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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跪我(古代架空)——南火绛木

时间:2025-09-23 20:05:27  作者:南火绛木
  “魏道长怕不是不敢说,难道您的师门有问题,还是说,魏师根本没有师门,只是个巧舌如簧的江湖骗子?”
  季太尉有两个儿子,长子季时钦年纪轻轻便在战场上打出了名气,幼子季时兴一直被长兄压着一头,叛逆心作祟,故意和季太尉对着干。
  一个从出生起就被盖章季党的人,每日和宋党的人混在一块,季党官员嘴上不说,心里已经认定季时钦就是下一任季党领头人了。
  被他说中了,魏婪眼皮跳了跳,胡诌道:“师门?我的师傅已经飞升成仙,师门只剩我一人,我就是师门。”
  魏婪一挥袖子,面有薄怒:“季二公子故意说这些,有何用心?”
  季时兴冷哼一声,“别装了,谁不知道你们就是一群骗子,那个王道长,收了我爹多少钱,还有什么劳什子赵道长,贪心都写在脸上了!”
  顾泳在旁边笑了声,“季二,你怎么能拿魏道长和牢里的犯人比,魏道长素来洁身自好,从不收礼。”
  等一下!
  魏婪脑中忽然闪过了无数回忆片段,这两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绝对有备而来。
  他立刻打断顾泳:“顾二公子,我是人,人便有私心,您不必捧杀——”
  顾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不听魏婪说什么,高声道:“我听闻六月飞雪,是有冤情,昨日那雪来得蹊跷,魏师昨晚又去圣上营帐密谈,一定是发现了冤案!”
  顾泳眯眼笑:“魏师,我说的对吗?”
  魏婪只想把闻人晔在顾游奏折上的批语搬过来。
  放什么狗屁,滚!
  “顾公子以为,圣上治下,有什么冤案?”
  魏婪指了指天空,“陛下有德啊。”
  顾泳展开折扇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闪烁着阴谋的眼,“压了多年的案,也是冤案。”
  好嘛,绕来绕去还是绕回了先帝身上。
  魏婪又紧张了起来,有的人还活着,但他已经死了,有的人已经死了,但他还活着,先帝就属于第二种,还是最阴魂不散的类型。
  季时兴也称得上相貌堂堂,但一说话就给人一种脑子不灵活的感觉,他帮腔道:“对,先帝在世时一定有不少冤案。”
  顾泳“唰”地收起扇子抽在季时兴手背上,“你说话别拉我下水。”
  季时兴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双眸圆睁指着魏婪:“你这妖道,居然故意引诱我污蔑先帝!”
  魏婪无辜脸。
  顾泳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你闭嘴吧。”
  顾泳来找魏婪是顾游授意的,季时兴是自己非要跟上来的。
  魏婪想的没错,宋党确实有意借这场雪铲除异己,但他们也没大胆到拿先帝的死做文章。
  本来是没这么大胆的。
  但季太尉给了宋丞相一点儿灵感,两个斗了大半辈子的人相对而坐,季承望拿出一个匣子,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一叠书信,在这些书信旁,有一个突兀的纸团。
  宋丞相横了眼想要拿信的季太尉,将那纸团扔到桌上,然后谨慎的锁好匣子。
  季太尉好奇:“这是什么?”
  “我和魏婪的通信。”
  季太尉年纪大了,脑子不如年轻时好使,“你们俩私通?”
  “不对啊,你不是说魏婪不接受你的示好吗?”
  宋丞相白了他一眼,“你自己看。”
  季太尉两指夹住皱巴巴的信纸,放在光下瞧了瞧,红色的粉末乱七八糟的糊在一起,什么也看不清。
  他白眉一拧,道:“魏婪送了你一颗丹药?”
  “什么丹药,那不是火药吗?”
  季太尉摇摇头,“先帝曾经赏过我一颗仙丹,与这粉末的颜色气味一模一样。”
  宋丞相愣了愣,唇角不自觉的勾起,“你的意思是,魏婪献给先帝的仙丹,其实是火药?”
  这句话在季太尉脑子里过了一遍,他松开手,指着掉在桌上的纸,嘴巴大张着说不出话。
  宋丞相虽是文人,却比季太尉胆子大的多,他握住季太尉的手指,轻轻按下去,“谋害先帝,其罪当诛。”
  季太尉一阵恶寒,他算是知道自己为什么斗不过宋党了。
  下手这么狠,宋承望是冲着一次性弄死魏婪,永绝后患的去的。
  “他究竟哪里得罪你了,”季太尉问:“你就这么想要他死?”
  宋丞相慢悠悠地将信纸折好,“有一个人,在圣上身边,能够左右圣上的心思,这个人不收贿赂,不爱钱财,不慕权势,不能为我所用,但他一句话,就有可能让皇上对我起疑,坏了全体宋党的利益。”
  魏婪错就错在不该两袖清风,不愿和他们同流合污。
  宋丞相眸色沉沉:“季识微,你要是我,你要是站在我的位置,你会让他活着吗?”
  季太尉吸了口气,“你说的是魏婪,还是林公公?”
 
 
第12章 
  年轻人们在猎场中驰骋,同样年轻的闻人晔在帐篷里接见大臣。
  素来不对付的宋丞相和季太尉一左一右站在他的面前,一个双手交叉搭在身前,神态祥和,像是慈悲的老人家,一个身形高瘦,麻杆儿似的站着,两鬓发白,但精神气不输年轻人。
  在他们俩身后,分别站着大理寺少卿顾游和季小将军季时钦。
  这架势,闻人晔恍惚间以为他们要逼宫了,但队伍里少了镇北王,闻人晔眼珠一转,不是逼宫,那就是清君侧了。
  联想到这几天源源不断的折子,闻人晔心中已经知道他们要说什么了。
  “都站着做什么?”
  闻人晔将朱笔往桌上一扔,神色淡淡:“谁先说?”
  季太尉瞥了眼宋丞相,将做出头鸟的机会让给了他,宋丞相一声不吭,藏在袖子里的手指勾了勾,顾游暗骂一声老东西,施施然走了出来。
  “臣有事禀奏。”
  闻人晔手边摆着放凉的药碗,他伸手端起,抵在唇边,“你说。”
  顾游掷地有声:“臣怀疑,求仙台道长魏婪谋害先帝!”
  “啪!”药碗砸在桌上,深棕色的药液一圈一圈浸湿了奏折,液体溢到桌边,将闻人晔的外袍打湿了。
  闻人晔没管自己,也没管奏折,桃花眼愕然地睁圆:“谁?”
  顾游的声音不如最开始那般洪亮:“魏婪,魏道长。”
  闻人晔还是那副死了爹一样的表情:“他干什么了?”
  顾游咬咬牙,“臣怀疑,他谋害了先帝。”
  帐营外春风吹拂,帐营内如至寒冬腊月,闻人晔扫过几人的脸,“你们过来,都是为了这事?”
  “是。”
  顾游后脑勺一阵发毛,踩在平地上都觉得站不稳。
  季时钦面无表情,季太尉手指紧张的一下一下捋着胡子,眼睛不敢看闻人晔,也不敢看宋丞相。
  宋丞相大约是所有人中最平静的,他长叹一声,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绿色的锦盒。
  “陛下请看,此物乃是魏道长曾经为先帝炼制的仙丹,臣孤陋寡闻,但对于兵道略有研究,此物闻着,竟有一股火药味。”
  这丹药自然是宋丞相从季太尉手里要来的。
  至于他一个文官为什么要研究行军之道,闻人晔笑了:“宋丞相也想去边境?”
  宋承望低下头:“臣这把老骨头,去了也是给边境将领徒增烦恼。”
  闻人晔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颗深红色的丹药。
  确实是火药的味道。
  闻人晔抬眸:“也许只是味道相似,其实内在不同。”
  宋丞相笑笑:“陛下可以召御医分辨一二。”
  “分辨什么?既然要弹劾我,怎么不等我在场的时候说?”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魏婪撩开帐子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春寒料峭的凉意。
  先帝特许,求仙台道长见天子不必跪,他之前给兵部尚书一个面子,才与他互相打了招呼,如今不想给丞相面子,目不斜视走到了闻人晔身侧。
  宋承望浅笑,似乎没有因为魏婪的不敬感到不悦。
  魏婪将桌上打翻的药碗扶正,这才问:“陛下,我错过了什么?”
  闻人晔将碗往桌边推了推,示意林公公过来拿走,这才回答:“大理寺少卿上奏,你谋害先帝,假称火药为仙丹,魏师,你怎么说?”
  魏婪手指一颤,“什么仙丹?”
  闻人晔将锦盒递给他,“你瞧瞧,是你炼的吗?”
  坏了。
  魏婪接过锦盒,心已经沉了下去,他自己炼的药自己能不知道吗?
  否认这是他炼的?
  不行,求仙台里的仙丹与这丹药长得一模一样,气味也相差无几。
  怎么办?
  宋丞相唇角含笑,“魏师认出来了吗?这是去年先帝赏赐给季太尉的仙丹。”
  “据说能够延年益寿、化解百毒、治疗肩颈酸痛、改善关节问题、舒心解气、疏通肠道、增肌壮骨、守住元阳。”
  【系统:怎么这么多作用?】
  【魏婪:我瞎编的。】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这下好了,报应来了。
  魏婪下意识想要靠系统解决问题,但翻遍了背包也没找到合适的卡牌,插卡机会也不足以拼个保底。
  完了,这下真是天要亡他。
  冷静,魏婪,冷静点。
  他的前半生经历了无数风雨灾祸,当时没有系统,不也成功活下来了。
  不能依赖系统,魏婪告诉自己,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永远值得信任的人,更何况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妖物。
  闻人晔瞧见他隐隐颤抖的睫,心中微沉。
  魏婪的反应不似作假,宋承望这个老狐狸也不可能做没把把握的事,更何况这事还涉及先帝。
  难道真的是魏婪谋害了先帝?
  闻人晔想起了自己与魏婪的对话,仙人也有仇与怨。
  魏婪恨先帝?
  荒淫无道的皇帝确实遭人厌恶,但魏婪一个修道之人,先帝从哪得罪他?
  据闻人晔所知,先帝对道士们向来大方,尽可能满足他们的一切需求。
  帐营里很安静,没人说话,所有人都在看魏婪,季时钦微微偏头,帐营外闪过一道身影。
  他一眼便认出,那是他的弟弟,季时兴。
  季时兴咬着唇在帐营外走来走去,焦虑地抓住顾泳的袖子问:“皇上会信吗?就凭那颗丹药,难道还能定魏婪的罪?”
  顾泳用折扇拍开他的手:“你希望他被定罪?”
  “魏婪怎么样,与我何干?”
  季时兴咬了咬牙:“我只怕计划失败了,圣上要治兄长的罪。”
  季时兴与父亲不和,亲近宋党是真,崇拜兄长也是真。
  他们俩往这一站实在显眼,夏侯泉骑着马溜达了过来,嘲笑道:“陛下的侍卫不够用了,要你们俩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只会喝酒取乐的公子哥守?”
  虽然夏侯泉和顾泳都是宋党,但党内亦有争斗。
  季时兴不管他们党不党的,直言不讳:“滚。”
  帐营内,宋丞相开口:“魏师看了这么久,看出名堂了吗?”
  魏婪捏着锦盒的手紧了紧,忽地笑出了声。
  下一瞬,魏婪一把抓起锦盒里的丹药塞进了嘴里,没有水,便直接拿了闻人晔的茶杯,“咕嘟咕嘟”两口和着茶一起下了肚。
  他低低地喘了口气,将手中的茶杯砸了出去,“噼啪”脆响,飞溅的碎片落在宋丞相脚下。
  魏婪抿着唇,眸中似有怒气:“丞相既然觉得有问题,那我就吃给您看。”
  “看看我会不会被这颗丹药毒死!”
  证物说吃就吃了,季太尉“嚯”了一声,没想到魏婪这么狠。
  闻人晔也震惊不已,他抓住魏婪的肩,目光从他的喉咙下移,最后停在魏婪的肚子上:“你真吃了?”
  魏婪颔首。
  “感觉胃里发热,身上有股力气,想找个人使出去。”魏婪又喘了一口气,不是热的,是紧张。
  一颗丹药当然吃不死。
  宋丞相毕竟见过世面,仅仅是瞳孔微微放大,很快稳住了表情,顾游就不一样了,目光呆滞,像被人从后脑勺敲了一棍。
  他回过神,指着魏婪大喊:“毁掉证物,你这是做贼心虚!”
  魏婪冷笑:“谁是贼?”
  依他看,分明是贼喊捉贼!
  季太尉急中生智,临时反水,突然往地上一跪哭嚎起来。
  “陛下啊啊啊!”
  季太尉用袖口抹着脸说:“老臣早就劝过丞相大人,事关先帝非同小可,不能随意下结论,可惜老臣人微言轻,丞相大人不愿听。”
  “臣惶恐!臣无辜!臣是被迫跟来的!”
  季太尉老泪纵横,像是被夺了清白的良家子弟。
  季时钦默默移开眼。
  宋丞相了解自己的对手,并不意外他的厚脸皮。
  闻人晔见不得他在地上撒泼打滚,叫人将季太尉与季小将军请了出去。
  顾游也想偷偷跟着走,被魏婪叫住,“少卿急什么,帐外有银钱捡吗?”
  顾游只能重新转回来。
  宋丞相笑呵呵:“既然是误会,臣就先告退了。”
  魏婪低声咳嗽了下,“宋丞相的误会,差点就要了我的命。”
  宋承望作揖:“是我老糊涂了,改日定叫小辈上门赔礼道歉。”
  “丞相大人说笑了,我不要您的礼,听闻您才高八斗,文采斐然,为我写篇文章如何?”
  文人相轻,宋承望甚至没给交好的大儒们写过颂,更遑论是魏婪这种四书五经都没读明白的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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