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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国少主竟是我竹马(古代架空)——陆庭野

时间:2025-09-22 20:02:30  作者:陆庭野
  墨卿道:“可是福王党在朝中得势,必然会给我们添堵。”
  炭盆火焰嘎吱,映着戚暮山幽深的眼睛,他说:“福王势力固然庞大,但最终决定的人不是福王。”
  -
  次日。
  啪!
  昭帝猛地摔下奏折,惊得殿前诸王群臣低下头去。
  “万林堤坝是谁监的工?”昭帝大怒,“怎能闹出此等纰漏?!”
  程子尧跪伏在地:“是……微臣。”
  昭帝微讶:“程坚?哼,朕念你清正廉明不与小人同流合污,委以重任于你,没想到竟也是乌合之辈!”
  程子尧肩膀微微颤着,冷汗从鬓边滑落:“陛下!微臣为官为民,绝无有半点中饱私囊之心!堤坝工事确由微臣监工,但以劣品毛石偷工换料,微臣全然不知,还请陛下明查!”
  昭帝:“修筑开工前例行要对建材进行检查审批,你当真全然不知,还是玩忽职守?!”
  众臣用余光打量着程子尧,此事不能完全怪他,他不懂工事,自然也不识石材优劣。
  只不过修缮万林堤坝本在半年前就上报给工部,经工部审阅及廷议后再层层传达下去。现如今其中某个关节出了问题,若要深究,一时半会儿也查不清楚,又恰逢龙颜大怒,亟需有人让昭帝出了这口气。
  而那时兼署林州知府的程子尧无疑是绝佳人选。
  大理寺少卿当初从林州归来如何得人惊羡,此刻就如何得人唏嘘。
  大理寺的其他同僚欲言又止,终是没人敢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太岁头顶动土。
  程子尧盯着自己煞白的双手,平白蒙受冤屈不知该作何辩解,可再不开口的话这身官服怕是不保。
  然而下一刻,他听见身后传来虚浮而缓慢的脚步声。
  戚暮山穿过旁人诧异的目光,说:“陛下,程少卿其人,诸位也了解。臣且试问,能提出收购粮米、以工代赈来稳定林州之人,当是至清至明之人,又岂会监守自盗在此等要事上以次充好?此外,修缮堤坝用的石材是前林州知府孟道成,在臣等抵达林州前便备齐的,这一点工房的书吏均有记录,而今石材出了问题,也不应全是程少卿的过错。”
  昭帝似是消了些怒火,听着戚暮山的话,陷入沉思。
  戚暮山长身玉立于殿前,羸病丝毫没有压弯他挺直的脊背:“况且臣与程少卿在林州共事,程少卿未能尽职,也是臣失职。臣知陛下心系林州,如若降罪程少卿能解陛下心头愤恨,臣恳请陛下一同惩处。”
  程子尧闻言忙抬头:“陛下!要罚就罚微臣一人!”
  先不说他无意拉人下水,就戚暮山这身子,根本受不起廷杖,慌乱之下脱口而出:“微臣蒙受此冤,无以辩白,愿以死明志!”
  说着,转头望向殿内最结实的盘龙顶梁柱。
  这下大理寺忍不了了,加之有靖安侯打头阵,边冲上去按住程子尧,边劝说他莫要想不开,工部几名同僚感念程少卿大义,也帮忙劝昭帝留个情面。
  而说到共事,同样到林州查案的福王再不能旁观下去,赶紧制止道:“皇兄!请听臣弟一言!当务之急,是安顿好林州百姓,至于程少卿一事可以往后追究。”
  一大理寺官员怒道:“追究个头!我们程少卿清清白白!”
  另有户部官员反驳:“呵,那孟道成原本也是清白的,不还是沦落到官商勾结的下场?”
  “什么东西安敢相提并论?!”
  双方很快乱成一锅粥,原想置身事外的官员也因对家攻击,不得不卷入其中。墨卿略显无奈地与尚未参与的章兴对视了一眼,最后望向将这场起初是弹劾程子尧结果变成两派斗嘴的始作俑者。
  戚暮山仍保持着屹立站姿,单手负于身后,稍仰起头看着昭帝,恍若对身后的喧嚣充耳未闻。
  “肃静。”
  昭帝揉了把眉心,声音不大,但殿前随即安静下来。
  “朕认为福王说的在理,当务之急还是先选派赈灾的人员。然此次灾情严重,还需钦差大臣协助安抚司,你们可有谁毛遂自荐?”
  群臣无言相觑,殿内顿时静得落针可闻。
  林州于昭国可谓仅次于万平,若能成功救灾足以在政绩上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可也正因林州地位重要,此次损毁又相当严重,灾后重建、百姓安置,必然道阻且艰。
  昭帝深知其中道理,见无人应答,冷笑道:“怎么不说话?刚刚不还是能说会道的么?”
  戚暮山嘴唇半张,方欲言,立刻遭昭帝打断道:“你俩还不退下?”
  他于是改了口型,低头应是。
  程子尧叩谢完,便赶紧随戚暮山退到两旁,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却见他脸上忧心忡忡。
  这时,墨如谭开口道:“启禀皇兄,既然朝中无能人志士,林州灾情又迫在眉睫,臣弟愿自请赴林州救民生之灾。”
  按照往常,凡是福王主动请缨多有把握,昭帝自然答应,可这回昭帝却一反常态,不仅不为所动,甚至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叫人如芒在背。
  过了须臾,昭帝说:“不可。”
  墨如谭微愣:“什……”
  昭帝淡淡掀起眼帘,语气陡然一冷:“嗯?还要朕再说一遍么?”
  “……”
  墨如谭忙低下头,余光轻扫,对上户部尚书刘文进同样错愕的视线。
  紧接着,一道罕见的声音忽然从角落传来:“皇叔,臣侄有话说。”
  众人循声望去,见竟是那个平日不上朝、只在逢年过节的朝会中露面的瑞王。
  墨卿难得换了身官服,将头发齐整地束于脑后。
  昭帝见状扬起眉毛,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臣侄觉得,赈灾重在安民,与其纠结遣谁赈灾,倒不如让林州百姓能够真正得到救济。”墨卿挂着惯常的轻浮微笑,说的话却一针见血,“如果赈灾款也出了问题,即使皇叔御驾亲临,恐怕也无济于事。”
  昭帝听罢果不其然地神色一凝,沉吟一声道:“赈灾款由国库发出,国库又归福王掌管,贤侄这番话,是在怀疑你王叔么?”
  墨卿故作惊讶:“臣侄不敢,臣侄只是觉得连孟道成一阶知府都能私吞工程款的话,那赈灾款多方经手后估计也会重蹈覆辙。”
  这种事向来都心知肚明,如今拿到明面上来讲,听得程子尧默默捏了把汗。
  戚暮山倒是淡定,悠悠抬眼,望向不远处的户部尚书。
  刘文进先是哂笑一声,而后反驳道:“瑞王殿下这就是年轻不更事了,国库拨款不经多方核查,难以确保款项不出疏漏。若是一步到位,万一中途遇到点什么差错,像是遭遇盗匪劫掠,这罪过可就大了。”
  方才没参与大理寺与户部纷争的章兴此刻站了出来:“刘大人说的在理,多个人多份保障,但少个人却能少一个钱袋。”
  刘文进道:“瞧章大人这话说的,那赈灾款是救灾救民的,人心岂会如此不堪?”
  章兴捻起胡须,笑道:“我只知是非自有公论,公道自在人心,你的心?就不知道了。”
  “你!”
  昭帝清了清嗓,制止两方再争吵起来:“行了,朕认可瑞王的担忧,刘尚书与章卿也各有各的道理,既然如此,那朕便派……”
  话音未落,殿门外忽然响起一道年迈的声音:“陛下,老臣愿到林州抚恤灾民。”
 
 
第95章 
  来者年过花甲, 步履雍容,面目儒雅,周身随和的气场仿佛浑然天成, 令群臣不由自觉为他让道。
  “文……文国公?”
  昭帝讶异:“国公何时到来, 怎不派人传报?”
  “老臣原是给陛下拜年而来, 不成想恰逢殿内廷议,不便打搅。”司空云往上前行了一礼, “方听闻陛下在为林州赈灾而烦扰, 这才擅自闯入。”
  昭帝转惊为笑:“国公快平身,朕可受不起你这一拜。”
  先帝在时设相国,至新帝改旧制不置相国,司空云往便从司空相国成了更为人熟知的文国公。
  文国公以文入仕,三元及第,曾于杏林开设讲坛, 使天下举子共赴江南一展经纶,那盛况在昭国史上前所未有。
  然而在得知其长女司空玥自刎后,当时方过半百的文国公几乎一夜白了头。先帝感念其德高望重, 终是以留职赋闲的条件答应了他乞骸骨的请求,并诏令司空家后人世代享其荫泽。
  司空云往这一去就是九年, 非国政要事不轻易露面。
  “陛下方才问询去往林州赈灾的人选, 老臣体虽年迈, 仍可为国效力,为民造福泽。”司空云往侧过身,目光扫过殿前每一位朝臣, “既然满朝文武一言不发,抑或顾左右而言他,那老臣未尝不可请缨赴林州?”
  昭帝面露难色:“这……国公身体康健, 正是颐享天伦之乐的时候,不应为此等小事操劳。”
  “小事?”司空云往闻言皱眉,问道,“林州洪涝祸民若为小事,那什么才能算大事?既是小事又为何无人请命?难道是我大昭江郎才尽,连一个慰问灾民的人都没有了么?”
  三声连问,砸在所有人心头上。
  程子尧很想站出来反驳,奈何被昭帝下了禁言令,又被戚暮山扯住衣袖。他看了眼戚暮山,瞬间恍然文国公为何会恰好在这个时候出现,于是闭上嘴,按兵不动。
  起初还有人试图辩解,但在司空云往面前一切解释都是那么的苍白,文国公很快凭借那张三寸不烂之舌,委婉地将人挨个训斥了一遍,无外乎是直击他们想借机捞钱又碍于林州难治的痛点。
  ——这也正是令戚暮山头疼的地方,赈灾款数额庞大,由官达民,最易遭受侵吞。
  随后司空云往又针对其中几人的立论引经据典,从生民讲到天地,从往圣讲到万世,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足足过去一炷香的时间,还没有要结束的意思。
  再观殿前群臣如听圣言,一个个无不屏息凝神,当年杏林讲坛中的学子们,大抵也莫过于此。
  程子尧不禁默叹,同时心底愈发佩服,不仅佩服文国公,也佩服靖安侯。
  在他看来,戚暮山冒着一块受廷杖的风险,故意引发大理寺与户部的纷争,许是在为司空云往的到来拖延时间,同时间接拉福王下水转移昭帝注意,如此又给司空云往的创造了一个合适的时机。
  戚侯爷之所以敢这么做,因为他有把握请到文国公,正如他去年能将关长卿真迹作为祝寿的贺礼献给昭帝那般。
  要说整个昭国连天子都难请的神人,这两位当属其二。
  程子尧一通分析,心悦诚服地凑到戚暮山身边,小声道:“侯爷,你竟还有这人脉。”
  戚暮山昨晚离开瑞王府时已夜深,今早又急召入宫,几乎没怎么睡好,现在又要听文国公长篇大论,眼里没有对圣贤的敬仰,只有阵阵困意。
  这会儿听见旁人说话,下意识地点了下头。
  然而这番神情落在程子尧眼里,倒显得靖安侯更深不可测了。
  有了文国公坐镇,廷议最后定下了由文国公全权负责赈灾款的审查发放,再派瑞王门下的吏部侍郎一同到林州安抚灾民,同时增添工部人手从石材源头起严格把控堤坝重建工事,尽快让林州从灾后恢复过来。
  至于对林州共事的那三人的处置,昭帝似乎忘记了这回事,众人自然也很有眼力见地避而不谈。
  戚暮山离开殿门时,迎面而来的彻骨寒风直往衣袖里钻,令他顿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想去鸿胪寺,他想。
  “侯爷且慢。”
  背后忽然响起熟悉的声音,戚暮山顿足回头,见是司空云往。
  “可否与老夫走一程?”文国公眼中满是慈爱,像是在看十来岁的小孩。
  戚暮山心中一动,笑说:“当然,国公请吧。”
  “你可知老夫要去哪吗?”
  戚暮山摇头:“不知道。”
  司空云往笑了,花白胡须粘着几点霜雪,皱纹挤在弯起的眼尾里:“你董叔答应老夫,说只要我来了,你就带我去个地方。”
  戚暮山越过他的笑眼,看到一抹悲色从眼底浮现。
  -
  翠竹掩映,积雪覆压满青石,戚暮山搀着司空云往小心迈上台阶,跨过门槛。
  “九年了,这里还是一点没变啊。”
  司空云往喟叹着,环顾屋舍内,虽有斑驳泛黄,但仍是他记忆中的陈设。
  戚暮山说:“每年都要来个几趟,董叔顺手就打扫了。”
  “这宅子也不会有人住了,你董叔年纪大了腿脚还不好,就让他好好歇一歇。”司空云往抚着空荡荡的书架,似是在找寻着什么,“他的前半生给了你爹,后半生又给了你,唯独没留给自己。”
  戚暮山有些动容:“我也想啊,可是董叔性子倔,我一个晚辈可说不动他。”
  司空云往失笑:“你沉浮在万平的暗流中搅动风云,现在倒连个长辈都劝说不了了。”
  戚暮山嘴角轻轻扯动,却没说什么,径直推开里舍的房门。
  司空云往随他走进里舍:“不过论性子倔,还是……”
  话音未落,脸上笑意顿时僵住。
  司空云往怔在原地,望着挂画中的人像,嘴唇翕动了半天,终是失声呢喃道:“……玥儿……”
  画中女子坐在竹叶间的山石凳上,挽袖执笔,身边搁置几本书卷,唇上胭脂带着一点笑意,眉目更是含笑,微微侧着眼波,似眺望远方,又似与画外观者遥相对望。
  戚暮山凝望着女子,来到画像前磕了三个头。
  画卷的角落题着五个字——赠岁安郡主。
  “这是娘二十岁时爹亲自画的生辰礼。”戚暮山淡淡道,“一直收在侯府,六年前翻修时才被收拾出来。”
  司空云往怔愣地走向画中的司空玥,盯着看了许久,忽地跪坐在地,戚暮山忙找来蒲团递过去,却被摆手拒绝,干脆丢下蒲团重新跪在画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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