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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跪我(古代架空)——南火绛木

时间:2025-09-23 20:05:27  作者:南火绛木
  大火最终在一场雨中熄灭,虽然有人受伤,但好在并没有死者,衙役们在断垣残壁中找到了王老爷准备的“蛛丝马迹”。
  掌柜和小厮们统一口径,一口咬死昨夜看到了可疑之人,似乎是方老爷的家奴。
  王老爷又买通了一个乞丐,小乞丐最开始什么也不肯说,等衙役们威逼几句,便支支吾吾地说:“昨晚、昨晚确实有人从客栈后门跑出来,他跑出来没多久,客栈就着火了。”
  人证物证俱在,仅仅如此,却还不足以定方老爷的罪,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王老爷塞进去的荷包。
  次日,方老爷在家用饭时被闯进来的官差压走了。
  依照殷夏律法,故意纵火,当判处三年劳役,醉酒纵马伤人,致人死亡,罪加一等,抄家流放遥州十五年。
  “他害了两条人命,烧伤十多人,为何不是死刑?”魏婪接过王老爷递来的锦盒问。
  “他舅舅在朝为官,”王老爷叹气:“虽然只是八品,但民不与官斗,流放已经判得够重了。”
  民不与官斗,官不与皇权斗,皇权,不与神权斗。
  魏婪闻言莞尔,“既如此,那便只能……”
  王老爷疑惑:“只能什么?”
  只能站到那求仙台上,站到天子之上。
  锦盒中的银钱足够魏婪去京城了,他没有和任何人透露行踪,坐船北上,向着全天下最大的富贵而去。
  然后,他又一次因为贪心将自己置于险境。
  先帝信世上有仙人,却不信他们这些愿意来求仙台的是真仙,非要他们证明自己。
  三十六名道长中,死了二十个,超过半数,剩下十六个虽然活下来了,但还是时不时要面临先帝的考验。
  算国运、解灾祸、炼仙丹、与神灵对话,知道的他们是道士,不知道的以为他们是社畜。
  社畜这个词也是魏婪和系统学的,不过现在想来,他觉得闻人晔更像社畜,每次见他都在处理公务。
  不对,应该是国畜。
  【系统:不算吧,国家是他自己家的。】
  魏婪想了想,那就是家——这个不能说,不敬圣上,罪过罪过。
  骗了先帝一年后,也是给先帝吃了一年仙丹后,先帝某日忧心忡忡的来找他,说他夜里依然乏力,难振龙风。
  魏婪气定神闲:“吃的不够多。”
  先帝听进去了,把仙丹当饭吃,光荣的吃死了。
  第三次贪心作祟,魏婪明明有机会跑,但他舍不得金银细软,打包财物浪费了时间,被御林军扣下。
  一扣就扣到了现在。
  “我不觉得我有什么阴暗面,”魏婪将地上的草打乱,免得被懂行的人看出来,“天下人,谁不爱财?”
  【系统:我不爱。】
  【魏婪:你不是人,你也不懂爱。】
  天色渐晚,魏婪抬起头,看到了天边的红霞,另一边的暗色一点点侵袭,红霞不敌,逐渐褪去。
  殷夏以玄色为尊,西北异族则奉赤色为本色。
  意思是殷夏会赢吗?
  鞋底踩着水草,发出轻微的声响。
  魏婪闻声望去,那背着弓站在不远处的人,赫然是夏侯泉。
  “魏道长,我打扰您清修了?”
  “无碍。”
  魏婪淡声说:“觉得内疚就赔我点钱吧。”
  夏侯泉:“?”
  他眨了眨眼,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
  “没事,你听错了,刚刚有妖物扰乱你的心智,让你听到了错误的声音,我已经把它赶走了。”
  魏婪面不改色的扯完谎:“夏侯公子若是没事,我先回去了。”
  夏侯泉立刻叫住他,“有事,有天大的事。”
  魏婪挑眉:“什么事?”
  “昨夜季二傻和顾二浪大半夜不睡觉,两个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我觉得有问题,就偷听了几耳朵。”
  夏侯泉眯眼,一只手捂住嘴,悄声道:“你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吗?”
  知道啊。
  魏婪配合地压低声音,装模作样的左右看看,问:“什么?”
  “他们要诬陷你,”夏侯泉盯着魏婪的脸说:“先假称先帝之死有蹊跷,然后安排一个人发现你炼制的仙丹含有剧毒,再将二事联系在一起,置你于死地!”
  并非诬陷。
  确有蹊跷。
  魏婪垂下眼,装作惶恐不安的模样,声音也发起了颤:“居然…居然如此恶毒?”
  夏侯泉颔首:“魏师,你千万要小心。”
  虽然夏侯泉的消息滞后性很强,但魏婪还是要装一下。
  他做出感动不已的表情,摇摇头:“没事,我相信圣上明察秋毫,定然不会错信小人。”
  【系统:闻人晔知道你对他评价这么高吗?】
  当然不知道。
  夏侯泉拧眉,“有些话我不该说,但魏道长还是不要太信任圣上,您常年待在求仙台,可能不知道,圣上登基时间不长,已抄家数十官员,现在百官私下都在说陛下不恤民生,虽有天家威仪,却是暴君之姿。”
  魏婪不明白夏侯泉为什么要对他说这么多,他们很熟吗?
  【系统:可能他就是热心肠。】
  六十六的好感度,这可是好感度栏目里活人中对魏婪好感最高的。
  回来吧,回来吧先帝。
  【系统:真回来了你又不高兴。】
  只有先帝不在的时候,魏婪才会对先帝产生一丝怀念之情。
  “夏侯公子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魏婪歪头笑了声。
  “您的父亲,兵部尚书对我可是颇有微词。”
  夏侯泉摸了摸抹额,衣摆在风中鼓动,他不好意思地笑了声,双手作揖:“家父冒昧,我在这里替他赔罪,还望魏道长不要放在心上。”
  魏婪受了他的礼,不紧不慢道:“夏侯公子不觉得我是妖道?”
  “且不说世上是不是真的有妖,便是有,我殷夏人才济济,又有何惧?”夏侯泉得意地笑了声,举起自己的弓,侧身对准远处的柳树,动作如行云流水,只听空气中一声爆鸣,箭簇已经牢牢钉在了树枝上。
  “咔擦”
  树枝不堪重负,从中折断,带着箭一并落入流水之中,很快没了踪影。
  夏侯泉抬起下巴,回头看魏婪,“魏道长,我这一箭如何?”
  魏婪不懂,他只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危险。
  他不动声色地向后侧移了一步,抚掌笑道:“夏侯公子少年英才,有你,是殷夏之幸。”
  客套话而已,说几句也不痛不痒。
  夏侯泉放下弓,嘿嘿笑了两声,“父亲说魏道长祸乱朝纲,依我看,您很有眼光啊!”
  嘚瑟了一会儿,他压低声音说:“过几日,我就要启程去西北了,魏道长可否给我算上一卦?”
  原来是为了这个。
  魏婪心下明了,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两步,走到河边,望着湿滑的泥泞问:“夏侯公子想算什么?”
  风卷得树叶簌簌作响,夏侯泉低下头,郑重地行了一礼,“小子不才,只想问问,此去西北,能否驱逐鞑虏,定国安邦?”
  “只问这个?”
  魏婪反问:“您不想封侯?”
  夏侯泉依然低着头,“出生于尚书府,我已经享过荣华富贵了。”
  和夏侯泉想象中不同,魏婪没有掐指,也没有念什么密咒,直接道:“此去凶险,九死一生。”
  夏侯泉一愣,紧接着笑起来:“那我要是活着回来,一定给您备个大礼!”
  他没有怀疑魏婪话中的准确性,也没有多问如何才能躲过劫难。
  与夏侯泉分别,魏婪回去就跟闻人晔告状了。
  “暴君?”
  闻人晔无所谓:“让他们骂去吧,刀落下去就骂不动了。”
  魏婪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有朝一日,陛下也要砍我的头吗?”
  “你?”
  闻人晔一只手支着额头,微微侧过脸:“仙人也会死?”
  自然不会。
  魏婪敛眸,灯下美人清浅泪,“依陛下的意思,日后,是要杀我的。”
  闻人晔怔住。
  他不明白魏婪为什么刚刚还在笑,下一秒就要哭,也不明白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叫他这般解读。
  不在意被人扎稻草人诅咒,也不在意百官私下骂他暴君的少年帝王只能无措的丢开朱笔,拿出压在奏折下方的树叶递过去。
  魏婪不接,他便将树叶塞进魏婪手里,“你不是喜欢这个?要坐船,我们回京城坐,要金饰,我叫人给你打一匣子。”
  “我在陛下眼里,便是贪图名利之人?”
  灯火摇曳,魏婪的质问声很轻,重锤一样砸得闻人晔头昏脑胀。
  仙人本不该入凡尘,闻人晔心中升起一丝恐慌,他不愿仙人回天上,更不愿仙人抛弃殷夏。
  江山万载,他闻人晔一介凡人,早晚要死,但他要让魏婪留下,要仙人护殷夏国祚绵长。
  魏婪不一定是真仙,闻人晔心里清楚,但他真的有常人没有的手段,能做到举国之力都做不到的事。
  既如此,是仙是妖又有何分别?
  魏婪想做仙,他命令全天下人称他为仙。
  闻人晔攥紧了魏婪的手,他必须用什么东西捆住仙人,才能让魏婪在他死后依然愿意庇佑殷夏的帝王与子民。
  金银财宝不行,魏婪看不上那些凡间俗物。
  武力威逼更不行,且不说普通人如何与仙人对抗,便是困住他了,日后魏婪的报复,殷夏承担不起。
  还有什么?
  闻人晔问自己,他还有什么能够付出?
  困惑之际,他听到了笑音,抬头一看,方才拿眼泪耍他的人又笑开了。
  是了,闻人晔想,魏婪一直在耍他,日日、次次。
  骗子就是骗子,一张嘴说尽巧言,一双眼藏满虚情。
  魏婪将闻人晔的慌乱尽收眼底,但他错估了闻人晔的性子,不知道这个瞧着好骗实际确实很好骗的少年帝王在想什么。
  拉开闻人晔的手,魏婪淡淡道:“我同陛下说过的,不会死,也会痛。”
  他的手指点了点颈侧,一路下移,隔着衣物压在心口,“陛下疑心我没有心跳,却不知,无心之人亦会痛。”
  斩下桃枝的剑挂在墙上,魏婪站起身,抽出长剑在空气中挥舞了几下,剑尖如积雪,透出寒芒。
  在圣上面前拔剑,视为谋逆。
  闻人晔眸色沉沉,他没有怪罪魏婪,而是问:“如若你做了错事,朕难道能视而不见吗?”
  魏婪笑了:“仙人做事,何来对错?”
  闻人晔话锋一转,“今日那颗丹药,真的有问题,对吗?”
  魏婪笑而不语。
  闻人晔凝望着执剑之人,他曾无数次想要砍下先帝的头颅,没想到,居然是魏婪替他动了手。
  帐外下雨了,春日的雨细密连绵,像是上天在为先帝的死落泪。
  闻人晔倒了杯酒,对他伸出手,“魏师,喝我一杯酒吧。”
  魏婪不善饮酒,他儿时连饭都吃不饱,自然没有条件喝酒,有了系统之后,生怕自己醉酒后说出什么秘密,更是对酒退避三尺。
  “一杯?”
  “一杯。”
  “好。”
  魏婪拿着剑走到闻人晔面前,居高临下地用剑尖指着他,“陛下害怕吗?”
  闻人晔抬眸:“朕只怕仙人离去。”
  嗯?
  魏婪敏锐地察觉到了闻人晔的变化,就在刚刚不到半刻钟的时间里,闻人晔似乎想明白了什么。
  【系统:如果你抽到有读心功能的卡牌我们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魏婪:别说不可能的事。】
  俯身,魏婪拿出随身携带的一小盒朱砂,剑尖轻点,然后在闻人晔的眉心划了一道浅浅的红色。
  不知道是血,还是朱砂。
  他轻声道:“天子,本就是神明眷顾之人。”
  魏婪莞尔一笑,扔开剑,拿起酒杯浅尝辄止,再将剩下的大半递给闻人晔:“陛下,请。”
  闻人晔低头,血顺着眉心下滑,滴进了杯中,透明的酒液变成了浅红色,荡漾的水纹中是两张神色相异的脸。
  朱砂微毒,不可多服。
  闻人晔漫不经心的想,以魏婪的本事,完全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在酒中下上无色无味的毒,叫他穿肠烂肚。
  魏婪会这么做吗?
  灯火葳蕤,闻人晔眼中的魏婪,艳鬼似的。
  艳鬼请他喝半杯酒。
  却之不恭。
  闻人晔没有接酒杯,握着魏婪的手腕,用指尖勾住那串翠色的珠串,低头抿了一口酒。
  “如何?”魏婪问。
  “尝不出味。”
  闻人晔握着他的手抬高,让酒液自半空倾泻而下,魏婪的衣角湿了,闻人晔心口的衣襟也湿了。
  营帐防得住漫天大雨,却挡不住半杯浅红的酒。
  酒不醉人人自醉。
  “很晚了,”魏婪收回手,声音近乎叹息:“您还不睡吗?”
  闻人晔下意识想问仙人也要睡觉吗?
  但他没能开口,坐在软垫上注视魏婪远去的背影,帘子撩起再落下,一阵裹挟着春寒的风窜了进来。
  仙人来去,从不顾及凡人的心意。
  闻人晔用袖子擦了擦眉心,伤口太浅,用上秘药,明日一早便能痊愈。
  他不甚在意,起身捡起了不知何时掉在桌下的枯黄树叶,望着条条脉络,闻人晔终于问到了心中的答案。
  非财、非名,他能给出的,只剩下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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