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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国少主竟是我竹马(古代架空)——陆庭野

时间:2025-09-22 20:02:30  作者:陆庭野
  戚暮山看不见昭帝的表情,却能感到他正合眼假寐。
  须臾,昭帝忽然开口:“最近常有位诀别多年的故人入梦来,许是她在扰我清梦。”
  “定是陛下怀念故人了。”
  “……我怀念她时,她在泉下也会想到我么?”
  戚暮山沉默,不知作何回答。
  “晏川,帮我一个忙。”昭帝又道。
  “陛下请讲。”
  “你若是得空,去趟郡主府,代我……祭拜她。”
  戚暮山眉头微蹙,指尖不易察觉地一跳,垂眼落在昭帝梳得一丝不苟的后颈上,淡然道:“好。”
  托罢心事,昭帝拿起酒盏浅酌一口:“还是说回你吧,你今日前来,想必不止是来拜年吧?”
  “是为拜年,但也确有他事。”戚暮山顿了顿,“不知陛下可还记得,臣自请出使南溟所为何事?”
  昭帝凝视着酒液倒映的烛光,抬眼扫过墙上字帖,见墨迹恍若昨日,说:“记得。”
  戚暮山停下动作,肃穆道:“臣现在可以启禀陛下了。”
  -
  永宁殿。
  寒夜至,笙歌起。
  百官落座席间,交头接耳寒暄着新年贺词。
  帝后二人共赴御座,皇子亲王照例按长幼排列一侧,南溟的两位使臣则被安排在御座近旁,与皇女宫妃们一侧。
  晋王有了上回的教训,没敢再多喝酒,只埋头吃菜,然而才搛了几口,便忍不住掩嘴。
  一旁的端王拍了下他肩膀,问道:“笑什么呢?抖得跟筛子一样。”
  晋王附耳道:“你不觉得穆少主坐那毫不违和吗?”
  身后的戚暮山耳朵灵光,闻言越过两人望去。
  只见青年安静地端坐在那里,冷玉锦衣勾勒出他挺拔劲瘦的身形,暖黄宫灯将那俊俏面容衬得更为明艳,晕出几分叫人森然的妖冶。
  满身珠玉琳琅,却不及那双湛蓝眼眸回望过来时,甚至让周围皇女和宫妃们都黯然失色。
  理论上使臣不应在女宾席,但奈何使臣里有琼华公主。
  “别笑了,他都看过来了。”端王低声喝止。
  不过穆暄玑只与戚暮山短暂对视一眼,便转向身侧阿妮苏:“你刚说什么?”
  阿妮苏直接从慈安宫过来的,没成想一个没看住,她老哥就这么花枝招展地赴宴了,不禁道:“哥……你这样有点太招摇了吧?”
  在南溟倒是无所谓,但现在毕竟是在昭国,她已经看到除了晋王外的好几个大臣投来异样的目光。
  穆暄玑故作轻咳一声:“别管,我自有分寸。”
  阿妮苏:“哦。”
  戚暮山看那兄妹俩讲悄话,自己却听不到,也不知道穆暄玑方才瞟他一眼又躲开是什么意思,又想起今早穆暄玑不等他醒来就走了,更心神不宁了。
  忽然,戚暮山本能地察觉到另一道视线,发现是对座的二皇女正盯着自己,随后见二皇女招呼来侍女耳语,那侍女便应声退离。
  昭帝一如既往的和颜悦色,同群臣敬酒贺岁,酒过三巡,韶乐再起。
  小太子也举起盛着酪浆的瓷碗,略显生硬地念诵贺词。
  百官笑颜感激,昭帝满脸欣慰。
  太子墨容,是昭帝与贤妃的孩子,也是昭帝最宠爱的皇子,乃至越过皇后所生的皇长子被立为储君。
  有道是贤妃之所以享得如此圣宠,是因为她与已故的岁安郡主有几分相似——传闻景王曾倾慕过郡主,后郡主嫁给镇北侯,他也就断了念想,不久便娶了陈家女儿过门。
  戚暮山侧头遥望,望见昭帝慈爱地看着小太子,忽觉心底一阵恶寒,以袖掩嘴,闷声咳嗽起来,所幸众人都在关注太子,没人注意到他这边动静。
  同在御座上的陈瑾言也有些脸色难看,但随即换上温和的笑容,顺着昭帝的话夸了几句。
  太子祝完,又待其余皇子皇女们祝罢,侍膳太监开始上汤具。
  给戚暮山备汤的侍膳太监摆好食案,与他迅速对视一眼,趁着放下汤碗的间隙,在碗边敲了敲。
  就在这时,二皇女缓缓起身:“父皇,儿臣近来偶感风寒,方才又吃了些酒,眼下稍感倦乏,恐要扫了诸位雅兴。”
  昭帝道:“无妨,宁儿若是不适,尽早回去歇息便是。”
  二皇女谢过昭帝,又讲了些场面话,这才离去。
  戚暮山低眼捧起汤碗,舀起一勺羹汤,凑到嘴边抿了抿,悄然将碗底的纸条藏入袖中。
  昭帝接着道:“冬去春来,正值风寒频发之际,诸卿当多添衣保暖,注意身体啊。”
  末了,他看向墨如谭:“说到这个,贤弟家中那位夫人可有好转?”
  福王笑说:“有皇兄挂念,夫人昨日便已无碍,不过未能亲自为明慈太妃祝寿,心里怪愧疚的。”
  昭帝:“太妃医者仁德,定然不会计较此事。”
  “臣弟明白。”墨如谭勾唇一笑,朝席座间的秦太妃行了一礼,“但夫人原为太妃的寿宴准备了支曲,却因风寒错过,不如值此良辰再献此曲。”
  “哦?”昭帝稍稍眯起眼,“她现在在何处?”
  “应在殿外候了好些时长了。”
  “那便传她进来吧。”
  须臾,一个高挑纤细的南溟女人怀抱琵琶进殿,殿内霎时寂静。这位久居深闺的福王侧妃,竟比他们所想的更年轻妩媚,仿佛未曾老去。
  古丽款步移至殿中,朝御座之上福身道:“臣妾参见陛下。”
  随后转过身:“见过太妃娘娘。”
  戚暮山蹙了蹙眉,古丽的身影恰好挡住了两位使臣。
  古丽做尽礼数,这才在宫人准备的凳上坐下,似乎叹了口气,随后缓缓拨动起琴弦。
  乐声并非中原的曲调,更像是关外之音,戚暮山莫名觉得曾在哪听到过。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墨如谭此举居心险恶,当着南溟使臣的面,令故国俘虏向众臣献曲,实为践踏溟国的尊严。昭帝不可能不明白这点,但还是宣古丽入殿弹奏……
  事已至此,既无挽回的余地,戚暮山只能寄希望于两位王储能沉得住气了。
  他在袖中展开密信,快速扫过一眼,便丢进食案火炉里。
  很快,一曲奏罢,昭帝微微点头,不咸不淡道:“倒是雅乐。”
  秦太妃欣慰一笑:“虽是没听过的曲子,但好孩子有心了。”
  戚暮山正琢磨着等古丽退下就找机会出去,忽听墨如谭略带戏谑的声音再次响起:“夫人弹的是南溟民间传唱的歌谣,故而太妃没有听过,不过,公主应当熟悉。”
  阿妮苏不作声,冷冷盯着墨如谭。
  墨如谭笑意更深:“皇妹,你觉得兄嫂准备的这首曲子如何呢?”
  此言一出,气氛陡然一凝。
  让听故人弹旧音,已是挑衅,加之这一问,更是下马威。
  墨如谭的目的应当只是纯粹恶意,倘若阿妮苏沉不住气动了怒,有失南溟风度,但若隐忍不发,又失南溟颜面。
  思及此,戚暮山望向御座上的帝后二人,昭帝仍状似旁观,似乎不打算制止福王,而陈瑾言则置身事外地捧着暖炉暖手。
  戚暮山于是收回视线,看回食案火炉,透过铜铁缝隙,里头的火苗正窜得旺盛。
  阿妮苏:“我……”
  她刚出声,忽被旁边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打断:“小妹不习乐理,勉强点评有失偏颇。”
  但墨如谭没打算就此作罢,视线一偏,落在穆暄玑身上,笑道:“穆少主这是何意?本王只是想问问琼华皇妹喜不喜欢,毕竟夫人为此日夜练习,看得本王都有些心疼。”
  穆暄玑淡淡地说:“曲是好曲,但也仅此而已。”
  “前朝的礼司教坊大臣,在少主这只配个‘仅此而已’么?”
  “殿下误会了,我溟教坊的礼乐向来悦神不悦人,古丽大人值此奏乐,于我们而言,仅此而已。”
  古丽瞳孔一缩,缓缓抬眼望向穆暄玑。
  墨如谭面色微凝:“少主这是诚心要与本王较劲了?”
  穆暄玑眨了眨平素澄净无辜的眼睛,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话,反倒轻笑了一声:“是我在较劲,还是殿下心虚了?”
  火炉越烧越旺,像随时要烧穿食案。
  就在这时,御座之上的人终于清嗓道:“行了,大过年的吵什么?”
 
 
第93章 
  昭帝发话, 顿时将穆暄玑与墨如谭的势头压了下去。
  “夫人献予明慈太妃的曲子,你俩倒争论上了,都给朕适可而止点, 明白了么?”
  墨如谭当即从善如流地拱手道:“臣弟明白。”
  昭帝到底还是向着福王的, 穆暄玑只得作罢:“外臣明白。”
  正当众人以为能松下这口气时, 昭帝却并没有令古丽退下的意思,他转而看向阿妮苏, 露出慈爱的笑容:“琼华, 你说说看,喜欢么?”
  没了穆暄玑出面,这回阿妮苏无处可躲了,她转头望向古丽,见古丽也在注视着她。然后,她的视线越过古丽, 与戚暮山交换一道眼神。
  身后试图救场的秦太妃刚唤了声“陛下”,少女便开口:“一曲不够,还请兄嫂为我多弹奏几曲。”
  昭帝意外, 沉吟一声道:“的确是有些意犹未尽。”
  阿妮苏接着毫不客气道:“皇兄,我说的是, 要兄嫂再为了我弹奏几曲。”
  昭帝迅速反应过来:“琼华的意思是?”
  “待宫宴过后, 我想带兄嫂回驿馆听曲, 明日一早再送回王府。”阿妮苏说着,冲墨如谭微微一笑,“王兄这么大度, 一定不介意嫂嫂在我这留宿一晚吧?”
  轮到墨如谭沉默了。
  秦太妃适时补充道:“陛下,阿芸与那孩子姑嫂一场,阿芸既然想和姐妹说些话, 就让她俩聚聚吧。”
  “那便依太妃所言。”昭帝侧目,“稍后送福王侧妃去驿馆。”
  墨如谭看了古丽一眼,悻悻应是。
  古丽抱着琵琶跪谢完君恩,正欲退下,忽听阿妮苏拦道:“慢着,嫂嫂要去哪?”
  古丽福身道:“宴席尚未结束,臣妾要退到殿外等候。”
  “外面多冷啊,你就在这和我们一起用膳,一起回去。”阿妮苏指了指原先是二皇女的席位,“正好望宁抱恙,还是皇兄想留着望宁的座,另添酒席?”
  亲王的侧妃入主座不合规矩,但昭帝只是笑了笑,便大手一挥,吩咐宫人将空出的食案收拾好,等古丽落座,又重新添置上先前的菜肴。
  须臾,昭帝传教坊司的舞姬们于殿中作细腰舞,水袖翩然,若彩蝶扑进缭绕熏烟,悲泣着鲜血乱落满堂,众臣在歌舞声色中很快忘却了方才的不愉快。
  穆暄玑对台上舞乐没多大兴趣,百无聊赖地望向一处,试着穿过摇曳翩跹的裙摆找到某个熟悉的身影。
  却发现晋王后边的座席不知何时空了。
  -
  鸣亭。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二皇女回过头,月华勾勒着柔和的脸部轮廓,然而那双眼望向戚暮山时却暗含几分锋利。
  虽无旁人在场,但戚暮山仍规矩地行了一礼:“方才宴上发生些争端,稍微耽搁片刻。”
  墨望宁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本宫都听说了。”
  池边风寒,戚暮山拢着袖子:“殿下消息果然灵通。”
  “无关的话就免了。”墨望宁缓步走近他,开门见山道,“本宫邀你在此会面,是有一事想请教侯爷,还望你能替本宫答疑解惑。”
  戚暮山道:“殿下请讲。”
  墨望宁停在了离戚暮山一步之遥处,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函:“去年父皇的寿宴上,侯爷所献关先生真迹,想必与先生交情匪浅。本宫幼时蒙先生指导,而今已阔别数载……若侯爷与先生尚有往来,烦请侯爷代为转达。”
  戚暮山双手接过信函:“原是件小事,臣定当……”
  “但是关先生脾气古怪。”墨望宁忽然打断道,没有松手,保持着这个动作,迎上戚暮山略显疑惑的目光,“本宫不确定信中言辞是否妥当,所以还望侯爷在转达前仔细检查一下信中内容。“
  戚暮山快速瞥过信函,心领神会地颔首道:“臣定不负所托。”
  话罢,墨望宁又盯着他看了片刻,这才将信函交过去。
  戚暮山拆信展开,粗略扫过,不禁微讶,接着便细细阅读起来——如他所料,信中并非什么慰问之词,但又出乎他意料,竟是关于福王侧妃的行踪。
  南溟使团年前抵达万平城那日,古丽曾乔装出王府。
  那会儿适逢易门镖局的少当家拦住使团车队,找他们少主盘问着什么,墨望宁府邸的侍从便撞见乔装后的古丽躲在附近监视。
  墨望宁十六设公主府,然一年不到的功夫,新科状元暴毙,独留遗孀打理府邸。那日她外派采买的侍从回府告知此事,二殿下心里生疑,又另派人手盯紧使团与福王的动向。
  不过之后古丽没有再离府,而福王府亲信行踪隐秘,不易跟踪,墨望宁权当自己多虑,此事便不了了之了。
  直至元月初一,明慈太妃寿辰时,福王称二夫人风寒不得赴宴,但墨望宁身边的武婢发现古丽那夜其实就在禁苑外,同一女禁军会面,只是武婢没敢靠太近,加之二人密会说的是南溟语,听不清还听不懂。
  戚暮山听着周遭冷峻的风声,故作沉吟,顺着墨望宁的话说道:“殿下言辞恳切,关先生看了自会明白殿下的意思。”
  “如此甚好。”墨望宁与他对视一眼,逆着月光,叫人看不清她眸中情绪,“没什么问题的话,那就麻烦侯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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