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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遇东想了想,用声音传递真情:“不会,被人思念的滋味很美好,我喜欢你。”
宫学祈抿唇笑:“嗯,继续玩吧。”
通话随着林遇东一句“早点休息”告终。
看样子是留在外面过夜了。
宫学祈按动轮椅滑向玻璃,打开小花园的门,有些出神地望着夜空中的月亮。
他忽然有了一个震惊的发现,并对此十分懊恼,不知道从何时起,他已经无法想象林遇东用嘴唇去亲吻别人的画面,这种幻想曾经给过他灵感,让他欲罢不能。
此时,他光是想想就难以接受,甚至感到心悸,有种惊恐症随时发作的错觉。
他为自己的改变感到惊讶,以前的他绝不会为这种事忧虑,他不介意的,肢体的接触比不上心灵的相依,这是他一直奉承的爱情观念。
一切都不同了,连时空都变得扭曲。
宫学祈有些无助地抱住肩膀,默默感受胸腔的震颤。
他在克制自己的幻想,不去想林遇东拥抱别人,将另一个人压在床上,或是捞起来坐在腿上亲吻。
更糟糕的是,林遇东会不会一时兴起,逮住一个漂亮的小白脸将其推倒,然后...坐上去。
依照林遇东那无法无天的性格,玩上头了,不是没可能。
宫学祈想起电话里陌生的男性嗓音,心跳的更快,不过他立马做出决定,渐渐平息了体内的不安。
他变得格外冷静,甚至显得肃穆。
程应岭接到他电话时,都被他冰冷无情的声音吓一跳。
“表弟,备好车,我们去找你大哥。”
...
城市另一角。
稍不注意,林遇东就趴在吧台睡着了,被人扶到他的专属休息室。
珠宝协会创办的俱乐部安全又隐私,基本上不会出问题,何况林遇东身份不一般,借十个胆也没人敢碰瓷他。
但是,架不住他喝假酒产生幻觉。
经理是个体貌较好的年轻人,作为俱乐部培养的社交达人,经常接待贵宾,尤其是林遇东这样显赫的人物。
是他把人扶进房间,并留下来悉心照顾。
主席的吩咐,意思模棱两可。
客人要是有需要,那就服务到位,若是没那方面的需求,做完基本工作就可以离开。
经理也是这么想的,而且他不是第一次照顾留宿的林遇东。
前几次林遇东都没有要他留下来,这次却意外地打破规律。
他放完洗澡水,出来时见床上的男人睁开双眼,正用一种迷惑的眼神打量他。
“东哥,”经理小心谨慎地询问,“您这边还有什么需求,尽管吩咐。”
林遇东感觉很热,好像误喝了什么怪东西,眼前的景象变得越来越模糊,脑袋里像灌了岩浆又涨又疼。
“你..”林遇东皱起眉,好像看见了宫学祈的红头发,再眨眼,对方露出了迷人的微笑。
这家伙竟然站起来了!
林遇东有些兴奋,冲人招招手:“宝贝,来。”
经理向前两步,微微俯身,“您有什么吩咐?”
林遇东抬起沉重的手臂,比划一下:“你走一圈我看看。”
经理不太理解,但还是按照要求在屋里走一圈。
林遇东看着很满意,脸颊因激动愈发红润,频频点头:“可以..来吧,我没力气了,你直接上。”
“??”
经理怀疑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
简直不敢相信,这种好事能轮到自己头上。
见人杵着不动,好似挑衅地冷笑呢。
林遇东觉得宫学祈太装了,用命令式的语气:“装什么矜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特别想,站起来...把我的腿唔..架在你的唔肩膀,是不是混蛋..”
好不容易说完,林遇东难受的差点吐出来。
未免有些失态,虽然在旁人眼里他已经足够失反常,但他眼中的旁人是宫学祈。
他赶忙换个姿势,仰躺着,强忍住呕吐的欲望。
天花板的灯光刺眼,晃得他头晕目眩,而他的身体也越来越燥热。
恰好是异样感让他找回一丝理智,他突然警觉,眸光变得凌厉:“我喝过什么。”
经理想了想,应该是喝了助兴的饮料,老板专门为X无能贵宾准备的饮品,喝完后对身体没什么副作用,但确实有助于那方面的毅力。
“东哥,您还好吗?”
“你是谁..”
林遇东有些难受,胸口有股火在拱,他冲门口挥挥手,意思是让人出去。
但经理看成让他过去,于是小心翼翼地来到床边。
“我先帮您把外套脱了。”说着,经理去摸林遇东的外衣领子。
这样也好。
林遇东没有拒绝,配合地翻个身。
外套脱掉,经理又帮他扯掉领带,然后把手落在他的衬衫扣子。
经理有点下不去手,看着那张脸,心有余悸地想:这个人可是林遇东,谁知道是不是喝多了才提出那种要求,万一会意错,第二天醒来不认账,下场可想而知。
就在经理想确认一遍,到底是不是他想的那样时,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他回过头,看见门口出现一高一矮的影子。
一个男人推着轮椅进来,而轮椅上也坐着一个红发男人。
幸亏来看一眼。
宫学祈每次回顾这个夜晚,都为自己的决定感到庆幸。
不过此时,他没有多少庆幸。
他怀疑自己找错了房间,屋里的场景像梦一样不真实。
林遇东这个狗东西,是怎么允许陌生男人骑在自己身上?
好吧,有点冤枉人了,经理明明是跪在旁边。
程应岭先有动作,以抓刺客的猛劲冲过去,一把揪住倒霉经理的衣服,将人从床上拖了下来。
“你找死啊!”程应岭冷汗都下来了,赶忙拖着人往外走。
也算是变相救人一命。
房门被关上,屋里重归宁静,但气氛极其压抑。
宫学祈打量着床上昏昏欲睡的男人,心理活动复杂到已经分辨不出真实情绪。
他说什么来着,林遇东真能干出这种事儿。
“林遇东!”宫学祈终究没忍住,照着男人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这一下差点让林遇东灵魂出窍,原本就不舒服的头,被打后更难受。
他勉强地侧过身,双眼半阖,看不清眼前人,厉声道:“滚下去。”
行啊!小白脸可以,轮到他就滚了。
宫学祈按动轮椅退后,以行刑者的视角审视床上的男人,脸上浮现几缕阴霾,嘴角勾起时带有尖锐感,他的笑容阴森可怖,甚至有点病态。
他立刻想到一个不错的惩罚方式。
先是捡起领带,用领带捆住林遇东的手腕,然后固定在床头。
接着,他绕到床尾,将对方的双脚分别绑在两侧。
做完这一切,他熄了灯,如同鬼魅般爬上床,从林遇东的脚下慢慢爬到胸膛。
林遇东被身上的重量扰醒,黑暗中,有团东西悬在上方。
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鼻,林遇东想伸手去拥抱,却意外地受阻。
这才猛然发现,他现在是任君品尝的状态。
第40章
没一会儿,底下的男人就放弃了,没必要浪费力气。
“我要你服从..”宫学祈伏在人耳畔低语,那声调称不上温柔调情,仿佛从黑暗中飘出来迷惑人间的雾气,是恶魔要行动的预告。
林遇东还没有理清思绪,被束缚的不适感让他眉头紧蹙,若是能抬腿,他早就把身上的男人踹下去了。
“谁..”他闻到了宫学祈独特的皖松香,但不确定这是梦还是现实。
大概率是梦,不然以宫学祈不方便的双腿是怎么做到的。
不对!他站起来了啊。
也不对,那好像是幻觉..
林遇东又陷入某种混乱,甚至梦回二十年前,他在平地区的时候,也曾被人绑在木桩上殴打,受辱的经历记忆犹新。
不管是梦还是现实,他都不喜欢被捆绑。
他再次挣扎起来,嘴唇微启,想要说出一些警告的话,但吐出来的都是难耐的喘息。
就在他头脑风暴时,宫学祈还因为他问谁而感到愤怒。
到现在还不知道眼前人的身份,是宫先生不能接受的。
“我是XX经理,奉命来照顾东哥的,您躺好,我们有都是时间。”宫学祈刻意放粗嗓音,听上去和平时有很大区别。
说完,还用被单蒙住林遇东的眼睛,怎么刺激怎么玩。
宫学祈低下头,吻住男人的嘴唇,带着嗜血的力气,亲的又凶又变态。
经理个屁!
哪个经理敢这么对他?
林遇东感觉很痛,身体却放松下来,浑浑噩噩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
换气的间隙,他念出来:“宫学祈?”
“谁?”宫学祈故意问,“东哥,这个人是谁。”
为了能让自己好过一些,林遇东专挑好听的说:“男友..”
宫学祈咬住他的下唇,蹭了蹭:“你还知道自己有男朋友。”
林遇东不易察觉地笑了,连回应的力气都没有。
身体变得松弛,神经也跟着松懈,很快又回到混乱旖旎的世界中。
后来的夜晚,宫学祈覆在男人身上,用这种方式□□他。
时间嘀嗒流逝..
不知过去多久,房间的灯被点亮。
一阵“沙沙”声响起,宫学祈滑着轮椅又回到床上。
他解开了林遇东手腕上的束缚,摇着对方的肩膀,轻言细语道:“转过身去。”
林遇东稀里糊涂地照做,呈大字型趴着,一只胳膊垂在床边。
不需要等太久,宫学祈伏在他的背部。
这一宿就没让他睡踏实。
当一缕灰色晨光透过窗纱射进房间时,林遇东悠悠睁眼,发现眼前的物景在不受控的晃动,忽然意识到,这是他第一次名副其实的在下。
“差不多就得了..”
“呀!你还有力气说话,我还是太宠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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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睁眼,天已大亮。
床头摆着的古董钟显示10:30,多年养成的生物钟在今天作废。
可想而知,昨晚的战况有多激烈,交火时间也够持久的。
林遇东抬起胳膊的刹那,躯干和脑袋瓜的不适一齐袭来,身体上的焦灼感令他惊讶万分,以前可从未体会过。
他揉着宿醉而钝痛的头,适应了片刻才从床上坐起。
简单的动作,却让他眉头紧蹙。
床头有一盒烟,他的床伴很贴心,知道他现在最需要什么。
他抽出一支点燃,边思考边缓慢地吞吐云雾。
这时候,耳边响起熟悉的“沙沙”声。
宫学祈按动轮椅靠近,刚从浴室出来,身体散发着幽香,面容苍白且平静,夹杂着一丝不明显的担忧。
“醒了?”宫学祈声音也很淡,目光落在男人的上半身打量,“你一定饿了,表弟去取餐点,很快回来。”
林遇东找个碟子弹烟灰,轻摇下头:“我先去洗一下。”
宫学祈神情微妙,透着难以捉摸的狡黠,“我已经帮你清理过了,但是...”
很多,短时间内处理不干净。
林遇东很快就意识到了,稍稍挪动大腿足以让他认清现状,他狠吸一口烟,眉宇间浮现不悦与疑惑:“你没戴□,折腾这么久。”
宫学祈沉静地看着他,无怨无悔且傲慢不逊。
林遇东瞥一眼:“下次别这么玩了。”
“你不舒服?”宫学祈用那种轻柔的调子讲话,眼神却很犀利,“我记得你的反应,还是蛮喜欢的,原来你天生就是用来承受的,我小看你了。”
听上去有点损怎么回事?
林遇东尽量忽略话里的敌意,缓和僵硬的俊脸:“不是舒不舒服的问题,这么做你也很累,脸都白了。”
宫学祈的脸不仅白,还冷若冰霜:“不是累。”
是气的!
他眯起美眸,显得凌厉又刁钻:“在那种情况下,你竟然允许外人进入你的房间,你还喝了定制饮料,别找理由,你林遇东不发话,谁敢靠近!”
说句公道话,林遇东记不得昨晚的细节,脑子一团乱麻,他还等着宫学祈讲述两人是怎么睡在一张床上的。
“发生什么事了,”林遇东有点茫然,“你为什么发脾气,不管怎么样,你已经来了。”
因为他有过装失忆的前车之鉴,这次宫学祈不信了。
“发生什么..”宫学祈冷笑,眼底溢出难言的伤感,“我没让你尽兴,你找别的男人,说实话,那小子看上去很一般,还不如查理呢。”
“?”
林遇东捏着眉心,“哪个小子。”
宫学祈默默攥紧拳头,“昨晚要满足你的那位。”
“......”
虽然不记得,但也能猜个大概。
林遇东掀起被子下床,一边走向浴室一边说:“有什么问题,我们回家再谈。”
宫学祈早有计划:“我不跟你回家。”
林遇东驻足,拿着浴巾围在腰间,眸色倏然变深:“你说什么。”
宫学祈勾唇冷笑:“我有自己的家,我要回绿谷庄园。”
林遇东蹙眉:“不行,等世博会结束我来安排。”
“不需要,”宫学祈摆出油盐不进的冷酷样,“你的表弟和查理已经拿出满意的方案,我对你来说没什么利用价值了。”
“别说气话。”
“我想走,谁也拦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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