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要么孤独(近代现代)——薇诺拉/金陵十四钗/金十四钗

时间:2025-09-22 20:13:09  作者:薇诺拉/金陵十四钗/金十四钗
  然而我们所在的院子离大门还有一段路,库里南的鸣笛声已经惊动了精研所的保卫科。我刚刚坐上他的车,就看见值班的医护们还有数个安保人员俱已在大门口枕戈以待了。那扇沉重的通向自由的黑色铁门也已挂上了锁。
  我记得视线前方的每一张面孔。这些面孔里还有庄如海,自打穆医生来到这里,他就再未在我面前出现。这些人或多或少都虐待过我,没有骆子诚的命令,谁也不敢放我出去。
  “怎么办?”我心里头还怪他呢,谁让他方才在楼下大喊了,这不把人全招过来了?
  穆医生却一脸无所谓,侧目看我一眼:“你腕上的东西借我一下。”
  我循着他的目光也低头一看,原来储物柜的柜号牌还系在我的腕子上,雪肤红绳的,倒挺好看。我将这大红皮筋系着的104号牌子交给了他。他接过来,一抬手臂,将这个廉价劣质的号码牌当作头绳,三两下就把一头蓬松柔软的及肩发绑了起来。那清晰凌厉的下颌线一下就曝露出来,他转头朝我一笑。笑得既梦幻,又叵测。
  “你想干什么?你疯了?”其实不等他回答我就看出来了,他就想这么直接闯过去。
  “我不想刹车的时候一般就不刹车。”库里南已经发动,箭在弦上。
  “这儿可是北京。”我忍不住提醒他。皇城根下,就算是骆子诚也得低调做人,尽量不落外人口实。新闻里,倒是见过一些自以为有点背景的山炮没轻没重地在首都撒野,但据我了解,下场通常都不好。
  “北京也一样。在哪儿都一样。再说他们是非法拘禁,而我是见义勇为。”穆医生直勾勾盯着大门前一排拦车的白衣人,眼睛微细的瞬间,脚下油门已经到底,他说,“抱紧你的鸟笼,坐稳。”
 
 
第十三章 飞越疯人院(下)
  库里南朝着那群白衣人径直冲撞而去。在车头与一具具肉体相撞的瞬间,耳边“杀人啦”的叫声此起彼伏,而这位穆医生竟彻底疯了,大笑着喊道,Strike!
  那些个不自量力试图拦车的人,最后一刻还是认了怂,纷纷向两侧闪躲避让。可惜迟了,他们仍被5秒钟就破百公里的库里南带飞了出去。我向后视镜望去,车后的地面上东倒西歪了一大片,个个在翻滚哀嚎,还真像被尽数击倒的保龄球瓶。
  死应该都死不掉,但这个程度的冲撞,多少得受点筋断骨折的苦头。我惊魂未定,心里却隐隐生出些报复的快感。
  黑色铁门也被轻松撞开了。库里南虽擦伤了车头,但仍头也不回地驶了出去,驶上了一条被灰色雾霭沉沉笼罩的马路。
  仅仅一墙之隔,精神病院外的这个世界,却连空气都大不相同。夏天已经来临,枝梢遍绿,一两只极小的亮闪闪的飞虫被夜风刮进车窗,刮落在我的脸上。
  我不自禁地闭上眼睛,贪婪地闻嗅着马路上淡淡的沥青味、被汽车扬起的尘土味与道边国槐浓郁的香气,再闻久一会儿,甚至还能闻到四合院老砖的霉湿味、筒子河绿藻的泥腥味,以及市井间麻花、卤煮和酸梅汤交织的气味……这才是我记忆里的北京,古老的北京,青春的北京,垂垂将死的北京,死而复生的北京。
  一种强烈的不切实际的幸福感忽又令我有点恐惧,我赶紧睁开一双大梦初醒的眼,低头看见膝上的八哥也在笼子里欢蹦,才确定自己真的又回到了人间。
  离开京郊的这条马路笔直宽阔,路灯稀疏,我粗粗一估计,这灯杆百米才有一个。但再僻静荒凉的郊区路,经自由的空气一浸染,也是金光大道了。意识到这点,我转过头,再次打量驾驶座上的这个男人。扎起头发后,这个男人的侧影更显峻拔完美。而这张峻拔完美的侧脸就随着路灯的隐现而变幻,一路都忽暗忽明,忽阴忽暖。
  “你到底是谁?”
  “穆医生啊。”话是这么说,可他好像也不打算继续伪装了。他迅速地脱掉白大褂,随手抛向车后座,然后一手重又把住方向盘,另一手则忙不迭地扯松了领带。
  “你不是医生吧。”哪儿有这么疯的医生,还精神科?我看他自己的精神就不正常。其实我内心深处一早知道他不是,又追问道,“你是怎么做到让程院长都相信你是医生?”
  这位穆医生……不,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了,反正他捻了捻手指,示意有钱能使鬼推磨。
  “那么,那些‘一个月的中美交流项目’‘马上要回美国’也都是假的了?”
  “不撒饵怎么钓鱼呢。”他侧目看我一眼,一丝狡黠的光亮闪动在幽暗深长的眼睛里。
  “追个星够下血本的。”我又问了一遍,“你到底是谁?”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旁人准以为这是一场私奔。闯下大祸后,这人表现得非常快乐,又用修长手指敲打着方向盘,摇晃着双肩轻唱那首离别的歌,“我怕我没有机会,再也见不到你……”
  就连这首旋律轻快的歌,如今听来都像一个谎。
  万家灯火俱寂,凌晨两点的北京如此祥和,如此宁静,四野一片黑,只有这么一段路,大概是在紧急抢修电力设施,依然通明。库里南驶进了闹市区,一个冷不防的大拐弯之后,一辆警车迎面而来。我担心是院方报警了,一下又紧张得冷汗直冒,止不住地浑身颤抖。
  “他们不敢的。”他目不旁视,很笃定地对我说,“你到底是骆亦浦的外孙,不管是怎么进来的,但只要出去了,这件事情不揭开才是皆大欢喜。”
  果然,说话间,那辆警车就与我们面对面地擦身而过了。
  不多久,库里南停进了一个名为晶臣壹号院的别墅小区,由地下车库入户,直达顶层复式。穆医生说这是他一个朋友的房子,他平时鲜少会来北京,来不及办产置业,就先向这位朋友借住几天。
  我也有朋友住在这里,对此并不陌生,寸土寸金的好地方,顶复少说30万一平。闹市便有与闹市相宜的夜猫子,窗外灯影粼粼,我随手将鸟笼的笼钩挂落在一处柜子上,又在大厅里转了转。房子很干净,东西少得近乎空旷,只有书架的角落处薄薄积了一点尘。
  “这房子我朋友也一直空置着,他太太是洸州人,因为个人原因立誓不回内地,所以他也不常回来。”
  我佯装参观他朋友的府邸,却悄悄将一把遗留在灶台边的水果刀收进了袖口。我当然对这人很不放心。这种豪横的态度,这种嚣张的语气,我突然怀疑他就是骆子诚派来的。反正不是骆子诚,也是尤文翰。不管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这人从头到脚都透着欺骗与蹊跷,一定对我别有所图。
  “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身后传来一阵越靠越近的脚步声。我回过头,看着他将上衣脱尽,乍泻一身健壮的浅蜜色的肌肉。这肌肉就像英武的铠甲一样覆在这具年轻的同性肉体上,而被这样的肉体一衬,我愈显单薄憔瘦,简直枉称男人。
  接着,他一步步朝我逼近,原本平静的眼神逐渐狂野,火热,他重复一遍,我等这一天真的已经很久了。
  答应他的要求只是权宜之计,既然已有了生路,我骆少爷就不可能沦为一个男人的胯下玩物。我一边在他的逼迫下后退,一边悄悄握紧了袖间的水果刀,待人到眼前,我仰脸冲他一笑,同时猛地拔刀朝他刺了过去。
  一击即中,刀刃被坚实的肌肉卡死,一下就拔不出来了。我及时松了手,赶紧又退后到一个安全距离。
  这一击我不遗余力。刀刃没入皮肉,目测少说五六公分。他垂眸看了看被我扎伤的肩膀,抬手握住刀柄,潇洒地一抖肩,便直接将刀子拔了出来。
  一注鲜血随他的动作飙出,又沿着他肌肉虬结的臂膀汩汩滑落。按说他应当不悦,但他只是在拔刀的瞬间极浅极浅地蹙了蹙眉,脸上却丝毫不见不悦。
  “不扎人就不是玫瑰了。”他手握染血的刀刃,又近前两步,一脸不屑地将刀柄递给了我,“再野一点,我也喜欢。”
  我当真去夺他手里的刀。奈何这人是个格斗行家,我那不成文的招式一下就被他抓住了破绽,旋即被他反折双臂,牢牢地擒在了怀里。
  那宽阔强劲的胸膛烫得我直冒汗,我只挣了两下,就没有力气了。
  肩膀仍汩汩地流着血,那血都沾到我的身上了,但他似乎完全不打算处理。他突然一躬身,将我打横抱起,说:“今晚就先收点利息。”
  一年前的我可能还有力气反抗,但如今的我身心俱已严重透支,只能由着他将我抱到沙发上,由着他以刀尖一粒粒地轻挑我的衣扣,逗弄似的将我脱得一G|二净。他跪在我被蛮力打开的两腿之间,用膝盖顶得我合拢不能。他擦了擦肩头伤处的血,然后就用这沾血的手替我S|Y,替我R|H。
  身体遭遇真实入侵,我无力阻止,仍不忘在嘴上逞能,说你别后悔,你别忘了我是谁。落魄只是一时的,等我东山再起,我一定扒了你的皮。
  “扒吧。”他全无所谓地笑,还流氓腔十足地说,“皮肉给你,心也给你。”
  在我成长的这二十八年里,从未有过任何与同性或者异性的亲密经验,我全身肌肉紧绷(本来也不剩几两了),以至于那先一步垦拓的手指几度无法推进。
  “别这么犟么,一会儿疼的是你自己。”
  他的嘴唇已覆上我的嘴唇,并用灵巧的舌头抚慰我、牵引我。然而即使他的唇很软,吻很好,我也始终摆脱不了油然而生的怪异感和恶心感。
  亏得我的双手一直被他反折着压在头顶上,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搁在哪里。
  随他腰杆发力,那只从未说过人语的八哥竟突然大喊:“杀人啦!”
  痛和悔交织,我的眼泪也控制不住地滑了下来。
  他短暂地停了动作,抬手拭了拭我的眼睛,旋即用手臂撑开一段距离,伏在我身上注视着我。他的眼神好像蕴含着千言万语,我突然不忍再与这样的眼睛对视,赶紧闭紧双目,摆出一副自暴自弃、任君取求的样子。
  身下的沙发与珐琅鸟笼同频摇晃,笼中的八哥也不停地躁动、不停地喊:“杀人啦!杀人啦!”
  我忍不住地呼痛出声,待听清楚时,又为这声并不太排斥的淫叫感到自惭,羞耻得咬紧了牙关。算了,管他是戏弄、是哀怜还是别的什么目的,熬过去算了。
  “我骗你许多,但这句是真的。”一片黑暗和混乱中,我感受到这个男人已自最深处与我结合,耳边还是他那句不着边际的话,“从你做第一期节目开始,我就迷你迷得发了狂,从第一次听到你的声音时,我就想得到你。”
  紧跟一声接一声的“杀人啦”,是一波接一波的浪潮,我被抛起又掷落,再也没有思考或反抗的余力了。
  这一夜我被一具暴虐的同性肉体彻底降服,受尽颠簸折腾,整个过程难言享受,更谈不上温存和甜蜜。只有一个细节堪堪值得体味,我记得,G|C时候,他将一只温热宽厚的手掌覆在了我丑陋的断指上。在我一次次用它试图抓握住什么,又一次次体会徒劳无功的失望后,这一次,它终于被人抓紧了。
 
 
第十四章 玫瑰女皇号
  我再次睁开眼时,床头一缕金红色的夕阳告诉我,已是翌日薄暮时分了。床正轻轻摇晃,摇篮一般馨香、温柔。我借着光线环视左右,一间奢华宽绰的套房,一扇接近落地的舷窗,我惊讶地发现,此刻窗外竟是无垠的海面。
  腰都快折断了,那隐秘之处更是火辣辣的疼,我艰难地从柔软的大床上坐起身来,用目光寻到浴室,走进去将自己里里外外地清洗一遍。
  昨晚上的一幕幕又重临眼前,同性的抚摸,同性的吻,我在花洒下低着头摊着手,久久注视着被冰冷水柱浇洒的八根手指,内心充满了不知是劫后余生还是避坑落井的荒谬感。
  换上全新的衣物,我又用冷水拍拍脸醒了醒神。一脚踏出房间,便有一个衣着考究的侍应生等候在门外,他毕恭毕敬地叫了我一声“骆少爷”,接着又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现在总是很容易第一眼就注意到别人的手指。这人的手指异常修长,骨节有种女性的纤巧灵妙,右手小指上戴着一枚简约的黑银素圈戒指。我也见过很多漂亮的手,但毫无疑问,这双手当属第一。
  病笃者乱投医,事已至此,我只能跟着他走。一米之外,是一个挺拔疏淡的背影,这个年轻人比我稍矮两三公分,微微侧身引路的姿势很谦逊,但脊梁一点不弯。
  “你叫什么?”我问他。
  “卫苒。”年轻人回头看我一眼,微微笑着补充,“卫斯理的卫,花木苒然的那个苒。”
  “现在的年轻人很少知道谁是卫斯理了。”
  “记得小时候,街边常有从香港走私来的盗版光盘,我就是在那些光盘里认识了卫斯理。”
  “你是粤东人?”他的普通话倒是不带一点粤地的口音,但那些年的光盘走私活动,尤以粤港水域间最为猖獗,也无怪我会这么猜。
  “出生在洸州。”
  “我也算半个洸州人。”我挺愿意跟他多聊两句。这个卫苒生得肤白貌美,细长的眼型自带清贵之气,眼神却不锐利,尤其眼角一颗鲜红的痣,花钿一样妩媚。
  不多久,卫苒将我引向了这艘游轮最上层的瞭望观景台,他朝一个背身而对的人影说了声“穆少爷,人来了”,就很自觉地退了出去。
  这位穆少爷仍用那枚可笑的104号柜号牌绑着他的长头发,几缕不羁的碎发正在风中翻拂。
  我走到他的身边,在这个只有两个人的观景台上,与他并肩而立,眺望视线尽头那紧紧咬在一起的海与天。
  一轮艳异的太阳此刻就浮在海平线上,海面金光粼粼,海浪被海风一朵一朵地打起褶儿来,乍一眼很像层层叠叠的玫瑰花瓣。我久久难置一言,太美了,美得任何褒奖的语言都堪称多余。
  几只巨大的白色海鸟忽然自我头顶上方掠过,一下就令我想起了那只可怜可爱又可恶的小八哥。
  “你那只小鸟好着呢。”他好像永远知道我在想什么,马上就这么回答。
  我还是有点生气,说我这会儿应该人在洸州的元湴村,而不是茫茫无际的大海上。
  “别急么,你想要的东西我一定会让你拿回来。”他侧目望着我的眼睛,脸上带着很坏的笑,“昨晚睡得好吗?”
  “明知故问。”我脸颊微微一烫,心也跟着怦怦,这人的亲吻、抚摸又躲不开地回味在了我的嘴唇和肌肤上。我赶紧避开他的视线,尽量保持自然地问,“我怎么会在船上?”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