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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议结婚后每天都在苟命(近代现代)——抚鲤

时间:2025-09-23 20:03:10  作者:抚鲤
  苍白的,安静的,假的一样,跟宋京山一点都不像。
  他站了很久,才低低地叫了声:“爸……”
  没有人能回应他。
  这个人到底还是没能听见。
  温乐然从来没跟别人说过,宋京山出事前,他其实从未当面叫过男人一声“爸”。
  他们没有正式领养手续,也不像寻常的父子,这么些年,好像始终都只是当初那破旧小楼里相依为命的两个人。
  年纪小时总觉得叫一声“爸”太矫情,长大了又觉得总会有机会的。
  可原来已经没机会了。
  哪怕他跟其他人说无数遍,这是我爸;哪怕他对着这个人,对着录音笔叫无数遍,宋京山其实也听不到。
  于是温乐然没有再叫第二遍。
  他只静静地站着,像是不知道该做什么。
  过了很久,终于有护士过来,遗憾又小心地说,该把人推走了。
  温乐然身体这才微微晃了晃,艰难地伸出手,把苍白的被单拉起来。
  被单将要覆上男人的脸时,他手上的颤抖变得明显,到最后再坚持不住。
  涂薇薇在旁边看得心疼:“然哥……”
  温乐然缓了口气,闭上眼,把被单盖上。
  宋京山被推出抢救室,温乐然一路跟着,直到再跟不上,才茫然地停了下来。
  涂薇薇跟着护士去办了手续,回来才发现他还停在原地。
  青年像丢了魂似的,靠在墙边,微微躬着身子,仿佛被什么压得喘不过气。
  可他的脸上是一种诡异的平静。没有悲伤,没有难过,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连眼泪都没有。
  这怎么看都不正常。
  涂薇薇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然哥,节哀顺变。”
  温乐然其实能感受到涂薇薇的担心,只是这一刻他已经没有余力掩饰,也不想回应。
  他感觉到女生停在身旁,无措地看着他。
  “我没事。”终于,温乐然开口,“你……让我静静。”
  涂薇薇似乎更担心了,可最后,她还是小声说了句“你别太难过”就无声地退开了。
  温乐然也没力气去看她到底走没走。
  混沌的意识随着时间推移,终于一点点清晰起来,却又像是始终无法思考。
  他知道自己应该难过,应该哭,可心情似乎比想象要平静得多。
  就像是……他其实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
  只是,他总会忍不住想,如果宋京山能再坚持一下就好了。说不定就能参加那个实验,说不定就能进行手术,说不定就能醒来。
  那种几乎要触到希望,却又终于破灭的失落给人一种巨大的荒谬感,以至于其他种种,都变得格外不真实。
  仿佛从十七岁那天,从教室里被叫出去开始,到如今二十四岁,那么长的时光都只是一场梦。
  仿佛,整个人生到此为止也只是一场梦。
  这世上再没有人能证明他的存在与过去。
  温乐然不由自主把身体又弯下去一点,几乎整个人蜷缩起来。
  可即便这样,他还是被那种仿佛与整个世界彻底失去联系的感觉压得透不过气。
  “温乐然!”
  突然有人叫了他一声。
  声音里带着急切和仓促,离得还有点远,可依旧直透耳鼓,震得人心尖都跟着颤动。
  温乐然茫然抬眼,就看到了施渐宁。
  男人似乎也是刚从外面跑来,气息都乱了,却一步不停地走到他身边,只迟疑了片刻,就伸手抱住了他。
  将人完全包裹住的拥抱带着炙热的温度,格外有力,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随之钻入鼻腔,带着让人安心的味道。
  温乐然坚持了片刻,就无力地把头埋入施渐宁胸前。
  施渐宁身体微微一震,又小声地叫了他一遍:“温乐然?”
  青年没有回应。
  过了很久,施渐宁才听到他很轻地说:“老宋死了。”
  施渐宁心里一颤,把人又抱得更紧些。
  “别怕,你还有我。”
  他始终记得温乐然那天说过的话,记得这个人说过的恐惧。
  “就算他不在了,你也不是一个人的。你还有我。”
  “我在,我会一直在。”
  怀里的人始终没有回应。
  施渐宁努力许诺着,却渐渐有些慌了。
  他甚至开始后悔,今天自己为什么要出差。为什么不能更早地赶来。
  温乐然就靠在他身上,一动不动,安静得让人心惊。
  施渐宁过了一会才意识到,这个人甚至没有哭。
  可越是这样,才越让人担心。
  施渐宁心疼地摸了摸青年的头,看他始终埋头不语,又小心翼翼地在他额上亲了亲。
  再然后是眼睛,鼻尖……
  直到青年微微动了动,用鼻尖回蹭了他一下,施渐宁才长长松了口气。
  “哭出来也没关系,不要压抑自己。”
  温乐然没说话,过了会,缓慢地摇了摇头,又往施渐宁怀里躲了躲。
  施渐宁将人抱紧,好久,才终于感觉到怀里的人微微放松了下来。
  ·
  宋京山的后事是施渐宁帮着办的。
  但所有事温乐然都亲自经手了,最终在市墓园给宋京山挑了块不大不小的墓地。
  在半山上,能看到远处的旧城区。
  下葬那天,宋京山的姐姐也来了。
  施渐宁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
  很瘦,皮肤有点黝黑,长得不漂亮,眉眼甚至有些刻薄。
  她对温乐然的态度也很疏离,哪怕见到施渐宁陪在一旁时多了点局促,也始终没给温乐然什么好脸色。
  葬礼并不繁琐,很快就结束了。
  女人把带来的花束放到墓前,耐心似乎也终于耗尽。
  “我回去了。”
  温乐然已经比宋京山去世那日平静许多,想了想,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过去。
  “这是老宋医院账户里余下的钱。”
  女人没接。
  她没什么笑意地笑了声:“你自己留着吧。我知道你现在能赚钱,但我也不缺这个。”
  温乐然手在半空僵了很久,终于又收了回去。
  女人转身要走,却又停住。
  温乐然抬眼。
  “现在人都死了,你也该放下了吧?”
  温乐然眉睫微微一颤,半晌才说:“……我没有放不下。”
  “那最好。”女人哼笑一声,再次转过身。这次是真的要走。“走了。”
  温乐然看着她下了山,一路走得看不见了,才回过头。
  施渐宁就在他身旁。
  这个人好像一直在他身旁。
  对上眼,施渐宁便温和一笑:“我们也回去?”
  温乐然下意识点点头,顿了顿,又说:“谢谢。”
  “你不需要跟我说谢谢。”
  ·
  回到天御华苑,已是午后。
  剧组那边听说了温乐然的事,边钰大方地给他放了一周的假,也让他有足够的时间收拾心情。
  吃过午饭,温乐然就回了房间。
  施渐宁看着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饭菜,心里却又沉了沉。
  这几天,温乐然的状态始终有些奇怪。
  似乎也伤心,但看起来很平静。可如果说他是接受了现实,又好像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施渐宁在餐厅站了会,终于把东西收好,也跟着上了楼。
  两人房间之间的那扇门始终没有关上,施渐宁进了自己房间,抬眼就能看到温乐然那边的情况。
  青年这时就坐在床边,正好背对着他,一动不动的,像是在发呆,又像是低头在看着什么。
  施渐宁犹豫片刻,还是选择走了过去。
  等走到温乐然房间,施渐宁才终于看清温乐然在干什么。
  青年在看手里拿着的钥匙。
  那是一把老式门锁钥匙,有点旧,金属表面都被磨掉色了。
  施渐宁曾经见过,那是温乐然家在西三胡同那个小院子的钥匙。
  心脏怦怦地跳了两下。
  几乎本能地,他走过去蹲下,有些无措地抓住了温乐然的手。
  温乐然过了一会才茫然地抬头。
  开口时,施渐宁觉得自己的声音都有些发紧。
  “你要回去吗?”他顿了顿,又重新问了一遍,“你要走吗?”
  温乐然像是没听懂他的意思,歪了歪头。
  “你爸不在了,你是不是就不需要钱了?”
  那份协议,是不是就约束不住你了?
  施渐宁没敢问到最后。
  “好像是哦。”温乐然却像是被提醒了,小声说了句。
  他已经不需要钱了。
  赚再多的钱也没有意义了。
  施渐宁听着,抓着他的手不觉又紧了紧:“所以,你会走吗?你要搬回去吗?”
  温乐然思考了很久。
  “我不知道。”
  他垂眼看向自己手里的钥匙,指尖无意识地在上面摩挲了下。
  葬礼结束,似乎其他一切也随之彻底完结。他似乎一下子没了目标,根本不知道该做什么。
  刚把钥匙翻出来时,他确实想过是不是该回去。
  可这时施渐宁问起,温乐然又有些茫然。
  就算回去,好像也没什么意义了。
  那是他的家。可宋京山不在,那里还是他的家吗?
  “那你就留下来。”
  听到施渐宁的声音,温乐然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把心里的困惑说了出来。
  “可是……”
  “你留下来。”施渐宁又重复了一遍,“以后都不要走,就把这里当成你的家。”
  温乐然缓慢地眨了眨眼。
  施渐宁看着他,一句一句地说下去。
  “我说过,我会一直在,会一直陪着你。你不是一个人的。”
  “就算你爸不在了,你也还有我。”
  “我们可以不止是协议的关系,只要你留下来……”
  施渐宁第一次如此恐惧,又如此无力。
  明明人还在眼前,他却觉得好像下一秒就会失去这个人。就像当初,不管怎么用力抱住父母的手,也还是无法挽回。
  他在无数场合都能口若悬河,泰然自若;这时却似乎只能词不达意地重复着那些零碎的许诺,妄图能打动眼前的人。
  “只要你不丢下我,我就不会离开你,你可以……”
  看着男人不断翕张的唇,温乐然突然低头,吻了上去。
  就像那天施渐宁堵住他的话一样。
  房间里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施渐宁整个人都愣住了。
  温乐然只停顿片刻,又按住了他的肩膀,把这个吻加深。
  他自己都说不清是为什么,可男人身上仿佛有什么是他极其需要的东西,他只能这么蛮横地闯入,打断那些毫无意义的话。
  大概是被他咬痛了,施渐宁很快就反过来含住他的唇。
  唇齿交缠,身上的血液似乎也随之沸腾起来,心底那种渴望变得更加迫切。
  温乐然毫无章法地在施渐宁唇上啃咬着,像只撒泼的小兽,拼命索取,却又被更强势地压制住,吮吸缠搅,攻城略地,到最后吞没呼吸。
  明明是亲吻,却像是一场搏斗,谁都不肯认输。
  可这样的吻,让温乐然这么多天,第一次有了真实感。
  那纠缠间传来的细微疼痛,仿佛就是他与这个世界最真切的联系,让他本能地想要抓住。
  两人的呼吸很快就乱了,纷乱的喘息声在房间里显得格外暧昧。
  就在这样近乎野蛮的触碰间,温乐然终于一点点放松下来,心里却像是有什么被点燃,在施渐宁似乎要退让的瞬间,他毫不犹豫地又亲了上去。
  直到亲得快要窒息,施渐宁才终于微微推开了他。
  温乐然的眼神却是混沌的,他怔怔地定了片刻,又委屈地问:“不亲了吗?”
  施渐宁只挣扎了一秒,就又吻了上去。
  不亲是狗。
  这次的亲吻越发肆无忌惮。
  细碎的啧啧声在房间里不断回响,听得人心痒难搔,身体随之灼烧起来,温乐然忍不住抓紧施渐宁的衣襟,又一次加深了这个吻。
  坐在床边探身的姿势在这样热烈的拥吻间根本稳不住,温乐然却似乎根本不在乎,施渐宁只能直起背,往前以更亲密的姿势抱住了他。
  拉近的距离让彼此气息变得更清晰,温乐然又在施渐宁肩膀上狠狠地抓了抓。
  像是回应,施渐宁惩罚似的在他唇上咬了一下。
  可这似乎让温乐然更兴奋。
  青年猫似的在施渐宁身上胡乱抓碰,一边倾身逼近,将整个人都压到了男人身上。
  施渐宁只能更用力地抱住他。
  近乎纵容的拥抱就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草。
  之前那种虚无和失落带来的茫然终于消散,心底的难过和悲痛随之翻涌而起,杀得人措手不及。
  渐渐地,鼻腔里细碎的呻吟化成了呜咽,似乎这种撕咬抓碰终于让他感到了疼痛,青年的动作越来越慢。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最终融入这疯狂的亲吻之中。
  呜咽很快又变成了哽咽,温乐然越哭越厉害,到最后几乎停下了所有动作,却还是叼着施渐宁的唇不放。
  这么多天,这个人终于哭了。
  施渐宁松了口气,却又觉得心疼得无以复加。
  欲望都被这一刻的心疼盖去,让他忍不住想停下这个吻。
  可他才刚一动,温乐然就更急切地搂住了他的脖子,啃咬吮吸,手上乱抓,像是慌乱地想要索求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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