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持续一整天。
暮色渐沉,迎来了盛大的社交晚宴。
林遇东作为东道主,素雅公司的创始人,本次活动的发起者,他一身笔挺西装,站到台上,用流利的英文发表了一段长达五分钟的演讲。
声音磁性,肩背宽,双腿修长。
他简直帅的没边..
演讲结束,林遇东接过侍者递来的香槟,对着台下宾客举杯示意,随后带领大家抿一口杯中酒。
他像一位王者,下面都是他的臣民。
...
透过电视屏幕,宫学祈看的一清二楚。
八百年不看一次电视,为了一睹林总风采,屡屡破戒。
宫学祈交叉双臂,歪着脑袋,斜靠在轮椅的椅背上,懒散与兴趣在脸上互相交替。
“人是独一无二的,作品嘛..”宫学祈发自内心的吐槽,“丑的令人咋舌。”
闻真下意识在心里接话:所以才往你这儿送人。
“闻真。”宫学祈冷不丁扭过脸。
突然被点名,闻真心中一跳:“呃?”
宫学祈冷冷地伸出手,“手机。”
闻真一边递手机一边盯着屏幕说:“东哥真不像平地区出来的人。”
“你错了,只有平地区才能走出这样的人物。”
宫学祈说完,点开聊天软件,发送出去一条信息:[祝贺,东哥。]
另一头。
林遇东已经脱离摄影师的掌控,走到VIP交流厅,正与几位政商大佬周旋。
看见信息后,他的嘴角弯了弯。
宫学祈明显在催他,不管怎么说,今天挺乖的,没惹出什么乱子。
活动圆满完成,东哥心情甚好。
他推掉了几位大佬的晚餐邀请,吩咐刘勤备车,准备带人去见宫学祈。
“人呢?”
林遇东来到停车场,只看到司机和刘勤。
他的眉峰因不悦立刻拢起,周围空气被狠狠压缩。
刘勤赶忙说:“来了东哥。”
林遇东微微侧身,看见一个高壮帅气的混血儿一边系领带一边小跑过来。
高的,帅的,走路带风。
非常贴合某人的兴趣爱好。
林遇东的脸色缓和下来,唇角扬起满意的弧度:“你好,查理。”
查理受宠若惊,但没表现的太拘束:“林总,不好意思,迟了几分钟是我要换身定制...”
林遇东抬手打断,他不喜欢听这些,“没关系查理,上车。”
话落,一行人坐进一辆商务车。
车子稳稳行驶在路上,车厢氛围安静又微妙。
查理有些紧张,不是旁边坐着大老板,而是要见的人是宫学祈。
据传闻...
一大推好的或不好的信息涌上心头,但有两点永远不会改变,宫学祈是他们这个圈子里公认的大师。另外,他对他有过一次惊鸿一瞥,从此便忘不了了。
“不要紧张,”林遇东发现他在搓手指,“见到人,好好表现。”
查理应道:“我会的。”
林遇东朝前坐的刘勤瞥一眼:“具体怎么做,知道吗?”
查理的耳根一下子变红,有些激动,“知道,刘总跟我聊过了。”
林遇东忽然靠过来,黑色阴影罩住查理的整张脸,语气里夹着淡淡的嘲弄:“不要专注美色,要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不是谁都有机会跟在宫先生身边学习,把握住机会,失不再来。”
查理的心颤一颤,感激地提高声:“我明白,谢谢林总。”
“我只是帮你铺路,”林遇东带着警告意味提醒,“能不能留下要看你自己的本事。”
“我会努力的。”
“别抖了,拿出你血统里英伦绅士该有的做派,谦逊有礼,同时要有信心。”
查理僵着脑袋,纠结了几秒后开口:“林总,我爸爸是美国人。”
“......”
第10章
每个人都有些拘谨。
当然,这里不包含宫学祈和林遇东。
这俩爹就是造成这种氛围的罪魁祸首。
偌大厅堂,灯火通明。
一众闲杂人等陆续消失,会客厅留下几位重要人物。
宫学祈依旧坐在贵到离谱的定制轮椅里,不是之前的奇楠木椅,换了另一种同样精致的。
他洗过澡了,身上穿着亲肤的酒红色睡袍,领口敞开一大片,露出整个锁骨线条,若是换个角度,别人很容易把他看光光,他毫不在意地玩弄着睡袍带子,随时要解开的样子,上半身微斜,胳膊肘搭在扶手,目光时而低垂,时而抬起来扫视一圈。
底部的几缕长发随意散落,如丝绸般柔滑。
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就是一个刚从水里出来套了件袍子的纯天然宫学祈,骨相带来的优雅与妖冶霎时间突显出来,融合出的气息存在感极强。
他要是不说话,真看不出来是男是女。
第三次见面,他又变得不一样了。
林遇东默默观察,视线很低调,属于看一眼可以在心里回味半天而表面不露声色,甚至有些冷漠。
他坐在宫学祈对角的沙发里,两人中间隔着古铜色金属大茶几,上面摆着红茶、点心和葡萄酒,以及没开封的雪茄。
烧嗓子的朗姆酒没有出现。
不知道这是一个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片刻,厅堂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出去取东西的刘勤回来了,并带着做足心里准备的查理一起进来。
查理捧着一个精致的礼物盒,正方形,占据了他整个胸膛。
他跟在刘勤身后,生面孔,一进来就很吸睛。
不得不说,查理的外在条件是真的好,身材高硕,有一双湛蓝的大眼睛,骨相遗传了父亲,深深的眼窝突出鼻梁与眉骨,他有着混血儿独特的俊美。
林遇东不仅会挑选珠宝,在选人方面也是慧眼识珠。
宫学祈扫一眼那俩人,再瞅一眼林遇东,心里泛起一丝丝异样。
他想笑,冷笑。
等两人走到近处,沉默五分钟的会客区终于有了声音。
刘勤说:“林总,东西拿来了。”
林遇东目不斜视:“放到茶几上,你去忙,查理留下来。”
刘勤乖乖照做,走的时候看一眼查理,想要给对方使眼色,奈何这家伙的魂已经被勾走了,看不见世间的其他物种。
时隔三年,查理再次见到宫学祈本人,他的目光带有克制的热情与贪婪。
宫学祈注意到了,漫不经心地瞅他一眼。
查理微微一笑,宫学祈回了他一个似笑非笑。
“宫先生,这是素雅的实习生,”林遇东适宜地介绍,故意拉低了职位,“他特别欣赏您,头号粉丝,有点追星族的意思。”
“哦..这样,”宫学祈拖长尾音,目光停在查理的脸上,“你叫什么名字?”
查理看一眼林遇东的脸色,得到某种允许后才回应:“宫先生,大家都叫我查理。”
“查理..”真傻气。
宫学祈扯下唇瓣,视线又回到林遇东脸上,“东哥,他就是你要介绍的‘朋友’?”
“是,”林遇东的语气里有赞赏,“他诚心想跟宫先生学习,很感谢有这么一个机会。”
“可是..我能为他做什么呢?”宫学祈露出天真又疑惑的模样,“时间紧迫,我每天还要做复健。”
林遇东最擅长借坡下驴:“我让他陪着你,查理具备护理经验。”
查理心中一跳,暗暗惊讶大老板张嘴就来的本领。
宫学祈懒得去争辩,软着嗓音答应了。
“好吧,东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林遇东满意地笑了,招手叫查理坐在一边,然后打开礼物盒。
这次带来的上门礼有点出乎意料,竟然是一副棋盘,这多少有点不符合现场人物的从业气质。
不过林遇东作为集团董事长,平时来往的人各种各样,有点这方面的爱好不奇怪。
他捕捉到宫学祈眼里一闪而过的诧异,说:“一个戒酒的好办法。”
这话什么意思?
宫学祈的眼睛射出咄咄逼人的光芒,连查理都看出不对劲了。
“东哥..”宫学祈干脆挑明,讽刺中带点委屈,“你昨天答应的很好,会经常来陪我饮酒,今天就带了副棋盘说戒酒,我不明白,难道是我太天真?总把别人的客套话当真心话听。”
林遇东面带微笑,从容地接话:“你误会了,我是个信守承诺的人,不然今天也不会带人来,之所以说戒酒,其实是希望宫先生保重身体。”
宫学祈不易察觉的冷哼:“我喜欢喝酒,从没想过要戒掉。”
“少喝,”林遇东立马岔开话题,“围棋也是一种艺术体现,棋盘的世界千变万化,有着独特的美学内涵,这种变幻莫测的魅力和宫先生的性格很适配。”
宫学祈抿着唇,有点不好意思:“东哥,我不会。”
林遇东颇有风度:“我教你,感兴趣吗?”
宫学祈点脑袋,“好,我有点笨,你可别取笑我。”
“放心,我是个有耐心的老师。”
“谢谢老师。”
棋子落地有声,如同小小的音符在这奢华厅堂连绵起伏。
两个男人转移阵地,一个敢教,一个敢学。
室内奏响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他们偶尔抬眸看看对方,交换一个眼神,仿佛为即将到来的持久博弈拉开了序幕。
...
零点整,林遇东准备离开了。
他在会客室同宫学祈告别,说话的语气低沉又温和,削弱了他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大部分时候,他都表现的文雅得体,并不会时时刻刻摆着高位者的架子。
尤其是对宫学祈,从始至终都很客气。
“查理,”林遇东转向另一个男人,声音具备引导和安抚的魅力,“你的棋艺不错,留下来陪宫先生再玩两盘,记住,宫先生虽然是初学者,但讨厌拙劣的演技。”
查理早有准备,按捺住心跳,毕恭毕敬地答应下来。
对此,宫学祈不语,稍稍翘起唇角,整张俊脸隐没在灯光后面。
林遇东一手落在查理的肩膀,压低的嗓音充满暗示:“陪好宫先生,让他满意。”
查理有点紧张,甚至忘了用敬语:“你放心吧。”
就这样,林遇东和秘书离开,查理留了下来。
...
深夜,万籁俱寂。
宫学祈回到卧室,查理也跟了进来。
廖姐和护工去了浴室,为稍后的沐浴做准备。
毫无意外,宫学祈的卧室同样又大又奢华,深棕与金色的搭配,空间显得高贵而典雅,仿佛置身于宫殿之中。
宫学祈稳坐在轮椅里,姿势端正放松,半张脸陷入阴影里,身后是窗户,月光透进来洋洋洒洒地落在他身上,为他镀了一层柔和的银光。
查理联想到美丽的月光石,胸腔一下子就沸腾起来。
他可真美!
他是他见过长相最完美的东方人。
一室静谧。
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知道他在打量自己。
查理尽量展现自信的一面,脑海里播放着平日里收到的赞美声——你真帅,混血儿结合了东西方的优点,你身材真好等等...
可惜没用,他的肩膀不自觉地耷拉下来,露出一副随时行跪拜礼的谦卑模样。
这时,廖姐和护工走出浴室。
“阿祈,准备好了。”廖姐径直走到宫学祈身边,握住轮椅推手,推着人来到亮处,好像只有她敢这么做。
距离一下子拉近。
查理下意识往后退几步,踩到羊毛毯,差点就摔倒。
此刻,宫学祈脸上的表情清晰可见,带着点不同寻常的笑意,他看着查理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动物实验样本。
“廖姐,你们先出去。”
“有事你叫我。”
廖姐带着护工走了出去,始终没太留意查理的存在,不过出去时礼貌地点下头。
又是一室静谧。
气氛暧昧不明,令人呼吸困难。
“过来,”宫学祈懒洋洋地抬下手,笑着调侃,“你怎么不主动,难道指望我这个瘸子站起来招待你?”
查理赶忙靠过来,按照刘勤在极短时间内的培训,他半跪在宫学祈的轮椅旁,以仰视的姿态看着宫先生。
接着,他小心翼翼地扶住宫学祈没有知觉的脚腕,帮忙脱掉鞋子。
刚要有下一步动作,一根纤长秀美的手指突然挑起他的下巴。
查理胸腔震颤,抬头迎了上去。
一股独特的香气在周围弥漫开来,不禁引人遐想。
宫学祈盯着人看几秒,轻声问:“他睡过你吗?”
“嗯?”查理真没反应过来。
宫学祈收回手,笑了起来:“告诉我,你是自愿留下来的吗?”
查理渐渐回过味,脸涨的通红:“宫先生,您误会了,我不是干那行...不是公关,林总问过我的意思,是我想留下来。”
宫学祈忍住打哈欠,语气轻巧:“为什么。”
查理目光真挚,眼底泛起感动的涟漪:“宫先生,我崇拜您,请让我照顾你。”
宫学祈的眼神骤然变冷:“我不需要人照料。”
“抱歉,我的意思是...让我服侍您。”查理结结巴巴的解释。
“人长得不错,嘴怎么这么笨,”宫学祈意味深长地冲人眨眨眼,“东哥就是这么教你讲话的?好像我是个强迫良家男的东厂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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