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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跪我(古代架空)——南火绛木

时间:2025-09-23 20:05:27  作者:南火绛木
  歌声抑扬顿挫,尾音婉转悠扬。
  刀戈相接的声音消失了,缠斗在一起的众人茫然地抬起头,四处张望着。
  蛮族人慌乱地左顾右盼,领头那人定下心,大喝道:“是谁在装神弄鬼,还不快出来!”
  “嗷呜——!”叫声近乎狐鸣。
  歌声继续唱道:“大楚兴!”
  趴在雪地之中,并未加入战斗的蛮族大王子懵在了原地。
  什么大楚,他怎么没听说过还有一个大楚国?
  比起中间混战的众人,大王子距离歌声的来源更近,受到的影响更深。
  蛮族人像被感染了一样,推开身上压着的殷夏士兵,从雪地里爬出来,呆呆地呢喃道:“大楚兴……”
  详情中的“歌王”并不是玩笑,当玩家使用四面楚歌时,他就是王。
  所有听到歌声的人都会不自觉地加入大合唱。
  如果有人不唱——大胆!居然敢忤逆歌王!
  铁甲男子目瞪口呆,他不明白哪里冒出了歌声,更不明白蛮族人发了什么神经,居然跟着一起唱。
  “他们疯了不成?”铁甲男子疑惑地问手下。
  然而他回头一看,他信任的手下居然双手贴着大腿,身姿挺拔,笔直地站着,气沉丹田,从喉咙中迸发出一声巨响:“大楚兴!”
  声如洪钟,直接压过了数百名蛮族士兵。
  蛮族立刻急眼了,扯着嗓子喊起来:“啊啊啊~啊啊啊!”
  铁甲男子忽然感到喉咙发痒,他惊恐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然而极具穿透力的歌声依然清晰的传进了他的耳朵。
  不要不要不要!
  不要啊!
  铁甲男子目露绝望,一只手捂着耳多,一只手捂住嘴,喉咙里发出“唔唔”的声音。
  最终,他双膝一软,当场跪倒在雪地里,双手高高举起,张开了嘴。
  “啊啊啊啊~”
  隔音非常好的马车里,闻人晔心情复杂。
  他犹豫不决,到底是拔剑出去整顿军纪,还是继续留在马车里。
  那唱歌之人还没现身,现在不宜打草惊蛇,沉吟了一会儿,闻人晔握着剑坐了回去。
  再等等。
  马车外的歌声愈发洪亮,从单纯的“啊”变成了复杂的“啊咿呀哦哦”,再接下来,闻人晔听到了模糊的几句词。
  他立刻打起了精神,附耳靠近车壁,试图听得更清晰些。
  这些歌词中说不定有那唱歌之人想要传达的信息。
  闻人晔听着听着,眉毛微微蹙起,歌词乱七八糟也就算了,怎么还有奇怪的轰鸣声?
  又听了一会儿,闻人晔感觉到马车忽然晃动起来,他意识到了什么,唰地坐直了身体。
  果然,马车外的歌声停住了,士兵们慌张地喊起来:“雪崩了!雪崩了!”
  铁甲男子从地上爬起来,翻身上马,大喝一声:“全体撤退!”
  不用他喊,求生欲旺盛的两族飞快地向着反方向跑去,他们的大脑和身体互相拉扯着,一边狂奔一边高声歌唱。
  “啊啊啊啊啊——!”
  到底是尖叫还是歌声,谁也分不清。
  针锋相对的蛮族人和殷夏士兵患难与共,携手奔逃,闻人晔从马车中跳了出来,解开马车的绳子,骑着原先拉车的赶超了靠双腿发力的蛮族大王子。
  蛮族大王子双眸瞪圆,愤怒地加快了速度。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同样,逃跑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是安全的。
  “轰隆隆!”
  众人前赴后继,恨不得直接沿着山路滚下去,厚重的雪淹没了树林、亭台、任何能够看到的东西都成了它们的盘中餐。
  在这种生死关头,闻人晔迎着冷风大声问:“谭将军!方才唱歌之人是不是没逃出来?”
  谭将军脸快被冷风吹僵了,他用手臂横在脸前,扯着嗓子回道:“太子殿下,末将听不见!”
  闻人晔不得已,又喊了一遍。
  年仅三十多岁的谭将军有着一双宋丞相都比不上的耳朵,他拧着眉喊:“什么?太子殿下,末将听不见!”
  跑得最快的士兵夹在二人的马中间,一边躲避马蹄一边替太子传话,“将军,太子殿下问您,方才唱歌之人有没有逃出来!”
  谭将军:“?”
  谭将军恍然大悟,“回太子殿下,末将并未看到可疑之人。”
  也就是说,那人恐怕真的被雪花吞噬了。
  闻人晔心中打鼓,真的吗?
  他怎么觉得那人恐怕没死。
  魏婪确实没死。
  虽然过程出了点偏差,但是魏婪的确做到了刺杀殷夏太子之事。
  不仅如此,他还顺手刺杀了蛮族大王子。
  【系统:恭喜玩家触发头衔任务:诺贝尔-和-平-奖,目前进度百分之三十,请玩家继续努力。】
  站在另一处山坡,魏婪远远地向下看,只能看见不断倒下的松树和飞速逃跑的队伍。
  说真的,魏婪完全没想到会发生雪崩。
  他心虚地吸了口气,“闻人晔不会真死了吧?”
  【系统:不会。我说过,在场景重构中,玩家杀不了任何人,也救不了任何人。】
  魏婪又看了一会儿,拢了拢身上的斗篷,转身向着凉荆城走去。
  现在的凉荆城和六年后相差很大,道路两旁有小贩拖着车来回吆喝,魏婪走了不到十米,已经被三个小贩拦住问要不要看看货了。
  众所周知,打败一群人最好方式就是融入他们。
  之前从山匪身上摸出来的银钱不够用了,魏婪走了一圈,从没人要的杂物推里捡了一块木板,又找了一个替人誊写信纸的秀才。
  秀才第一次瞧见魏婪,心知他是外地来的,提醒道:“公子可小心些,这些小贩黑心得很。”
  魏婪莞尔,“谢过先生。”
  那秀才耳根一红,笔尖的墨水抖落,在木板上糊上一个漆黑的墨点。
  半炷香后,魏婪拿着木板走回了靠近城门口的街道。
  他将斗篷脱下来翻到白色的一面披上,走到了刚才拦住他的摊主旁边。
  摊主眼前一亮,以为他回心转意了,笑眯眯地问道:“客人要买点什么吗?”
  魏婪没说话,靠着墙壁盘腿坐了下来,手中举起一个木牌,上书四个字:卖身葬父。
  摊主愣住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魏婪看向他,微微一笑:“你要买我吗?”
  他肤色白皙,在雪地中依然透出月一般的莹白,一双澄澈的眸子弯起,五官恰到好处,让人移不开眼。
  摊主合上嘴,摸了摸腰间的钱袋子,迟疑了一会儿问:“…要多少?”
  魏婪将木板反了过来,“二百九十九两。”
  摊主傻了眼,他要是有这么多钱,还用在雪天出来摆摊?
  城门口来来往往许多人,有不少人看到了魏婪,但因为高昂的价格退却了。
  能拿出这么多钱买一个仆人的,整个凉荆城就只有几位将军了。
  很快过了晌午,狼狈的谭将军带着残余人马来到了城门口,听说太子殿下来了,所有人都挤在了街道两侧。
  和他们想象中威风英明的太子不同,闻人晔身上湿了大半,头发上残留着雪花,不像刚从京城来的,像刚吃了败仗的。
  谭将军没有厚脸皮面对百姓们的打量,眼神四处飞,忽然瞄到了一抹红,他定睛一看,原来是个披着白斗篷的年轻男子。
  谭将军视线下滑,看到木板上的“卖身葬父”四个字后,动了恻隐之心。
  “太子殿下,您此次前来匆忙,不如买个仆从照顾起居?”
  闻人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瞧见了魏婪的背影,他不在意的收回视线,道:“将军想买便买,无需拿本宫做借口。”
  谭将军立刻驱马走了过去,距离不到半米处,靠墙支着的木板忽然倒了下来,木板后方的字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中。
  二百九十九两,狮子大开口啊!
  谭将军紧急悬崖勒马,扭头回来了。
  闻人晔挑眉:“不买了?”
  谭将军绷紧了脸,摇摇头:“末将行军打仗多年,一个人过得很好,没必要再添人。”
  闻人晔笑了笑,话锋一转,对身边的侍卫说了几句。
  那侍卫点点头,走到了魏婪面前。
  魏婪低下头,用斗篷帽子遮住脸,胆怯地抿紧唇,双手不自在的捏住衣服下摆。
  【魏婪:闻人晔不会要买我吧?】
  【系统:只有他买得起了。】
  那侍卫冷着脸站到魏婪面前,捞起地上的木板问:“这是你的吗?”
  魏婪假装害怕,声音如蚊蝇:“回军爷,是草民的。”
  侍卫重重地“哼”了一声:“有人检举,你贩卖人口,跟我去衙门!”
  魏婪惊讶地抬起头,还没来得及辩解,已经有衙役打扮的男人走了过来,一左一右握住他的手腕。
  他们不但把魏婪押走了,还把“物证”一并带上了。
  “等等,官爷,草民冤枉啊,家父在城外遇难,草民只是想筹钱下葬,并非人口拐卖啊!”
  “慢着。”
  闻人晔开了口,他幽幽地望着魏婪的背影,忽然笑起来:“你说卖身葬父,怎么不见你父亲的尸体?”
  魏婪背对着闻人晔,低下头,声音哽咽:“家父遭遇雪灾,尸体埋在雪中,草民实在找不到。”
  听到“雪灾”二字,闻人晔和谭将军齐齐变了表情。
  “你的父亲什么时候死的?”
  魏婪:“今晨。”
  城外,今晨,雪灾,完全对上了,闻人晔心中大惊,难道是因为士兵们唱歌,害死了他的父亲?
  虽然和父皇关系不好,但这不代表闻人晔不明白亲情,他的心中扶起些许愧疚之意,声音温和了些。
  “罢了,本宫给你钱。”
  演戏演到底,魏婪立刻抽噎起来,一只手掩住面,“草民谢过太子殿下。”
  说了半天,闻人晔连魏婪长什么样都没看清楚,他微微侧头,魏婪恰巧换了一只手,正好挡住了闻人晔的视线。
  闻人晔换了个角度,魏婪却好似哭得太用力,双手紧紧拽住斗篷帽檐,将整张脸遮了个严严实实。
  闻人晔不死心,“你过来。”
  魏婪企鹅般一摇一摆地挪了过来,“殿下。”
  “抬起头来,让本宫看看。”闻人晔道。
  他没有任何特殊的意思,但这话落在众人耳朵里,和登徒子一般无二。
  魏婪也知道闻人晔没有那个意思,但他演高兴了,捂着脸低声说:“殿下莫怪,草民薄柳之姿,难见天颜。”
  闻人晔并不在意,“无事,本宫只是想看看。”
  魏婪像是风中的柳絮般发抖,从头抖到脚,抖成了筛子一样。
  他揪住了领口,迟疑不定:“殿下,这不合适。”
  见魏婪百般推脱,闻人晔眼神凝住,莫非他的身份有问题?
  今晨,除了他们和蛮族,只有一个人出现在了雪灾之处。
  难道唱歌之人是他的父亲?
  闻人晔本来只是好奇,但现在,他起了疑心,无论如何必须看到魏婪的脸。
  谭将军低声咳嗽了一下,“太子殿下,我等还有要事。”
  闻人晔斜了他一眼,“谭将军若是着急,可以先走一步。”
  谭将军只是说说,怎么可能真的把太子丢在这里,只能悻悻地摸了摸鼻尖。
  【系统:你演够了没有?】
  【魏婪:你不觉得很有趣吗?】
  微微抬起头,魏婪伸手捏住了帽檐,轻声说:“殿下,您若是看了草民的脸,就必须带草民回府。”
  闻人晔挑眉:“可以。”
  青年掀开兜帽,一双眼自下而上看他,黑瞳剔透,墨发累在肩颈处,一缕青丝贴在脸侧,唇微微扬起,笑意稍纵即逝。
  闻人晔惊醒,看着明黄色的床帘,面无表情地眨了眨眼。
  他是不是疯了?
  怎么会梦到魏婪?
  缓了一会儿,闻人晔脑子里一直反复重新魏婪的脸,他闭了闭眼,很快再次被困意拉回梦中。
  梦中的场景已经变了,他们并肩站在庭院之中,魏婪温温柔柔地捧着一束花问:“殿下,您瞧。”
  闻人晔下意识问:“你怎么在雪天找到的花?”
  魏婪低下头,轻轻笑了声,“生命在哪里都有奇迹。”
  不对劲。
  十分有一百分的不对劲。
  闻人晔身上像有虫子在爬,他从来没见过魏婪这么温柔的模样,太陌生了,到底是哪个妖怪披了魏婪的皮?
  魏婪也发觉了闻人晔眼神不对,试探着说:“太子殿下,今日廉将军请您去福天酒楼一聚,快到时间了。”
  闻人晔“嗯”了声,没有多言。
  魏婪放下花,走到闻人晔身后,一只手轻轻压住了他的肩,附耳道:“您要一个人去吗?”
  闻人晔喉结滚动了一下,余光瞄着魏婪的侧脸,“你也想去?”
  “我能去吗?”
  魏婪故作担忧,“军机要务,草民恐怕……”
  恐怕什么,魏婪不说,只是一味地暗示。
  这到底是什么梦?
  闻人晔身体不受控制的握住了魏婪的手,“本宫想带谁去就带谁去,你不必担心。”
  说完,闻人晔和魏婪都沉默了。
  闻人晔在想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
  魏婪在想原来闻人晔是这种性格。
  静默了一会儿,魏婪抽回手,笑道:“谢过太子,不过还是算了,草民愿意留在府中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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