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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了,你还会恨我吗(近代现代)——kylinlion

时间:2025-09-23 19:53:15  作者:kylinlion
  “挺好的。”叶浔偏头,清了清嗓子,“你们快睡吧。”
  聂夏兰身旁的影子动了动,是叶温茂凑了进来:“有什么事情需要爸爸妈妈帮忙就直接说,不要总想着瞒着我们。”
  他没有说两人是被忽然袭来的心慌弄得无法入眠的。
  “有些事情,我们比你们更有经验。”叶温茂说,“两个人扛着的事,四个人扛着就不叫事了。”
  聂夏兰点点头:“和小江也说一声吧。以后有事情别总自己扛着了。”
  “一起经历过事情,才叫一家人。”
  叶浔挂断电话,肩膀抽了几下,哭得不能自已。
  他也想和江序舟说,但是江序舟不理他。
  直到晨光攀上地平线,抢救室的大门才再次打开。
  叶浔腿一软,踉跄几步,被邬翊扶住。
  “溶栓情况不错,比预期要好。”医生摘下口罩说,“可以放心了。”
  “那他什么时候可以醒?”叶浔迫不及待地问。
  医生边签字边说:“病人年轻,代偿能力较强,如果不发生并发症的话,最快要6到12个小时就能醒来。”
  “不过,目前要去重症监护室进行观察,等病人醒来以后才能进去探望,大概两三天才能转回病房。”
  叶浔松口气,谢过医生后,才剥了颗糖塞进嘴里。
  “可以去吃点饭了吧?”邬翊扶他坐在椅子上问。
  叶浔摇摇头,牛头不对马嘴地说:“我就说他会回来的。”
  “江序舟不会再对我食言了。”
  是的,江序舟不忍心再让爱人难过和担心了。
  六个小时后,时间刚到,他便醒了过来。
 
 
第99章 
  叶浔几乎是冲进重症监护室的。
  他手一把撑住床头柜,才堪堪停下脚步,坐在床旁边的椅子上喘着气,眼睛却始终低垂,久久不肯抬起。
  江序舟又一次被禁锢于狭小的病床。
  他眨了眨眼睛,藏在被子下的手缓缓伸出,包裹住叶浔搭在床沿握成拳头的手。
  两只冰冷的手,竟无端生出一丝暖意。
  “……小浔?”
  江序舟叫得很慢,嗓音沙哑,估计是刚刚插呼吸管的原因。
  他不敢用力咳嗽清嗓子,生怕一个不小心,又会咳出血来,吓到自己的爱人。
  更何况,他也提不起半点力气来咳嗽。
  不过,自己说话的声音实在太难听,他自己都不喜欢,所以叫了一声后,索性闭了嘴,唯有大拇指的指腹轻轻摸着叶浔的手指关节。
  “……我没事。”叶浔仍然不愿意抬头,闷着声,“没什么事。”
  “你愿意回来就好……”
  “我想……想……先缓一下。”
  江序舟瞧见爱人的睫毛缓慢地落下,又缓慢地抬起。
  “咱爸说天气凉了,让我们多加几件衣服。”叶浔一字一字地说。
  说得极其认真。
  如果不是以一声呜咽结尾的话,江序舟都快要真的以为叶浔已经习惯自己突然而来的病情了。
  他用了点力,握了握面前那人的手。
  叶浔闭着眼睛,仰起头许久,又继续讲:“咱妈让你别什么事情都自己扛着了。”
  “……她说,一个人扛叫做事,咱们四个人扛就不叫事。”
  “那你呢?”江序舟侧目看过去,没忍住轻声地问,“那你说了什么?”
  “……我说……”叶浔低下了头,眼睛却没有睁开,“我说……”
  他想说的太多了,一下子全部涌在嘴边。
  哪一句都想要说出来哪一句却都说不出。
  江序舟轻轻“嗯?”了一声,鼓励爱人继续说下去。
  “……我想说……”
  叶浔深吸口气,睁开眼睛,入目的就是江序舟侧脖颈上的纱布——
  刚刚进行机械溶栓手术的创口。
  白得刺眼,和江序舟的嘴唇一样。
  可又不完全一样,纱布周围粘了点点血迹。
  啪嗒——
  叶浔囿于眼眶的眼泪瞬间滴落,紧接着是第三滴,第四滴……
  越流越猛,越流越凶。
  犹如开闸放水般。
  “……我说。”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睛,“……你疼吗?”
  情绪是绷不住的。
  至少在见到毫无生命力的爱人时,是绷不住的。
  江序舟嘴巴动了动,叶浔连忙打断:“不许——不许说不痛。”
  怎么可能不痛?
  喘不上气不痛吗?
  心悸不痛吗?
  就这两个词,六个字,摆在叶浔面前就足以让他感到窒息,心如刀割,疼得眼泪直流,身不由己。
  结果,亲身体验过的人告诉他,不疼,一点都不疼。
  鬼才信!
  叶浔脸色极差,眼泪一个劲的往下流,他不愿意去擦,就这样任凭它们落在病床,落在衣服,落在爱人苍白的手背。
  江序舟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打麻药了,没想象中那么的难受。”
  “麻药劲过了呢?”叶浔继续追问,“也不疼吗?”
  “……还没过呢。”
  “过了会疼吧。”
  “……不知道。”
  叶浔想尽办法,都无法从江序舟嘴里撬出一个“疼”字。
  “哥……疼是可以说出来的。”他反手握住爱人的手,将脸埋了进去,“是可以说给我听的……”
  “是可以让我知道的。”
  “虽然……”他被泪水呛咳几声,“虽然,我不是医生。”
  “但是,我是你的爱人啊。”
  他抬起头,脸哭得泛了红,浅蓝色口罩都快变成深蓝色了:“爱人不就是来陪你分担,陪你走下去的人吗?”
  “为什么总把我丢在一旁,以前是,现在也是。”
  叶浔好似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边哭边述说着困扰自己许久难题。
  “小浔……”江序舟喊了一声,可瞧见身旁的人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后,只好作罢,“……算了,哭吧。”
  叶浔接着说:“你……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
  “我怕你出事,怕你难受,怕你……离开我。”
  叶浔承认自己之前是挺混//蛋的,想尽办法去欺负一个爱自己如同爱生命的人,不厌其烦地去浇灭他燃起的希望,也冷落他的所有热情和情绪。
  他现在知道错了。
  “对不起,小浔。”江序舟说,“这对我来说……好像有点难。”
  可他真的不习惯喊疼。
  从小到大,一路走来,心脏和关节时不时传来的疼痛,以及突然袭来的窒息和疲倦感都早已让他习惯。
  毕竟,有些东西不习惯,是不可能的。
  在江序舟尚未上小学的时候,每一次难受都会去找爷爷奶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到最后只能被抱去卫生所吸氧,才能得以缓解。
  那时候,他坐在江中腿上,身子软绵绵地靠在爷爷怀里,眼角和睫毛仍沾着水珠,鼻子下面是透明的吸氧管,制氧机不辞辛苦地轰轰运转。
  江中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叹口气说,以后是大孩子了,可不能再这样哭了。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呀?
  江序舟抬起眼睛,懵懂地听完爷爷的话。
  他不明白江中的意思,却听懂了那一声叹息。
  他知道,真正爱你的人看见你疼,看见你难受的时候,是会为你揪心,也会想为你分担的。
  然而,江序舟不希望在爱自己的人脸上看见愁容。
  就像叶浔不愿意看见他逞强那样。
  “在我面前……也做不到吗?”叶浔哭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江序舟摇摇头,坦诚道:“会有点难。”
  “所以,说是可以做到的,对吧?”叶浔胡乱理解道,“那就慢慢来。”
  “从现在开始吧。”
  江序舟没明白叶浔是怎么又绕回来的,只好无奈的将嘴角扬起的角度加大了些。
  “……好吧,小浔。”他抿了抿唇,动动手指。
  这声卡了很多年的“疼”,最终还是没有出来。
  叶浔也没有说话。
  直到隔间的玻璃门被敲响,叶浔回过头,望见一个同样穿着防护服,戴着口罩的人站在外面。
  从身高和体型来看,完全不可能是程昭林和邬翊,更不可能是护士。
  叶浔皱起眉头,脑海里冒出个熟悉的身影,他扭头与江序舟对视一眼,又看向门外,迟迟不叫那声“进”。
  不过,显然门外那人也并不打算得到他的许可,因为她已经走到了床尾的地方。
  叶浔移动椅子后退一点,双手交叉在胸//前,上下打量面前的人。
  防护做得太好了,他只能认出一双眼睛。
  一双苍老的眼睛。
  “你好?”他嗓子里带着些许沙哑。
  来人并没有将目光放在叶浔身上,而是盯着躺在病床上的江序舟。
  “小舟,妈妈来看你了。”
  声音一出来,叶浔立刻应激般站起身,走到床尾挡住梅月的视线:“他不需要你。”
  梅月瞟了眼面前的人,走到床侧,拉过陪护椅正准备坐下。
  叶浔踩住椅子腿,稍微用力,踢开陪护椅:“我说了,他已经不需要你了。”
  梅月眼疾手快地扶住墙壁,才勉强避免摔跤,她深呼吸几次,无视旁边的叶浔,站在床侧,伸出手想去摸床上那人。
  江序舟躲过她的手:“不好意思,我爱人在和您说话。”
  语气冰凉,屋内的暖风都融化不了。
  梅月眉头拧起,看向叶浔的眼睛变得厌恶:“小舟,不是妈说,和男人在一起……”
  “你们没有关系了!”叶浔打断她,“别一口一个妈,你是谁的妈,你的心这些年偏向谁,自己有数。”
  “怎么?”他步步逼近,“现在才发现你的小儿子被你养废了?”
  “然后,这些都要另一个孩子承担?”
  “世上没有后悔药,这句话不需要我说吧。”
  梅月插不上一句话,后背抵住墙壁,她只能仰望着面前这位自家儿子的爱人,离自己越来越近。
  心底莫名感到一阵恐惧。
  她感觉这人真的会把自己杀了。
  “你们不喜欢他,我喜欢,你们不爱他,我爱他。”叶浔在距离梅月一步的地方停下来,打量一眼,拍拍衣角,冷笑道,“不用怕,靠近你,我都嫌脏。”
  他推开玻璃门:“请便吧,以后没必要再来了。”
  “这里对你们没有意思。”
  “来了也没有用。”
  梅月不动,眼睛一直望向病床,叶浔也望过去。
  江序舟看过来,没有说话,鼻下透明的鼻息管,异常的刺眼。
  “……看够了吗?”他缓缓开口问,声音如砂纸打磨般沙哑,“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只不过很遗憾,我没有死成。”
  梅月挪动步子,硬是挤出两滴眼泪:“……小舟,妈妈不是这个意思……”
  “收回你的鳄鱼眼泪吧。”叶浔冷声道,“滚出去。”
  江序舟抬眸看了叶浔一眼,后者立刻噤了声。
  “昨天的话,是我没说清楚吗?”他深吸口气,强压下阵阵心悸,“没关系,过两天你就知道了。”
  他说的是免除赡养义务的事情,而叶浔想到的是遗嘱公证的事情。
  瞬间,叶浔浑身抖了抖,久违的不安感重新涌了上来。
 
 
第100章 
  叶浔立刻急了,但又碍于在梅月面前,不方便将病床上那人薅起来,囚禁于自己怀里,好好询问一番。
  他烦躁地骂了声:“不是这个意思,是哪个意思?”
  “你还想要什么意思?”
  “钱都给你们,把柏文集团的位置让给你那个金贵的宝贝儿子?”他担心自己说话的声音太大,会吓到爱人脆弱的身体,所以他深吸口气,压低嗓音,“还想要什么?”
  “要我对象吗?”
  叶浔已经完全顾不上什么对待长辈要尊敬的礼节问题了。
  这些有什么用?
  能保证他对象以后都不会被自己的混//蛋父母欺负,一辈子身体健康,平安喜乐吗?
  能堵住面前这女人的胡言乱语和痴心妄想吗?
  既然没有用的话,那他就不要了。
  人们都说,坏人自有坏人磨,怎么磨了那么多年,都没把这两个混//蛋磨掉。
  叶浔想不出答案,于是决定当这个坏人。
  反正,他只要江序舟健康、开心就足够了,其他的就都随便吧。
  “做你的美梦去吧。”叶浔指了指门外,“滚出去!”
  梅月的想法被叶浔赤//裸//裸地摊开,口罩下的脸黑了几分,眼角仍含//着一滴将落未落的泪,但是所包含的情感已然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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