚暮山打眼瞧那信纸,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天坛失事那天,一个教坊舞者弥留之际交给缇雅这封信,说是图勒莫落下的。”
  黑骑暗踪,移形换位,不言而喻。
  可如今看来,这番话的弦外之音,是那人预料到穆暄玑不会轻易上钩,便转而以黑骑为挟,逼他现身。
  “说起来,大典那天早上,多吉大人也传了封密信给我。”戚暮山示意花念,花念于是从护腕中取出被浆糊修补好的信纸递去。
  “欲归昭,休涉事……”
  穆暄玑念道,不禁略蹙了蹙眉。
  戚暮山:“我怀疑卜多吉也牵涉此事,奈何暂无切实证据指认他,所以一直没告诉你。”
  穆暄玑沉吟片刻道:“他怎么给你的?”
  “他把信藏在了公主的药匣里。”戚暮山见他盯着信纸神情踌躇,接着道:“你觉得不会是卜多吉?”
  穆暄玑微微颔首:“因为,这是王舅的字迹。”
  戚暮山一愣:“难道说……”
  “不可能。”穆暄玑抬眼望向立于黑骑身后的禁军,斩钉截铁道。
  戚暮山自知失言,的确不大可能,穆天权只要一纸诏书,便可随时遣散黑骑,甚至另立王储。如此大动干戈,反倒不似国君手笔。
  不过,倘若穆天权毫不知情,那这封密信又是什么意思?
  穆暄玑将信纸还给戚暮山,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缓和道:“王舅若真要害我,早该让我在质子府自生自灭。”
  在昭国为质的日子是莫大的耻辱,王宫上下无人不对此讳莫如深,可现在穆暄玑就这么坦然说了出来,听得狄丽达不禁担忧道:“少主……”
  江宴池反应了一会儿,忽然震惊道:“你!你难道就是公子常念叨的那个……”
  戚暮山轻咳打断,收起信纸:“我明白,当务之急,还是先处理喀里夫那边。”
  穆暄玑点了点头:“嗯,那边禁军还不知动向,等抵达喀里夫,先与禁军和摇光军汇合,再另作谋划。”
  “何时出发?”
  “今晚。”
 
 
第51章 
  黑骑与禁军又分头行动, 一拨留待拉赫准备明早将萨雅勒押送至瓦隆,一拨则随穆暄玑前往喀里夫。
  喀里夫行动的黑骑生死未卜,他们一刻也耽搁不得, 戚暮山这两天休养得很好, 便随行黑骑直接策马出城。
  然而刚驶出城门二里地, 忽碰到折返的守卫。
  守卫长拦道:“少主!”
  穆暄玑勒住缰绳:“何事?”
  “恕属下无能!方才在瞭望台上望见黑骑正与贼人厮杀,当即率人前去救援, 不成想……”守卫长喉结滚动, 目光掠过同僚肩头扛着的尸体,“晚了一步……”
  穆暄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暮色朦胧,但能看清那分明是黑骑的装束。
  戚暮山呼吸一滞,只听身旁的人关节咔哒作响,压抑着声音平静道:“在何处交战?可有追击?”
  守卫长拱手作揖, 将头埋进臂弯下:“就在离此地十里开外处交战,待属下率兵赶到后,那群贼人却已逃之夭夭。”
  穆暄玑默不作声, 下马穿过守卫队伍,走向唯一一个被两名守卫抬着的黑骑, 他的腹部缠满绷带, 渗着血, 胸膛不易察觉地轻微起伏着。
  穆暄玑单膝跪在他身旁,失声唤道:“周信……”
  周信紧闭双眼,手指似乎动了动, 随后不由自主地呻吟道:“少主……危险……别……”
  穆暄玑握住满是血污的手,探到虚弱的脉搏。
  眼前的场景刺得戚暮山眼睛疼,究竟是谁, 竟要将黑骑如此赶尽杀绝?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