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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国少主竟是我竹马(古代架空)——陆庭野

时间:2025-09-22 20:02:30  作者:陆庭野
  “其实还有一事。”徐忠边清扫着地上狼藉,边说,“殿下给你留了遗言,趁他现在活着,还有机会去听听。”
  戚暮山不太相信昔日政敌死前能对他说什么好话,不过看在徐忠勤勤恳恳扫除的份上,姑且信他俩一回。
  -
  天牢。
  青苔满墙,弥漫着刺鼻霉味。
  戚暮山在程子尧指引下来到尽头的牢房前,这间牢房过去关着前太子,如今关着福王。
  “你来了。”墨如谭从地上爬起来,锁链随着他动作发出声响,待看清来人,他笑道,“我就知道你会来。”
  墨如谭抓住铁栏凑近戚暮山,铁栏锈迹斑驳,冰冷而坚硬。没了以往的嚣张气焰,倒令戚暮山觉出一丝怜悯。
  “殿下还生我气吗?”
  墨如谭双眼无神,唇边依旧微扬:“不仅生气,而且恨你,戚晏川,我恨你。”
  “嗯,我知道。”戚暮山点点头,莞尔道,“除了恨我,殿下还有什么话要交代吗?”
  墨如谭注视着戚暮山,盯了好半晌,才压低声音道:“古丽……嫁入王府与我合谋多年,沾过敌人的血,染过同胞的血,既辅佐我,也背叛我。如果穆北辰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强大,最迷人,也最危险的女人,那么古丽可以说仅次于她。”
  戚暮山一下子想明白了一些事,但既然提及了穆北辰,他便问:“陛下似乎很害怕北辰公主?”
  墨如谭却置若罔闻,兀自道:“当年穆北辰的胞姐穆天璇来访万平时,到过王府问古丽愿不愿意回去,我那时故意装作听不懂南溟语,隔着屏风偷听,结果古丽却说她想留在王府。”
  说到这,他忽然明快起来:“那是她逃跑的最佳时机,可她没有逃,为什么不逃呢?她明明那么恨我,那么恨昭国人,为什么不肯逃走呢?”
  戚暮山觉得墨如谭有些魔怔了,难以和疯子交流,转身欲走,忽被他一把拽住衣袖。
  狱卒见状准备过来拉开两人,戚暮山却摆手示意他先别靠近。
  “你是最善谋人心的,戚晏川。”墨如谭抓着戚暮山的衣袖,一点一点把他拉近,几乎快贴着鼻子说话,“你告诉我,她为什么不逃?”
  墨如谭的鼻息急促紊乱,仿佛带着点希冀,纵使被牢房尘污蒙满面,那双豺狼般的眼睛掩在杂草后正阴狠地盯着他。
  戚暮山静默片刻道:“……殿下,你先告诉我当年发生了什么,穆北辰都干了什么?”
  衣襟上的力道逐渐放松,墨如谭似乎恢复了些神志,略显失望地叹了口气:“穆北辰吗……她是个像昙花一样的人,太短寿了,如果能活得再久一点,今日搅动万平风云的恐怕就不是你我了。”
  “她在和亲后不到一年的时间里,策反了宫中将近半数的宫女内监为她所用,能治世、亦能乱世,此女若为君王则是民生之幸,若为阶下囚则万不得留。”
  这是个相当高的评价,只可惜穆北辰没能熬过昭国的寒冬,她去世时戚暮山很小,那时的穆暄玑更小。
  戚暮山接着道:“她与陛下是什么关系?”
  “她的死,是母妃一手造就的。母妃很早就发现她野心太大,可是先帝尚未对她感到厌倦,母妃的建议达不到先帝耳边,只好擅作主张以祸水之由逼死了她。”
  墨如谭忽然笑了起来,像是在说什么有趣的事:“结果宸妃死后两年,母妃也跟着病死了,皇兄难过了好久,认为是宸妃的怨魂带走了母妃。”
  时过境迁,穆北辰的孩子又与这两兄弟兵戎相见,彼此都想杀了对方,想来还真是命运弄人。
  戚暮山眸光晦涩,听墨如谭继续道:“不过被她策反的那些宫女内监,倒是帮了我们不少忙,靠他们才得以联系上溟军战俘,再借那帮人与乌芙雅联络。”
  “那时你就……”
  墨如谭摇摇头:“南溟人很爱惜自己的子民,只要皇兄同意释放战俘,她们就愿意与我们里应外合,包括……”
  他短促地笑了一声:“伪造一份北狄密函。”
 
 
第109章 
  戚暮山顿时蹙眉, 一股森然寒意爬满脊背:“你说什么?”
  “哦,你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墨如谭挑眉道,身后链条哗啦作响, “也对, 毕竟陛下早就替你‘平反’了, 知情的不知情的全除了个干净,这世上唯二知晓真相的人, 其中一个很快也要被灭口了。”
  “……”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 等戚暮山反应过来另外一人说的是谁时,直感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浑身鸡皮疙瘩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寒毛悚立,扶着铁栏才勉强站稳脚跟。
  “你……”
  墨如谭看着他脸色霎时惨白,微叹道:“戚暮山, 我可从来没骗过你。”
  他确实没有过,可戚暮山此刻却非常希望墨如谭仍在如往常那般刻意挑拨他,但牢笼中投来的眼神非但没有挑衅的意味, 甚至透着一丝可怜。
  ——仿佛他才是那个身处牢狱之人。
  戚暮山沉默了好半晌,再开口时声音有些干涩:“……你现在坦白这些, 是想祈求宽恕么?”
  墨如谭却反问:“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侯爷?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我作恶多端罪无可恕,不需要你讲那些好听的话。”
  戚暮山道:“但你不会平白浪费口舌。”
  “那就要看侯爷如何理解了。”墨如谭轻笑,伸出手, 正当戚暮山以为他要递什么东西时,不料被他捏住了下巴,“你真应该庆幸, 你生得像岁安郡主。”
  戚暮山差点撞上铁栏,一扭头,反手攥紧墨如谭的腕骨:“承蒙殿下抬爱。”
  墨如谭接着意味明确道:“……也应该庆幸,陛下对郡主还留有旧情。”
  咔嗒。
  腕骨裂了。
  然而墨如谭浑然觉不出痛楚似的,没有挣脱,反笑道:“行了,我的遗言说完了,侯爷请回吧。”
  “……有劳殿下坦诚相告。”戚暮山甩开他的手,冷笑一声,“作为回报,古丽的事我会想办法的。”
  “好,那么侯爷,我们黄泉路上再会了。”
  戚暮山头也不回地走了,在墨如谭的注目中消失于昏暗甬道内。
  过去再怎么权势滔天,如今关在这天牢里的,也不过是个苟延残喘的普通人罢了。
  -
  程子尧方才在外面听得一清二楚,看到戚暮山终于出来,却见他脸色难看得欲晕,顿觉心中一紧,忙唤了声“侯爷”,便要去搀他。
  戚暮山却避开程子尧伸来的手,摇了摇头,径直往外走。
  程子尧会意,厉声问一旁看守的狱卒:“都听见了?”
  那狱卒忙道:“没、没有!卑职什么都没听见!”
  出了天牢,迎面袭来料峭寒风,举目只望见白茫茫一片。
  春月至,然万平的雪仍在落。
  程子尧招呼完守卫便赶紧小跑到戚暮山身边:“侯爷,大理寺会帮你查阅卷……”
  话音未落,戚暮山突然身形一晃,当即跪倒在地,伏地咳出一口血。
  剧痛灼烧着肺部,咳嗽伴随着耳鸣,胃里的翻滚阵阵涌上,胆汁与血液瞬间侵入口中,他几乎将肚里本就没多少的东西都吐了出来,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发抖,鼻端与喉头充斥着酸苦的中药味,还掺杂着血腥气。
  戚暮山失神地看着身下白的、红的、黑的,乱七八糟,对程子尧的惊呼毫无反应。看了许久,才在程子尧强行拉着起身时,随意拿衣袖抹了把嘴角。
  程子尧焦急万分:“我这就去找太医!”
  “别去……”戚暮山拉住他的袖子,嗓音嘶哑,“送我回府。”
  “回什么回!你都吐成这样了!”
  “程坚。”戚暮山忽然直呼其名,把程子尧喊得一愣,而后又重复一遍,“别去,送我回府。”
  程子尧怔怔注视着戚暮山因呕吐而噙泪的瞳孔,不由抿起唇。冷静之后方明白他的言外之意——别去找太医,别去查卷宗。
  戚家谋逆案是昭帝亲自彻查审理的,条条线索直指前太子忌惮镇北侯功高盖主而借清君侧的名义设计构陷,当时的景王就这样逼死兄长,让先帝在愧疚中积怨成疾,从而顺理成章登上皇位。
  也使得戚家能“重见天日”。
  若有人还怀疑真相,不由分说是在质疑昭帝发起宫变的动机。程子尧虽没见过戚暮山是如何因为这事触怒龙颜,但他知道此案二次重翻的后果,一旦调了当年卷宗,以昭帝在大理寺安插的眼线,届时圣上得知后就不只是赋闲思过这么简单了。
  更何况真相要的确如墨如谭所言那般,昭帝恐怕也早已斩草除根除了个干净——不然这几年必然有异声出现,就像先帝刚对戚家下死令时,在朝中引起轩然大波——可唯独墨如谭是个例外。
  现在想来,实施改稻为桑、大行商道可能并非墨如谭的本意。
  他得先保证自己活着,才能往后拉拢南溟一致对昭帝,他在为自己谋生路,即使这条路原本就是条死路。
  戚暮山回头望了眼天牢大门,门后黑黢黢的,透不进丝毫光亮。
  一瞬间,他恍然领悟墨如谭那时的眼神。
  福王的后手从来不是陈门镖局。
  而是他。
  -
  当夜。
  萧衡往侯府送了书信过来,字是他的字,落款用的是他的名,信中内容也不过是些早膳用何、晌午吃甚的寻常问候,然而随信笺飘来的先是淡淡檀木香,再是股清甜梅香。
  信笺后附了朵新采不久的白花,是驿馆特有的玉蝶白梅。
  江宴池见戚暮山对着一封书信坐了快将近一炷香的时间,还以为又要重蹈上次的覆辙,正犹豫着要不要去喊董向笛,戚暮山却洞若观火似的,总算是提笔开写。
  “去庭院折枝梢来。”戚暮山边写边说。
  江宴池很快带着一节细长的梅枝回书房,看戚暮山已然搁笔,送过去一瞧,发现回信上只写了六个字:
  此间安好,勿念。
  戚暮山把信纸与梅枝一道装进信封,封上火漆,交给江宴池:“待会就送过去吧。”
  江宴池收信应是,随后放下一块精铜令牌,说:“刚在外面遇到徐忠,他要我把这个给你。”
  “动作还挺快。”戚暮山接过锦衣令,“他还在外面么?”
  “没,给完就溜了,生怕我们讨债一样。”江宴池说着,笑了两声,但见戚暮山似乎不觉得好笑,便敛起笑容,问,“你管他要锦衣令做什么?要去哪?”
  “送人。”
  “送给谁?不对,是送人出去吧?”
  戚暮山微一颔首。
  “你好心,古丽未必领情呢,她离的开万平,到了边关又该如何?”
  戚暮山却摇头:“不是她。”
  江宴池闻言一愣,不禁轻轻抽了口气,静默须臾,才压低声音道:“你这是死罪。”
  “一命偿一命,这是我还他的第二条命。”戚暮山轻叹,垂眼道,“明天,叫府里剩下的人都走吧,董叔在塞北还有点积蓄,花念她愿意去哪都行,你回……”
  “戚暮山!”江宴池不等他说完,一把拽起戚暮山的衣领,怒道,“我哪也不会回!你非要……”
  戚暮山的呼吸急促了一瞬。
  江宴池陡然噤声,所有怒火顷刻间被这声极其细微的抽噎浇灭。
  他松了手,怔怔看着戚暮山:“……你哭了?”
  戚暮山阖上眼,从江宴池俯视的角度,能看到他病容透出几分碎玉的冷艳。等了许久,戚暮山的鼻息逐渐安稳绵长下来。
  他掀起眼帘,眼周还残留着些许红血丝,哑声道:“不走就不走吧。”
  -
  冬末将至,夜色渐短。
  黎明的灰蓝笼罩着万平,宫人们在灯下匆忙,踏过厚重的雪褥,瑟瑟作响。
  养心殿内异常寂静,唯有昭帝的叹息声时常回荡。
  李志德抱着拂尘候侍在侧,偷偷瞟了眼昭帝手中奏折,便知晓昭帝烦躁的原因。
  征兵调令甫下达各州县,各地便迅速建成募兵署。然而在会宁和宜川两地的募兵署建立次日,当地百姓彻底炸开了锅。
  壮丁们与各路豪杰自发结成义军发动起义,而且此次起事不同于以往,原在当地赈灾的钦差大臣被起义军割下首级挂在墙头,甚至连知府县令府都被包围,其势如破竹打得官兵们节节败退。
  会宁、宜川中间还夹着个林州,一旦义军势力吞并林州,下一步即可直逼万平。
  远患尚未解决,内忧紧随而至。
  墨家百年江山摇摇欲坠。
  昭帝又哀叹一声,放下奏折:“志德,朕最近有点怀念父皇了。”
  李志德低眉顺眼:“陛下思念先帝,先帝在天有灵若是知道,兴许会保佑我大昭度过此劫。”
  昭帝沉默片刻,继续道:“你说,这个皇位,我到底配不配坐?”
  李志德心里一咯噔,差点就要双膝一软,忙陪笑道:“陛下近来为国事操劳,定是疲累了,才问起这些胡话来。哪有配不配得上的说法?既然陛下能坐上这御座,就该是陛下的。”
  “……朕今早起来,便觉得胸闷气短、心悸耳鸣。”
  “奴婢这就去传太医。”
  昭帝却叫住他:“慢着……先传杨统领觐见吧。”
  -
  易门镖局。
  “你这计划确定可行?”
  易芷枫抛玩着锦衣令,凝眉看向戚暮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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