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天子跪我(古代架空)——南火绛木

时间:2025-09-23 20:05:27  作者:南火绛木
  知州府
  下人们来来回回拎着水桶跑进院子里,然而火势却丝毫没有消减,反而愈烧愈烈。
  附近的豪绅被此事惊醒,皆聚在府外,吴员外赶到时,有一贵妇人款款走来,“员外大人,小公子可还安好?”
  那妇人梳着灵蛇髻,柳眉杏目,窈窕秀丽,一袭素净青衣,只在角落处绣了几朵梅花,她似乎腿脚不便,走动时身形有些摇晃。
  人逢喜事精神爽,吴员外一改往常郁色,眉开眼笑地拱了拱手,“柳娘子不必担心,犬子今日已经醒了,估摸着再有几天就能下床了。”
  柳娘子以袖掩面,“竟有此喜事,恭喜大人。”
  “听闻员外大人今日青来众位圣手,不知道是哪位神医出手相助?”
  她话音未落,眸光已经飘向了吴员外的身后的几位老医师身上,当女子看到面有胎记之人时,目光凝住,很快移开。
  吴员外抚了抚胡子,得意地笑道:“乃是羊神医。”
  柳娘子嘴巴微张,似乎有什么话堵在口中,想说却说不出来,半晌,她捏紧帕子问:“羊神医?他来浚州了?”
  “非也、非也。”
  吴员外神神秘秘地说:“是另一位羊神医。”
  柳娘子细细地眉头拧在一起,目光错愕,不解地问:“另一位羊神医?莫非还有两位羊神医不成?”
  吴员外呵呵一笑,“柳娘子还是见识地少了,江湖中最出名的乃是羊非白,但还有一位羊神医深藏不露。”
  柳娘子好奇:“不知是哪位神医,员外大人可否引荐一二?”
  吴员外收起了呲着的大牙:“这恐怕不妥,羊神医有这般医术却名声不显,想来是不愿被人打扰,柳娘子,我需得回去问问他才是。”
  柳娘子颔首,“员外大人说的是。”
  “只是我的腿……”柳娘子面露悲伤之色,“不知何时才能找到法子。”
  员外身后的胎记男子闻言扫了她一眼,目光下移,看向女子的腿,衣服遮着,什么也看不到。
  徒弟小声道:“师傅,莫非这位夫人患有腿疾?”
  胎记男子捂住他的嘴,“为师听得出来。”
  治疗腿疾并不容易,若是娘胎里带来的还好些,若是后天受了伤,例如被人连根打断了腿骨,或是中了剧毒,那就难了。
  不过,他看这位柳娘子只是走路有些歪斜,其他并无大碍,想来应当是娘胎里带出来的病,自告奋勇:“夫人可否让我瞧瞧?”
  柳娘子和吴员外皆看了过来,柳娘子怔了怔,问道:“先生可是要瞧我的腿?”
  胎记男子行了礼,这才道:“娘子不必担心,我并无非分之想。”
  “妾身自然不是怀疑您,”柳娘子神色犹豫,“我这腿这是老毛病了,治不治的也没什么影响,谢过先生了。”
  刚才说想治,现在他开了口,柳娘子又说不治也不影响起居,胎记男子心中起疑但他并未追究下去。
  “如此便罢了。”
  胎记男子退回吴员外身后,他的徒弟揶揄道:“师傅,你不姓羊,不怪你。”
  “滚一边去。”
  知州灰头土脸的从被众位下人簇拥着逃了出来,看到门口围着的众人,他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知州今晨刚染了病,火烧起来时仆人的尖叫声都没能把他吵醒,好在家中有忠仆,将他从屋子里背了出来。
  知州迷迷糊糊地被晃醒,这才发现府中失火了。
  吴员外走上前:“知州大人,您身体可安好?”
  知州抓住他的手,深吸了几口气,这才终于缓过了神,道:“幸好有阿忠,要不是他,本官现在恐怕已经熟了。”
  阿忠是知州的家仆,世世代代为知州府效力,他站在一旁,身上满是黑灰,听了这话也并没有反应。
  吴员外假情假意地关心了一下知州的身体,然后迫不及待地说:“知州大人,犬子的病好了!”
  知州还在“赫赫”地喘气,闻言抬起眼:“什么好了?”
  “病好了!”
  “什么病?”
  “如今浚州闹的病!”
  知州愣愣地看着他,只觉得头疼、腰疼、全身疼,他捂住胸口咳了几声,虚弱地问道:“怎么好的?”
  吴员外嘴角飞起,“自然是请来的神医治好的,知州大人,有羊神医在,咱们浚州有救了!”
  “员外大人谬赞。”
  声音从远处传来,只见魏婪徒步走来,“我只不过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
  夜色如墨,青年身姿修长,凤眸含笑,但观其容貌,并不温和,反而有一股凌厉之感。
  知州咽了口唾沫,眼前忽然一黑,身体后仰,差点当场倒下去。
  吴员外连忙扶住他,“大人,您怎么了?”
  知州说不出话,激动地拍着吴员外的手,“啪啪”作响。
  知州曾去过京城。
  两年前,先帝还在世时,旱灾逼死了无数人,浚州也受了影响,粮食全都被晒死了,百姓们饿到坐在衙门前痛骂,骂到没力气了,就在门口躺下了,躺着躺着,知州派人去看了眼,原来已经死了,活生生饿死了。
  听闻圣上命人搭了祭台,请道士求雨,知州便快马加鞭去了京城,他本是想要求见宋丞相,请他劝说圣上调些粮食给浚州。
  宋丞相说为难,说自己身不由己,说他同样心系浚州百姓。
  但他只是说说罢了,知州在京城等了五日,没等来宋丞相一句明确的答复。
  荒唐的求仙台,荒诞的祈雨仪式。
  还有同样胡闹的一群人。
  知州不敢相信,圣上疯了吗?百官疯了吗?书都读到粪坑里去了吗?
  百姓的苦难和尸体,他们难道看不到吗?
  所有人都在陪着皇上胡闹,而皇上寄予希望的那名道士,知州早就从宋丞相口中知道了他的名字。
  人如其名。
  站在同僚之中,知州满心怨怼地说:“造这座台子花的钱,足够浚州所有百姓吃饱肚子了。”
  “好了,你别说了,”同僚拍拍他的肩,“既然来了京城,就别总惦记着浚州,圣上高兴的日子,别丧着张脸。”
  知州只能忍着。
  没想到,没想到——
  知州至今不敢相信,居然真的下雨了。
  那道士没有画符喷火,也没有杀人献给上天,只是往祭台上一站,说了几句废话,老天就真的送了他一场雨。
  那场雨太大了,将台下的百官和民众全都淋成了落汤鸡,天降神迹,所有人都忙不迭地跪下谢恩。
  上天有眼,苍生得救。
  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知州跪在水中,重重地对着地面磕了个响头,他不知道这场雨究竟是巧合,还是那道士真有本事。
  他只知道,浚州得救了。
  “知州大人,您无事吧?”吴员外担忧地问。
  知州晃了晃发晕的脑袋,“无事,许是又犯病了。”
  吴员外笑呵呵地搓了搓手,“这不是正好,羊神医来了,有他出手,知州大人不日便能痊愈。”
  魏婪挑眉,看向灰头土脸的男人,“原来是知州大人,有礼。”
  知州看着他,喉结上下滚动,歉意地笑了笑,拉着吴员外背过身,轻声问:“他姓羊?”
  吴员外点点头,“对,姓羊。”
  “叫什么名字?”
  “真白,羊真白。”
  知州又是一个腿软,再次被吴员外和阿忠一左一右架住,他扶着额头问:“羊真白?”
  吴员外:“对,羊真白!”
  放屁的羊真白,知州双手发颤,将脏话咽回肚子里,这明明就是当日祈雨之人!
  那天烟雾缭绕,台子太高,直登云霄,他没能看见道士的面容,但后来,雨下了太久,水漫成灾。
  知州不得已,再次去了京城,百官联名请愿雨停,圣上那边行不通,那就找太子。
  正是在闻人晔那里,知州看到了一副画像。
  面若银月,长睫微翘,薄唇含笑,身姿绰约,画中青年不单单是美之一字可以形容,其神韵出众,似乎要走出来似的。
  在那副画的右下角,知州看到了熟悉的名字。
  原来是那位道人。
  连画像都与旁人不同。
  知州也曾好奇,太子殿下书房内为何会有道士的画像,但多说多错,他只假装没看见。
  太子仁德,答应为他们想办法,劝说圣上。
  后来的事,知州就不知道了。
  他只记得,三天后,雨停云开见日明。
  圣上虽然是真龙天子,但他们都知道,能让一场无尽头的雨忽然停止,能够挽救万民于水火的并不是闻人绥。
  是魏婪。
  深呼吸了几次,听着救火的急促脚步声与房梁断裂的重响,知州回眸。
  今日,他见到了真正的画中仙。
  知州推开吴员外和阿忠,快步跑到魏婪面前,“羊神医,求您救救浚州吧!”
  魏婪退后一步,躲开了知州的手,“大人,自重。”
  知州稳住身形,眼神乞求:“人死如灯灭,浚州的灯一夜能灭几百盏,神医,您救救他们吧。”
  魏婪救不了一点儿。
  总不能每个人都让黑蛇咬一口,就算蛇没累死毒液也不够用了。
  更何况,魏婪看向知州背后的废墟,这场火绝对不是意外,有人打算杀了知州。
  那人想必就是下毒之人。
  他就算今日将毒解了,背后之人也不会收手,想通一切,魏婪笑起来:“知州大人,有什么事先去吴府谈吧。”
  一行人回了吴府,魏婪与知州去了书房,吴员外作为这个家真正的主人,反而被拒之门外。
  果然如他所猜测的那样,羊真白来头不小,知州恐怕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吴员外心中思量,在院子中来回踱步,看他衣着打扮,绝对不是江湖人,若是朝廷中人……
  莫非是督查使?
  可督查使怎么会医术,还能控蛇?
  想来想去想不明白,吴员外抬起头,看向高悬的明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田乐坐在廊下,手里拿了个馒头啃,云飞平和他坐在一起,无聊地托着下巴。
  “你们老大,”田乐挑起了话题:“他跟知州是不是早就认识?”
  云飞平哪里知道这些,但他想到魏婪可是传闻中的求仙台十六道长之首,百官怎么会不知道他?
  自信地勾起唇,云飞平点点头道:“没错,我们老大和各地的官老爷都有交情。”
  “这么厉害?”田乐若有所思,“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
  “怪不得他敢明目张胆地将南疆的蛇戴在身上,要是换了旁人,早就被官府抓了。”
  有靠山就是不一样。
  田乐指了指自己,“哎,大家都是魔道,云飞平,你看我能不能加入你们?”
  “你?”
  云飞平拧眉,“你知道我们要去做什么吗?”
  田乐看看云飞平,又看看镇北王,眼珠子一转,“西天取经?”
  云飞平“啧”了声,小声道:“我们要去凉荆城,现在还是夏天,边境不算难熬,等真正入了冬,蛮族就要正式和殷夏开战了。”
  田乐摸了摸下巴,倒吸一口冷气,“你们老大要毁了凉荆城?”
  云飞平眉毛倒竖,“我们是去帮凉荆城的。”
  田乐狐疑,“可你们老大和南疆勾结,他帮凉荆城能有什么好处?”
  云飞平张了张嘴,忽然惊恐地握紧了拳头,对啊,他怎么忘了,魏婪和南疆有联系。
  难道魏婪去凉荆城不安好心?
  云飞平纠结地咬住牙关,可魏兄人挺好的,他应当不会帮着蛮族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
  田乐观察着他的反应,暗自腹诽,云飞平不会是被羊真白骗了吧?
  就像云飞平不认识田乐却听说过他的名字一样,田乐也不曾见过云飞平,望幽山是魔道没错,但魔道并不是一条心,也更加偏爱独来独往。
  田乐自离开山门起就没有和任何人结伴过,在他最活跃的那段时间,云飞平尚未打出名声。
  而当田乐躲进山门避难,两耳不闻窗外事时,恰巧是云飞平声名鹊起的日子。
  两人挨在一起坐着,静默着,思考着,等待着。
  云飞平最终还是选择相信魏婪,他从鼻腔里喷出一股气,摸了摸腰间的长刀说:“你别胡说八道,我们老大爱民如子,你要是敢挑拨离间,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田乐:“?”
  他捂住脸,“我不说了,你帮我问问咱们老大,能不能带我入伙,我也想去凉荆城。”
  云飞平:“你去那里干什么?”
  田乐短促地笑了声,“你不知道?”
  “蛮族二王子阿提怿重金求贤,只要有本事,他就奉为座上宾。”
  田乐屈指抵住太阳穴,得意地笑道:“田某不才,毒术不说天下第一,第二却是够格了。”
  “阿提怿?”云飞平表情变了变,“我听说他在悬赏清衍道长?”
  “你听说的还挺多。”
  田乐颔首:“对,阿提怿被一个骗子道长给耍了,正在到处找他呢。”
  云飞平:“……”
  “悬赏多少?”
  “五千两。”
  云飞平舔了舔下唇,问道:“现在找到人了吗?”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