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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了,你还会恨我吗(近代现代)——kylinlion

时间:2025-09-23 19:53:15  作者:kylinlion
  “想死就不用让我帮你买药了,江总。”叶浔把药砸在床铺上,“以及,我的手机,到底是摔烂了,还是你给我藏起来了。”
  熟悉的称呼一出来,江序舟就知道——
  这场美梦终究是破碎了。
  原本被热气营造出来的好气色,也随着恐惧渐渐消散。
  “小浔,你听我解释。”江序舟仍然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他仿佛能看见那双浅色的眼睛里跳动的火焰,以及火焰中的自己。
  叶浔没有吭声。
  江序舟了然,解释道:“洗澡会感觉舒服点。”
  “可你的体温摸起来已经快39°了。”
  “我不知道嘛。”
  “那你也不知道洗完头后吹头发?”叶浔的视线跟随水滴滴落,“看来你还不够难受。”
  江序舟上前一步,说话带有鼻音:“难受的,小浔。”
  “真的很难受。我错了……”
  他脚步虚浮地走回卫生间,拿起吹风机准备吹头发。
  犯完病又洗了澡,再加上发烧,即使是个正常人也会脱力,更别说江序舟这个体力不支的人了。
  此时此刻,吹风机如同个沉重无比的哑铃,无论他如何蓄力,都举不起来。
  叶浔听完他的话,转过身去收拾刚买的药,等回过头时,才发现江序舟居然靠在洗手台前愣神,吹风机握在手中,呜呜的响。
  像某种哽咽。
  他愣了一下,走进卫生间,接过吹风机。
  江序舟弯了点腰,面朝叶浔垂下头。
  “坐着吧。”
  叶浔移开吹风机,到旁边的书房搬来椅子。
  上次贫血晕倒的画面历历在目,他可不想再托江序舟的福去一趟医院,再经历一遍那样的流程了。
  哪怕就算这样做,他可以顺利逃脱出去。
  然而,在没发现别的方法之前,叶浔不考虑如此极端的方式。
  更何况江序舟大病初愈,小心为上比较好。
  江序舟没有过多拒绝,听话地坐在椅子上,微微垂着头,任凭叶浔摆弄。
  叶浔顺手抽来毛巾,胡乱地擦干//他的头发,又想起什么似的,倒了杯温水,拿来药,直接递到那人眼前。
  江序舟并不想吃。
  胃里仍残留着方才吐过后的灼烧感,烧得想吐,可是吐不出来,只能徒劳地干咳几声。
  叶浔皱眉,端着水和药的手没有动。
  湿润的毛巾搭在江序舟头上,给他本就沉重的脑袋多添加几分重量。
  他的头再次低了几分。
  “……我一会儿吃。”他手堪堪抬起,拽掉头上的毛巾,疲惫地看向叶浔,“吹完头就吃。”
  叶浔倒不强求,他转身拿来电子体温计,塞进那人的腋下。
  “不吃药就先量体温。”他说。
  “嗯。”
  江序舟夹着体温计,闭上眼睛,静静忍受着身体里不停席卷而来的疼痛。
  大脑被痛感冲击得有些麻木,恍惚间,他感觉自己仿佛一叶小舟。
  一叶在痛苦海洋漂泊的小舟,一叶没有归属的小舟,一叶残缺不堪的小舟。
  两人都不再开口。
  叶浔俯视着。
  面前的人睫毛止不住的抖,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未擦干的水,湿//漉//漉地布满整个脑袋。
  他好像在承受一种说不出来的痛苦。
  不是病痛的,而是别的方面。
  是什么呢?
  江序舟,你到底在承受什么?
  叶浔没有问出口。
  卫生间里的水汽散的很快,洗衣机发出工作完成的提示音,体温计同时发出轻微的一声。
  江序舟眼皮动了动,没睁开眼睛,身子晃了晃,手伸//进去拿出体温计——
  38.5°。
  洗澡居然真的降温。
  叶浔怀疑是体温计坏了,一只手手背贴上江序舟的额头,一只手贴上自己的额头。
  确实没有印象里那么烫。
  他拿起吹风机,站近一些,准备给那人吹头发。
  吹风机的声音很大,很吵。
  江序舟厌恶这种声音,从小到大都很厌恶。
  可是,他却喜欢给叶浔吹头发。
  从谈恋爱那天开始,到分开那天结束。
  叶浔的头发很短,摸起来软软的,吹风机的暖风会将暖意吹至每个发缝,指尖拂过,带上好闻的洗发水味。
  那是他们两个同样的味道。
  是能给江序舟带来极大满足感的味道。
  是……幸福的味道。
  叶浔不知道江序舟在想什么。
  他倒是想快点给这人吹完头发,吃完药,等烧退了以后好好聊一下。
  他需要一个理由,一个困住自己的理由。
  正吹到后脑勺时,他腹部被轻柔一撞,手下的人向前倾倒。
  “……江序舟?”叶浔拍拍那人的肩膀,关了吹风机叫道。
  “……嗯。”江序舟闷哼一声,过了几秒后,深呼吸提起力气说,“借我靠一下。”
  说完缓了片刻,又说道:“我累了。”
  靠一下不会掉块肉,叶浔没有拒绝,他重新打开吹风机,专心吹干最后一小片头发。
  头发吹完,江序舟还是没有动,甚至叶浔退后了一小步,他也随着前倾一点。
  ……这是,睡着了?
  叶浔稳住脚步,由他靠着,垂下眼睛看着那个脑袋随着自己的呼吸,上下轻微浮动。
  特别安静,特别乖。
  余光瞥见窗外已然大亮,才想起来两人折腾了半天——
  药没吃,觉没睡。
  只不过,睡觉可以后面补,药可不行。
  万一睡到一半再烧起来怎么办?
  “江序舟,醒醒。”叶浔叫醒江序舟,“把药吃了再睡。”
  江序舟本身就睡不久,迷糊间感受到空气越来越稀薄,心跳宛如打雷,在耳边跳得极为猛烈,然而睡意又不断拉着他往下坠。
  一时间不知道该朝向哪一边。
  待到熟悉的声音,盖过心跳,在耳边响起,他才挣//扎出来,抬起头端坐着大口呼吸。
  叶浔仰起头躲开突然扬起的脑袋,看着面前的人呼吸急促,手捂住心脏。
  后遗症犯了?
  那人五指逐渐合拢,青筋暴起,衣服被紧紧攥住。
  叶浔大脑唰得一下,变成空白。
  他蹲在江序舟面前,呼吸随之急促。
  “……江序舟,要不要我叫……”
  “不用……不用。”窒息感一过,耳朵清明些许,江序舟就听见叶浔的声音,他拒绝道,“不用,做噩梦了。”
  叶浔暗自松了口气,手摸上旁边的药和水,刚想递过去,发现水已经凉了,而且江序舟晚上没有吃饭,空腹吃药不好。
  他收回手:“先别吃了,我去给你做点饭吧。”
  “你先睡一觉,做好叫你。”
  江序舟抬起眼,刚想接过话题,叶浔便接着说道:“江序舟,等烧退了,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
 
 
第47章 
  叶浔不能像江序舟一样,做出味香俱全的食物,但是煮一锅粥的水平他还是有的。
  就是……比例和容量把握得不是很好。
  他瞧了一眼高压锅,陷入了沉默。
  满满一锅白色的东西。
  ……与其说是粥,可是它又比粥干一点,说是饭,又比饭湿一点。
  叶浔突然感觉,做饭和江序舟一样,都莫名惹他心烦。
  叶浔盛出来一碗,打算接点温水补救下这一锅两不像的玩意,刚转身余光就瞥见沙发上有个睡着的人。
  江序舟在床上睡得并不安稳,乱七//八糟的梦里全是叶浔
  叶浔来,叶浔走,叶浔在笑,叶浔在哭。
  耳边乱糟糟的,眼前同样乱糟糟的。
  他想去抱住梦里的人,但刚一伸手,人就消失了。
  抓不到,碰不着。
  就这样,他睡了不到十分钟,便突然惊醒,再也睡不着了,于是索性下楼,蜷缩在沙发上,闻着空气中淡淡的米香味,感受着阳光攀附着墙壁,一直漫延到身上。
  整个客厅,包括他整个人都充满暖意。
  他说不出来这种暖意是来自阳光,还是来自空气里食物的香味。
  也许,都不是。
  而是来自于厨房里的人。
  困意慢慢浮现,江序舟罕见的困了,困到睁不开眼睛。
  他蹭了蹭抱枕,合上眼睛。
  梦里,他如愿康复,能跑能跳,能睡一个安稳觉,甚至吐//出的淡红色泡沫,也只不过是因为他刚吃完西瓜。
  他偏过头,叶浔靠在门框边,眉眼弯弯地看着他,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笑意。
  “你笑什么?”江序舟听见梦里的自己问。
  语气轻松快活,没有半点质问的意思。
  叶浔不答话,一直在笑。
  江序舟走上去抱住他,同样笑得眼睛弯起来,鼻尖蹭了蹭面前的人,毫无威胁地说:“不准笑了。”
  “不笑了,不笑了。”叶浔收住笑容,眼睛仍然弯着,轻声说,“江序舟,你一定会身体健康,长命百岁的。”
  他凑近了些,继续说:“我会一直陪着你。”
  可是,爱人浅色的眼睛里,倒映不出他的模样。
  江序舟不会是那只淹死在琥珀里的昆虫。
  他会死,死在任何地方,但不会在他喜欢的地方。
  因为,他的命不好,从未如过愿。
  因为,他的不舍得,不甘心。
  因此,这终究都是一场梦。
  一场美梦中的美梦。
  *
  厨房里。
  叶浔添添加加,终于勉强做出一碗能看得过去的,称之为传统意义上的——粥。
  他端了出去,放在餐桌上,目光真正落在了沙发上的人。
  前面只是匆匆一眼,没有看清楚。
  现在,他看清楚了。
  那人没有盖被子,阳光轻柔地洒在他身上,薄薄的睡衣掀起一角,他眉头舒展,嘴角带有浅笑。
  叶浔忽然不太想叫醒他了。
  印象中他们刚在一起时,两人尚未同床,江序舟的睡眠质量就不是很好,有点动静就会醒来。
  刚开始,叶浔以为是床铺的原因,他选了特别久,对比各种款式,做了各种功课,尝试各种材质,最后选了一个最好的最舒服的回来。
  结果,他睡的很香,香到都不知道江序舟半夜依旧会醒来。
  为此,他内疚了小半个月。
  小半个月叶浔换了床铺,又跑去陪睡。
  然而在这小半个月以后,叶浔某个半夜起夜,突然发现江序舟的睡眠质量乍然好了些,甚至能听见他很轻很轻的呼吸声。
  叶浔以为是自己床铺选对了。
  其实,只有江序舟知道,这是因为爱人在身旁贴着自己。
  心安稳下来,睡觉就容易很多。
  叶浔将粥保温,烧好水,抱来被子给江序舟盖好,随后坐到旁边的单人沙发,安静地看着前任的睡颜,而脑子里想的却是——
  等江序舟醒来,自己要怎么跟他谈。
  越想越有些烦躁。
  今天是周一,聂夏兰需要回去休息,叶温茂需要做检查,这些都需要他在身边。
  可是,他不在。
  他在被曾经的爱人软禁,在曾经的温柔乡里无处可逃。
  人最大的软肋就是家人。
  只要涉及家人的事情,大脑就很难冷静下来思考。
  叶浔起身,自己盛了一碗粥吃下,试图用粥扑灭心中的怒火。
  不过,当他抬头瞧见加高的围栏时,尚未扑灭的怒火反而烧得更加旺盛。
  他深呼吸几次,走到院门口,拉了拉门。
  门和昨天晚上一样,纹丝不动。
  叶浔踹了两脚门,环顾四周,尝试找逃脱的方法。
  围栏太高,他爬不上去;吊秋千的树离围栏太远,除非他是一只灵活的金丝猴,不然荡不过去。
  他低头看了看旁边没有做硬化的土地,离奇地萌发出一种挖出去的想法。
  ……那真的是越狱了。
  想法刚出现就被他一把否认了。
  看来,只有和江序舟好好谈一谈,问问缘由,找一个合适的能让他恢复自由的方法。
  叶浔低骂了一句。
  在一起五年,他怎么从来没发现江序舟的占有欲能这么强。
  寻找无果的他,走回屋里,继续坐在单人沙发里看着江序舟。
  江序舟其实也没有睡多久,在叶浔端粥出来的时候,他就醒了。
  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叶浔去谈话,去解释这一系列的缘由。
  所以,只能闭着眼睛装睡。
  “江序舟,其实你早就醒了吧。”阳光彻底笼罩住沙发上的人,叶浔清晰地看见那人动了动。
  凭借之前多年的相处,他知道江序舟醒了。
  只是没动罢了。
  真的是应了叶浔凌晨说的话,江序舟感觉自己的体温又高了些,酸痛感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灌满全身,无论他使多大力气,动的都只有手指。
  甚至连开口说话都费劲。
  看来,这一次又要惹叶浔生气了。
  他睁开眼睛,瞧见叶浔逆着光朝自己走来,最后停在沙发边,投下的阴影挡住自己的半个身子。
  “江序舟。”这三个字与一声叹气混合而出,“你能不能好好照顾自己?”
  叶浔对自己之前误会江序舟装病的事情仍抱有歉意,所以这次他不再着急下定论。
  他抬手摸了摸那人的额头,滚烫的感觉再次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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