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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人夫!”花衬衫震惊回头看过去,“纯洁的外表成熟的灵魂,简直是极品的集合体啊,不行,我得赶紧去问候一下。”
司驿傻眼了,一下没拦住被他窜了出去,眼见花衬衫凹着造型站到白虞身侧,他生怕真把师娘拐走,紧急想办法,不知哪根筋搭上想起秦鼎竺,他紧张地偷摸在底下发消息。
【学长,师娘在外面你知道吗,他没带伞就躲在店门口避雨。】
【图片】
秦鼎竺几乎是下一刻便回复:【在哪。】
司驿把位置发送过去。
秦鼎竺:【麻烦照顾他一下,我很快到。】
司驿回复了个收到的表情,抬头看见花衬衫还在那沟通着,过了一会儿摊着手无奈回来,“他不跟我走。”
司驿松了口气,想起学长的话立刻起身,“那我去问问。”
花衬衫一脸不过如此地指着他,“你小子,就知道你打什么算盘。”
司驿无言,雨还是大得厉害,一出门耳边全是哗哗的水声和雨味。
水滴四溅,他用手遮住脸,快走两步蹲到白虞身边,几乎是喊着说,“师娘,先跟我进去避下雨吧。”
白虞听到他的话,迷茫地偏过头,“你认识我?”
司驿勉强听出他的意思,“对,秦教授是我老师。”
白虞一听这名字,拒绝地摇摇头,“不,我不是。”他不想当别人的师娘,那不是他的意愿。
“雨太大了,这么冷会感冒的,我告诉了师兄,他很快就来接你。”司驿仍旧喊着说。
“不要,我要等雨停。”白虞不知道他在说谁,固执地不接受规劝,任他再说什么也不听。
司驿大半裤腿都被打湿了,只好无奈回来,想拿个伞和外套给白虞挡一下,被好友们嘲笑,“真殷勤啊,没看出来你这么怜香惜玉。”
“别闹了,他真是长辈。”司驿提着伞转身要推门,却看到雨幕里,黑伞下一道高大笔挺的身影逐渐浮现。
男人肩宽腿长,身材极为优越,大步迈向缩在屋檐下的白虞,隐约能看到伞下深邃的眉骨以及锋利的五官。
“呜~”
“小司你老师来了?”
“长得真帅啊。”
一堆人顿时又眼都不眨地趴回到窗边。
“不是老师,他是我……”司驿见自己说话也无人在意,干脆闭了嘴,收起伞也跟他们看起来。
秦鼎竺半跪到白虞面前,宽大的伞面挡住倾斜而来的雨水,他单手握住男生细瘦的手臂,“白虞。”
灼热掌心下的身子一颤。
第55章 亲吻心心念念的人第一次主动吻了他……
白虞迟钝地抬起眼,表情却是恍惚,嗅觉和听觉在大雨中失去作用,他以为面前人是假的,是他头太晕出现的幻觉。
看到白虞额角被浸湿摇摇欲坠的纱布,底下还在冒着血丝,秦鼎竺不禁抚上去,眸光深而黑。
指腹碰过男生又白又凉的脸颊,他收紧齿关,颌骨痛意清晰。
不过几天没见,他就能把自己伤成这样。
他分明有家人陪着,还去了新学校,离开他却没有任何变好的迹象。
白虞辨认着,似乎才迟迟意识到,面前的人不是幻觉,是真的。他惊喜又害怕,冰凉的指尖轻颤着触碰对方的手。
怕真的是一场梦。
秦鼎竺看到他冷得发紫的手背上明显的针孔,和红白交错的疹子,心痛又复杂。
如果是这样的情形,不如让白虞留在他身边。
白虞嘴角清浅地扬起,眼眶却涌出泪水。
他在被那群人欺负时没有哭,头破血流时没有哭,一个人走在大雨里也没有哭,只有在念及爱人的时候,泪水总会无缘无故滑落。
他抬手小心翼翼地揽过秦鼎竺的肩颈,脸颊靠在对方身上汲取温度。
从一开始轻微的啜泣,变成止不住的呜咽,环在对方肩上的手也越来越紧,整个人都要依靠上去。
“对不起。”秦鼎竺向他道歉。
为过去发生的一切,也为前世他的所作所为对白虞造成的伤害。
白虞不知情的伤害。
白虞抬起头,柔软泛凉的唇瓣触到秦鼎竺的唇上,带着极细微的轻颤,犹如风中残叶,摇摇欲坠。
秦鼎竺手还停留在白虞侧脸,力道微不可察地重了些。
现在拒绝他,他会有多么伤心。
白虞神情太过可怜,苍白脆弱,纤长的睫毛低垂,让人不敢推开,生怕他会破碎掉,融化在雨水里。
白虞轻轻挨着的他唇,撤开微小的一点距离,抬起浅灰色的眸子,水珠顺着睫毛滑落,他压着嗓音的哽咽,话语似是祈求,又像希望之下的质询。
“我记起了,你说过,你要娶我为妻的,还作数吗?”
秦鼎竺目光深而重地看着他,手指划过他脸颊,转而穿过丝丝缕缕的黑发,抚在他后颈上方。
他没回答,正当白虞眼底的光亮一点点暗下去时,他压低下去,吻住了白虞的唇。
不再是肌肤之间表面的触碰,而是实实在在的吻。
灼烫的唇舌将白虞冷得发抖的齿间浸暖,与他完全不同的力量与温度,让他忍不住靠近、依赖,全然地承受,渴求更多。
他心心念念的人第一次主动吻了他,数不尽的委屈和怨恨在此刻释放,最终烟消云散。
他唇间呜咽,喜悦得止不住眼泪,比雨水还汹涌地涌出来,滑落到交缠的唇间,在舌根变成甜蜜的苦涩。
头顶的伞被击打得啪啪作响,充斥于耳中,秦鼎竺手一松将伞扔下,任由雨水将他淋湿,风吹得伞面滚落,指腹只是抹掉白虞眼角的泪。
天空越发阴暗,磅礴大雨将一切掩盖,他们不过是天地间微小的一隅。
“哇哇哇亲了亲了——”
“神啊,暴雨中接吻复合,演偶像剧呢!”
“绝了真的,我什么时候也能这么浪漫。”
餐吧里几人的脸贴在玻璃上,挤压得变形也扛不住他们的兴奋和尖叫,弄得前台服务员都频频望过来。
“小司,你老师挺会啊,不过我要是长成这样,我也随地大小亲……小司,小司你咋了?”
说话的人回过头,就看见司驿大张着嘴,一脸惊诧和呆滞,像个定住的雕塑,手里的伞应声落地。
“你干嘛,看戏也不能看成这样吧。”有人好笑地扒拉他一下。
司驿眨眼回过神,一副我是谁我在哪我看到了什么的蠢感,他在原地转了两圈,仿佛手机突然连上网,转头瞪大眼睛直直看向商学院的同伴。
不出所料,对方也是神情错愕和复杂。
“认,认错了?”司驿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
可能那穿着校服的男生就不是他们师娘,只是长得有点像……他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因为他的手机聊天记录里明明白白写着:师娘在外面,甚至贴心地配了图。
学长没反驳,也确实来了。
只是事情的发展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可以说是彻底颠覆。
怎么可能,白虞是他的师娘,更是学长的师娘。
就算师娘年纪确实不大吧,他也确实是他们的师娘,和秦教授领证结婚一个户口本上的那种。
现在刚过去……司驿纳闷地掰着手指头算,距离秦教授离世也还不到两个月,事情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哎亲完了。”
“哇靠!背起来了。”
“我好想我前女友,我也这么背过她……”
他们的实时反馈让司驿不得不看过去,窗外秦鼎竺背着白虞,白虞一手环着他,一手撑伞,伞面压得很低,两个人距离很近。
就这么互相依偎着,大步踏进灰蒙蒙的骤雨中,逐渐看不清身影。
如果他不知道实情,也会觉得很甜蜜。
司驿苦笑着,就听到有个人奇怪地咦了一声,转头看向他,“我怎么记得前段时间,和年轻Omega结婚的是个快五十岁的教授,婚礼当天还意外离世了。”
“还有,那不是你学长吗?”
其他几人一听,立刻转头看过来,眼里发散着对八卦敏锐的光芒。
司驿和同伴僵硬着假笑对视,心里都在想:完了,学长,这下兜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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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晏明带着一身潮湿的雨水回到家中,走进洗手间,用毛巾擦滴水的头发,动作越来越缓慢,最终停下来,两手撑着水池,剩下无尽的沉默。
突然的一场大雨,淋湿的不只有两个人。
杜蓉接到班主任的电话,说白虞受伤后非要自己回家,现在跑出学校他们找不到了。
杜蓉转而告诉了他,两个人先后回到家没看见白虞,等也等不到,白晏明就让杜蓉在家守着,他出去找人。
他沿着学校和家之间的路搜寻,紧盯路边的每个行人生怕遗漏。
找了很久,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了蜷缩起来的白虞。
他心脏像被紧紧攥着,搅得生疼,步子迈出去的下一刻,另一道身影从对侧先行踏过,停在白虞身前。
白晏明知道不该停下的,可当他看到白虞恍惚而喜悦的目光,因为不敢相信而抚摸对方的手时,他无法再向前一步。
他知道如果是他,白虞不会露出这种神情,对方现在是真的开心。
白晏明站在原地不动,在白虞凑近吻上去时,他倏地偏头,移开视线。两只手由于握得太紧逐渐趋于麻木,心跳声缓慢跌落进尘埃。
是他错了,他的弟弟,终究不会属于他。
杜蓉从客厅走过来,出声打断他的思绪,脸色不佳,“白虞人呢,没找到?”
“他和秦鼎竺在一起。”白晏明望着水池边缘滑落的水珠,声音低沉。
杜蓉拧起眉,“怎么又是他,白虞身体都养好了,不是说好不让他们再见了吗?你没拦住他?”
白晏明还是说,“等他想回来的时候,我就去接他。”
“呵,那你就等着去吧,说不定明天就跟人家领上证了。”
杜蓉骂一句,转头到客厅给秦鼎竺打电话,好半天也打不通,“干什么呢,这一个两个的,谁都不让我省心。”
泛着冷硬暗光的黑色茶几上,手机正在嗡嗡的震动个不停。
半掩着门的浴室里,暖气充足,从冰冷的雨中进到温暖的室内,白虞僵直的四肢都软了下来。
他两脚踩在防滑地毯上,埋头抱着秦鼎竺不放。
“我好累,你陪我休息好不好。”
“先洗澡,淋雨会生病的。”秦鼎竺打开淋浴调试温度,任由白虞手上不老实地扒他外套,连带里面的衬衫扣子也扯开,露出坚硬的腹肌和流利美观的人鱼线。
白虞和他才不会见外,他的整个人都是他的。
白虞手指还是很凉,黏在身上的衣服剥掉,有温热的水流浇灌,加上任人采撷的美色在前,他体温渐渐回升,还有点渐高的趋势。
秦鼎竺冲洗时避开他额上的伤,底下漂亮的身体白得晃眼。
在他面前,白虞不需要也不用防备。
樱桃味的Omega信息素缓缓填满浴室,秦鼎竺喉结微动。以往只是觉得不同,知道百分百的匹配度后,那些渴求与压抑的占有欲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天生一对,多么有诱惑力的词语。
他隐忍下那些疯狂的思绪,把白虞裹上浴巾擦干,不让他多走一步,弯腰抱到自己卧室床上。
室内光线柔和明亮,木灰色窗帘完全将窗外景象遮挡,听不到半点雨声。
这里,不会再有任何人打扰。
白虞乖乖盘坐在床上,额角传来凉意和轻微的痛感,他没有躲避,而是仰头方便秦鼎竺处理伤口。
因为不确定手臂的红疹是怎么回事,秦鼎竺叫了医生上门查看。
医生诊断是因为免疫力较低,注射过药剂后就会迅速发生排斥反应,要等到药液被身体吸收掉才会好,不是大问题,就是身体会不太舒适,觉得又冷又痒。
治疗办法除了补充营养增加免疫力,就是尽量别用会引发排斥的药。
白虞体力消耗太大,看病时疲惫得眼皮都睁不开了,医生一走更是直接躺在了床上。
秦鼎竺在客厅接电话的功夫,他差点就睡着了。房间熟悉又安静,对方说话的声音低又好听,助眠效果极好。
白虞强撑着留点意识,在秦鼎竺打完电话进来后,伸手拽住对方,鼻音轻哼,稍微用力拉下来,交换了一个潮湿温和的吻。
第56章 只有我偷来的他也认了
刚一亲完,白虞就彻底昏睡过去,没注意到秦鼎竺有些低沉的情绪。
在如此温暖又安心的环境下,白虞睡得格外好,房间床铺里都是熟悉的檀香,他被环绕包裹起来,噩梦都没有余地侵扰。
秦鼎竺替白虞盖好被子,望着他柔和乖巧的面容迟迟未动,终于在闪电劈开,微弱的光亮映在窗帘上时,他关上灯和门离开了卧室。
客厅一片黑暗,他站在阳台,暴雨不知何时轻缓,变成了淅淅沥沥连绵的中雨,却仍然呼啸着狂风,将路上的树刮得东倒西歪。
他做了无法饶恕的事。
亲吻白虞的一刻,欲求将理智击得粉碎。
他似乎变成了秦知衡,看到白虞流露出可怜祈求的神态,就会自然而然地顺从,只是前世的开始始于利用和不平等,他分不清那些亲昵中藏了多少虚假和计谋。
或许是全部,或许还有一分垂怜的真情。
可现在的他,确实是喜欢上白虞了。不论原因是什么,他是一个罪人,没有人能宽恕他。
秦鼎竺临走前再次看过白虞,他睡得很好,小半张脸埋在被子下,对外界的事一无所知。
他离开荫蔽处,驱车开上寂寥的街道,行驶的路上雨越下越大,密密麻麻地拍打在挡风玻璃上,形成一圈一圈波荡的涟漪。
开到郊外时,路上完全没了其他车辆,两侧树木低矮,胡乱摇晃着簌簌作响。
最终他停在墓园外,前方一片黑压压的,他没有撑伞,下车走过墓园大门时,看守室里的保安一愣,瞪大眼睛脸色一白,犹豫后敬业地开窗询问,“您好,是,是要祭拜吗?还是有事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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