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我死了,你还会恨我吗(近代现代)——kylinlion

时间:2025-09-23 19:53:15  作者:kylinlion
  “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叶浔语气冰冷。
  在叶温茂转院这件事情上,他需要的是安慰和支持,而不是指责。
  更不是在眼下这个场合去讨论。
  他走向餐桌,江序舟没有再站到他的身旁。
  在程兴生的印象里,叶浔和江序舟依然停留在恋爱过日子的阶段,便自作主张地安排他们两个坐在同一边。
  叶浔面上仍挂着笑容,但是江序舟却瞧见那双浅色的瞳孔中的不耐烦。
  他默默移开了椅子,保持一定的社交距离。
  这顿饭,不难看出是专门为他准备的。
  江序舟也在程母和程兴生的反复招呼下,勉强多吃了几口。
  原本不痛的胃,就因为多吃的这几口饭而抽痛起来,可他又不好拂程家人的面子,只能慢慢往嘴里塞着菜。
  “小舟,你看你瘦的,多吃点呀。”程母又夹了块鱼肉放到江序舟的碗里。
  叶浔偏头瞧了江序舟一眼,悄然伸出碗,挡在那人碗前,阻止程母下一轮攻击,乖巧笑道:“师母,我也要。”
  江序舟点头致谢。
  程兴生坐在江序舟对面,瞧见他额头上的冷汗,关心地问道:“是不是有点辣?还是太热了?”
  他想要去拿空调遥控器开空调,江序舟扯出笑容,起身时努力撑了一下桌子,拦住了他:“不辣也不热,老师您吃饭吧。就是,我想借用下卫生间,谢谢。”
  程兴生给江序舟指了卫生间的路,不放心的多问了几句,均被江序舟用“没什么事”回了回去。
  江序舟强撑着走进洗手间,门一关上,他就疲惫地靠到墙上。
  他无比庆幸自己在来的路上,提前吃了胃药和心脏病的药,也在口袋里塞了止疼药,不至于让自己变得太狼狈。
  膝盖隐隐作痛,支撑不了太久,他顺着墙面滑落在地,一只手死死抵住胃,另一手掰开一粒止疼药塞进嘴里,积攒些唾液,咽了下去。
  药效起得很慢,他揉着胃,宽敞的卫生间里,能清晰听见他一深一浅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胃部的疼痛感渐渐消失,他偏头咳嗽几声,张开手掌,依旧是熟悉的鲜红。
  他攒足力气起身,按下马桶的冲水键,又用凉水洗了手,才走出卫生间。
  不知道叶浔或者程昭林,是不是和程家人解释了自己的病情,还是刚才的脸色太过吓人,等江序舟回到餐桌时,饭碗里的菜少了很多,碗前放了一杯温水。
  他简单喝了几口水,又陪程兴生聊了一会儿天,便告了别。
  叶浔随后也离开了程家,却没成想,在公共停车场遇见了蹲在墙角的江序舟。
  “江总,这里的风景好吗?”叶浔关上车门,溜达到江序舟的身边,“肩上的伤口怎么样了?”
  “没什么事。”
  两人一站一蹲,面前的马路有汽车飞驰而过,扬起的尘埃飘进江序舟的肺里,引起一阵咳嗽。
  叶浔听出他在尽力压制,没再多问。
  反正,问了江序舟也有一//大堆借口和理由。
  以及那句翻来倒去的“没什么事。”
  叶浔站了一会儿,没有说话,也没等到江序舟开口,索性准备转身离开。
  突然,江序舟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叶浔垂眼扫了一下,只见江序舟掏出手机,看见上面的来电显示后,熟练地挂断,塞回口袋。
  哦,原来是怕自己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叶浔想。
  他并没有打算多留,果断转身离开。
  走前告诉江序舟,不劳他多费心,程兴生帮叶温茂要到了床位,过两天就可以入院检查。
  江序舟仿佛是个木头人,蹲在那里对叶浔的话没有什么反应。
  不对,比起木头人,他更像一个已经腐烂的树根,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发现他早已遍体鳞伤。
  当然,叶浔自然没有俯身查看他的脸色。
  两人就这样在程家小区的公共停车场告了别。
 
 
第38章 
  晚上十一点,邬翊在程家小区门口找到了江序舟。
  与其说是找到,不如说是捡到。
  江序舟缩在墙角,呼吸困难,嘴唇青紫,膝盖关节疼得他起不来身,更加别提开车了。
  邬翊扶他坐到车上,借着车内的阅读灯,看见他嘴角干涸的血迹。
  “你吐血了?”他问。
  江序舟无力地靠在椅背上,脑袋小幅度地摇了摇,头实在是太晕太疼,他不敢使劲。
  “咳了一点而已。”他说话宛如叹息,若不是邬翊凑得近,指定听不清。
  “而已?”邬翊语气加重,音量却不敢提高,“江序舟,你真的不把自己的命当命吗?”
  江序舟确实没有把自己的命当命,他总觉得人的生命是一堆干柴,无论燃得快慢,总归是要化成灰烬和烟雾的。
  只是快慢的问题。
  而他现在燃烧得快了些罢了。
  他听着邬翊边开车边絮絮叨叨,意识一点点恍惚,乌黑的眼睛开始涣散,路灯渐渐扩大,笼罩他。
  等再次醒来,是在医院。
  邬翊正站在他旁边调节滴液速度,垂眼瞧见他醒后,松了口气。
  “认识你真的算我倒霉。”邬翊拉过身后的椅子,坐下感叹道。
  阳光透过布满灰尘的玻璃,斑驳地撒在洁白的被子。
  “我……又胃出血了?”江序舟刚醒来声音有点哑。
  邬翊摇了摇头说:“医生说,你就是纯累的,老实交代吧,几天没睡好觉了?”
  “一直都挺好的。”
  邬翊可不相信江序舟的话,他抓了抓自己鸟窝般的头发。
  昨天晚上,他亲眼看见江序舟呼吸瞬间急促,只听见进气声,而没有呼气声,他匆忙爬起来,却见到江序舟已经熟练地端坐在床头。
  呼吸渐渐平息后,江序舟又熟练地躺下。
  这一套动作不知道在多少个深夜做过,才能达到如此熟练的地步。
  “呼吸困难,反复发烧都是什么时候开始的?”邬翊将昨晚医生问自己的问题抛给床上的病人。
  “不记得了。”江序舟说。
  他没有骗人,他是真的不记得了。
  心脏病的病症大多相同,无非就是呼吸困难,反复发烧等等,这些都是伴随他从小到大的症状,该习惯的都习惯了,不该习惯的也被迫习惯了。
  邬翊没有开口,江序舟将目光投到玻璃窗上,脑海里过了一遍昨天U盘里的内容。
  里面的内容很多,他还没有完全看完,具体的需要分类整理,最后请律师来商讨处理。
  “江序舟,你执着的原因是什么?”邬翊乍然开口。
  江序舟愣了一下:“什么什么原因?”
  “你不做手术的原因,是因为叶浔,还是因为你奶奶?”邬翊问道,“医生和我说了,他很早就劝你做手术,早做一天能多存活一天,你为什么不做?”
  刹那间,江序舟想起来,遗产公证以及公司事务还有一部分没处理完,他再一次盘算起来。
  还有,叶浔……
  自己需不需要给他留下什么东西,例如信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就当是一种感情寄托?
  可是,人要往前走的话,就不应该被旧物拖住脚步。
  江序舟希望叶浔向前走,走的越远越好。
  所以,他快速否认了这不切实际的想法——要留还是留些有用的。
  邬翊没等到江序舟的回答,等到的是护士进来换药。
  他起身走出屋外,打了个电话,再走回来时,和江序舟交代一声,离开了医院。
  往后的三天,江序舟居然真的老老实实待在医院,哪里都没去,哪里都没跑。
  唯一的要求,是把笔记本电脑带进病房。
  结果,这个要求也被邬翊拒绝了,给出的理由是柏文集团少三天董事长不会不转。
  江序舟罕见的没有过多争执,平静接受了这段没有工作的日子。
  他沐浴阳光之下,左手手背扎着蓝色的留置针,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他右手举起手机,静静看着上面的照片,大拇指碰了碰,不小心退出图片,他再次点开。
  阳光很暖,晒得舒服。
  要是那个人在自己身边就更好了。
  *
  与此同时,同样在医院的叶浔十分烦躁。
  他叉腰站在叶温茂病床后面,胸口剧烈起伏,怒气直冲脑袋,撞得额角突突跳。
  聂夏兰被气出病房,站在走廊抹着眼泪。
  叶浔从来没想过自己的父亲会如此抗拒检查和住院。
  他拎起床头柜上的矿泉水,猛喝几口润润嗓子,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几下,他取出来看了一眼,又丢在床头柜上。
  前几天刚遭遇重创的手机,不堪重负地响了一声。
  这条信息无疑是火上浇油,叶浔现在更加烦躁了。
  发信息的人大概不了解他的心情,还一个劲儿在发,手机一个劲儿在震动。
  叶温茂试图缓和关系:“小浔,你手机响了。”
  “嗯。”叶浔摁灭手机并不打算去看,扭头出门安慰聂夏兰。
  聂夏兰深呼吸几次,平复心情,手紧紧抓住儿子的衣袖,祈求似看着他:“你爸这情况,该怎么办啊?”
  叶浔揽住母亲,叹口气:“再劝劝,总能劝动的。”
  实际上,他不知道该怎么劝,又要从什么方面劝,说得口水都干,也抹不去叶温茂的执念。
  “我去找医生谈一下。”叶浔说,“您回去再陪一会儿爸,再说说看。”
  “好好好,至少在医院他不能抽烟了。”聂夏兰自我安慰。
  叶浔起身回病房拿了手机,正巧程昭林打来电话。
  “哥,你在忙吗?”程昭林试探性询问道。
  叶浔没听出他的语气:“嗯,有什么事吗?我下午回去。”
  云核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目前正在筹备规划建设AI监管系统,通过无人机巡查,实时监管混凝土浇筑温度、湿度等参数,并且支持同步上传至区块域存证平台,进一步扩大业务。
  因此,程昭林打来电话,他下意识以为是项目出了问题。
  “没没没,目前没啥事。”程昭林慌张道,“我就是问问。”
  叶浔不相信他打来电话只是问一问:“有事直说。”
  “叔……叔,还好吧?病房号是多少?我下午去拜访一下。”
  “不用费心了。”叶浔停在医生办公室门口,透过门缝瞧见医生正在和别的病人家属沟通,没有选择进去,而是站在门口。
  “有话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他警告道。
  程昭林哼唧半天也没憋出来话来,叶浔实在等不及,抬手就想摁下挂断键。
  “哎!哥,你有空回一下微信呗。”
  叶浔眉头紧锁,点开微信,方才给他发信息的人并不是程昭林。
  “到底什么事?”叶浔不耐烦地问道,“你要给我发什么?”
  “不是我……”程昭林声音逐渐变小,最后小到像蚊子叫,“是江总。”
  原来是江序舟。
  叶浔了然,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打通程昭林这条关系线。
  明明昨天他俩都没有过多交流。
  叶浔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江序舟了。
  看不懂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
  他见办公室里的家属起身准备离开,果断和程昭林说了一声,挂了电话。
  并没有回江序舟的信息。
  这几天来,江序舟仿佛占有欲大爆发,每天每个小时都在给他发信息,发什么都有。
  刚开始,叶浔只是单纯忘记回,再到后面叶温茂住院,他跑上跑下办理手续,联系医生,手机无时无刻不再震动,他开始烦躁,将因为叶温茂而生的气转移到手机对面的男人身上。
  他不由得疑惑,柏文集团是要倒闭了吗?他们的董事长为什么那么闲?还是江序舟实在是没事干?
  可是,叶浔忘记了。
  当初在孤儿院的那个晚上,是他答应每天给江序舟发信息,是他答应每天要确认江序舟安全。
  而他,全都忙忘了。
  年迈的医生推了推滑掉的眼镜,给叶温茂开了一堆检查单,又劝叶浔不要太担心。
  叶浔不光担心病情,还要思考怎么劝说叶温茂去检查,安慰聂夏兰不要动气。
  简直是……身心疲惫。
  他在医院盯着叶温茂做完检查,又联系好护工,再半哄半劝地送聂夏兰回家,才抽空去了一趟公司,审批完“AI监管系统”项目的项目书和项目部开了会议。
  回到家已经是半夜十二点。
  他低着头点开江序舟的聊天页面,从早上七点的消息一直看到刚刚十一点发的消息。
  聊天页面全是白色。
  江序舟发的很杂,最多的还是那句“对不起。”
  太多的“对不起”显得尤不真诚,如同一种说不出的敷衍。
  叶浔皱了皱眉,待到电梯叮的一声响后,走了出来。
  电梯间灯陡然亮起。
  他抬头看了一眼,有些疑惑。
  这小区里住的大多数都退休的老人,子女多半不在家,物业也早早撂摊子跑路,所以这灯坏了差不多一个月了,迟迟没有人修。
  今天居然亮了。
  他耸耸肩,大概是那位老人的子女回来,顺手修好的吧。
  叶浔没有江序舟那么有钱,买不起大平层,亦买不起独栋别墅。
  但是,眼前这个一梯四户的老破小同样不错。
  他继续想道,至少不会有人和他说,这是我买的房子,不会有人把他赶出房门。
  他可以在这里做任何事情,不需要考虑另一个人的感受。
  叶浔想开了,现在的他不想要江序舟的道歉,也不想要江序舟的解释,只想要他离开自己的视线,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好好活着。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