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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国少主竟是我竹马(古代架空)——陆庭野

时间:2025-09-22 20:02:30  作者:陆庭野
  起初是戚暮山与穆暄玑站在廊下看他们打闹, 两人从昨日回府后便都对马车上的事避而不谈,次日便心照不宣地说起秦太妃生辰夜宴。
  穆暄玑交叠手臂道:“阿妮苏说昨晚古丽称病未能来赴宴。”
  戚暮山漫不经心地说:“在这个节骨眼上染恙, 未免太凑巧了。”
  “是福王。”
  “估计是了, 古丽常年被他囚在王府里,不轻易让人见到。”戚暮山顿了顿,“但眼下吴鸿永事发,又有陛下的眼线盯着,福王应当一时半会儿不会再有动作,我们只能再继续等着了。”
  穆暄玑微微颔首。
  戚暮山忽然偏过头:“阿古拉, 我刚想起还没问过你,海勒德死后,鉴议院那边有后续了么?”
  他指的是之前叫穆暄玑盯梢鉴议院旧臣的事, 墨如谭通过古丽勾结的,极有可能是先王在位时的臣民。
  不过自从黑骑了结了海勒德案后, 戚暮山就没再听穆暄玑提起这事, 连千里迢迢送来的书信里都只字未提。
  穆暄玑低眼沉吟片刻, 正要开口,却被一团飞来的雪球砸中肩头,雪球顷刻炸裂, 雪花四溅,像几点冰凉的雨滴打在他脸颊上。
  “哎呀!你怎么躲开了?!”江宴池朝放慢脚步小跑的玄青喊道,随后对穆暄玑说:“对不住啊少主!失误!!”
  玄青有些慌张地回头看向廊下, 但见戚暮山失笑,抬手拍了拍穆暄玑肩头雪渍。
  然后就看见穆暄玑低头在戚暮山耳边说了什么,接着便解下身上裘衣交给他,翻身越过栏杆,随手抓起一把雪对准江宴池扔。
  江宴池:“二打一不公平啊——!”
  话是这么说,江宴池很快仗着总管身份喊来边上围观的家仆帮忙。
  这下本来在屋顶上看戏的牧仁也坐不住了,叫上几名黑骑也加入这场雪仗。
  一帮人在庭院里闹,不一会儿场面便不可控制起来,不知是何人失手误伤了友军,原本的护主战即刻成了不分敌我、各自为战的混斗。
  把前来拜访的萧衡与程子尧都看得目瞪口呆:“这是哪……这里还是侯府吗?”
  戚暮山收到家仆传报,吩咐完花念待会叫这帮人扫干净庭院再吃饭,便去到书房,闻言又往窗外望了一眼。
  “府里有小孩,今年过年稍微热闹了点。”戚暮山轻笑。
  程子尧了然:“哦,玄青那孩子还在侯府啊?”
  戚暮山:“嗯,二位若是觉得扰人可以把窗关上。”
  庭院与书房有些距离,喧闹声不大,吵不到房内言事。
  萧衡道:“不打紧,开个窗正好透透气儿,反正今日过来也不是什么要紧事。下官听说穆少主这几日都在侯府做客,小公主又暂居慈安宫,鸿胪寺都快赋闲了。”
  戚暮山笑道:“萧大人若是不想闲着,待明日宫宴结束,我便叫少主和公主一起回驿馆。”
  萧衡双眉一抖,忙摆了摆手:“不不不,穆少主看起来蛮喜欢来侯爷这的,这可是好事啊。等少主什么时候想回去了,侯爷再提早通知下官便是。”
  程子尧听罢,忽而恍然道:“哎,侯爷之前在林州同下官说的,那个远在南溟的友人,该不会就是穆少主吧?”
  “嘿哟,岂止是友人,那可是……”萧衡对上戚暮山的视线,“咳,有过命交情的友人!”
  程子尧:“过命交情?”
  戚暮山略微点头,说道:“孟道成企图烧毁的南溟文书,是我与少主一同调查的,调查途中遇到了点凶险,但好在最后都平安无事。”
  程子尧方要惊叹,却听戚暮山继续道:“程大人今日过来也是为做客么?”
  庭院人声逐渐安静下来,取而代之笤帚的扫雪声。
  程子尧快速瞥过萧衡一眼,又看向戚暮山,戚暮山随即明白他的意思,垂眼抿茶:“无妨,这里没有外人。”
  程子尧微愣,猛然扭头看向萧衡,在萧衡淡定从容的注目下也反应过来。
  窗边香炉飘出缕缕烟气,风一起,便消散无踪。
  “……下官在追查吴鸿永时发现一处疑点。”程子尧压低声音道,“先前孟道成放火烧书房,连着账本也在内,所幸抢救还算及时,没叫他烧干净,下官便从各处搜集账目尽可能复原了账本。”
  “结果就发现林州每次上缴的赋税与户部记载的不尽相同,户部呈报的远比林州实际交纳的要多,下官斗胆猜测,林州的部分赋税很可能都是由户部承担。”
  戚暮山哂道:“哦?刘尚书这么好心?”
  程子尧道:“只怕是孟道成把他藏在城郊的那些金银用来贿赂户部,那户部从内而外都和林州脱不了干系。”
  戚暮山沉吟一声:“刘尚书和吴侍郎顶多是掮客,从中间捞点好处,清点完赋税要进的是国库,那些钱最后会流入谁的口袋,程大人知道么?”
  程子尧当即回答:“侯爷说的是福王?”
  昭国前几年财力衰微,幸得墨如谭挽救,国库大权也就渐渐交到他手中,若说福王一点没贪,程子尧是全然不信的。
  但戚暮山却摇了摇头:“再想想呢?”
  程子尧略作思忖,不禁倒吸一口冷气:“难不成是……陛下?”
  戚暮山又抿了口热茶:“陛下需要福王充盈国库,因而会默许底下的人中饱私囊,进而滋长朝中奢靡之风。等时机一到,这些钱便可名正言顺收到国库,无需加重百姓赋税,又能将百姓的怨言转移到贪官污吏上,如此一来两全其美。”
  “……高,实在是高。”程子尧喟叹道,“既然如此,那岂不是没有再查下去的必要了?”
  “要查下去。”戚暮山眼底掠过一丝凛然,“陛下估计没料到,自己放任福王在朝中根深蒂固得有点过头了,届时要想除去福王并不容易……唯有逐步瓦解。”
  心不齐,逐一破解。
  “而且,陛下恐怕也没想到福王竟是以这样的方式来敛财。”戚暮山补充道。
  提及墨石,一直旁听的萧衡终于能说上一句:“黑骑调查起来都费劲,福王这藏得是真的深。”
  程子尧:“黑骑是什么?”
  萧衡:“喏,就是他们。”
  程子尧顺着萧衡抬下巴的方向望去,见庭院里两个南溟人正扫着扫着雪,又抄起笤帚玩起来了,铲起阵阵雪尘。
  ……怪不得费劲,程子尧心道。
  戚暮山搁置茶杯,说:“福王越是藏得深,内里就越是腐坏不堪。陛下深谙此道,因而也开始忌惮福王了。”
  -
  暮鼓。
  偌大的地藏殿内,僧人趺坐蒲团,手敲木鱼,闭目默诵经文。
  堂后牌位林立,纂刻着亡者的英名,堂前墨如谭拜了又拜,许久未起身。
  风过檐铃,清脆悦耳。
  “施主,您是今天第二位来祭拜的。”僧人说,手中动作不停。
  墨如谭跪在牌位前,凝视着牌位上的字:“哦?还有何人?”
  “还有这位先人的孩子,午后来的。”
  “这样啊,真是孝顺的孩子。”
  木鱼声乍止,僧人掀起眼帘:“施主,请容贫僧冒昧问一句,施主与这位先人生前是什么关系?”
  墨如谭眸光微黯:“……是友,亦是敌……”
  僧人看了眼牌位,随后垂下眼:“故人在天有灵,知道施主常来祭拜,想必早已与施主和解。”
  庭阶下梅枝开得正冷艳,揉进微茫的香火里,拭净牌位金字:镇北侯戚然之灵位。
  -
  烟花绽放夜空,转瞬即逝。
  水汽弥漫浴室,模糊着戚暮山的视线。
  忽听一点细微的开门声掩在烟花下,裹挟着室外冷气,卷走些许药香。
  戚暮山头也不回地听着来人绕过屏风,搬了张板凳坐在浴桶边,接着拢起他垂在浴桶外的头发,拿篦子一下一下梳着。
  戚暮山换了个姿势想枕在桶缘上,便有只手托住他的脑袋。
  “这是南溟的风俗吗?”他问。
  穆暄玑边梳着头,边说:“小时候阿母和姨母给我梳头,也会给阿舅们梳。不过比起喜欢梳头,其实是更喜欢这个人。”
  昨日早晨起床后,穆暄玑递了把梳子过来便往镜前一坐,戚暮山也一时起了玩心,故意扎歪了辫子,然而穆暄玑非但无所谓,甚至颇为满意地就这样入宫朝贺。
  他不住地轻笑,逗着穆暄玑:“那你有多喜欢呢?”
  穆暄玑没有立刻回答,转而放下篦子,俯身吻了吻他的前额:“这么喜欢。”
  解去发冠的卷发垂落在戚暮山脸上,笼下一片阴影。他在这片幽暗里浮现出贪婪的本性,仰起头,抬手拽住穆暄玑的衣襟,将人往前一带。
  穆暄玑险些重心不稳,迅速抓住浴桶边缘稳住身子,激起的水花溅湿衣角,泼出一地水。
  过了须臾,穆暄玑重新直起背,捻着方才泡进浴桶被打湿的发尾,嗔怪道:“我好不容易才烤干的。”
  戚暮山失笑:“一会儿给你擦。”
  药浴水渐凉了,戚暮山起了身,穆暄玑立刻拿起帕子帮他擦干身上滴着的水珠,随后拿下挂在屏风上的里衣。
  戚暮山搞不懂穆少主总要亲力亲为的癖好,但经历过几次三番,已能坦坦荡荡地张开手,等穆暄玑给他披上衣袍。
  趁着穆暄玑凑近撩开背后的头发,戚暮山忽然贴在他耳边道:“白日问你的话,还没回答我呢。”
  穆暄玑拿出头发,合衣系带,明知故问道:“哪句话?”
  戚暮山隐隐觉出不对:“就是那句,王室那么多亲王里,你觉得有谁比较可疑?”
  “你没问过这句。”
  “但我是这个意思。”
  意外的,穆暄玑没有吭声。
  戚暮山想起白日问他时,他状似为难,之后又被江宴池打断,此事便不了了之。但此时此刻,戚暮山直觉穆暄玑有所隐瞒,顿了顿,问:“……你其实知道是谁,对吧?”
  穆暄玑低头扎好腰带,半晌,才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
  戚暮山捉住他准备去拿下一件衣物的手,轻蹙眉头:“什么时候?”
  “……”
  “连我都不能说么,阿古拉?”
  穆暄玑轻微滚动喉结,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看向戚暮山:“在……喀里夫的时候。”
  喀里夫。
  戚暮山凝眉,终是说出那个令他犹疑许久的名字:“是穆摇光?”
  穆暄玑不置可否,戚暮山即知不止于此,试探性地继续问道:“还是天枢亲王?”
  戚暮山身上没多少分量,但手劲却格外的大,捏着穆暄玑的两根腕骨微微抖着,甫泡完药浴的指尖此刻毫无血色。
  穆暄玑一动不动,脸色比见到杨雅衣时还苍白,他凝视着戚暮山眼底鲜少的愠色,复又垂下眼道:“是我舅母……”
  戚暮山错愕。
  ——天枢王妃?
 
 
第91章 
  “阿古拉, 城主府送来许多公文,我想还是要交给更合适的人来处理。”穆摇光说。
  穆暄玑于是把戚暮山留给托娅,随长兄去往帐内。
  帐内还是过往的模样, 墙上仍挂着穆摇光五年前打海战时穿的那身甲胄, 也就是那身甲胄得以护住要害, 令刀锋偏离致命部位。
  穆暄玑每回来都忍不住多看几眼,穆摇光也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一眼, 然后伸手掰回他的脸:“淤青还没消?”
  “哪有这么快就消?”穆暄玑被穆摇光捧着下巴仔细打量, 感觉有些别扭,便扭头躲开,“你说的公文呢?”
  穆摇光恍若未觉,回头望向桌案:“都在那了。”
  只见桌案上果真整齐地堆叠着几本文书,照穆暄玑的经验看来,算不上“许多”, 很快就可处理完。
  然而他并非真的来帮忙办公,就此前三军共调海勒德一事,还存在一些疑点——里坊常年骚动, 镇压了又乱,乱了又治, 连着两任城主都无法根治, 又如何听命海勒德与摇光军叛军串通, 合谋围剿黑骑?
  以及明镜堂堂主与海勒德沆瀣一气,假借售卖明镜澄纸,实则挑选“猎物”, 经营多年还不被检举查处。可海勒德如若将黑骑也卖去西洋,又何故单独留下孟禾提供线索?
  海勒德要真想把此事做绝,绝不会留下一个活口, 届时等他们反应过来再赶去港口时,他早就逃出生天了。
  是不想吗?
  不,是不能吧。
  穆暄玑拿起一份文书,随意翻看两眼,状似无意地说道:“海勒德蛰伏得挺深,你在喀里夫那么久居然一点都没发现。”
  穆摇光淡淡道:“我只负责海港安危,若是连城中事务也管,岂不是越职了?”
  穆暄玑:“照你这么说,要是海勒德哪天准备自立为王,你也不管么?”
  穆摇光:“危及社稷,我必然会管。”
  穆暄玑翻到最后,才发现这份文书已被穆摇光批阅过,剩下几本更不用说,他有些疑惑,收起文书打算放回。
  忽然,穆摇光从背后伸手,一手绕过他身侧按住那份文书,另一手搭住他肩膀,低声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溟国。”
  穆暄玑身形一僵,盯着手边那只因常年风吹日晒而有些黝黑的手,手背的青筋如山脉般分明。
  一瞬间,他毛骨悚然:“……摇光军内没有叛军,偷袭黑骑、包庇海勒德,都是你的指示吧?”
  穆摇光毫不遮掩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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