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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了,你还会恨我吗(近代现代)——kylinlion

时间:2025-09-23 19:53:15  作者:kylinlion
  叶浔走出电梯门时,探望时间刚好到,重症监护室的大门一开,许多家属都站起来,窝在手里的手机振动几下,是邬翊发来的信息。
  他望向唯一坐在长椅上的身影,走上前拍了拍那人的肩膀:“我进去了。”
  重症监护室的走廊太长了,长到叶浔的耐心近乎于耗尽,才堪堪走到病房门口,与那双漆黑熟悉的眼睛对视。
  “……小浔。”江序舟力气依然不足,说出来的话比气音重不了多少,扬起的尾音暴露出他内心的喜悦,“你来了?”
  “嗯,我来啦。”叶浔走到陪护椅坐下,双臂交叉搭在拉起的护栏,脑袋垫在手臂,歪着脖子看病床上的人,“昨天你睡着我就回去了。”
  他笑了笑,开玩笑似的逗那人:“听说,你昨天找我?”
  江序舟也笑着应了一声。
  “我昨天给奶奶打电话了。”叶浔自然知道江序舟除了想自己这个人的同时,还想着昨天拜托的事,“她没什么事,就是老房子闹老鼠了。”
  “闹老鼠?”江序舟重复后面这三个字,“怎么会?”
  谈惠特别的爱干净,垃圾从来不会过夜,每次做完饭都会及时打扫卫生,定时杀虫。
  江序舟长那么大,在老房子遇到老鼠的次数屈指可数。
  而且,现在接近冬天。
  叶浔摇摇头,拿出手机翻到早晨小陈发过来的视频和信息,给爱人看。
  司机一早就买好东西去了谈惠家,给房子录了视频——
  家里如往日般干净,没有半点别人生活过的痕迹。
  至于谈惠,她的声音在视频里出现,人却不愿意露面。
  江序舟仍然不安,他皱着眉。
  叶浔看着爱人的样子陷入了纠结,他在想要不要现在打个视频给谈惠,借着江序舟病情的名义,让她来趟医院。
  这样,床上这位病人才能安心养病。
  只是……需要征求下江序舟的建议。
  他没想到,爱人答应得很快,甚至没有过多地考虑便答应下来。
  叶浔边伸手给江序舟拉好被子,遮盖住胸口贴的电极片边打通了视频电话。
  江序舟则咬了几下嘴唇,让血色恢复些许。
  至少,看上去不会吓着奶奶。
  铃声在空荡的屋内响了许久,屏幕显示出“暂时无法拨通”之后,手机屏幕里陡然出现谈惠的小半张脸。
  从背景来看,她应该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
  “奶奶。”
  叶浔先叫了一声,表明来意,等到江序舟调整好状态,他才把摄像头转向病床,自己则将脑袋搭在床沿,一起看向屏幕。
  谈惠在见到江序舟的那一刻,眼圈都红了,声音止不住地抖动:“……舟舟。”
  “……怎么变成这样了?”
  “疼不疼啊?怎么会这样?”
  “不是说做完心脏手术就能好的吗?不是说以后都不会难受的吗?”
  “怎么现在又进医院了?”
  “……还不和奶奶说。”
  “什么时候学会骗奶奶的?”
  ……
  一连串的发问,让江序舟刚提起来的力气,又泄了下去。
  叶浔听见声音,伸出另一只手捏了捏他的耳垂,凑近打趣道:“骗子。”
  “……骗我还骗奶奶。”
  江序舟动了动脑袋,用脸蹭了蹭爱人的手,沉默地接受着两人的委屈。
  谈惠越说越激动,手抖了一下,摄像头照到侧颈。
  虽然画面转瞬即逝,但还是落入了江序舟的眼睛,他提起些许力气:“奶奶,你脖子怎么了?”
 
 
第103章 
  江序舟的声音极弱,谈惠旁边又太吵,她压根没有听见孙子说了什么。
  叶浔却听见了。
  他收了捏着江序舟的手,凑上前,替江序舟说出刚才的话。
  谈惠明显一愣,脸避开摄像头,含糊不清道:“没什么。”
  “就是早上起来下地的时候,被树枝挂了一下。”
  她支支吾吾地找了个借口敷衍过去,原本想要求救的话再一次卡在喉咙。
  “奶奶?”叶浔说,“摄像头歪了。”
  “我再看看伤口,太深的话,我回去接你上来检查一下。”
  谈惠小心翼翼地瞄了眼手机后面的江承志,见他点了下头,才敢把摄像头摆正,侧了侧脖子,露出伤口。
  叶浔的脸迅速占了一半,江序舟默默朝旁边挪了点。
  “这是树枝刮的?”叶浔惊呼。
  他偏头看看身旁的人,又看看屏幕。
  江序舟同样不相信。
  谈惠侧过头,偏开摄像头,岔开话题:“舟舟,你现在怎么样?”
  “什么时候能出院?”
  叶浔将话筒靠近江序舟嘴边。
  “挺好的,过两天就能出院了。”江序舟有气无力道,“屋里哪里闹老鼠呀?”
  谈惠又抬眼瞄了旁边一眼:“厨房。”
  “不过,我昨天买了粘鼠板,已经解决,不用看了。”
  “……看了也帮不上忙,你先顾好自己吧。”
  江序舟咬着嘴唇,想了会儿:“奶奶,我想看下小时候种的树,现在多高了?”
  他刚会走路那年,江中带着他在自家院子种下棵小树。
  江中拍着正在浇水的小江序舟的肩膀说:“舟舟以后也要长成一棵大树,给爱的人遮阳哦。”
  小江序舟仰起脑袋,简单的动作已经让嘴唇泛起青紫,他咬了咬嘴唇,接着张开嘴大口地喘着气。
  那时候,他就在想,自己要多久才能长大成一棵茁壮的大树。
  不过,现在或许就是答案。
  “树都长高咯,还在院子里呢。”谈惠看了眼朝自己走来的江承志,佯装轻松道,“你要想看的话,奶奶带你去看。”
  江承志双手抱胸,斜靠在饭桌上,歪着脑袋,凶狠的眼睛盯着谈惠起身,走向院子。
  他也跟着走了上去,躲在门框。
  一个摄像头照不到的地方。
  手机视频的声音隐隐传来。
  “奶奶,我看不见,你点一下手机旁边的反转按钮。”
  “现在呢?”
  “能看见了。”
  江承志看着远处的谈惠站在树的不远处,边由上到下扫了一遍,边给手机那边的人回忆起以往的点点滴滴。
  时不时会轻轻笑一声,温柔缓慢的声音散于风中,眉目扬起。
  真的……很像一副将要生死离别的样子。
  他不屑一顾地“哼”了声,等到谈惠转头过来时,才缩回屋内。
  谈惠又坐回门口的小板凳,手机背对着餐桌。
  江承志进了旁边江序舟的房间。
  “舟舟,奶奶这边一切都好,别太担心。”谈惠余光扫见面前的小孙子走了,边说边反转了摄像头,照到门口的鞋柜,“等病养好了,再回来看奶奶。”
  “我短期内就先不过去添乱了。”
  她照的时间不长,却能让叶浔和江序舟立刻清晰地看见角落里有一双不属于谈惠的男士鞋子。
  是江承志的,还是江勇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谈惠在向他们求救。
  这是一条求救信息。
  江序舟和叶浔对视一眼,简单应了几句后,挂断视频电话。
  两人沉默许久,寂静的室内只有仪器和制氧机有规律的轰鸣声。
  “……小浔。”江序舟乍然开口。
  叶浔点点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等明天我回去一趟,给奶奶带过来。”
  江序舟“嗯”了声,咬住嘴唇,脑海中挥散不去的是谈惠脖子上清晰可见的划痕。
  无论是从深度,还是力度来说,绝对不可能是树枝刮伤的。
  更加像是人为的。
  而且很有可能是他的疯子弟弟。
  江承志为了钱真的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叶浔伸手碰了碰江序舟的下巴:“别咬。”
  牙齿离开,干涸的嘴唇渗出丝丝鲜血。
  “咬出血了。”他用一次性杯子接了点温水,又用棉签湿润嘴唇。
  棉签很快染上红色。
  “我会回去的。”叶浔把滑下去的被子拉起来,“你就负责在病房里等我和奶奶一起回来。”
  “我们保证回来。”
  江序舟笑了笑,抬手握住爱人的指尖:“还要毫发无损地回来。”
  叶浔开玩笑地摇摇头:“这可不一定,毕竟我会掉发的。”
  江序舟的眉毛弯了弯:“让邬翊陪着你去,或者昭林。”
  “多叫几个人一起去,安全点。”
  江承志犹如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谁都不能预判到他会做出什么危险的行为。
  所以,谨慎为好,多一个人,多一份安心。
  叶浔应下:“我还是叫昭林一起去吧。”
  他和邬翊和不来。
  “让邬翊留下来陪你。”他把棉签折断,丢进一旁的垃圾桶,“他话多,病房里能热闹点儿。”
  江序舟的眼睛紧紧跟随叶浔的动作,看着他在屋内转一圈,又回到陪护椅。
  “怎么了?”叶浔拉近陪护椅,把头搭在床沿,挑挑眉毛,“怎么一直看着我呀?”
  “舍不得我?”
  江序舟眨眨眼睛:“……小浔,谢谢你。”
  叶浔动作一顿,收起笑容,睫毛落下,好半天才抬起来:“……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谢。”
  他不可避免地再一次想起之前发生的种种事情,江序舟为自己付出了那么多,却都没得到一声“谢谢”,而自己只是做了件应该做的事情,却得到了江序舟的两声“谢谢”。
  心脏抽痛一瞬,他又凑近了些,把脸贴紧江序舟的手臂。
  也许是空调制暖给力,又也许是被子太厚,让他能顺利地感受到江序舟温热的体温。
  舒服,安心。
  叶浔有那么一恍惚,一冲动——
  他想爬上病床,窝进江序舟怀里,静静感受爱人温暖的体温,感受爱人匀速平缓的呼吸,以及强有力的心跳,最后在这种安心中缓缓睡去。
  就像每一个正常情侣平常晚间睡觉时那样。
  “江序舟……”他闷闷开口,“我发现,我也想回家了。”
  今年后半年,他差不多有两三个月都在病房里度过,心情犹如坐过山车般一波三折,迟迟落不下来;在重症监护室门口,总能听见家属们压抑或嚎啕的哭声;一呼一吸间满是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
  算不上难闻,但是绝对不好闻。
  叶浔不愿意在这里待了,他想带江序舟回家,他也不愿意见到让爱人不开心的人,他想将这些烦心事和讨厌的人,全部打包丢走。
  丢得远远的,清理干净。
  最后,留一方干净的天地住进去,依偎在对象身旁,安静地过完余生。
  他意犹未尽地用头发蹭蹭爱人的手臂。
  明天回谈惠家,他就见不到江序舟了。
  至少,明天是不可能的。
  不如趁现在多依赖一会儿,提前解解思念之苦。
  江序舟也看出叶浔的想法,柔声哄道:“快了吧……应该。”
  “等你回来,我应该就能做手术了。”
  他想了想大致的时间安排:“今年过年应该可以一起过。”
  叶浔仰起头,摸//摸爱人手臂上留下的自己头发的印子,又摸//摸自己的脑袋:“……再早点出院。”
  “想提前吃烧烤?”江序舟逗他。
  叶浔乐了,摇摇头:“要买年货呀。”
  他歪着脑袋想一会儿:“还得装饰家里面。”
  “我们久别重逢的第一年一定要好好过。”
  甚至要记录下来。
  记录他们重新在一起,记录江序舟的重生,记录正在经历的幸福生活。
  叶浔详细举例出要买的东西,要做的事情。
  如果他现在面前有一本笔记本的话,恐怕已经写满了计划。
  江序舟不擅长对未来没有把握的事情做假设,不过,见到爱人眉飞色舞的样子,和语气里难以抑制的兴奋时,他的嘴角同样控制不住的往上扬起。
  “所以,”叶浔总结道,“你要好好撑下去,好好养身体。”
  “等我回来,就一起回家,一起过年。”
  江序舟应了下来,并且尝试顺着叶浔的描述,简单想了想两个月后的画面。
  临海府上次那么热闹,还是在四年前他们吵架那次。
  时过境迁,一切都变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他看着叶浔直起腰,活动活动胳膊,站了起来。
  随后,一个炽热的吻就落到他的额角。
  江序舟愣了片刻,尚未回过神的时候,那双唇便已经私自移到耳垂,接着是眼睛,最后是唇角。
  “……小狗。”江序舟抬眸看着脑袋重新搭回床沿边,气喘吁吁的叶浔,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叶浔缓慢地,一字一句地说:“再保证一遍吧,哥。”
  “我想再听一遍你的保证。”
  保证以后都会陪自己,保证不管发生什么都坚持下去,保证不会再一个人走完接下来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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