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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跪我(古代架空)——南火绛木

时间:2025-09-23 20:05:27  作者:南火绛木
  宋轻侯咋舌:“我就知道,爹一直嫌弃我,早就想要再生一个了。”
  季时兴忍不住道:“那也不是他自己生啊。”
  “许是丞相心疼夫人年事已高,怀孕风险太大,所以才想自己来。”羊非白感慨。
  宋丞相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要不是不方便动,现在已经追着宋轻侯家法处置了。
  宋轻侯对季时兴使了个眼色,引着羊非白出去,道:“谢过羊医师,不过家父毕竟肚子还没消下来,辛苦医师这段时间暂住丞相府。”
  羊非白并不意外:“我本就是江湖人,住哪里都无所谓,只不过,宋公子有所不知,我身上背着魔教的逮捕令,若是牵连您……”
  宋轻侯笑了笑,“天子脚下,他们不敢生事。”
  哪怕是江湖上为非作歹的魔教,遇到官府,一样得伏低做小。
  羊非白轻轻颔首,不再多言。
  “另外,我还有一事劳烦您。”
  宋轻侯不好意思的笑笑,“我与发妻多年无子嗣,前些天太医来为父亲诊脉,我也厚着脸皮求了一帖药,每日早晚一副。”
  羊非白了然,“您是要我看看药方是否有用?”
  “并非如此,”宋轻侯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我是想问您,我日思夜想,辗转难眠,有朝一日,是不是也会像父亲一样?”
  羊非白错愕地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道:“丞相大人的情况十分罕见,您不必担忧。”
  宋轻侯遗憾地叹息:“果然如此。”
  在遗憾什么呢你。
  羊非白接触的都是江湖人,想不明白深宅大院公子哥的心思。
  他不知道,就在他踏入丞相府的那一刻,消息已经到了闻人晔的桌上。
  黑衣蒙面男子,也就是冯洲单膝跪地,禀报道:“跟着羊非白进城的还有几名魔教子弟,属下已经派人跟着他们了。”
  闻人晔没精神,随口应了一声。
  冯洲觉得奇怪,但还是兢兢业业的汇报工作,“属下安插进南壁郡的探子尚未传信回来。”
  “魏师呢?”
  冯洲抬起头,不解地问:“陛下?”
  闻人晔低眸:“魏师还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吗?”
  “回陛下,魏师闭关,宫人不敢叨扰。”
  闻人晔也清楚,魏婪现在说不定正在提升仙力的关键时刻,但是他们已经四天没见了。
  万一魏婪又骗了他,已经离开皇宫了呢?
  万一魏婪闭关失败,死在里面了呢?
  不对,闻人晔想,魏婪说过,仙人是不会死的。
  可万一,这也是魏婪骗他的呢?
  想得头疼,闻人晔看奏折也看不进去,将朱笔一扔,没好气地说:“把宋党呈上来的奏折搬去丞相府,让丞相自己看。”
  全是废话,没一个有用的。
  林公公在心中默念:摆驾求仙台。
  果然,闻人晔一甩袖子,大步走了出去,“摆驾求仙台,朕要见魏师。”
  如今的求仙台比以往热闹多了,十五位仙师每日探讨仙术,一聊就能聊上几个时辰,聊到兴头上,还要画几道符,比试比试。
  闻人晔习惯了不让人通报,进来时只见眼前闪过一道黄色。
  “啪”的一声。
  画着朱砂的黄符稳稳当当贴在他的额头上。
  欢声笑语蓦地消失了,道长们目瞪口呆,亲手贴上去的赵道长更是差点当场晕过去。
  林公公声音发颤,“陛下…?”
  闻人晔面无表情地将符咒揭了下来,翻过来仔细看了眼,“这是什么符?”
  “回陛下,此符可驱邪避灾,百鬼不侵。”
  闻人晔将符咒揉成一团扔了回去,“皇城有龙气庇佑,又有魏师坐镇,鬼神皆不敢来犯。”
  道长们连连陪笑,“陛下说得有理,是我等糊涂了。”
  闻人晔没和他们多说什么,大步向着魏婪的住处走去。
  与此同时,身在蛮营心在夏的魏婪正跟着阿提怿的部队前往凉荆城下。
  高头大马之上,魏婪嘴角噙着笑,将出兵当成了出游,走走停停,看到开得正艳的花还要停下来夸上两句。
  刘先生骑着马跟在他的身后,他昨夜完全睡不着,只要一闭眼,就看到魏婪拉着他的手,叫他将帐营变成火海。
  昨晚救火及时,没有伤亡,只是让探子们逃了出去,今日一早,阿提怿告诉了所有士兵,他们之中藏了一个殷夏人的走狗,一时之间人人自危。
  “那个劳什子清衍来之前没事,他一来就着火了,谁有问题还用说吗?说不定廉天已经准备带人伏击我们了。”肩上挂着灰狼皮毛的健壮男人毫不压低声音,说完故意撇了魏婪一眼。
  魏婪认得,他是阿提怿的心腹之一。
  阿提怿也听到了,不过他并没有出言训斥,倒不如说,这是他刻意推动的结果。
  马蹄声作响,魏婪忽然侧身拽住缰绳,手中的马鞭抽了出去,“啪”地一声正中那人面门。
  这还不够,魏婪反手又是一鞭,直接将高壮的男人抽得落下马去。
  “啊啊啊!”
  男人痛叫一声,双手捂着脸,五官痛地错了位,像是一团变形的棉花,深红色的痕迹从左眼横穿整张脸,一直蔓延到了右耳处。
  魏婪居高临下看着他,面上笑吟吟地问:“二王子,依照军令,扰乱军心,是不是该处死?”
  男人脸色瞬间变了。
  阿提怿眸色沉沉,他看都没看地上的男人,视线从魏婪头顶的斗笠向下,在他拿着马鞭的手上停留了一会儿。
  最终,阿提怿嗤笑了声:“随你处置。”
  魏婪眸光流转,手中的马鞭再次扬起,男人下意识抱头闭上眼,几个呼吸后,他没感觉到痛楚,疑惑地睁开眼,却见魏婪已经驱马走远了。
  他又看到了一株值得夸赞的狗尾巴草。
  日上中天,凉荆城下,两军对垒。
  【魏婪:到我出场了吗?】
  【系统:先别急,你收到了一条消息提醒。】
  魏婪眨了眨眼,点开系统界面扫了眼,一条红色消息映入眼帘。
  【一级警报,皇帝闻人晔即将进入求仙台,请玩家尽快回去。】
  ?
  不是说了不要打扰他吗?
  【系统:如果被闻人晔发现你又骗他,镇北王隔壁风水宝地欢迎你。】
  【魏婪:你的意思是我要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飞回皇宫,搞定闻人晔后再飞回来吗?】
  【系统:飞回来之后你还要躲开凉荆城守军的箭雨和阿提怿的背刺。】
  魏婪气笑了。
  他环顾四周,手上的马鞭蠢蠢欲动,每一个和他对视的蛮族人都移开了目光,只有阿提怿对他露出了挑衅的笑容。
  他笑,魏婪也笑。
  不爽,想抽人。
 
 
第21章 
  在魏婪的幻想中,他拳打闻人晔,脚踩阿提怿,直接把皇位搬到了自己家。
  但实际上,他面对的是数百冷芒森森的箭簇和不怀好意的蛮族二王子。
  “道长,你不是来帮我的吗?”
  阿提怿驱马来到魏婪身边,暧昧地附耳道:“现在就是个好机会,你若是能助我们打进凉荆城,我就带你去见父王。”
  【系统:也是画上大饼了。】
  魏婪听不懂系统的话,他嫌弃地推开阿提怿,“二王子,您少吃些羊肉,膻味太重。”
  阿提怿嘴角向下撇了一下,拽着缰绳的手不悦地收紧,“别说无关紧要的事,清衍道长,我可等着看你展现神通。”
  魏婪抬起头,城墙之上站着两排弓箭手,粗略估计约莫百人,而魏婪只剩下三条命。
  拿命硬抗吗?有点意思。
  沉吟了片刻,魏婪对着二王子勾了勾手指,刚刚被他嫌弃地推到一边的男人不悦地抿唇。
  呼之即来召之即去,清衍当他是什么?
  狗吗?
  阿提怿的自尊心突然占据了上风,他冷笑一声,假装没看见,侧身与心腹小声说话。
  魏婪不用猜都知道,阿提怿肯定在背后说他小话。
  “二王子殿下。”
  魏婪略略拔高声音,“劳烦您过来。”
  见他示弱,阿提怿身心舒畅,这才将上半身扭了回来,刚转过头,什么还没看清,一道鞭影已经劈头盖脸砸了过来。
  阿提怿下意识伸手去挡,手背狠狠挨了一鞭,立刻肿起一道横迹。
  “你这中原来的混账!怎么敢对二王子动手?”心腹立刻急了眼,破口大骂。
  魏婪一视同仁,马鞭挥地虎虎生风,阿提怿气急败坏,劈手想要夺过魏婪的马鞭。
  青年却忽然笑了一下,阿提怿背后发寒,直觉驱使他回头,余光瞄到黑色的鳞片,在日光下反射出摄人的冷光。
  黑蛇不知何时攀上他的背,毒牙轻轻搁在阿提怿的肩膀处,只要一个用力,就能让阿提怿这辈子都绕着蛇走。
  【系统:不好说,可能这辈子就到头了。】
  阿提怿瞳孔收缩,动作僵在半空中,几个呼吸后,他咬牙切齿道:“是你,刘先生说的殷夏探子是你!”
  要不是魏婪故意引导,他不会放任那条蛇接近,也不会主动出击,来凉荆城下找麻烦。
  阿提怿完全忘了这本就是他最开始的计划,一味的将怨念盖在魏婪的头上。
  魏婪只是微笑,“别激动,二王子,我说过,我是来帮你的。”
  他再次抬起手,逗狗一样轻慢地勾了勾,“过来。”
  阿提怿眼神愤恨,根本不相信魏婪的话,但颈侧冰凉的蛇鳞告诉他,你现在是他的俘虏。
  俘虏没有拒绝的权力。
  阿提怿只能靠近,□□的战马似乎察觉到了主人的情绪,头颅高高昂起,对魏婪展现敌意。
  阿提怿看到魏婪轻轻扬起的眉头,福至心灵,伸手按住了马头。
  魏婪这才再次笑起来。
  阿提怿靠近后,他以为魏婪会说什么,比如利益交换,比如嘲讽讥笑,但他没想到,自己得到的第一份“礼物”,是一根狗尾巴草。
  魏婪刚才顺手摘的,绿色和阿提怿棕色的皮肤和相配。
  阿提怿茫然地接过来,还没说话,魏婪手腕一扭,“啪!”
  鞭尾扫上阿提怿的脸颊,一道血痕擦过颧骨,渗出了血丝。
  伤口不深,阿提怿后知后觉感到痛,他捂住脸,眼神既怨恨又疑惑,不明白清衍犯什么毛病。
  魏婪收起马鞭,温和地牵起唇,“别误会,我不是针对你,只是正好想抽人。”
  恰巧,阿提怿离得近,还皮糙肉厚。
  城墙上的许存已经看呆了。
  斥候不是说阿提怿来攻城了吗?
  为首的那个也不是阿提怿啊。
  许存看看明显不是蛮族人的魏婪,又看看忍气吞声的阿提怿,表情和昨晚看到雪时一样古怪。
  这两天怎么了,难道是他没睡好吗?
  许存摸了摸下巴,对副将说:“那个抽阿提怿的是谁,有人认识吗?”
  副将眯起眼仔细看了看,道:“看他的装束,恐怕是南疆人。”
  南疆人善用毒,多独来独往,真动起武功来不占优势,蛮族则截然相反,他们天生是骑射的好手,总是成群结队出现,威胁性远比南疆大。
  许存眯起眼,“这么说,今年南疆又和蛮族联手了?”
  副官也不确定,“或许只是这名南疆人意外加入了阿提怿王子的部队。”
  许存摸下巴的手越来越快,快要把胡子搓出火星子了,“你确定不是阿提怿加入了南疆的队伍吗?”
  看下面这个架势,阿提怿都快变成被狼王赶出族群的败犬了。
  副官低声咳嗽了两下,转移话题:“许将军,我们要不要趁现在放箭?”
  许存放下手,掌心撑着寮望台边缘,表情严肃起来,“再观望一会儿,说不定这是阿提怿想让我们放松警惕、掉以轻心的陷阱。”
  下方,阿提怿委屈地想咬人。
  黑蛇的尾巴盘在了他的脖子上,绕了两圈后还多出来一截,阿提怿的颈侧满是鸡皮疙瘩,哪怕蛮族将蛇当做亡灵之主的使者,也不代表他们愿意和毒蛇近距离接触。
  “喜欢吗?”魏婪拽住他的鹰羽耳坠问。
  阿提怿皮笑肉不笑,“你试试就知道了。”
  魏婪说起谎来面不改色:“我从小就和蛇生活在一起,它们是我的家人。”
  阿提怿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在次怀疑起了魏婪的身份。
  “你是南疆人?”
  魏婪笑而不语。
  不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阿提怿脑中闪过了零零碎碎的画面,最终定格在一名南疆毒师被毒物反噬而死的画面上。
  据他了解,南疆人因为常年与毒虫接触,指甲大多是黑色的,也有少数青色和黑蓝色,
  阿提怿垂眸看去,魏婪握着马鞭的手修长匀称,淡青色血管在手背上延伸,皮肉下的骨头像是尖刺一样要从身体里扎出来。
  他一动,袖子处的怪异纹路也跟着动,像是扭曲爬行的蝎子。
  如果他是南疆人,那他还会是殷夏的探子吗?殷夏皇帝难道能够收买南疆人为他卖命不成?
  阿提怿抬起头,与城墙上站着的许存遥遥相望。
  他正想要试探魏婪,只听那人忽然说:“二王子可看见廉将军了?”
  阿提怿一惊,视线快速掠过城墙上的众人,心脏猛然坠进了胃袋里。
  “全军警惕,有埋伏!”
  阿提怿拽进缰绳,如同惊弓之鸟般勒马转身,他们身后的树林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没有鸟叫,也没有蝉鸣,安静地古怪。
  绕在他脖子上的黑蛇茫然地吐了一下信子。
  风不知道从哪里吹了过来,树枝悉嗦作响,阿提怿屏住呼吸,神经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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