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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乐然:“我偷听到的。”
施渐宁又扫了他一眼,半晌才正经给他解释了几句。
“往年也有这样的晚宴,但今年办得比较隆重。几个大家族联合举办,又攒了几个合作的局,去的人应该会很多。”
他突然停住,又笑了笑。
“可以带伴侣。怎么样,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听到那句“带伴侣”温乐然心里就跳了跳,最后察觉男人话里的戏谑,又不禁气闷。
“我不去。”
施渐宁哼了声。
温乐然犹豫了下,解释道:“我那天也有通告。是个官方举办的慈善晚会,邀请我上台唱歌。”
施渐宁似有些意外。
“这是我掉马后第一次登台,你……要不要来?”
最后一句邀请的下意识的,可说出口后,温乐然才突然发现,这实在是个很妙的主意。
慈善晚会。
多么美好有爱的主题,多么适合感化人的活动。
甚至还能做善事!
关键是,只要施渐宁不去那个山上晚宴,应该就能像之前长栏市一样,顺利躲开原著节点。
不需要考虑是不是巧合,更不会有什么危险,这绝对是最好的发展。
而且,再一次登台,对他来说也有着特殊的意义,如果施渐宁真的能去……也很好。
可惜没等温乐然盘算完,施渐宁已经开口拒绝了。
男人的语气甚至跟温乐然之前的一模一样。
“我不去。”
第113章 疑惑
温乐然当然能听出这人在模仿自己。
无语了很久,他终于没忍住吐槽:“你好无聊。”
施渐宁压着限速加了一脚油门,一脸不高兴地问:“我说不去,怎么就无聊了?”
温乐然因为突然加速不由自主往后靠,抬眼正好看到后视镜里,施渐宁微微弯起了嘴角,更觉得无奈,却也忍不住跟着笑了。
“我跟你说认真的。”
“我说得不认真吗?”
完全是无效对话,温乐然默默闭嘴,忿忿地拍了他大腿一下,扭头看向窗外。
施渐宁一脸认真地教训他:“行车途中不要对司机动手动脚。”
谁动手动脚。
温乐然本有些气闷,听他这么一说,又觉得好气又好笑,半晌回过头来,不死心地哄他:“你要不还是跟我去慈善晚会吧?又能做善事,又能听我唱歌,多好呀。”
“你很希望我去吗?”
温乐然双眼一亮,猛点头。
施渐宁却没有马上回答,又开了一段,才慢吞吞地回答:“我不去。”
温乐然:……
要不是看你在开车,我就咬死你。
施渐宁往旁边扫了几眼,看青年气鼓鼓的说不出话,眼睛都不自觉地瞪圆了,跟个炸毛的球似的,可爱得让人心痒。
他指尖在方向盘上敲了敲,又不着痕迹地收回目光。
之后两人都没再说话。
车子一路驶入天御华苑,最后停到车库前。
温乐然下了车,随手把车门关上,才猛然想起,施渐宁已经两天没回来了。
扭头看施渐宁还在车上,似乎没有要下车的意思,他脚上一顿,又转回去,趴到车窗上。
“你……”
施渐宁慢悠悠地解开安全带,抬头看他:“我什么?”
温乐然默默把话吞了回去。
施渐宁看他表情就猜了个七八,却故意往他这边车窗凑了凑,逗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温乐然破罐子破摔地别过脸:“你今晚不走了吧?”
“不然呢?”
温乐然看他解安全带时就意识到自己误会了,这时脸上一热,不肯说话。
施渐宁又追问了一句:“温老师,我不能回自己家吗?”
温乐然:……
“哦,我以为你今晚还要躲着我呢。”
施渐宁一脸震惊:“我什么时候躲着你了?”
装,继续装。
温乐然懒得搭理他,转身往屋子走。
施渐宁笑了声,下车追上两步,跟着他进了门,才认真了几分。
“这两天是真的有事。下面的公司有个项目出了重大安全事故,负责人都被抓起来了,集团这边也要配合调查。”
温乐然愣了下。
他没想到是这么个事,下意识问:“会连累到你吗?”
施渐宁眼底笑意又深了几分,看温乐然是真紧张,才解释说:“放心,只是配合调查。而且这事有可能不是意外,警方那边也还在调查。”
温乐然心里又跳了跳。
不是意外,那就只能是人为的。不管是针对重鸣集团,还是针对施渐宁本人,造成这么严重的事故,背后的恶意都足以让人恐惧。
“你……有怀疑的目标吗?”
施渐宁挑了挑眉,倒是没有再逗他,只漫不经心地说了句:“大概吧。你别操心这个了,过几天应该就有结果。”
我操心的才不是这个。
温乐然想着,心里又沉了沉。
刚意识到也许马上会触发一个原著的关键节点,这时又听说了这么个事,他怎么都无法说服自己,这只是个巧合。
如果,这些事都有关联呢?
如果,施渐宁会因为这些事的影响,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呢?
比如因此黑化,或者在某一刻因为刺激而失去理智……
“温乐然?”看他突然不说话,施渐宁叫了声。
温乐然慌忙回神,却又无意识地抓了抓施渐宁的衣角。
施渐宁本要往里走,察觉到便又停下。
最终,他语气软了几分:“怎么了?”
温乐然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该说什么,最后思绪千回百转,又回到了唯一看似可行的方案上。
“你真的不能跟我去慈善晚会吗?”他说着,有些结结巴巴的,“虽然是官方办的晚会,但是,以你的能力拿一个入场券不难吧?”
其实按理来说,重鸣集团是知名国际企业,更是国内纳税大户,平日也热心公益,施渐宁作为重鸣的掌权人,这个慈善晚会原本就该邀请他。
施渐宁闻言目光微晃,看了他一会,问:“为什么希望我去?”
因为不想让你去那个中秋晚宴。
温乐然差点就说了出来,最终还是勉强忍住,换了个借口:“因为这是我隔了那么久,再一次登台唱歌,所以我希望你能在……”
不知是因为心虚,还是因为别的,说到后面,温乐然的声音就莫名小了。
施渐宁静了片刻,声音里多了分蛊惑,继续问:“为什么希望我在?”
温乐然其实知道他想听什么答案。
可这个时候他心里乱得慌,更不敢多说,憋了半晌,才闷声挤出一句:“就是想。”
“那我不去。”施渐宁说着,挣开他的手就往客厅走。
“不是,施渐宁……”温乐然慌忙追上一步,跟突然再次停下的施渐宁对上眼,才猛地一惊。
要完。他太急切了。
施渐宁会看不对劲的。
果然,下一刻,就听到施渐宁问:“到底是为什么?”
温乐然迟疑了下,没回答,只闭嘴不言。
施渐宁盯了他一会,直到温乐然觉得自己紧张得快喘不过气,才听他缓声说:“今年的中秋晚宴也很重要。”
温乐然一怔,不自觉地抬头,才发现施渐宁的目光依旧锁在自己身上。
这让他心里又紧了紧。
施渐宁还在继续解释。
“不止我,国内数得上名的家族和企业都会派人参加。因为这次聚会,可能会促成多方联手的合作。
“你可以理解为……这次中秋晚宴,可能事关重鸣集团未来的发展,乃至存亡。”
男人说到这才停了下,微微勾了勾嘴角。
“我这么说,你还是更希望我去参加那个慈善晚会吗?”
温乐然回答不出来。
没有比这一刻更让他清晰地意识到,施渐宁是重鸣集团的掌权人,是肩负着施家重担与未来的继承人。
因为这个身份,这个人曾毫不犹豫地放弃如日中天的演艺事业,无视自己的喜好和追求。
如果这个中秋晚宴真的事关重鸣的未来,他恐怕真的没办法阻止施渐宁参加。
挣扎很久,温乐然终于小声说:“那……算了。”
施渐宁看着他:“或者,你可以再给我一个理由。”
温乐然听懂了。
只要他给出正确的理由,施渐宁就可以为了他放弃那些。
可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你要是去了,说不定就再也没法回头了?
亦或是再编一个谎言?
一边是责任,一边是人生,温乐然根本说不出口。
他不是不知道这可能只是个巧合。可正因为如此巧合,原著的剧情就像是个庞大的阴影,始终压在他心头,让他无法放松。
就在这时,施渐宁又突然笑了声:“还是说,你想告诉我,你又做了个梦,梦见我会在这中秋晚宴上,遇到很不好的事?”
刚冒头的想法就这么被直接说了出来,温乐然一惊,接着才反应过来,这是他上次阻止施渐宁去长栏市时说的借口。
温乐然:“……没有。”
同一个借口不能用两遍他还是知道的。
顶着施渐宁略带探究的目光,温乐然终究什么都没再说。
“我有点累,先上楼了。”
落荒而逃似的往楼上走了几步,他才又停下。
“晚安。”
“晚安。”
施渐宁笑笑,应了声,没有阻止。
直到看着温乐然进了房间,他才慢慢敛去了那抹笑容,眼底浮起了疑惑。
他刚才,又在温乐然脸上看到了恐惧。还有一丝不知为何的挣扎。
这人从上车开始就一直不对劲,施渐宁再傻也能听出,温乐然并不仅仅是想让他去慈善晚会。
温乐然想要的,是让他不要去那个中秋晚宴。
可那是圈子里每年都会举办的晚宴,说到底就是找个由头,大家聚在一起交换资源。牵头的要么是这家,要么是那家,今年隆重些,也并没有什么特别。
想到这,施渐宁又迟疑了一下。
最后他坐到沙发上,给关跃发了个消息。
施渐宁:查一下,过几天那个中秋晚宴,有没有谁私下有什么异常动静。
关跃响应得很快。
施渐宁知道自家助理的能力,也不急躁。
只是过了会,他突然想起什么,又发了一条消息。
施渐宁:还有,问问上次去长栏市的人,行程中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施渐宁:不拘泥于公事,只要是他们觉得特别的,都可以。
关跃这次很快就发来反馈。
我是关助:先生,打听过了,没什么异常,只有灵哲创投的祝云夏泄密那事。
我是关助:但后来公司起诉祝云夏,都已经清算过了。
施渐宁应了声,微微蹙起了眉。
没有异常。
是他想多了吗?
施渐宁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手机边缘。
施渐宁:中秋晚宴那边,盯紧点,尽快给我回复。
·
温乐然回到房间,心里的沉重却一直挥之不去。
今天真倒霉。
他忍不住又一次想。
做什么都不顺利,莫名其妙被个神经病缠上,还差点收不了场,幸好遇到施渐宁,可施渐宁当时……
男人当时凶狠的模样,让他想起就觉得心惊。
简直就像是他梦里的那个反派大BOSS。
温乐然想着,又突然意识到,不知什么时候,施渐宁在他印象里,似乎已经跟原著里的那个角色分离了。
可正因如此,施渐宁突然展露出跟原著如此相似的一面,才让他更觉得可怕。
就像有什么是冥冥之中早有注定,即便再不合理,都会一步步变成那个样子。
什么破小说。
温乐然一腔憋屈无处发泄,最后没忍住踢了豆袋沙发一脚,又无力地把自己扔进去。
缓慢恢复的豆袋带来的挤压感给人一种莫名的踏实,温乐然这才微微放松下来。
下属公司可能遭人故意制造重大事故,接着是跟罗星川的冲突,还有马上要举行的中秋晚宴……
这真的太巧了。
再想起前两天再次做的噩梦,温乐然甚至觉得,那似乎就是一个征兆。
可这次,他好像真的没办法阻止施渐宁参加中秋晚宴了。
一想到这,温乐然觉得整个人都难受得不得了。
明明上次长栏市之行,施渐宁也没有答应他不去。可当时他会慌乱害怕,也许还有些失落,却不会像现在这么难受。
“我到底是怎么了?”
温乐然茫然地自语着,把自己往豆袋里又埋了埋,最后抱住了腿。
要不,还是找池颂把通告推了吧。
大不了就是以伴侣的身份,陪施渐宁参加那什么见鬼的中秋晚宴,也没什么好怕的。
反正他本来就是要当演员的,不唱歌也没什么……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温乐然刚开始还懒懒的不想接,可打电话的人似乎很执着,这种执着让温乐然一下子又支棱起来。
所幸不是医院打来的。
难得的,是苏清愉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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