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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闻真连连摇头,“我的毕生愿望是活到120岁,不敢。”
“交代你的任务呢,要到了吗?”宫学祈迅速开启下一个话题。
闻真实话实说:“我联系过刘秘书,他不敢私自透露东哥的联络方式,听他的意思...可能要您亲自问问,我是个小喽啰,直接给我多掉价。”
“我宫学祈的人,没有小喽啰,”宫学祈微眯眼眸,声线冷冽低哑,“打电话给...姓什么来着,秘书,我来问。”
“刘秘书,”闻真没说全名,说了宫学祈也记不住,“现在吗?”
宫学祈轻敲桌子,“现在。”
闻真很快打通了刘勤的电话,开了免提,那边传来一道富有磁性的声音:“您好,闻设计。”
“您好,”闻真提醒道,“宫先生在我身边。”
宫学祈手执酒杯,轻轻晃动两下,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刘秘书,你好。”
刘勤快速清了清嗓子:“宫先生您好。”
“我怎么做才能联系到东哥?”宫学祈俯下身子,随着语调的起伏,柔和的嗓音漫出丝丝甜意,“是不是要我...刘秘书,您全名怎么称呼。”
刘勤喉咙沙哑:“刘勤,勤奋的勤。”
宫学祈眸光转动,轻轻笑起来:”我要多勤奋才可以如愿以偿,刘秘书,请您帮我转个话吧。”
毕竟是林遇东的得力干将,刘勤具备一定的心理素质,立马调整好状态:“宫先生您说笑了,您就算不找我,我也会主动联系您,东哥交代过,要满足宫先生的一切需求。”
通话没过五秒钟,闻真就收到了一串数字。
这是林遇东的私人号码。
五秒的时间肯定来不及请示,刘勤多少受到点蛊惑,最终还是把号码给了出去。
时隔半小时,宫学祈用自己的手机存入号码。
他又点开许久不用的聊天软件,试探性地搜索一下,搜到的果然是一片空白。
不奇怪,林遇东那样的人,肯定把号码设置成‘不可搜索’。
宫学祈直接把电话打了过去。
响了能有十秒,那边接了。
“东哥。”宫学祈喜欢这么叫,而且不用刻意控制嗓音,他平时说话的调调就很有味道。
事实上,林遇东在午休,随手接起电话,还不知道自己遭到‘背叛’,冷不丁听到这个声音,恍惚了几秒。
“东哥?”又是一声。
林遇东立马认出来,“宫先生,你好。”
刚睡醒的声音就是特别,带着天然沙哑的魅力,若是从这个嗓子里听到一声“亲爱的”,足以让人全身酥麻。
宫学祈用指尖轻轻描绘着耳朵的轮廓,带着几分俏皮的灵动问:“加好友吗?”
“嗯?”林遇东没反应过来。
宫学祈脸色阴暗一瞬:“好友,方便联系。”
林遇东从躺椅上坐起身,捋了捋头发,“OK,多少号。”
“我念给你听。”
宫学祈一点不吝啬他的声音,好像知道自己的声音很好听似的,慢腾腾地念出一组数字。
林遇东主动加了他的好友。
通过,备注,互相发送第一条消息。
得到自己想要的。
这件事暂时告一段落,他们很快便各忙各的。
...
...
素雅集团总部。
“宫学祈为什么会打电话给我,”林遇东靠在转椅里,神态冷峻,为自己点了一根烟,“我以为,你们已经把这件事摆平了。”
你们——指的是刘勤和程应岭。
表弟这个倒霉蛋刚好来总部取文件,一不留神就撞枪口了。
刘勤还算镇定,有理有据地解释:“宫先生亲自打电话询问,出于礼貌我也不好拒绝,当时您在休息,我没敢打扰。”
“勉强过关的理由,”林遇东冷笑,从嘴里呼出一片烟雾,“他软着嗓子说话时,又给你造成失忆了,对吗?”
“......”刘勤有些尴尬地避开视线,不敢吱声。
林遇东不是不乐意和宫学祈私下联系,他不高兴是因为有人挑战他的威信,而且是跟在他身边多年,屈指可数可信任的人。
他明确交代过,他的私人号码不能随便给人,就算对方是宫学祈,也要知会一声。
极力装隐形人的程应岭,突然察觉出不对劲,壮着胆子插话:“大哥,你是已经...见过宫先生了?”
林遇东轻瞥他一眼:“托你的福。”
程应岭的脸色瞬间胀红:“咳..我知道错了,不过你们去见宫先生,怎么没没..没带上我啊。”
越说越怂,因为林遇东的目光过于冷冽。
林遇东上下打量着表弟,眼神不无嫌弃与嘲讽,用衔着烟的那只手指了指对方,“瞧瞧你那红脸蛋,很遗憾对不对?”
程应岭语言系统混乱一秒:“我想...当面道歉。”
“呵..”林遇东忽然笑起来,往烟灰缸里抖了抖烟灰,“你啊,这点出息,也能理解,毕竟你刘哥那段位都想跳槽,见到人的第一眼差点擦枪走火。”
刘勤哭笑不得:“东哥,你真会开玩笑。”
程应岭满脑子问号,偷偷瞅一眼,很快又把头垂低。
林遇东不打算放过他们,面带笑意一通损,“我应该建一个群,群名就叫‘被迷惑的老少爷们’,程应岭你来当群主,刘哥至少占个管理员的位置,后续问问谁还想进来,我特别好奇,五百人的群够不够装。”
刘勤:“.....”
表弟:“.....”
第8章
酒精度高达96%的蒸馏酒。
确定是请喝酒吗?
这分明是让他体验胃穿孔。
林遇东注视着聊天框里的内容,暂时没回复。
明天就是‘彩蛋’活动日,偏偏赶在这个时候请他喝酒,而且如此突然,夕阳都要落山了。
保不齐又想出什么幺蛾子。
林遇东沉思着,琢磨着...
他决定去会会对方,拿起手机回复一条:[OK,谢谢。]
“刘勤,”他放下手机开口叫人,“去绿谷庄园,叫人备车。”
刘勤走进休息室,面露些许惊讶:“现在吗?”
林遇东点头,站起身开始换衣服,他脱掉穿了一天的衬衫,转过身去,露出精壮结实的脊背,从衣橱挑中一件质地优良的灰绿色打底衫套在身上,接着是裤子。
刘勤看眼腕表,皱了皱眉:“东哥,赶到绿谷庄园天都黑了,明天是揭幕日,您不好好休息一晚吗?”
“你现在就去保险库,取来之前备好的礼品,”林遇东不慌不忙地发号施令,“上次的见面礼他没收,这次补上,不管怎么说是程应岭做错了事,”他停一下思考,冲身后的下属做个手势,“设计部是不是来了两个新人,印象中形象好像还不错,工作方面也很有潜力。”
“你是指詹姆斯和查理吗?”刘勤根据‘形象’这一信息猜到是哪两个,“如果是他俩,那也不算新人了,他们是去年三月份入职,上个月刚刚转正为产品设计师。”
“嗯,”林遇东穿好衣服,转过身来,动作很慢地拿起外套,“今晚你准备一下他俩的简历,回来我要看,哦对..”他又补充道:“要是已婚就算了。”
刘勤应声“好”,转身去取礼品了。
十分钟后,两人一齐坐进一辆银色幻影。
车子缓缓启动,目的地是距离市区92公里的绿谷庄园。
...
另一边。
宫学祈肯定要拿最高逼格接待客人。
庄园的灯全部点亮,尽量营造出辉煌的氛围。
厅堂一尘不染,美酒佳酿呈上桌,男女老少以最佳状态示人。
“阿祈,”廖姐视察一圈觉得没问题,回到工作室找到房子的主人,“你和林先生在哪里会面,我是把他带上来,还是你下去?”
“沙沙”两声,宫学祈按动按钮,操控着轮椅从露台斜坡滑过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不失礼节的便服,浅颜色,搭配高级灰电动轮椅并不突兀。
“当然要下去迎接,”宫学祈摸了摸额前的刘海,“我这样行吗?”
廖姐说:“挺好。”
宫学祈微微一笑:“要不你再帮我修修,您曾经可是绿国最抢手的理发师。”
廖姐摆下手:“好女不提当年有。”
她指了指门口,走在前面,宫学祈操控轮椅跟在后面。
他们很快乘电梯下楼。
“你以前不会这样,”出了电梯,廖姐忍不住提一嘴,“你从不在意别人的目光,碰到林先生,你开始在意外表了。阿祈,你根本不需要任何装饰,纯天然的你就是最完美的。”
“纯天然吗?”宫学祈低笑,抿着唇的样子像小孩,“好吧,其实我是有点意外的,我以为他会拒绝。”
“看样子你还有点失望。”
“是啊,他要是不愿意..”宫学祈的脸上浮出一抹狡黠,“我不就有理由把事情搅得天翻地覆?”
“你又想淘气了。”
廖姐摇摇头,带着人来到灯火通明的大堂。
“让他们把东西拿到一楼会客室,今晚不上楼了。”宫学祈觉得去工作室的露台会吹冷风,他可不想在林遇东面前狂打喷嚏。
廖姐应一声,赶忙去做事。
就这么片刻的功夫,客人登门了。
早早等候在庄园大门口的闻真,在看见劳斯莱斯车影的瞬间,立马给宫学祈发送一条信息。
可惜宫学祈没带手机,他单手支着脑袋,面无表情地盯着某个角落沉思,他不笑的时候与他微笑时判若两人,内心深处的阴暗面逐渐从脸上显现出来,骨相透出凌厉与冷锐。
林遇东进来时,很幸运地捕捉到这样的画面。
[他斜靠在轮椅,面无表情,冷冰冰的,不是高冷,是那种彻骨的寒意,除了他自己,他藐视世间万物。]
这是林遇东在看见宫学祈时,脑海里自动形成的一段话。
“东哥,”宫学祈像树懒一样才发现有人进来,他刚刚过于沉浸在另一个维度里,“闻助理,东哥来了怎么不通知,你知道我要出去迎接的。”
闻真很冤,只能默默承受。
林遇东替他解围:“是我让闻设计不要打扰宫先生的。”
宫学祈变脸如翻书,立刻露出甜美的笑容:“欢迎,一路辛苦。”
林遇东朝旁边的刘勤看一眼,对方心领神会,叫司机把礼品送进来。
一行人进入会客室。
偌大奢华,尽显富丽堂皇,充满复古的韵味,但不入俗套。
这座宅子里没有小房间,就算是客用洗手间也有一百平。
高耸的穹顶下,两名养眼男佣一左一右半跪在茶台旁,朗姆酒与精美餐点呈上桌,不忘将剪好的雪茄烟摆在烟托上。
期间,林遇东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宫学祈。
宫学祈一身白色,白色的线衫,白色的驼马毛裤子,连鞋子也是白色的。
他没有刻意做发型,浓密的黑棕发随性地落在额前,在灯光下焕发着柔和的光泽,他底部竟然留了长发,上次见面时他把长发藏在了脑后,现在散落着,柔顺地贴着后脖颈延伸至胸口,有点狼尾型的风格,但不全是,他看上去没什么攻击性,至少表面。
这样真好看,最吸引人的其实是他左耳的一排铂金耳环。
他有耳洞,还是一排。
林遇东的目光不由停留两秒,脸上不自觉地浮出淡笑,即便两人中间隔着一段距离,他也能窥察出耳环上的细节。
依照宫学祈的美学风格,就算是小小的耳饰,背后也有独属于它的一段故事。
他上次观察的还是不够仔细,若是知道宫学祈有耳洞,而且这么适合戴耳饰,他今天带来的礼品肯定是前不久在拍卖会拍下的罗马时期古董耳坠。
不过今晚的礼品也能拿得出手,而且同样适配宫学祈的气质。
林遇东没办法亲自操刀设计,但他作为珠宝商眼光极好,具备一定的审美素养。
等两位帅气男佣退场,他吩咐刘勤把礼品摊开,并摆到宫先生触手可及的位置。
他带来的礼物无法估价,有纪念意义,他有意这么做。
查不到价格的东西最适合送人。
是一枚圆形胸针,在造型上极具视觉冲击力的作品。
它来自13世纪工匠之手,胸针表面刻有隽丽的意大利字母,利用卷曲的黄金装饰每个圆环表面,并用不同颜色的珐琅突出两个环的差别,部分区域镶嵌着浮雕宝石。
古代工艺细腻的典雅团簇胸针。
放到现代,它的原材料并不稀有,更谈不上多么昂贵,但它的收藏价值不可估量。
它从保险库上千件古董饰品里脱颖而出,林遇东深知宫学祈是个挑剔又傲慢的人,挑选礼物时很用心。
既然有心送礼,那就尽量让收礼人称心如意。
这是林遇东一向的办事风格,对谁都一样。
“东哥,这枚贵重的胸针是送给我的吗?”宫学祈明知故问,语气轻盈悦耳。
林遇东微点头:“希望宫先生喜欢。”
“我喜欢。”宫学祈拿起胸针观察,随后佩戴在胸前,十分稀罕地抚了抚衣服,状似腼腆地说:“谢谢东哥。”
“客气。”
林遇东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发出一声冷嗤——跟我在这儿装乖,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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