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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国少主竟是我竹马(古代架空)——陆庭野

时间:2025-09-22 20:02:30  作者:陆庭野
  穆暄玑心中一动,相视而笑道:“喜欢。”
 
 
第88章 
  慈安宫。
  阿妮苏被宫外噼里啪啦的炸响惊醒, 倏地睁眼倒吸一口冷气,随即意识到自己正躺在秦太妃的寝榻上,外面不过是宫人在迎初一的鞭炮。
  许是她的动静太大, 身边浅睡的秦太妃唤了声“阿芸”, 撑起身子看她。
  “母妃……”阿妮苏坐起身, 天还蒙蒙亮,爆竹声很远, 但她已全然没了睡意, “什么时辰了?”
  “应是卯时了。”秦太妃弯起眉眼,眼角细纹蹙在一起,抬手撩开阿妮苏面前披散的长发。
  那双蓝眼顺着她的手臂望过来,未沾染任何纤尘,澄净得似下了整夜的新雪,少女展颜一笑:“母妃, 生辰吉乐。”
  秦太妃今日方过不惑之年,两鬓掩着几缕霜白,褪去珠环玉钗与粉黛后的脸庞正轻轻笑着。她握住阿妮苏的手心:“谢谢阿芸。”
  随后摩挲着阿妮苏指腹的茧子, 问:“阿芸在南溟习武吗?”
  “嗯,上午在学宫念书, 下午就和王兄去练剑。”
  “那得多辛苦呀。”
  “不辛苦, 都是为了将来做一个好国王嘛。”
  “怎么会不辛苦呢?”秦太妃望着阿妮苏, 目光慈爱,“你母亲当年射了一万多支箭、拉断了十多张弓,才登上王位, 那时她十八岁。”
  宫外的爆竹声渐远,最后归于寂静。
  可以再睡回笼觉了,但阿妮苏不想重新躺下, 顿了顿,方启齿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你母亲吗?”
  阿妮苏点了点头。
  她只从画像中见过那张与自己血脉相连的相似面容,王舅和姨母讲过无数次关于母亲的故事,她也听了无数次。
  秦太妃欲言又止,状似沉思地静默片刻。
  过了须臾,秦太妃盯着阿妮苏,却仿佛在透过她的眼眸望向穆北辰,说了句:“她和你一样,都是我无比思念的人。”
  阿妮苏微怔,装作没看到秦太妃眼底涓涓细流,避开了她的注视。
  秦太妃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一时无言。
  她忽然坐起身,一下一下抚着阿妮苏的后脑,动作轻柔:“母妃给你梳头吧?”
  阿妮苏眸光明快:“好啊。”
  -
  靖安侯府。
  戚暮山几乎整宿没睡,倒不是为了守岁——大家担心他身子经不住熬夜,催着他早点回房歇息——而是因为后背还挤着个穆暄玑。
  上回穆暄玑留宿后董向笛便将西厢的卧房收拾了出来,于是他就被人扣留在了厢房。
  夜里他翻来覆去无法入睡,穆暄玑干脆抱着他不让他乱动,这下更睡不着了。
  但穆暄玑似乎睡得很沉,抱着他一动不动。
  夜深人静时,戚暮山脑中闪过一些零碎的记忆,破旧的质子府,因感风寒而高热的少年,自己也像此刻这般紧紧搂住他。
  戚暮山等着穆暄玑醒来,一等就等到了窗外晨光亮透屋内。
  江宴池候在外边,听着里头动静。
  半晌,穆暄玑先出来,与江宴池四目相对,江宴池发现他今天的束发有些往右边歪,没戴那些花里胡哨的饰品。
  “黑骑回去换岗了。”江宴池说。
  穆暄玑“嗯”了一声,和他一起站在门前,等着戚暮山出来。
  戚暮山换上绯衣官袍,将头发高绾成发髻。他和穆暄玑用过早膳,听着江宴池讲今早来送拜年帖的官员。
  “给秦姨的贺礼送去了没?”戚暮山问。
  “送了,一早就送过去了。”
  戚暮山颔首,站起身:“我也该进宫了。”
  家仆给他递来貂绒斗篷,却被穆暄玑先手接过,披在戚暮山身上:“我和你一起去。”
  -
  文武百官陆续到殿前等候朝贺,戚暮山到时,众人纷纷投来恭维祝贺的话语。
  不过比他还惹人注目的,当属身后跟随的穆暄玑。
  穆暄玑出现在此并不奇怪,但奇怪在他竟和靖安侯走在一起。自南溟使团抵万平至今,靖安侯几乎未曾上朝,应是没机会与南溟使团来往。
  程子尧站在人群里打量着那两人,悄声问身旁的萧衡:“远白兄,鸿胪寺的人为何没去接待穆少主?”
  萧衡眼神躲闪:“这个嘛,昨夜不都回家过除夕了嘛。”
  程子尧惊讶:“所以你们让南溟使团自个儿留驿馆过年了?”
  萧衡干笑两声,不由往一旁望去,恰撞上穆暄玑的视线,最终在坚守信义和背信弃义中选择了前者:“是这么一回事……哎呀,他们是南溟人,和咱们这的风俗不同。”
  程子尧将信将疑,忍不住再压低声音:“但远白兄,这样还是太过分了。”
  萧衡:“……”
  程子尧:“不过,侯爷与穆少主貌似关系很好。”
  戚暮山和穆暄玑不在同一班列,很快便分道扬镳。
  太仆寺空缺的录事换了张新面孔填补,至于吴鸿永大概是因买官之事败露决定暂避锋芒,戚暮山望了一圈都没见着人。
  他来到亲王们身后,面前是墨如谭与墨卿,以及晋王、端王。后两个小辈瞧见靖安侯来了,拉着墨卿问:“王兄,戚侯爷在花魁宴上送给青青姑娘的是何等宝物?”
  墨卿侧头瞥了戚暮山一眼,同他交换一道眼神,而后露出惯常的随和笑容:“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对吧,侯爷?”
  戚暮山拱手行礼:“瑞王殿下说的是。”
  “侯爷的确惯会讨人欢心的。”墨如谭忽然开口,勾了勾唇,意味深长地看向戚暮山。
  戚暮山保持着方才的浅笑,慢条斯理道:“福王殿下谬赞了,微臣不才,只是略懂何时该说何时不该说,什么可说什么不可说而已。”
  墨卿睨着墨如谭,不禁挑眉道:“王叔,晏川许久未上朝,就别敲打他了。”
  墨如谭低头一哂,不轻不重,听起来似笑非笑。
  两边人各自握着对方把柄,却谁也没有在明面上撕破脸。
  走私墨石一事因海勒德败露在南溟遭到重创,又因孟道成、陈术、梁方非等人东窗事发彻底崩溃,然而到目前为止尚未挖出两方合伙搭线的元凶。
  墨如谭在林州威胁戚暮山瞒而不报南溟的罪证,虽正中戚暮山与墨卿的下怀,但还不能彻底坐实其罪名。
  而且此事不可拖久,昭帝终有一日能听到风声,届时不仅两党玉石俱焚,南溟使团恐也会受牵连。以戚暮山对昭帝的了解,昭帝若是对南溟起疑,两国只会再大动干戈。
  他们还需要等——等到时机成熟。
  须臾,附近人声逐渐止息,礼官开始奏乐宣百官入朝。
  -
  陈皇后与一众妃嫔向殿上的明慈太妃叩首行礼。
  “臣妾给太妃娘娘请安、给公主请安。”
  “祝太妃娘娘福寿无极,万福金安。”
  秦太妃低垂慈目:“免礼,快坐下罢。”
  “谢太妃娘娘赐座。”
  侍女们迅速取来坐垫,陈瑾言优雅从容地移至秦太妃案前,落座后笑意盈盈地望向她身侧的阿妮苏:“公主回宫后可还住得习惯?”
  阿妮苏莞尔:“嗯,在母妃这里,就都习惯了。”
  陈瑾言细细打量着阿妮苏,见她年岁尚未及笄,举止言谈倒不怯,眉眼间颇有几分独属南溟人的锐气,便笑道:“公主与母妃团聚,又赶上太妃娘娘生辰吉日,真是喜上加喜啊。此番远道而来,若是宫人有待客不周处,只管告诉本宫。”
  秦太妃搂住阿妮苏,轻轻拍着她肩头:“阿芸都告诉你了,还要哀家做什么呢?”
  陈瑾言道:“臣妾见着公主就欢喜得很,天底下竟还有和宸妃一样气派的人,一时情不自禁,不成想僭越了太妃娘娘,还请娘娘恕罪。”
  秦太妃手中动作一顿,眼尾柔和地弯起,说:“今日哀家不言礼,诸位随意即好。”
  陈瑾言像是方知失言,说道:“啊,本宫无意提及宸妃,公主莫要放心上。”
  说着,她赔礼似的伸手去握阿妮苏,却被阿妮苏躲开了。
  蓝眸倒映着陈瑾言略显错愕的表情。
  -
  百官群臣献礼拜年,不言政事只谈喜事,君臣之间难得分外融洽。
  朝贺最后,昭帝留下几位王侯共用午膳便宣退朝。
  戚暮山站在王侯班列中,同另一边逆行的穆暄玑对视了一眼,之后就跟随亲王们离去。
  鸿胪寺卿正拉着萧衡向穆暄玑为除夕夜的事道歉,但穆暄玑不仅宽容大度地一笑了事,还反倒说要感谢萧少卿。
  就在鸿胪寺卿疑惑为何要谢萧衡时,忽听身后有人喊道:“穆少主,等一下!”
  穆暄玑刚要下台阶,循声驻足回头,见是昭帝身边的内监:“李公公?”
  李志德步履匆忙,声音却平静道:“少主且慢,方才陛下忘了事,原是想请少主您也用完午膳再走的。”
  穆暄玑稍感奇怪,留使臣用膳分明可以直言,何必等散朝再传唤?但还是应道:“好,烦请公公带路了。”
  李志德于是领着穆暄玑改道去太和殿。
  很快,穆暄玑就知道昭帝此举何意了,李志德带他绕了条远路,一路上对他嘘寒问暖的。
  临到末了,李志德才道:“少主远在南溟时,可对兴运镖局有所耳闻?”
  穆暄玑懒得绕弯,直言道:“公公指哪方面?”
  李志德笑道:“自然是少主帮靖安侯调查的那部分。”
  穆暄玑略蹙眉头,沉吟片刻道:“……哦,侯爷知道多少,我也就知道多少。”
  李志德意味深长道:“侯爷知道的,自然都是该知道的。”
  穆暄玑没有吭声,深知李志德不容易糊弄过去。
  空阔的廊道回荡着二人的脚步声,眼见离殿门还有几步路,李志德停下脚步,回过身看着穆暄玑,接着道:“少主在万平务必要小心啊。”
  他话锋转得突然,令穆暄玑有些莫名其妙,然而不及领会话里深意,李志德已命宫卫打开殿门。
  殿门后,几双眼睛望过来。
  李志德:“陛下,穆少主到了。”
  昭帝:“怎么这么久才到?少主快坐吧。”
  穆暄玑快速掠了夹在昭帝和两位年轻王爷中间的戚暮山一眼,缓步走到与昭帝相对的席位前,俯身行了一礼。
  待他坐下,宫女立刻上前斟满他面前的酒杯。
  “朕方才怠慢了穆少主,少主不会对朕心存芥蒂吧?”
  昭帝与穆暄玑遥相对望,眉宇虽含笑,颇有儒将的文雅,但目光落在穆暄玑身上,却带着几分审视意味的冷峻。
  穆暄玑道:“陛下有心留膳,外臣受宠若惊,岂会有不满?”
  昭帝瞳仁深邃,笑意更深:“好,既然人已到齐,诸位可以用膳了。”
  -
  “公主这是要与本宫闹不快么?”陈瑾言稍稍眯起眼,仍保持着先前的微笑。
  阿妮苏盯着陈瑾言笑里藏刀的眼眸,脑中忆起戚暮山的话:陈门镖局能在万平站稳脚跟,既有福王背靠,又有陈瑾言稳居后位,墨石之事想来与两人都脱不了干系,来日若是在宫中遇见皇后,务必谨慎。
  饶是她涉世未深,也能听出陈瑾言话里话外的恶意,余光中其她妃嫔都略低着头,置若罔闻。
  阿妮苏素来宽厚待人,却也不是任人放肆的,正欲出言回怼,却被秦太妃打断道:“阿瑾,身为皇后,应有六宫之主的气量。”
  虽是嗔责的言辞,但秦太妃始终善目地瞧着陈瑾言:“公主是客也是君,既是南溟的储君,又是陛下的皇妹,哀家都不敢怠慢之人,你更不能肆意。”
  陈瑾言见好就收,当即改口:“是,臣妾谨遵娘娘教诲。”
  殿内炭盆烈烈,阿妮苏悄然攥住秦太妃的衣袖。
  -
  与昭帝共用午膳不同于南溟王,又逢正月初一,亲王们不时祝酒,重复着朝臣们献过的贺词。
  饭桌上除了戚暮山被特许以茶代酒,其他人都杯酒下肚,身旁的晋王已然有了醉意。
  戚暮山不由觑向穆暄玑,见他脸色微醺,心底莫名不安。
  酒过三巡,昭帝忽地将话头从新年转向穆暄玑道:“朕听闻穆少主弓术惊人,可百步穿杨,骑射更不在话下,改日待城郊和暖去春猎,可得让朕好好见识一番。”
  许是酒劲上来,穆暄玑漫不经心道:“百步未必能穿杨,但凡是外臣盯上的猎物,没有能逃走的。”
  “哈哈,你倒是一点不谦虚。”昭帝大笑道,“朕就欣赏你这豪言壮语!容朕再讨教讨教,少主狩猎时可曾遇到凶兽?”
  穆暄玑道:“虎豹豺狼,皆有狩猎。”
  昭帝饶有兴致道:“哦,论凶险,当属哪两位?”
  穆暄玑略作思忖:“当属豹与狼,豹的速度极快,不宜追捕,而狼往往成群,诡计居多。”
  “原来如此。”昭帝眉心动了动,直直凝望着穆暄玑,“那倘若同时被豹狼伏击,你可有破解之法?”
  戚暮山手中动作一顿,抬眼瞥向昭帝。
  穆暄玑继续道:“豹虽快,但力不足,狼虽多,但如果心不齐,亦能逐一破解。”
  昭帝状似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不过朕还想到个法子,既然都是凶兽,势必要争个你死我活,何不坐山观其斗,待到双方疲惫不堪时再一网打尽?”
  穆暄玑微愣:“这……”
  咣当!
  戚暮山扶起倾倒至手边的酒杯,对晋王说:“殿下,不能再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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